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故做羞涩,始终不说,那个最小的傻姑娘等不及便又问道:“快说啊!将军和你圆过房没有?”
“嗯!”当然圆了,而且,圆过不止一次,不过她厚道,所以就不说出来刺激她们了。
红衣女子面色微僵,似是被华青弦的答案不小地刺激了一下,她眸色不虞,却并不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看着华青弦那张倾城国色的脸。似是在衡量她之所以能成为夜云朝的入幕之宾,是否就是因为这张脸。
所有的美妾似乎都对华青弦的回答不太服气,但有红衣女子在前,谁也没有公然表现不满,唯有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不懂看人脸色,尖声叫道:“怎么可能?将军明明从来不……”话一出口,那小丫头似是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忙咬住唇不再继续。可华青弦听到这里却真的兴奋了起来,所以,天雨真的没有骗他,夜云朝那厮是个比纯净水还干净的男人?
眸色微变,华青弦眼底的神彩瞬间灿烂起来。
偷笑ING……
瞥见她眼中的得色,那红衣女子心口刺痛,片刻,却又恢复了平素的妩媚娇态:“说说看啊,你用了什么好办法才让将军对你青眼有回的?”说着,那红衣女了一顿,又意味深长地环视了四周一眼,怂恿道:“大家都是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也教教我们姐妹吧!”
闻声,华青弦害羞似地低了头,声音猫儿一般的细小:“都是将军主动的,我还说了不要,他非要……然后……猴急的……”
天地良心,她没有说谎啊!
她真的说了不要不要,他也真的非要非要,而且,真的很猴急……
听到这里,那绿衣女子也一脸鄙夷:“将军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那样。”
姑娘,你图样图破森了好么?
再正人君子的男人,他在床上也是一头狼啊!那有不猴急的?不过,这话她是不会告诉她的,就让她继续在心底里将夜云朝君子化吧!
许是看不过华青弦的高调,某个粉衫女子也鄙夷道:“你要是真能得到将军怜爱,何至于会被送到这里来住?”说着,又直言道:“秋霜园里的姨娘个个都是处子之身,你又怎能例外?”
一句话,华青弦顿时心花怒放!
艾玛!夜云朝这小子表现不错呀!待他回来后她会狠狠奖励他的。
“红莲姐姐你别信她,肯定是吹牛,将军怎么可能看得上她?长得又老又丑的,身上也没有几两!”
闻声,华青弦撇唇一笑,没有出言相驳,只收起方才的羞涩拘谨,回身唤道:“天雨,走了!”目的已达到,她也无谓再在这种地方逗留,只是,她那一声天雨唤罢,秋霜居里的十二美个个怔愣如傻。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说她排第十三。”
“可她为什么又走了?”
“难道因为得宠于将军所以有单独的园子么?”
“……”
众女叽叽喳喳,一个个都心有不甘,唯有名唤红莲的红衣女子眸色深沉,一语道破:“排第十三的那个,不一定是妾。”
“……”闻声,众美皆惊,难道她是……
——
自秋霜居里出来,华青弦心情大好。
正浅笑盈盈地考虑着要怎么奖励夜云朝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个丫头手里抱着个小包袱,行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些不对劲。将军府也是大门大宅,府里的丫鬟自是比一般的要有规矩一些,鲜少有这样冒冒失失的行为,她正打算喝斥一声让那丫鬟过来回话,却不想身边的天雨突然飞快地掠了过去,一把按其按到了地上:“偷了什么东西?交出来!”
那丫头手被压制在后,疼得眼泪直落:“天雨姐姐快放手,我没有偷东西,只是按二小姐的吩咐把东西烧了。”
“烧什么?”
天雨没有松手,只是手下力度更重,那丫头痛呼一声,连忙说了实话:“姐姐别再用力了,好疼,好疼!是头发,是头发啊!”
一听这话,华青弦心中大骇,忙抓起那丫头一看,可不就是那日带自己去临溪轩的那个小丫头么?
心口一沉,她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谁的头发?”
那丫鬟一见是华青弦,当下哭得更厉害了:“少夫人,是您为二小姐做的假发,小姐让奴婢找个隐蔽的地方一把火烧了。”
“胡闹。”
那小丫头被华青弦这一声虽斥吓得心尖尖一抖,忙大哭道:“少夫人,奴婢也不想的啊!可二小姐说了,要是奴婢不做她就自己去烧,奴婢是害怕小姐真的做傻事,所以才想偷偷替小姐藏起来的,呜呜!不是真的要烧了。”
也就是说还没有烧?
