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娘,而那个孩子,因被所有人说成是那护院的骨血,一并与护院关入猪笼沉塘。
直至他临死,丁翠芬才告诉他:那个孩子,其实是他与兰姨娘的骨血。
他竟然杀死了自己亲生儿子。
这个仇,岂能不报。
前世,他被丁翠芬与周玉新愚弄,今生定要加倍偿还。
周八又道:“你拿什么跟丁翠芬斗,她比你年轻、貌美,比你有家世背景。三伯母是她的嫡亲姨母,丁知府的官当得更比你父兄的官要大……你再哭下去,怕是什么都没了。你身为母亲,得保住你儿女的嫡出地位。”
周四妻止住了伤心,眸子里掠过坚定的光芒:“你说得没错,我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打倒,我还有我的三个儿女,我就算为了他们也要保重自己。”
“到了这个地步,你若相信丁翠芬所谓的姐妹情深,相信四堂兄会真心待你,你就是个大傻瓜。夫妻,在利益面前,也得动摇。姐妹情再深,为了男人也可以反目。”
周八说得犀厉,前世他们是如何待他的,如今他就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他说完自己的话,回到了男客院用午宴。
今日的兴国公府,人如潮水,马似龙,婆子、丫头鱼贯往返,寿乐喧天,江南一带的富绅、名士、官员纷纷献礼恭贺,唱礼官从巳时一刻直唱到了午时一刻开宴之时也没结束,从价值连城的古玩,到千金难求的名画,一应俱全。
女客院里忙碌,屋内屋外的宴席就摆了三十桌之多,可最后客人来得很多,世子夫人、周大妻又令人添了十桌,甚至有的一桌还挤了十二人。
女客院这边未时二刻便结束了。
男客院那边因男人们要喝酒、叙旧,一直吃到晚宴上桌,众人还在吃喝说笑,有人早已经喝得烂醉如泥、有人豪言壮语、有人胡言乱语,还有人嘻笑怒骂……
真真是一幅颇俱讥讽意味的百醉图。
陈湘如用罢晚宴,回到了五房院子里,拾了一本书,翻看了两页,就见周八从外头回来,不由面露忧色:“中午就寻不着人,我让绿枝去瞧,又说你不在酒宴上,你去哪儿了?”
周八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进来,走路也有些摇晃,偏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你醉了?”
周八站直身子,没有应话,却走了条直线给她瞧,然后突地冲她笑了。
原来是装醉!
可是这装得也未免太像了。
陈湘如对外头道:“绿枝,备热水。”
外头没了旁人,陈湘如这才道:“我昨晚就奇怪你盯着周四作甚,今儿才算是明白了。”
周八身子一倾,似要压在她身上,“娘子还真是聪明。”
陈湘如伸手抵住他,看他的模样明明没醉,可身上偏有一股子酒味,“坐直了,你个头这么大,你一压下来,我可承不住。”
周八笑呵呵地道:“娘子,你觉不觉得今儿这事很痛快?”
痛快?她可没觉得,“我不明白,你怎地想到要算计周八和丁小姐?”
她果然猜到了。
陈湘如前世身在秦淮,什么样的手段没瞧过,今儿一见周八和丁翠芬在众目睽睽下行那种事,当时丁翠芬那眼神分明就是媚\香丸药效发作难以自抑。
周八抬了抬双臂,“他们是我的仇人,还是那种不是他们亡,便是我死的仇人。”
这么严重!
