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床沿坐下,将江心素揽入怀中。她的衣裳上都是斑斑血迹,手臂上几道口子渗着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江心素扁扁嘴,眼内很快便堆积起了泪花,她偷偷往轩辕裕身上靠了靠,委屈道:“是心素不小心打翻了花瓶,偏巧一脚踩在了碎片上滑了一跤,所幸只是将手臂伤了,要是割着喉咙,心素就再也见不着太子殿下了。”
毕竟是青楼出身,勾引男人的方法一套一套,首先便要柔若无骨地靠着男人,再用委屈惹人怜的表情,轻声细语说着,她便不信哪个男人会不上钩。
更何况是个心里有她的男人。
果然轩辕裕上了钩,他紧紧环住她的腰,柔声安慰:“疼吗?疼的话要说出来。”
宫女将周围的血迹清理好,拿出宫内上好的金创药倒上,江心素疼的手臂一缩,倒吸了一口冷气,眶内晶莹大颗大颗落下来。
“好疼,太子殿下,好疼啊!”江心素一时狠心便给自己多割了几道口子,没想到上药时会这么疼,这到底是金创药还是辣椒粉!
她狠狠地瞪向宫女,可是药粉吸收又是一阵疼,她只觉身子都在颤抖,便借势在轩辕裕怀中哭泣。
“好疼……”
江心素紧紧咬着下唇,眸中泪花点点,秀美的脸上满是泪痕,轩辕裕看了心疼不已,低下头吻去她的泪水,低声安慰:“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没事。”
转首,轩辕裕对吓住不敢再动手的宫女斥责道:“动作轻些。”
宫女连声道是。
继续上了药粉,江心素疼的颤抖,轩辕裕便正好将她搂在怀中,她默默咬唇,心中得意。
裹上了纱布,江心素见自己一条手臂被包成这样,不禁难受问道:“太子殿下,心素这样是不是很丑?”
“不会,”他摇头,微微一笑,“你受了伤,这段时间饮食要注意些,动作也不要太大,伤口撕裂了会很难愈合,知道吗?”
江心素很开心,抿唇点头。
轩辕裕缄默了会儿,“歇息会儿?”
她不是很愿意,担忧地问道:“太子殿下有事要离开了吗?”
“不是,”轩辕裕扶着她躺下,掖好被褥,“好好歇息,本太子在这儿陪你。”
一听,江心素便笑了起来,她偷偷地伸出手握住轩辕裕的手,只有抓在手中才有一种安心感。
她阖上眼。
与此同时,风宁霜重新做了一碗粥回到院内,她推门进去,不想白黎宣正在给他擦身,她愣了愣,连忙背过身去。
“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风宁霜咬住下唇,尴尬至极,她背着身端着托盘,哀怨问道。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白黎宣笑了笑,又调侃道:“况且你和清夜总会成亲,提前看到也无事。”
“……”风宁霜说不出话,手指紧紧攥着托盘,面上晕红。
又等了会儿,终于是好了,风宁霜回身,君清夜已经换了身干净的中衣,正朝她招手。
她踟蹰着走过去,面上还带着尴尬。
“做了粥?”
看清她端着的东西,君清夜眼睛一亮,温暖地笑,“亲手做的?”
她点头,端起来坐在床沿,舀了一勺准备喂过去,忽的想起房内还有白黎宣,她转眸,吓了一跳。
只见白黎宣就站在一旁,颇有兴致地环胸站着,见她停下来甚至还指点一二,“继续喂啊,无视我就行了,快!”
风宁霜尴尬,怎么也不肯再动,君清夜见状冷下脸,将白黎宣赶了出去。
屋子内安静下来,风宁霜抿紧唇,重新舀了一勺喂过去。
他很配合,一勺勺吃下去,直至见底。
“很好吃。”他轻声赞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风宁霜将碗置于一旁架子上,拿了绢帕浸水,为他拭去嘴角的粥渍,再扶他躺下。
“现下外面把你的伤传的很危险,我听见时只是想,还好不是真的。”
君清夜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我不是好好的,别担心。”
“嗯,”她微笑,“不管我以前和太子殿下玩的如何,我现在总是站你这边的。”
君清夜一听反而吃醋,“以前和太子玩的如何?”
