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吗?”
他笑笑,看着不远处冲天的火光“不是本妃,该是本宫了,娘娘。”
她苦笑不得,战乱时节,众人,倒是都染了一分世俗,“那天你吃了百里荷华熬得药,拉着我说的话,究竟是真的痴了还是……”
管她本宫还是本妃,管她王妃还是娘娘,索性,便是一个我字,不知省去了多少事情。
穿着道袍的人又是笑笑,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他就像是天边的一抹云,素白的染不得一点尘埃,她看着他,不知这个答案对于她又是什么样的意义,可惜,下一秒,腰间一紧,腰肢,被一个男人,紧紧箍在怀里。
他的气息,那么熟悉,“军师,今日大喜,犒赏三军,还望军师赏脸。”嘴上句句客气,语气却句句霸道,他一用力,将乔静姝带到自己身边,苏令仪吃起醋来的时候,最是吓人。
容锦无奈,看着他们夫妻一男一女渐行渐远,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对呀,他不过是个过客,可笑的过客,若是他真有世人传唱的绝活,他一定,会自私地让时间静止,永远,静止在她照顾自己的那一刻。
水攸宁缓缓站在容锦的身边“师师师师父,王妃,王妃,会杀了王爷!”他说的哆哆嗦嗦,懦弱地低着头,容锦的一双眸子顷刻血红,紧紧地盯着眼前自己的徒弟,“你说什么!”
水攸宁的喉结狠狠地动了几下,空气都已静止,血腥的味道骚动着每一个人的鼻子,逆天而行,注定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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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啦啦啦,有没有很想我,好久没有登录后台,却发现还有人收藏着我的文文,真的很感动,我说过,走了的,我留不住,可是小艾只是单纯的不想抛弃文文罢了,还在的,小艾尽我所能,继续谱写这些故事,旧文不完结,不想开新文,新文不准备好,不想开了,拼尽全力,继续我的写作生涯。
第六十一章
庆功宴的酒席大摆三天三夜,京城里的繁华渐渐恢复,不就是换了个皇上,对百姓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烈酒灼了乔静姝的喉咙,玲珑微微皱了皱眉,“娘娘,别喝了。”乔静姝揉了揉微微疼痛的额头,听人说,凤栖楼毁了,只留下圣上和狄缱绻烧焦的尸首,老太后不见踪影,该散的,都散了,苏令仪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乔静姝最引以为傲的舌头,却莫名地麻了起来,谁知道,这该死的头疼是什么,谁知道,那些该死的梦是什么,不知不觉,一杯烈酒划过咽喉,头又开始疼了。
苏令仪一身铠甲,威风凛凛,天朝圣子,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对他人俯首称臣的雲遥王,他再也不是那个处处都要隐忍,装聋买哑的雲遥王,他是皇,是这燕朝的王。杯酒相撞,觥筹交错。
有小厮在他耳边耳语,素白的纸笺,塞在了苏令仪的手掌里。苏令仪微微蹙了蹙眉头,容锦瞧着,却也不语,只是看着面前的白水,不知在想些什么,攸宁,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素白纸笺,笔墨有些仓促,苏令仪认得,这是沈佩玖的字,他早已把那个丫头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容锦说的没错,他苏令仪冷血,除了与王位有关的事情,他好像从来提不起兴趣,除了侃侃。
沈佩玖的字迹并不工整,就像是被宠坏的孩子歪歪扭扭地炫耀着自己的骄傲,苏令仪宠了她那么多年,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若是早知道她并非凤星,他想,他并不介意把她一脚踹开,正如侃侃所说,养条狗,也是要出狗食钱的,而他,有点抠。
真正引起苏令仪兴趣的,还是那几行字——为报恩遇,子时相见,洛茗宫殿,战神遗密。
陪酒小姐拽文的时候并不多见,十六字的话写的也甚不押韵,可最让苏令仪好奇的,却是那最后的四个字,战神当然就是苏令仪的父亲,百战百胜的燕国战神,可是这遗密?
战神死前,因为觉得对沈佩玖心中有愧,确实对沈佩玖恩宠有佳,若说给她留了什么线索,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此时沈佩玖对他,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狠多一点?
苏令仪捏着这张纸条,从来没想到这个始终被自己玩弄于掌心的小姑娘也会反过来玩自己一把。
抬手,任烛光点点,将素笺烧的一干二净,这约,他定赴!
子时的烛光一点点地跳动,乔静姝看着窗外的星空,该死的,头又开始痛,漂亮的羽毛仿佛在空中拖开一道痕迹,这可笑的幻觉和梦,究竟是什么?
