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太子殿下要伤心了呢!”
风宁霜冷笑,一双眸子在江心素身上上下打量,忽的笑道:“不正好随了你的愿?”
闻言,江心素脸色一变,半晌才接了话去。
“风小姐何出此言?心素不过是风尘女子,哪里配得上太子殿下?”
风宁霜嗤笑,配不配的上她不都已经贴上去了吗?
“风小姐,听说这些日子太子殿下心情很是不好呢!”
“那又如何?”
“风小姐并无他想法?”江心素吃惊,以往她不是黏轩辕裕很紧?最是关心他,如今怎生变得如此冷淡?
风宁霜上前两步靠近江心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是喜欢勾引轩辕裕,为何还要来问我?”
一听这话江心素脸色一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暗中捏紧手指。
风宁霜说完,淡淡一笑,转身便进了府。大门缓缓阖上,江心素咬紧牙关,眸色阴狠。
等她坐上太子妃之位,一切都等她坐上太子妃之位!
进府后风宁霜轻轻呼出一口气,见到江心素觉得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好,看到她那张脸就觉厌烦。
不过,方才报复的大快人心!
唇角扬起微笑,她进了院子。
推开屋门,君清夜果然在她的屋中等她,一见她进来,便立刻走上来打量她周身,确保她并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他没有反应过来,回院子的路上一想才明白,为何觉得江心素这名字好生耳熟。
原来是因为轩辕裕!
他拉着她在窗边的榻上坐下,没有直接开口问她,而是等了一会儿,让她主动开口。
“那是江心素!”她仰着脸轻声说着,眸子中有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点了点头,忽觉心中并不好受,这般恨江心素,是因为她抢了轩辕裕吗?
风宁霜轻呼气,那些不好的回忆又一次在脑海里出现,一遍遍地循环着,她仿佛看见了风宁意和风宁雅被一刀砍死的惨状,看见了爹和娘身首分离,看见了盼夏为了保护她被乱箭射死,倒下时那最后的微笑……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地在脑海里,从来不曾忘记。
她忽觉喘不过气,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眸子空洞而无神。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另一场景,她独身一人从尸骨遍地的风府逃出来,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杀简直什么地方都躲过,甚至可以窝在一个地方连着几日不吃饭,直到饿晕。
后来,搜捕她的官兵便撤离了,听说是官兵头领抓不住她,却又不想丢官,因此谎报她死了。为了不被认出来,她索性将自己弄得脏脏的,像街上那些真正的小乞丐一样,黑黑的脸上完全看不出真容,就这样一直乞讨,不知多少次和狗争食,争得过便是最好,争不过便只能饿着。
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好心人,不过这样的次数真的太少太少,少到让她觉得世间果真凉薄。
后来,便去了东墨国,当时为了进入皇宫,不免要为自己伪造一个身份,于是她和如意商议,说自己是个孤儿,而拜了她为姐姐,跟着她回到了东墨。
这种经历一生难有,她根本不想去想起,但江心素这样炫耀般的出现,将她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好回忆都勾出。
君清夜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抚着她的背轻声叫她名字,可是却毫无反应,他不由心惊。
“霜儿……”他轻轻摇她,想将她抽离的意识唤回来,心底暗暗后悔同意她和江心素的见面,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风宁霜不说话,很久之后才回过神,她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身子不由地靠过去,小脸贴着胸口。
“霜儿,怎么了?”
他顺势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擦,声线轻柔。
她沉默了会儿才摇摇头,抿唇说道:“无事。”
他低下头,单手捧住她的脸颊让她直视自己,轻声问道:“因为江心素?”
他早该想起这个名字,就不会同意让两人单独说话,君清夜后悔不已。
风宁霜很是抵触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她咬住下唇,低声答道:“嗯,以后不想见到她。”
“好!”他应道,轻抚她长发,“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也不想看见轩辕裕。”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好!”方才还有些吃醋,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他答应下来。
风宁霜越想越觉得烦躁,贝齿用力地都快将嘴唇咬破,她缄默一会儿,闷闷地开口:“讨厌江心素,讨厌,非常讨厌!”
