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毕竟皇后现在脑袋好像不十分清楚,像是被刺激大发了,过度镇静之下让人越发感觉渗人。谢玖甚至觉得胆小的妃嫔让皇后盯着小半个时辰。根本不用她动手,那人基本也就让她给瞅废了。
那眼神里透着股子疯狂前极压抑的冷静,能把她这个常年见鬼的都给看毛了,这是个功力啊,谢玖不服不行。
只是可能是可能。问题皇后前脚为了和皇帝顶牛,不在杨妃的晋位诏书上盖凤印,皇帝后脚搜宫就搜出问题,把个魇胜物给撬了出来。如果没有凤印这回事,也牵不出巫蛊魇胜。
而之所以要用到凤印,是因为谢玖向皇帝提议要晋杨氏的位份。
如此一想,秦妃怀疑她反倒是理所应当了。
如果被怀疑的人不是她,她也会顺着这个思路想。
那一环扣一环,缺了任何一环,此计都不成啊。这样一想,凤印的去向便是关键了。
先前她还当皇后是与皇帝为难,故意找借口不在圣旨上盖凤印,在四皇子的身上做文章。如果是真丢了凤印,那这么大的手笔可就不是一般宫妃能够布局的了。
退一步讲,知道凤印丢了之后,当天没有搜出任何东西,却在第二天没有昭阳宫宫人在旁,只有尚方监的人围观中找到魇胜物,也不是谁都能反应如此迅速,布局如此迅速。
谢玖头脑中模糊地闪过一个人影。
也只有他,才能做到这样吧。
晌午过后,谢玖就到侧屋去和睡醒后的龙凤胎一齐躺在榻上,她虽遵从宫里的规矩,并没有亲自哺喂,早早喝了退奶汤,可每天趁着他们醒来的时候都和他们躺一块儿,玩上一小会儿。
龙凤胎虽是早产,经过一个多月沈御医精心的调养,两个宝宝养的白白胖胖,和正常生产出来的体重也相差无几,甚至小石头还要更重些。
他们生的好,继承了顾宜芳那双大眼睛,不过小小婴儿就看出和旁的不一样,眼睛都比别人大上两圈。
太后虽亲近那假张妃,为她一路护航要了蒋氏的二皇子,可对待皇帝的孩子还算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厌恶做娘的,就对孩子大小眼。至少太后很是喜欢龙凤胎,看过之前就有赏赐下来,看过又加重两成再赏了一次。
难得太后高兴,看过龙凤胎,直道和皇帝小时候一模一样,还让她慢慢看,等到了两三岁的时候长开了,眼睛都能占半拉脸,皇帝就是那样。
龙凤胎精力很足,一饿了就哭,哭声嘹亮,公主是妹妹,很是听哥哥的哭声行事,哥哥一哭,她就紧跟着哭。但哥哥极有个性,妹妹哭破喉咙,只要哥哥不想哭,他就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谢玖每天光看龙凤胎就能美的够呛,亲亲手亲亲脸,就好像把好心情也给亲出来。
“夜里吃了几回?我半夜没听到哭声,昨晚哭了吗?”
谢玖轻捏小石头的软乎乎的小手,柔声问着奶娘。
这个奶娘便是四个人当中最大的一位刘氏,二十六七岁,说话柔声细气,眼睛炯炯有神,周身的书卷气。刘氏在宁安宫待了一个多月,知道谢玖待下人宽和,也不像先前那般提心吊胆,总觉得皇帝宠妃都是从骨子里透着妖气,动不动就要罚人的。
她一一详细回答,“皇子和公主都很乖巧听话,极少哭的,昨晚也只是饿了哭了两嗓子,吃了就马上就哭了。这阵子御医开的温补药很是有效,奴婢看皇子和公主食量增大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谢玖满意地点头,“你多费心了。”
刘氏满面堆笑,“这是奴婢的职责所在,娘娘尽管放心。”
谢玖转头又去看豆沙包,正在这时高洪书的微哑的声音低沉地喊道:“皇上驾到。”
只见刘氏嗖地站直了身子,脸都吓的刷白。当时挑选奶娘的时候,下面的人过五官斩六将,才选上来这么四位,皇帝又怕她们不够忠心,隔三岔五训话,可把她们的奶几乎都给吓回去。
当下这几个奶娘就落下个毛病,只要一听皇帝来了,立马双\腿发软,浑身乏力。
谢玖安抚地冲她和旁边另一个不比她脸色好多少的奶娘挥了一下手,转身出了侧屋。皇帝此时正踏进正厅,他一身墨绿色常服,剑眉星目,往那一站就好像自带配光,让人不自觉地就眼前一亮。
谢玖从怀孕后期到月子里,身体不方便,皇帝就不再让她施礼,免得窝了身子。
她几乎养成了习惯,以致十次有七八次都要忘了,或者慢了半拍再补上。皇帝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当个笑话看,她越是对他自在,他就越高兴。
“陛下。”她这次也是直直冲到了近前,几乎和皇帝脸对面了,才突然想到这个高度明显是又忘了施礼问安。她不由得懊恼地皱了皱眉,连忙躬身施礼,还不等她弯下膝盖,皇帝就顺势扶住了她。
“陛下用了晚膳没有?我还没吃,要不要叫小厨房现在就上来,咱俩一起用膳?”谢玖柔声问,柔荑握\住皇帝微凉的大手。
顾宜芳绷紧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不用了。”他的声音更是沙哑,一说话脸上就现出痛苦的神色。
“你怎么了?”谢玖一惊,忙看向苦瓜脸的高洪书,“陛下怎么了,是喉咙痛?”