风宁霜挑眉,失笑,故意气气他,“唔,好像挺好的,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误以为我喜欢他。”
“挺好的?”她几乎能听见他咬牙的声音,噗嗤一笑,艳若桃李。
“骗你真信了?”风宁霜乐不可支,“也就一般吧,太子殿下大概有自恋症,认为和他一起的都得喜欢他。”
这话说的他才喜欢,君清夜握住她的手,“等过两日,我们就回府。”
这诡谲的宫中她正好也不想多呆,自然也就同意。
风宁霜一直陪着他说话,从一些从别的地方听来的小笑话到儿时的糗事,说了好久好久,说到他已经睡着,她才停下。
口干舌燥,她想走至桌案边去喝口水,无奈手被他牵着,只好不动。她静静看他,趴下去去贴住他的脸,缓缓阖眸。
如果他是个梦,她宁愿永不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我写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章,因为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是梦,我宁愿永不醒来。多含蓄的表白有木有!!!潜水的敢不敢出来冒个泡!!!好歹让我造一下乃萌的名字呀!!!
☆、第四十一章:结果
重重叠叠的纱帐,风宁霜缓缓睁开眼,轻轻转了转首。
桌案、铜镜、花瓶……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倒吸一口冷气霍地一下坐起,穿了鞋子下地。
真的……真的又是东墨了……
她颓丧地坐在凳子上,眼眸幽幽望向床榻上,仿佛可以在上面看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躺着,而一个女子趴在她胸口睡觉。
视线一晃,风宁霜紧紧抿唇,她站起身回到床榻边将衣裳穿好,重新回到桌案边倒了一杯冷茶,直直灌下肚。
透心的凉意让她精神一震,风宁霜伸手按住胸口,努力将那股难受的感觉往下压,缓了会儿后,她走出屋子。
今日的院子有些吵闹,风宁霜奇怪地皱皱眉,在走至一个小池边时,她靠着栏杆坐下。
“霜小姐,您终于醒了,”婢女见她出了来面上一忧,朝她走来,“奴婢去请御医来看看。”
“不用了。”风宁霜叫住婢女,微微摇头。
婢女顿住脚步,走至风宁霜身边,担忧道:“您才刚醒还是回屋多歇一会儿吧,池边凉不能久待。”
风宁霜笑了笑,“无事,我只坐一会儿。”
婢女无奈,回屋拿了件外衣给风宁霜披上,仔仔细细掩好怕她着凉,“霜小姐,今日宫中请了戏班子,您要去看看吗?”
戏班子?风宁霜明白了方才为何觉得有一点点吵闹了,她摇了摇头,朝婢女微微一笑,“不必了,谢谢。”
婢女后退一步,“霜小姐折煞奴婢了。”
风宁霜不再说话,静静地坐着,她视线落向池中的小鱼,不自觉地随着它们的游动而移动视线。
“霜小姐,您想喂鱼吗?奴婢去将饲料拿过来。”奴婢眼尖的很,见风宁霜直直看着鱼,误以为她想要喂鱼,当下便要离开。
“不用了。”风宁霜回神,抓住婢女的手臂,摇了摇头,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心脏处的突然抽痛让她一个皱眉,手指不经意间攥紧了婢女的手。
婢女一慌,连忙上前来查看,“霜小姐,您怎么了?”
她微微阖着眼,心口处的抽疼一阵接一阵,她张开嘴轻声喘气,另一只手不自觉按住了胸口。
婢女见她如此,更是慌神,她急急忙忙便要去叫御医。
“霜小姐,奴婢去叫御医……”
风宁霜恍惚间听见,她猛地用力拉住婢女手臂,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胸口的疼痛渐渐缓和下来,直至无感,仿佛方才如同针扎一般的疼不过是幻觉。
“霜小姐?”婢女急的眼泪都要落下。
“无事,”风宁霜坐直身子,将婢女的手放开,她勾唇道:“你下去吧!”