她有些不信地看着他,可他的眼神是肯定的。
陈湘如又忆起上回他说关于周家的事,难不成以前他在周家被人算计过、伤害过。
“娘子。”他轻呼着,“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你要我报仇,我便帮你一把,就似陈将生、族长。那我的仇人……”
他为她做的,何偿不够多:为她作保从钱庄借钱、为她震住闹事的客商、为她追回丢失的绸缎、为她对付陈将生……点点滴滴,都让她感动。
她嫁给了他,便是他的妻。
早前有过些许的心动,但结为夫妻后,她是真的心系于他。
陈湘如真诚地道:“你的仇人,自然也是我的仇人。”(未完待续。(LWXS520。))
第217章 打包报复(精彩求粉红)
(章节名其实是上一章的,重新上传正确的,请谅解,表拍我,真不俺的错,是电脑反应慢,不知怎么又多传了一次。)
第218章 被算计
周八抱住她的头,在她脸颊上又狠狠的啵了一口。
陈湘如连连挣扎,“越发没个样子了,小心被绿枝看见,我还要做人呢。”
“怕什么,我就亲,你是我媳妇儿,我不亲你亲谁去,来!来!再亲一口。”
绿枝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哪敢进去。
直待里头没了动静,只听到陈湘如似在扬手打他的声音“越来越坏。”方壮着胆子道:“夫人、将军,热水来了。”
陈湘如瞪了一眼:“送进来。”
绿枝一搁下,陈湘如道:“不用服侍了,你早些歇下。”她将一大盆热水倒了一小半到盆架上的铜盆里,又将手里的盆搁到地上,“结发为夫妻,你我同体,他们既是你的仇人,我不多问,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
她在面盆里挫了一把,捏干了帕子,“也不知真醉还是假醉,浑身都是股酒味。”而是拿着帕子给他擦脸。
周八也没想她会是这个动作,惊得一动一不动,在吃惊之后,却笑着接受了她对自己意外的照顾。
前世里,他妻妾数人,谁也没有做过这种事吧。
小时候,慕容氏便时常这样给他洗脸。
陈湘如洗罢了脸,又抓了他的手起来,用帕子擦了一遍,“这里不方便。明儿回了周宅,你一定得好好的泡个香汤,浑身又是酒味又是汗味的,都臭死了。”
一股幸福的心泉流过心底,周八傻傻地笑着。
陈湘如道:“把足放足盆里好好泡。”
她一转身,走近面盆架,又挫了一把。这才将帕子给晾了起来。
周八好奇地问:“你不洗么?”
“你回来前,我就洗过了。”
陈湘如又取了擦足帕。
他连连摆手道:“我足臭,我自己擦。”
接过帕子,他足蹬足地洗了一会儿。直至水没那么烫了。这才取了出来,拭过之后,陈湘如已经取过了一双缎面木屐鞋。
他惊道:“你把家里的鞋也带来了。”
“有了不觉,没有还真不便,今儿特意让绿枝回去取的。我夜里要喝水,你每次都穿靴脱靴的,也着实不大方便。”
他待她温柔体贴。她自然也要真心对他,只有这样才算是夫妻。
两人躺到了二进大床上,周八心情好,人又年轻,总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少不得要狠狠地要她,却是尝试着不停地换动作。周八几乎是把前世自己会的都一古脑地使出来,还时不时地问道:“娘子,舒服吗?娘子。快活不?”
她只不作声,用那动人的浅吟回应他,直惹得他逾加卖力,累了个大汗淋漓,夫妻双双软倒在床上。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直觉得她就是人间最美的绝\色,任何女人都比她不过。
陈湘如却愤愤地道:“你今晚要是过三更再敢吵醒我,不让我睡觉,我可真要生气了,这些日子,我好像都没睡醒过呢。”
周八低声道:“哪能怪我,只能怪你太诱人,有你在旁边,不要都难。”
陈湘如一转身,困乏得紧,刚阖上双眸,周八的手便搭放在胸前,在她胸前的娇嫩处抓了一把,却是力度适宜地慢捻细拈。
“周四与丁翠芬被人抓了现形,丁夫人要给丁翠芬讨平妻位分,周三夫人与老妖婆说了,刚说了一半,就被老妖婆给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出了这种事,不屑时日,兴国公夫妇都会知道。
