了,又害怕人家,又不想落了自己脸面,那般纠结横生的表情,令舒宜那张脸根本就没法看了。
“你、你到底是来干啥的?俺告诉你,你不能欺鬼太甚,否则那个什么将军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俺还有别的朋友——”
谢玖叹了口气,眼角瞄到房门最下角探进了脑袋,七八岁的小男孩,身着黄色蟒袍。
一人一鬼对上眼,那小鬼才低着声音道:“我是有事要求惠妃帮忙,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约个时间,我再过来好吗?”
事实上他早就跟着惠妃回到宁安宫,眼瞅着一个渗人的焦脸女鬼就够他胆寒,过不多久又跑过来个让人肝颤儿的丑鬼,如果不是惠妃不胜其烦望过来,他正打算改天再行登门拜访。
谢玖记得他,是时常跟在庄妃身边的那个皇家夭折的孩子,也就是总想钻庄妃的肚子让庄妃生下孩子的小鬼。
她冲小鬼招手,示意他过来,正要开口,就听远远地就听宫外传来张修盈的喊声:“谢姐姐,我给你搬来救兵了!你不要怕,将军来了!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
谢玖默默无语,今天怎么鬼都往她宁安宫跑?
是看皇帝每天待在这儿,好容易有一天不来,他们总算凑齐了鬼数来狂欢吗?
“俺地亲娘啊,将军来了!”舒宜两眼冒绿光,呲着大板牙就迎了出去,在他飞身出去的瞬间,将军转眼也就到了。
不得不说,将军一次比一次更像是人,打扮的干净利落,目光炯炯有神,不知是不是重新梳了发髻的关系,还是脸上有了生气,年龄似乎都年轻了十几岁。他一进屋来,眼神就停在焦脸女鬼的脸上,似乎只一瞬间,他就到了焦脸女鬼的面前。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打宁安宫的主意吧?”将军目露凶光,伸手就要掐上焦脸女鬼的脖子。
“等等!”
谢玖几乎和焦脸女鬼同时出声,她坐在椅子上抬起头,慢悠悠地道:“如果我答应帮你那个忙,你能否做到再不骚扰我和我的孩子?”
一个是大棒,一个是蜜枣,焦脸女鬼求之不得地直想往谢玖怀里扑,一张焦脸整个抽曲成了奇怪的形状。她双\腿跪在地上,正想对着月亮发誓,就见谢玖施施然起身,走到她近前中蹲下\身,四目相对地说道:“用皇后来发誓,我不相信你,但我信你对皇后那颗慈母之心。”
焦脸女鬼一怔,郑重地道:“如果我食言而肥,就让我与女儿朱德音同堕地狱。”
“好。”谢玖爽快地道:“我会尽快和皇上说,你尽管等消息吧。”
话音未落,焦脸女鬼已经消失。“谢谢你。”
“咦,她就这么走了?”张修盈飘上前,抚着平平的胸部长舒了口气,眨眨眼睛望向谢玖。“谢姐姐,你答应了她什么呀?”
“你为什么要答应帮她?那丑货心眼儿多坏啊!”舒宜愤愤不平地冲着将军点了点头,寻求认同地道:“是吧?”
将军不以为意地挑眉,那动作当真与景元帝有几分相像,谢玖顿时有几分神经错乱,只觉得将军上一次说的话未尝完全没有可能性,或许这将军当真和皇帝有三分亲属关系。
“咦,三皇兄,你怎么在这儿?”小皇子鬼惊讶地望着将军,眼睛瞪的溜圆,张开的嘴足够塞进一只大鸭蛋。
“三皇兄?!”整个屋子的人和鬼的视线都集中在小皇子鬼的身上。
“你叫他三皇兄?”谢玖忍不住问。
“你叫他三皇兄!”舒宜和张修盈惊叹道。
“你叫我——”将军的话才说出口就被小皇子给打断:
“怎么了?你当皇帝就不准我叫三皇兄了?我死的时候你还没做皇帝,我叫你三皇兄有什么不对?”小皇子躲着舒宜的脸,却对着将军皱起了眉头,满面怒气。
皇帝?
居然真特么是皇帝!