高洪书连连点头,喉咙有炎症,嘴巴溃疡,脑袋上头都起了个闷头,连他都纳闷皇帝这火怎么就一下子起来了。他偷看过皇帝的尿,那颜色可真是正正宗宗快和他龙袍一个色儿了。
“御医说陛下肝火旺,心火盛。”他一脸痛苦地说,比皇帝刚才的还要痛苦。
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声援他们了,皇帝这哪还是个人哪,根本拆了外包装就是一特大人形火钳子啊!
章节目录 286 逆转
谢玖拉着顾宜芳就进了主屋,在把皇帝带到椅子上坐下,身后又放了一块软垫倚着之后,连忙吩咐安春沏壶菊\花茶来。
顾宜芳眼中渐渐笑意,拉着谢玖的手就不撒开,连她起身要继续问高洪书细节部分,都让他一把拉她坐到了他的腿上,胳膊紧紧箍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谢玖还没回过神,就只觉得皇帝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两把,哑着声音道:
“瘦了。”
高洪书倒抽一口冷气,真是闪瞎了他这双狗眼。
这俩货是带自动磁石的吗,碰一起就黏乎住,好歹是统治阶层里的统治层,要不要这么不要脸,总给他个太监看现场秀恩爱?
总看就能把他丢失的最珍贵的东西给看回来吗?
谢玖拍了下他渐渐上移的手,明显是想亲手测一测上面的小没小。“你老实点儿。”她低声警告,然后扬起一抹浅笑望向高洪书,“叫御医来看了吗?开的药陛下可喝了没有?”
“看了,陛下也都按时喝了,娘娘放心。”高洪书就算没亲眼看着皇帝咽下去那黑乎乎的药汁,他都敢拍胸脯担保。
皇帝这货脾气大,可娇气的很,有点儿病有点儿痛都不带挺着的,别管多苦的药,只要治病他一准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灌肚子里。尤其喉咙痛折磨的皇帝一天少骂多少人?这么损失惨重的赔本买卖,他才不干。
“怎么会上火上成这样?”谢玖转头上下打量顾宜芳,眼神露出几分不悦。
就因为废后,就闹成这样?
他对得起因为一个弑君案死了那么多人的柳家吗?对得起大长公主造反处死的几十个官员外加驸马一族吗?
那些个人,他连咳嗽一声都没有,到了朱皇后这儿又是心火又是肝火,他怎么不直接投炉子里重新炼一遍,炼个金钢不卖之身,再想坏谁也不至于上火到这程度?
安春这时捧着一壶菊\花茶进来。在漆案上倒了两杯,送到皇帝和惠妃旁边的桌案上。
顾宜芳伸手指着她,问谢玖:“你那个素锦让你撵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听得谢玖直皱眉头。
素锦被撵出宁安宫。高洪书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不过皇帝这几天让皇后这事儿给闹的食不安寝夜不能昧,他也就没往上禀。今日是皇帝心血来潮问了宁安宫的动向,他才想起这么一桩。
也不知道是触了皇帝哪根神经病,或者根本皇帝就是顺口一问,不过是要来惠妃这里。
在含章殿跟个活阎王似的,就算疼的嗓子说不了话,那脸往那儿一摆,别说那帮子\宫女太监,连进去和皇帝议事的皇室宗亲都不知有几个是打颤着两条腿出去的。
高洪书甚至觉得。皇帝把他那张破嘴闭上,没了他平时那咋呼劲儿,反而更具威仪,而且各种稳重腹黑。
让人捉摸不透皇帝那一肚子坏水能使到哪儿,这种圣意难测的感觉。绝对比他一个人在那儿喊打喊杀的更带感好不好?