华青弦对天雨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扶那丫鬟起来,检查了一下她怀里的头发都还完好无损,这才又开始盘问那丫头事情的经过。可那小丫鬟似乎也说不清楚,只说是二小姐自己一个人呆了一会儿,回去后就哭得两眼都肿了。二话不说便把自己的一头假发都拨了,然后塞给自己让烧掉。
听说夜云琅哭了,又联想到夜云琅方才是去自己屋里见了骆惜玦,华青弦马上便猜到了些什么。于是再不敢耽搁,连忙带着那丫头急匆匆地朝临溪轩赶去。刚走到临溪轩的月亮门前,泌兰不知从何处而来,突然拦住了她:“少夫人,奴婢可找到您了,老太太派人来请您回去一趟呢?”
闻声,华青弦一愣:“请我回去?哪个老太太?”
“王府的老太太,华老夫人。”
祖母?这时候请她回去做什么?
第一二六章:反目,因爱生恨
夜云琅这边闹的正厉害,华青弦自然不能回王府。
但华老夫人来请她也不能不重视,想了想,只得赶紧让泌兰回一趟王府,一则是给华老夫人送信说她明日再回,二则是让她找夏红打听一下王府里的情况,万一有事,也好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泌兰领命后很快去了,华青弦也很快进了临溪轩,不及靠近便能听到浅浅的呜咽声,间或还有夜云静在浅声慢语地劝着。老实说,华青弦很不喜欢夜云琅这样极端的行为,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冲动总得有个限度,闹一次也就罢了,如果一而再再而三总是让人不高兴的。她素来当夜家两姐妹是亲妹妹看,可就算是亲妹妹做的不对她也是要说的,更何况,夜云琅这一次的行为已不仅仅只是做的不对了。
将天雨留在门外,华青弦领着那个怀里还抱着头发的小丫头直接进了夜云琅的闺房。
看到来人是华青弦,夜云静一脸惊喜,可夜云琅却难过地扭开了头,华青弦暗觉她情绪不对,但也没有刻意讨好地去安慰她什么,只让她的丫头将怀里抱着的头发全都放到了桌子上。
“你叫什么?”
“奴婢小桃。”
华青弦点点头,提醒道:“小桃,你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的吧?”
那丫头本就是个机灵的,一听华青弦这话马上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说着,青青弦挥了挥手:“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先下去吧!”
“是,少夫人。”
小桃离开,房门再度被紧紧关上,华青弦找了个还算舒服的椅子坐下来,也不看夜云琅,只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喝着。
窝着一肚子的火,夜云琅发丝凌乱地看着华青弦,却见她根本就没有来安慰自己的意思,顿时心口又是一痛:“大嫂要是想骂人就不必开口了。”
“骂人?为什么要骂人?要骂也是娘来骂,我就不插手了。”该骂的上次都骂了,该说的上次也说了,这丫头要是一直这么拎不清要她时时刻刻来点醒的话,这辈子也不可能过的舒坦。如果自己都不替自己打算,自己都不对自己好,还能要求别人对你好么?这丫头被家里人宠坏了,已经有些找不着北,她要不给再泼桶水清醒清醒,以后还得惹事儿。
所以,一劳永逸,这一次她不是来安慰人的,是来看笑话的。
“什么,大嫂你告诉娘了?”
夜云静本还在卖力地劝着姐姐,一听这话吓得立刻站了起来,她就是怕娘担心才会什么也不说的。本以为自己能劝好自己这个冲动的二姐,结果,她是油盐不进怎么说也不听。正发愁间看到华青弦赶来,心里顿时跟找着救命稻草了似的,结果,大嫂不但不帮忙还倒添一把火,这下子夜云静也急坏了。
“告诉了,为什么不告诉?二小姐这么闹应该也不是想人尽皆知,但该知道的人还是得知道的嘛!比如我,比如娘。”
“……”
她一句话直切要求,竟是哽得夜云静没话了,可想了想又觉得不甘,便埋怨道:“大嫂,你怎么可以跟娘说呢!娘会气死的。”
“会吗?”