周八口里的老妖婆,指的就是兴国公夫人。
他低声道:“丁翠芬有两月身孕,不得不跟周四过日子。这会子,当着这么多的宾朋出了大丑事,周四和丁翠芬的名声都坏了。”
丁翠芬想嫁体面人家为妇,没人会要了。
周四与自己堂弟的未婚妻有染,这传出去,也没了脸面,自会被旁人耻笑,也是狠狠地打了周十耳光。
这件事,若是周三夫妇不给个交代,怕是要寒二房人的心。
周二爷虽是庶子,却是众兄弟里文才学识最好的一个,便是宫里的淑妃也多有依仗。周四这么做,真真给兴国公父子出了一个大难题。
周三夫人不知好歹,先不认错,还敢跟兴国公夫人提什么娶丁翠芬为平妻,这不是送上门找骂吗。
周八搂着妻子睡安稳觉,三房和二房的人早已经闹作了一团,二房这里虽只有周三和周十回来给兴国公贺寿,但出了这事,连带着周三都愤然不平。
三房里,周三夫人也是一脸怒容。
周三爷坐在花厅上,垂首哀叹:“玉新,平日里拈花惹草便罢了,在这节骨眼上,居然在众止睽睽之下干出那事……”
光是想想,周三爷就觉得颜面尽失,也难怪兴国公夫人要如此不给面子,当场就发作,把他们夫妻给狠狠训斥了一顿。
周四道:“父亲,我是中了别人的道。”
周四妻心下发寒,但她来不及悲伤,因为她必须振作,就如周八所言,得保住自己的地位。“翠芬肚子里两个月的身孕,总不会有假吧,这可是事实。”
周四妻丁翠芸早早让奶娘、婆子带着三个嫡出子女回去休憩,花厅里就剩下周三爷夫妇和周四公子夫妇。
周四妻坐着,周四则是垂手站立在花厅中央,这模样倒像是三堂会审朝廷重犯。
他听到妻子那不是帮衬反指责的话,愤愤地抬头瞪着妻子。
她只作没瞧见,一副严肃,却又是一心在解决问题的模样。“翁爹、婆母,祖母是万不会同意娶翠芬过门为平妻的,还是当着那么多人……”
当时那情况,下身未沾一物,身上也只半遮着一条肚兜,看得见、看不见的,全都被人瞧光了。况且当时,那周围有多少男子。
周四妻支字不提自己不同意,只说兴国公夫人不应。
“当今皇后娘家如今可赏赐了两个爵位。这个时候出了岔子,若娶翠芬为平妻。倘若淑妃娘娘知道了定要生气。”
皇后娘家得了两个爵位。万一皇帝也给他们周家这个特例,周三爷原是嫡幼子,比旁的庶子更有资格得爵位,长子袭了爵,另一个爵只是该他的。
周三爷顿时双眸神采奕奕,仿佛已经要受封爵位了。
对,周四妻这话没错。万不能出差啊。
总不能让周四同时有两个妻子,这在勋贵之家可是最忌讳的,哪家也没有两妻的。
周三夫人不由心下冷哼,虽然丁翠芸不错,但她到底更喜欢丁翠芬些。毕竟是她妹妹的女儿,又是她瞧着长大的。“兜绕这么一圈,你就是不同意翠芬为平妻,那可是你的嫡亲堂妹。”
周四妻面露委屈。“婆母,四公子都纳两房侍妾,就是娇美通房亦有两个,他再娶一个我也不会阻着。翁爹的前程还要不要?要是寒了淑妃娘娘的心,他日也给周家再赐个爵位,怕就不会是我们这房,倒成全了二房人。”
周二爷虽是庶子,可一直得宫里淑妃娘娘的关照,似乎淑妃对他的依仗比世子还多呢。可见二房也是不能小窥的。
周三爷觉得周四妻这话在理,忙对周三夫人道:“你得想想法子,让二房顺了这口气。”转而对周四厉喝一声“孽子,看你干的是什么事?你亲自去给二房的人请罪。”
周三夫人轻描淡写地道:“这有何难的?赶明儿再给周十另说一个更好的女子。”
周三爷问:“江南哪家有好女子?比小八娶的陈氏更好,家世、嫁妆都不俗的?”
家世比陈湘如好,这嫁妆就比不过。
嫁妆若比得过了,怕是家世就不如。
这两样都要比陈湘如好,哪里去找?
周四妻轻声道:“杜家如何?杜家也是官宦世家,杜家大房又是经商的,家财万贯。”
周三夫人见被她提出来,满脸不悦。
这讨好的事,该是她来提,周三爷今儿为出丑的事正埋怨她“慈母出败儿”,又被兴国公夫人训骂了一顿,夫妻俩的心情都不好。
“翠芸,你可别忘了,杜家大房的嫡出子女早早就订亲许人了。”
总不能让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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