“是,撵了。”谢玖不以为意地挥手,仍只看向高洪书。“陛下今晚可用了膳?”
高洪书目不斜视,连瞄都没瞄皇帝一眼。“陛下今天一天就吃了半碗粥,一口菜都没吃。”皇帝吃药痛快,绝对和他是个资深神经病是脱离不开的。但吃饭可就困难了,吃一口饭就跟要了他老命一样。红着眼睛恨不得扑上来直接掐死他。
他呀!
他一个含章殿大总管,兼内官监监正,跟哄孩子似的哄皇帝吃饭,还得时不时地防范自己的生命安危。
谢玖心头的火腾地就起来了,正要转身往皇帝脸上喷一脸的口水,便觉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到她的大腿。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拍掉。吩咐安春道:“你告诉小厨房做些降火温补的汤水,再做几个清淡的素菜,和五宝滋补粥,快去。”
安春一溜烟就走出屋子,高洪书甚至来不及给惠妃点个赞。就被皇帝一记眼刀给扔了过来,溜溜就逃了出去。
“当着高总管你就动手动脚,还想不想给自己留点儿形象了。”谢玖侧转身狠狠瞪了顾宜芳一眼。
顾宜芳只觉得鼻子里忽地一热,流出了一道鼻血。眼前的谢玖突然就变了脸,一会白一会儿又通红。
“你!”她赶紧掏出锦帕,端起茶水往上倒了些水,赶紧捂到皇帝鼻子上擦了擦。“仰起头,快点。你可……真有出息。”话音未落,就觉得顾宜芳伸手拍了下她的屁股。
顿时,谢玖就翻了白眼。
与其说皇帝怒了,倒更像是冲破重重阻碍,在跟她调\情。
她就看着顾宜芳紧紧蹙眉,捂着鼻子仰头望着屋顶,一脸的懊恼,她忽地就觉得这场景实在是好笑的紧,估计这辈子也见不到几次经典的状况,到老了想起来的时候肯定还是会让她笑不可遏。
听着谢玖的笑声毫不掩饰地透了出来,顾宜芳冷冷一哼,随手就把锦帕扔到一旁,瞬间坐直了身体。
只见他脸蛋上也染上了稀释了呈粉红色的血迹,鼻尖模模糊糊一团红,谢玖笑到停不下来,直接扑到他怀里,抱着他脖子一顿狂笑。
“你给朕闭嘴!”顾宜芳脸上绯红,五官扭曲地哑声道。
谢玖也知道见好就收,可面对着皇帝那样一张脸,实在是毫无威严可说,她一边憋笑,一边沾湿了锦帕另一边,仔仔细细地将他脸上的血给擦了。
顾宜芳看着她憋笑而引导脸上飞红,一双水眸笑成一弯月,眼睛亮晶晶的,几与夜空的星星相似。
他心头一热,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就冲着那粉\嫩的嘴唇压了上去。
谢玖还没回过神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他连续的攻势吻的娇\喘连连,他的手流连在她高耸的胸上,在她喘\息间,低头吻了上去。
“还不行。”她低声说。
然后便听顾宜芳懊恼地低吟了一声,搂着她的腰在他腿间磨蹭,谢玖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妥。
“你答应我的,”他凑到他她耳边又是亲又是舔,直吻的她整个身体都软了。“用嘴,阿玖。”
谢玖轻轻应了一声,她能说什么,上火上成这样……总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同样想法的,还有门外听墙角的高洪书,他仰头擦了擦眼角几不可见的泪痕,亏他以为皇帝最近劳心劳力,难得让皇后坑了一把,交了个烂摊子在手上,每天皇室宗亲都够皇帝忙活的,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们自己都快打破脑袋了,就更不要提一呼百应的内阁首辅朱维中,他不是第一个站出来为皇后讲话的,却是第一个敢于质疑那魇胜一物来历的。
第一天昭阳宫的人全部都在,搜了大半宿别说凤印没搜出来,连半点儿违禁的小黄书的影儿都没有。
偏偏第二天,昭阳宫的人该抓的都抓了,尚方监就在皇后的库房装杂物的箱子搜到了人偶。按刑法,这样根本做不得呈堂证物。于是,朱维中一个奏折就逆转了形式。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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