谢玖顿时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看着活生生的一出皇家伦理大剧场,正在兴头上,就只见眼前的鬼统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无影无踪。她扼腕地一叹,便听外面太监尖锐的一声:皇上驾到。
平日皇帝心情好,从来都是直接登堂入室,不仅不让前呼后拥三呼万岁,连发出大点儿的声儿都不行。可是,只要皇帝气不顺了,皇帝身边那帮子人精似的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半点儿礼数也不缺,就怕落皇帝手里,生生白受一场搓磨,每回都会唱驾。
谢玖今日一听太监久违的声音,连忙迎了出去,不过才走到门口,就见皇帝推门而入,果然那张脸阴沉似水,跟谁都欠了他一国库的银似的。
“陛下圣安。”她走上前微微福身,然后就握\住顾宜芳的手,拉着他往榻上走。
“陛下的手有些凉,是在外面走了会儿吗?”她奇怪皇帝的手一向冬暖夏凉,他又一向是能坐轿绝不走路,能躺着绝不靠着的主儿,按说这天气不至于把他手给弄的这样冰。
待他坐下,她握起他的双手来回搓了搓。
顾宜芳静静地看着自然地做着这一切,心头暖暖的,直到她松开手,他才慢慢抱住她,轻轻晃着身子。
谢玖顿时心如明\镜,只要皇帝做出这么一系列的动作,绝对是在太后那里受了气,又不好发泄出来,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在她这儿求安慰,求亲亲,求……愉快的玩耍。(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326 贬为庶人
顾宜芳憋屈的要命。
他去咸熙宫本来就是随便去转转,在昭阳宫憋了一肚子气,赶上太后的生辰,他也不可能把这糟心事儿全告诉太后,让她也跟着糟心。结果太后不知从什么途径早就知道了,母子俩的心算是糟到一块儿去了。
顾宜芳看太后也烦的受不了,一致同意废后,索性他就提了惠妃,结果就让太后给撅了回来。
顾宜芳本来也没想太后立马就同意的,不过是知会太后一声,这就是他的最终决定。结果太后不知是让皇后先前做的事给气大发了,还是根本心里实在是看不上惠妃,不只把惠妃和万钟那些事儿挑明了,只差没说他胶袋上妥妥变了颜色。
最后说到兴头上,还把他这个做皇帝的审美眼光给毫不留情地批了一通。
他脸胀的通红,可他还有闲心看旁边脸上比他还红的郭嬷嬷。郭嬷嬷站太后身边,那老脸上跟块红布似的,时不时扯扯太后的袖子,想给太后提个醒,太后就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一般,无视了所有人,把心里所有的不满都发泄了一通。
以前,他以为曝出谢玖的诗句,接下来铺陈写给万钟情诗的幕后主谋是秦妃,结果今天太后说到兴奋处,几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他才知道原来他还错怪了人,一切都是太后的手笔。
他就算是知道原委。也不可能和太后掰扯清楚,谢玖的身体里装着旁人的鬼魂。
本来太后就认定他是被谢玖给迷的丢了魂,他再怪力乱神地讲上一通。太后估计不联合众大臣以皇帝失心疯给废了,也得找法师做一场法事,好好给他收收魂。
母子俩不欢而散,他一肚子气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索性到御花园转着了小半个时辰,倒不是气消了回来宁安宫,而是走累了。
吹着凉风。一个劲儿地在御花园绕圈,身后几十人跟着转悠。他真心是听他们的脚步声都听烦了。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顾宜芳轻轻地在她耳边问。
“是皇后在昭阳宫自戕?”谢玖见他心烦,就没有提焦脸女鬼死缠活磨要她去昭阳宫劝皇后的事儿,只推说宫里的鬼听说都传开了。
顾宜芳缓缓放开她,硬声道:“朕这几日就将废后诏书颁发出去。这事已经拖了太长时间,都快烂透了。”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她,“朕要你做朕的皇后,和朕一同享这锦绣江山,朕说到做到。”
顾宜芳废后的坚决,她很早就意识到,也看得出他最终的意思。
可开诚布公地谈到立她为后,这是第一次。
前世,哪怕是重生直到前几个月。她还想着扳倒一个个对手,踏上皇后之位。谁知一切比她意料的更加令她惊心动魄,皇帝就这么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双手捧到了她的眼前。
谢玖心如擂鼓。从未有过那么激动,只觉得眼泪几乎喷了出来。