何时听她说过这么孩子气的话,就像一个孩子要不到糖一直委屈说讨厌一般,他抿唇嗯了声,没有接话。
“还有轩辕裕!”她顿了顿又说道,声音低哑,“他总会因为江心素抛弃我的。”
一听这言,君清夜又开始暗自吃醋,他一直都想知道她讨厌轩辕裕的原因,原来就是江心素。
一种护内的情绪油然而生,他搂紧她了些,低下头在她耳边说话,犹如耳语。
“不喜欢就不要再想了,嗯?”
风宁霜抬眸看他,脑中思绪缓缓在转,她想了很久,才轻轻点头。
“我不想了。”她现在有他了,多好。
君清夜微笑,拥紧她。
阳光很暖,从窗子□□进来,照在软榻上,两人紧紧依着,不再说话。
大概是很久之后,久到风宁霜都快睡着,她才想起还有风府这么一回事,犹豫着该不该回府。
从到他府中参观,到她昏迷,到他受伤,直至今日,想想在夜王府呆了好久,久到她已经忘记风府的存在,久到她想要一辈子在这里,再也不回去。
“在想什么?”
他一眼便看出她又有心事,于是轻声问她。
风宁霜抿唇,大眼看他,“是不是该回风府了?”
她有点想盼夏了,不知这段日子她不在,盼夏有没有被风宁雅欺负。
被她这么一说,君清夜才觉不舍,她在府上的确已经呆了很久,未出嫁之前一直不归府,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可是私心想来,他不想让她回去,不想和她分开,哪怕是一刻也不想。
他君清夜何时变得如此松不开手?
这样想着,他只觉心中苦闷,连着叹气三声。
“那……”
他想说,他送她回府,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君清夜剑眉一蹙,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不回府可好?”
挽留的话不经大脑便说了出来,他不想让她离开。
风宁霜怔住。
君清夜清咳了声,道:“我会派人将盼夏接过来,便在夜王府住着,好不好?”
他真的只是询问,一双黑眸紧紧地凝着她,竟让风宁霜无法拒绝,等她回过神来,已不自觉答应。
君清夜高兴至极,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风宁霜咬了咬唇,心定了下来。之前出去玩时身上出了汗一身黏腻,这会儿静下来才觉难受,她扭了扭身子,道:“清夜,我想……沐浴。”
“好!”他一听,立刻起了身牵起她,风宁霜奇怪,就被他带至屋子后头的一个房间,里面雾气缭绕,竟是一个小型浴池。
让她先进了去,君清夜回身去屋中给她拿干净的衣裳,等了会儿才重新进去。
水的热气熏满了整间浴室,君清夜一进去就看见她背对着他,整个人笼罩在云雾中,背上肌肤细腻白皙,他默不作声地将衣裳放下,走了出去。
里头,风宁霜半晌才想起自己忘了拿衣裳,正想着先穿旧衣裳出去,一回头就看见岸上一身干净的衣裙放在榻上,她想起了什么,脸倏地爆红。
上了岸擦拭干水,风宁霜红着脸穿好衣裳,一路从浴室走神出去。
等了会儿她出了来,君清夜没有看她,拿着自己的衣裳便进了去,男子沐浴总是比女子快,没一会儿他重新出来,她还坐在床沿发呆,连长发湿着都未去擦。
他皱了眉,拿了块干净的棉布,坐在她身侧为她擦起来。
刚刚沐浴过,她的身上有着悠然的清香,让他不自觉地靠近,再靠近一些,等到两人都回过神来,已是双唇相碰,密不可分。
这一次的状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他低着头用力吻她,摩擦而升起的热度似乎要将两人融化,他的手越收越紧,黑眸中也是深沉的渴望。
不知何时,她便倒在了他身上,身上的每一寸都紧紧相贴,风宁霜闭着眼都能感觉到他积蓄的力量,她微张着嘴想要呼吸,可是却被密密堵住,都快要窒息。
腰间炙热,是他的手紧紧熨帖着,风宁霜微微张开眼对上他炽热的黑眸,怔愣间又换了位置,这一次她躺着。
“霜儿……”她是他的,什么太子,什么江心素,都不要再想了!