当当当的敲门声,乔静姝轻轻合了合双眸“放桌子上吧。”玲珑这孩子,明明已经很晚,却还要为自己熬一壶醒酒汤,其实这些酒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来人轻手轻脚,盛着醒酒汤的瓷碗和桌子碰撞时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乔静姝动了动耳朵,来的不是玲珑?还未来的及回头,只听见一阵媚耳的声音“娘娘,喝些汤醒醒酒吧。”
声音,是乔静姝最熟悉也最厌恶的声音,偏偏藏在这声音里的语气,和之前的声音差别太大,自带的那一阵媚骨,像是怡红院里最酥人心的头牌,又像是黑夜里藏了刺的玫瑰,这声音的主人,真的还是之前的那个人吗?
第六十二章
乔静姝不敢回头,却又那么地想回头,咬了咬牙,她一转身,依旧是那种属于女王的气息,她不能输,至少,她从来没输过。
身后的人笑的魅惑,明明是与之前一样的面容却少了太多的桀骜与娇气,漆黑的瞳孔像是一片死海,再也看不见半点情感,乔静姝张了张嘴巴“玖姑娘。”淡淡的语气,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沈佩玖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那个骄傲的孩子,哪怕磨平了棱角,哪怕变成了可怕的人,乔静姝还是固执地相信,她不过是个孩子,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让人无奈的没脑子的孩子。
沈佩玖轻轻一笑,少了浮躁,多了心机,乔静姝透过她,恍若看见了百里荷华的脸,“有劳王妃了,居然还记得佩玖的名字,哦不不,现在该叫娘娘了。”记忆中的沈佩玖是从来不会叫她王妃的,乔静姝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如今的她,也只能按兵不动,将计就计了。
沈佩玖的指尖划过醒酒汤的碗壁,修长的手指勾勒出一丝线条“你说,他究竟有没有心?”
乔静姝皱了皱眉“令仪?”
“不,苏洛。”沈佩玖笑,笑的假“你可知道,容家握着开国皇帝苏洛无情的故事?”
乔静姝捏紧了自己的腕子,一双眼眸却静若秋水“那又如何,玖姑娘,你今日来本宫这,莫非只是为了表示你对太祖的不敬!”平静而威的语调,这,才是她乔静姝,她是律政界的皇后,如今,她是燕国和凤涅国的皇后,谁能耐她何。
沈佩玖笑着摇头“苏家的男人,都是没有心的,苏洛为了燕国安定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你,我的好姐姐,你也是凤星,这种捉弄人的老天,终有一天,你和苏令仪,也将陷入这样的循环,你们,不会有好日子的!”她笑,仰天长笑,乔静姝攥紧了手掌,抬脚就想狠狠踢在沈佩玖的头上,谁知还未出手,就听见沈佩玖的喉咙里蹦出的那几个字。
“苏令仪现在在洛茗宫,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太后的三百伏兵精英,你现在过去,可能还能给他收个全尸!”
还未抬起的脚僵在原地,乔静姝不知为什么她会相信沈佩玖的话,可她拼尽全力向外奔去,洛茗宫,洛茗宫,三个字,像是被狠狠地刻在了脑袋里面,三个字,苏令仪!苏显允!
沈佩玖看着她早已远去的背影,猛的笑出来,漆黑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的情感,她笑,从刚开始的小声笑着到最后的疯癫,她笑的那么开心,她把眼泪全都笑出来,她沈佩玖傻了一辈子,被苏令仪像是狗一样的养着,被乔静姝像狗一样的鄙视着,终于有这样的一天,她可以疯狂地肆虐,把这两个曾经瞧不起她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爱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心的男人,终于可以被她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笑的开心,不知不觉,脖颈一凉,金属的冰冷触着她的肌肤,锋利的宝剑随时可以划破她的咽喉,她眼眸一沉,偏头,只看见那样一个人,随意束起的发丝,冰冷若冰的眼眸,沈佩玖的嘴角缓缓划开一个弧度“你,还没死?”
第六十三章
漆黑的夜,庆祝的人离得太远,只剩下该死的寂静,没有温度的剑抵在沈佩玖的脖颈上,妖冶的红唇缓缓勾起一丝痕迹,她沈佩玖是死过一次的人,她还怕什么呢。
执剑女子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听着沈佩玖嘲笑的语调“你,还没死?”