她忽然上前,双臂紧紧攀上了皇帝的脖子。
顿时,顾宜芳躁郁的心被安慰到,“这么高兴?”他问。
谢玖忙不迭地点头。
“那是皇后啊,一国之母。”如果不是怕吓坏了皇帝一时改了主意。她几乎要在屋子里狂吼两声,手舞足蹈庆祝一番。
天知道。现在她是有多努力在抑制心头的狂喜。
“以后我就不是你的妾,而你妻子了,我能不高兴吗?”谢玖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笑盈盈地望向顾宜芳,呲着牙一直笑,连嘴都合不起来。把皇帝看得也莫名地兴奋起来,跟着她咧嘴笑。
“你笑什么?”谢玖第一次看皇帝笑的这么傻,心里简直跟抹了蜜似的。
刚才被焦脸女鬼膈应的够呛,现在也都觉得那都不叫事儿,现在哪怕半夜子时让她去昭阳宫和皇后来个握手言欢,她也是开心的。
不只是她如愿以偿地当上皇后,更令她高兴的是,这事一直是皇帝在做主导,他全心全意地对她,他对她的好,比她一路摸爬滚打做上后位,哪怕是最后野心膨胀干掉皇帝,她垂帘听政做个太后,更让人美的。
让这么一个神经病皇帝真心相待,真是件太美好的事了。
顾宜芳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朕是看你笑的太傻了,真讨人喜欢。”
……
谢玖好心地没有捧过来铜镜让他看清楚,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他笑的更傻的。
于是,两人对着一顿傻笑,都有默契地没有提让人糟心的事儿,搂着就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上来。
“朕明天就让高洪书吩咐下去,准备新的皇后礼服,还有凤冠,一系列的东西……明天朕让朱氏迁出昭阳宫,待重新整修过后,你再住进去。昭阳宫离含章殿近些,也省得朕每天跑来跑去。”
顾宜芳喃喃道:“那时候,你住到含章殿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谢玖激动的心简直要跳出胸膛,她支起手肘,冲着皇帝一张一合的嘴唇就亲了上去。就像相濡以沫的两条鱼,唇舌一番交缠,她干脆翻身骑到了他身上。顾宜芳哪里见过这么主动的谢玖,顿时也兴奋的无以复加,两个互相撕扯着衣服,很快就脱了个精\光,滚到了榻上。
还什么憋屈,什么窝火,顾宜芳觉得自己简直就快被火给烧成了灰烬,早知道说了这事儿,能把谢玖给乐成这样,换得这般欢乐的结果,他早巴巴地在她耳朵根下一天说八百遍。
“嗯……慢点儿……”
谢玖抑制不住地呻\吟声传出顾宜芳的耳朵,不仅没有令他慢下来,反而大开大合,直把她的魂儿没给撞飞。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果就是隔天一早谢玖在榻上直爬到下午才起身,而皇帝一大早便神清气爽地吃了一大碗米饭,满面红光地去了早朝。
碍于心情实在太过愉快,脸上始终带着笑,卸不下来。上朝前顾宜芳甚至想了小半个时辰的憋屈事儿,才换上了一副苦大愁深的脸,去对着满朝文武。
昨日是太后的生辰,皇帝一向注重孝道,所以尽管皇帝与大臣因为废后一事闹的很不愉快,也没有想到皇帝会在这一天就发飙,当皇帝把朱维中的奏折扔到高阶之下的地上时,整个朝堂都惊呆了。
顿时,殿上连呼吸声几乎都听不到。
顾宜芳轻轻蹙眉,冷冷的目光扫视噤若寒蝉的一众大臣,最后将视线定到低眉敛目,挺直腰板跪在龙椅之下的朱维中脸上。
朱维中低眉敛目,口中虽喊着陛下息怒,脸上严肃中带着淡淡的嘲讽,意思似乎是在说早料到皇帝会出这种招式。他不过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新一任人选。
“吏部尚书为朝廷举荐人才,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升降,实为朝廷之重。朕一向信任朱大人为人,可是朕怎么也想不到朱大人会犯如此大的失误。青阳知府杨敬沦,造福一方,知人善用,朱大人提名升迁。居然就能将杨敬沦的沦字写成了沦字。且不说这之后的官印信函将造成多大的损失和麻烦,朱大人连自己保荐之人的名字都能弄错,万一弄个冤假错案,名字都不看就批下去,前者关乎人的富贵荣华,或能改之,后者就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朱大人,你太让朕失望了。”顾宜芳目光沉痛,“朱大人既无法胜任,便干脆退居让贤,不做这吏部尚书也罢。”
皇帝掷地有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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