急促地呼吸着,她的衣衫微微凌乱,脑中如同一团浆糊一般,什么都想不清楚,风宁霜只觉身上很热,都已冒出汗来。
君清夜喘息着盯着她看,忽的深呼气拉回理智,使自己心平气和,他低下头将那红肿之处又细细吮吸□□了遍,才霍地起身出了去。
风宁霜仰面躺着,胸口起伏着,她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身上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
这样平静了会儿,她便有了些困意,正想歇息会儿,他便回了来。
默默地上了床榻,他将一旁的被褥拉过来盖住两人,拍拍她的背。
“是不是困了?”他低低说着,声音温柔,“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她看了他一会儿,睡意又袭来,风宁霜总觉心中难受万分,像是要发生什么一般,于是她强撑着多看了他一会儿,但后来还是合眼睡着。
见她睡着,他才轻轻拥住她,贴着她的额头。
只愿这一生岁月静好如初,能如此时护她在怀。
作者有话要说: 八错,我是腻歪党!!!
☆、第四十九章:召见
天似乎亮着……
被褥里好冷,她蜷着身子缩在被褥里,还是抵挡不了那阵阵袭来的冷意。
她想要翻个身,却不小心碰了肩膀伤处,轻轻便“嘶”了出声,这一下痛倒是让她骤然清醒。
风宁霜睁开眼。
入目的是另一番格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想着他呢?
“君清夜……”
她猛地坐起身来,连肩后的伤口撕扯到也不管,她呆呆地坐着,好半天才知道这个事实。
她又回来了,真的……
睁大眼睛好久不曾眨眼,风宁霜只觉眶内酸涩,似乎就要落下泪来,她紧紧抿着唇,纤指拉紧被褥。
太冷了……太冷了……这里没有他……
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股情潮,炙热而温柔,他在她身边,一遍遍用力吻她,像是要和她融合在一块。
风宁霜无意识地伸手抚了抚嘴唇,连他的温度她都还深深记得,印在脑海里不曾忘记。
静坐了会儿,她才接受又回来了的事实,她垂着眼下了地,在铜镜前坐下,想要梳一梳长发,无奈一抬手肩后便疼。
哦,她想了起来,她为楚玄曦挡下了一鞭。
也许是方才动作过大,让她觉得肩后伤口愈发疼了起来,她索性起身在屋中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瓶药粉,看样子应该是上一次用过的那种金创药。
大概是楚玄曦留下的,还有纱布在一旁,风宁霜在床沿坐下,并不想麻烦婢女,于是便自己动了手。
将衣衫半解,她努力伸手将药粉倒在伤口上,无奈无法均匀铺好,弄了一会儿她便也无甚耐心,干脆匆匆包扎一下便完事。
肚子有些饿,风宁霜想了会儿,起身去了灶屋。
此刻并不是用膳的点,但管事大娘见她饿了便也什么话也未说,立刻为她做了一碗清清淡淡的面条,说是对伤口好。
风宁霜谢过,就在灶屋里头将面吃完。
回了别院后,又无甚事情好做,风宁霜想了想,倒是想起了一事。
离太后寿辰又少了一日,可是她的舞蹈却还在起步阶段,风宁霜回了屋,干脆趁着这时辰练一会儿。
肩后到底是有伤口,一旦要抬手或是举琴便疼的不得了,她皱着眉头忍着,等实在受不了才歇一会儿。
与此同时,帝宫中,今日木灵又进宫找了楚乔西,两人商议后决定将此事告知皇帝和皇后,探探风宁霜。
“什么?”当听见楚乔西说宁霜可能是北苍派来的奸细,皇后便止不住惊叫出声,她便说楚玄曦将此来历不明的女子带入宫不是什么好事。
楚乔西哎哟一声,“母后,这是乔西的猜测。”她只说了可能是奸细,并未提起风宁霜这一事,毕竟调查当时风宁霜是已经死去,她不好解释。
皇后闻言瞪了她一眼,“害母后以为是真的。”
楚乔西嘻笑,看向皇帝,“父皇,乔西怀疑宁霜是奸细,您看她是北苍来的,并不是东墨人士,况且怎么就正好被哥哥带回宫中呢?一定另有目的。”
皇帝沉吟了会儿,“皇儿已经调查过了?”
楚乔西点头。
“并未查出些什么,皇儿怎能妄下定论?”皇帝冷声道。
楚乔西撅嘴不满,“父皇……”
“好了,”皇帝淡淡看她,心中也是希望宁霜是奸细,本就不甚喜欢,这样正好是个理由,“父皇知晓了。”
皇宫最擅长的便是将无变成有,更何况是皇帝,即便不是奸细又如何?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她便只能去死。
楚乔西眉开眼笑,侧首看向木灵。
木灵抿唇,上前一步,“皇上,何不将宁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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