女子未笑,独留在她身边都已凝固的空气“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
若是之前,沈佩玖定是气急败坏,或许还会伸出她精心收拾的手指给来者一个重重的巴掌,顺便骂上一句贱婢都不一定解得了她的狠,可如今,她只剩下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四目相对,执剑女子眨了眨眼眸“玖姑娘,果然不一样了。”
“红豆姑娘,亦是!”沈佩玖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还记得这女孩说她来历不明的时候那种嫌弃与厌恶的眼神,她还记得这女孩抓住金簪时嘲讽厌恶的眼神,如今看来,其实红豆什么都没做,她只不过天生的冰冷,冷到了骨子里面。
沈佩玖低头看着她的剑,她们二人之间,似乎有点僵持的不像话“怎么,你想杀了我,就因为我想救圣上一命?”呵,圣上,该死的圣上,该死的苏令仪,她沈佩玖只要想到他的名字都会觉得作呕,可她还是说着,笑着说着。
红豆瞧着她的模样,像是黑夜里带刺的玫瑰,她的剑又向前抵了抵,险些在玖姑娘如玉的脖颈上落下一条红印,沈佩玖向后一步“哎哟,红豆姑娘你可小心点,你这么一抖,可是出人命的事。”
“是狗命!”
洛茗宫……
苏令仪捏了捏手边的素笺,头不知怎的微微有些痛,大抵是庆功宴的时候喝了太多的酒,素笺上的字迹清晰,他本以为沈佩玖那丫头早就魂归西天了,现在看来,他若不把这丫头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榨干,老天还舍不得夺走她的性命。
容锦说的不错,他苏令仪是有野心的人,而偏离了他野心的人,在他眼里都不是人。
偌大的洛茗宫寂静地只听得见门外的风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喊,苏令仪锁了锁眉头“玖儿?”
声音在大殿里来来回回地回荡,一遍遍被加强的声音里,却只有风声回应了一切,呼的一声,一柄蜡烛亮了,幼小的火苗贪婪地吮吸着空气,苏令仪一惊,这是在干嘛,上演钟馗捉鬼的戏码。
他一惊,终于意识到那个他从来骄傲的认为不必设防的小丫头貌似学坏了。几个快步向着殿外走去,“仪儿!”一声呼唤跨过了整个大殿,吹响在苏令仪的耳膜,好,很好,苏令仪咬了咬牙,回过头来,看着大殿的上方坐着的那个雍容华贵里带着一点狼狈的老女人。
他不想请礼,却还是客套地弯下了腰“皇祖母。”他知道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万万不可能是一个人在这里,那这座宫殿,这座寂静的宫殿里,到底还有多少人呢,是几个,几十个,还是几百个?苏令仪不确定,他捏紧了自己出了些汗的手心,这一战,是一劫!
第六十四章
今夜的风有些咆哮,咆哮在乔静姝的耳边,她脚下都像是生了风,疯狂地向前跑着,她的头垂得低,不经意之间,眼前只剩下一片阴影,她就这样焦急的,撞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这人身上还带着好闻的香气,黑暗中看不见颜色和样式的袍子,乔静姝一惊,连连后退了几步,不用开口,她也知道这人是谁。
她喘了几口粗气,若是面前的人此刻可以看清她,定是会大吃一惊,微微凌乱的发丝,脸颊上的几点潮红,这一切,好像都不是一个皇后该有的样子,乔静姝张了张口,声音因为过度的奔跑带着些沙哑“容大人……”他身上那些属于道士的味道,永远都不会错。
她想说苏令仪现在的危机,她想说沈佩玖不一样了,她想说玖姑娘换走了她身边的人,如今她只是想找一个人快点派兵去救苏令仪,那么那么多的话,可该死的到了嘴边一句也说不出,她只剩下拼命地喘着粗气,像是许多年没有遇见空气的贪婪的孩子。
她想说话,却只剩下一个称呼,漆黑的夜里仿佛只有容锦的一双眼眸亮的独特,他轻手扶起乔静姝的肩膀“娘娘,随我来。”
乔静姝摆了摆手,却怎知眼前的人手指一动,她便再也没了知觉。
容锦轻轻将怀里的人抱起,他们违背了诅咒,最后的最后,上天又会用怎样的玩笑来惩罚他们,谁又知道呢,可是,容锦只知道,他能做的,不过是保护眼前的这个女子罢了。瑟瑟的风声夹着容锦的叹息,他抱着怀里的人,一步又一步,向着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耳边的声音像是来自风的低吟“你,相信宿命吗?”
容锦的唇划开一个弧度“宿命吗?”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乔静姝皱了皱眉,凤凰,浑身是火的凤凰自天边而来,乔静姝拼命地逃跑,拼命的跑,可那只不愿意放弃的凤凰,毫不留情地向着她的心脏而来,猛冲,一道火光穿透她的心脏,这就是毁灭吧,毁灭在熊熊烈火里,毁灭在这仿佛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里。
这一夜,注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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