夜云静不知华青弦的打算,小脸急得红红的:“当然会啦!这阵子府里事儿多,娘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要是知道二姐这样了,还不得急死啊?”
听完夜云静的话,华青弦红唇轻勾,很是漠然:“我不相信。”
“大嫂,你不是也知道吗?怎么能不相信呢?”
话到这里,夜云静渐渐也觉出些味儿来了,大嫂平时虽然嚣张了一些,但对她们姐妹一直很好,二姐这事儿确实做的不对,大嫂要数落二姐她也是不会说二话的。可是,大嫂人是来了,却没有和她预想的一样骂人,只是酸言恶语,这就让她有些闹不明白了。大嫂这是真的生了二姐的气,还是和上次一样,又有什么新的打算呢?
“娘要真这样为难,二小姐怎么还会这么做呢?那可是你们的亲娘。”
华青弦这话极重,一句亲娘霎然说白了夜云琅的脸,那一声客气的二小姐更是直接拉远了她们之间的亲密,仿佛就是响亮的三记耳光,直接抽到了夜云琅的脸上。华青弦从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就算是小羿和小颜犯了错,她就算是护短也会告诉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夜云琅虽然还小,可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若一直这么任性下去谁也帮不了她,将来只会害人害己。
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不能现在就制下她的脾气,将来说不定就会给自己甚至将军府带来灭顶之灾,做为将军府的第二女主人,她有义务也有必要替夜云朝好好教育一下他的好妹子,否则,一旦行差就错一步,便再没有后悔的机会。
“大嫂……”
夜云静失声叫道,似是想让华青弦不要再说,可夜云琅却突然自床上跳了下来,激动道:“叫来就叫来,我不在乎。”
原本接上去的假发都取了下来,她现在一头齐肩短发衬着那一身古装看上去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再加上那张爬满泪痕的小脸,看上去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可是,华青弦看着这样的夜云琅反而一点都不同情,如果她自己不想对自己好,那么谁对她好也没有用。
“二姐,你疯了么?”
推开夜云静阻拦在她身前的手,夜云琅一步步走近华青弦,恨声道:“我没疯,清醒得很。”
不理她,不说她,甚至看都不看她,华青弦微笑着看向被吓懵了的夜云静,问道:“这茶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
夜云静没有吱声,华青弦也不介意,只笑笑着:“那我自己喝。”
冷冷一笑,夜云琅挂着眼泪轻哼:“大嫂也不用在这里说风凉话,要喝茶请回自己屋里喝,我这里恕不招待!”
如果说之前夜云琅的行为都可以称之为冲动,如果说之前她说的话都可以称之为气话,那么这一句话,华青弦是怎么也无法再忽略了。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也是明明白白的排斥,更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华青弦自认为自己是没有得罪夜云琅的,可她这样的反应,也着实让她很迷惑。她做错什么了?或者,她真的是错了的,错在不应该答应让夜云琅在自己的屋里见骆惜玦,一切似乎都是从那里开始的啊!
“二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大嫂说话?”
夜云静觉得自己要被搞疯了,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之前她还觉得大嫂很过份,明知道二姐心情不好还要来惹她,可现在她听着夜云琅说的这些话,突然觉得二姐更过份。无论大嫂今天的话有多重,可她却是真心待她们姐妹好的,她都能感觉出来,难道二姐不知道?况且,之前二姐那样崇拜大嫂,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很讨厌,很憎恨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说?为什么?”
她都委屈死了,为什么还让她想说什么说什么?大嫂可以摆脸色给她看,她为什么不可以给大嫂摆脸色?就因为她比不上大嫂么?可她哪一点比不上了?为什么大家都说大嫂好?为什么就连自己也觉得大嫂好?她就是气这个啊!如果是别人多好,为什么偏偏是大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是咱们大嫂。”
夜云琅不听,还不依不饶道:“那又怎样?大嫂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抢什么抢什么吗?”
见二姐一幅无理取闹的样子,夜云静也生气了:“二姐,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这些华青弦都承认,可是,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想抢什么抢什么?有吗?她有抢过谁东西吗?也许有吧!但她绝对没抢过她夜云琅。只是,空穴不来风,即然她说了这样的话,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给刺激到了。
骆惜玦那小子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怎么能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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