“霜小姐真的无事?”
风宁霜摇头。
婢女不好反驳主人的意思,只好退了下去。
今日宫中请了戏班子,自然少不了一些王公贵胄一起听,一些闺阁千金便趁着这时候入宫,正好能与王爷等人碰上,若有心仪的,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木灵应了皇后的邀请入了宫,此时正往御花园走,之前她派了人去调查宁霜的身份,虽然结果不甚仔细,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她垂下眸,缓步走着。
“小姐,奴婢查到了。”贴身婢女一脸开心的跑进院子,彼时木灵正躺在榻上晒太阳,听见这消息一个高兴便坐起来。
“快说。”
婢女大口大口喘气,待能说话了之后,才将调查结果仔仔细细告诉木灵。
“小姐,这宁霜姑娘的确不是东墨人士,是北苍国的人,爹娘双亡不知是谁,一直都是孤儿。”
“就这些?”木灵不满,这些她多少也知道啊!
婢女笑道:“小姐别急,奴婢还查到一个,这北苍之前出过一件事,原定太子妃之位的风宁霜,被青楼出身的江心素抢去了太子妃之位,后家破人亡,据说已经死了。”
木灵皱眉道:“和本小姐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作甚?本小姐要的是宁霜的底细。”
婢女道:“可是小姐会不会觉得,这宁霜和那北苍的风宁霜就是一个人呢?”
闻言,木灵吃了一惊,她问道:“一个人?”
婢女摇头,“奴婢不敢肯定,不过是猜想而已,毕竟这名字一样的人也是多了去了,但也要以防万一啊,若真是同一人,那么那风宁霜就是没死,到了咱们东墨国,若是假的,那么那宁霜就是在东墨生活的人,并无什么更深的底细。”
木灵沉思,若按照婢女这般猜想,宁霜就是风宁霜,可是她来东墨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忽的想起了自己之前怀疑她的事情,如果……是奸细呢?
还未走到御花园,先是经过了宁霜居住的别院,木灵想了想,转了身子往里走去。
一进院子就看见宁霜靠在栏杆边,木灵沉不住气直直地走过去,在她身旁站定。
风宁霜看过去,站起身行礼,“宁霜见过木小姐。”
木灵冷哼一声,示意自己的婢女将旁人赶走,单独剩下两人时,她才开口直接问道:“宁霜,你究竟是哪里人?”
风宁霜抬眸,抿了抿唇,心中微微一惊,但面上淡定不已,“回木小姐,宁霜本是北苍人士,后来到东墨。”
风宁霜方才想了想,这木灵一定派人去调查了自己,不管她查到了些什么,她都不会承认,只是这哪里人士,也没什么不好告诉的。
果然是北苍国的人!木灵冷笑,继续问道:“那木小姐为何来到东墨国,莫不是流浪至此?”
听见那两个字,风宁霜便知自己的身份被怀疑了,她淡淡答道:“自然不是流浪,宁霜是孤儿,拜了一个姐姐,和姐姐一道来到东墨国,怎会是流浪至此?”
但木灵压根不相信,她紧紧盯着风宁霜,“那你可知道北苍的风宁霜?”
“自然知道,”风宁霜微微一笑,决定先发制人,“莫不是木小姐怀疑我就是那风宁霜?木小姐,风宁霜已经死了,这样妄加揣测是不是过分了些?”
木灵讥笑,并未回答。
“木小姐,更何况这天底下同名同姓之人如此多,怎能将另一个人的经历往别人身上套?”
木灵不服,“难道你不是?”
“自然不是,宁霜是宁霜,风宁霜是风宁霜,根本是两个不一样的人,木小姐怎能混为一谈?”
“呵,”木灵挑眉,朝她靠近一步,“你不是风宁霜,那莫不是北苍来的奸细?”
真是越说越离谱!风宁霜完全无奈,再次否认,“自然不是,宁霜和北苍皇室并无联系,又何来奸细一说?”
见她完全持否认态度,木灵也无法逼供她,只是这份怀疑还是存在着,她哼了声,转身离去。
一会儿见到太子殿下一定要让他提防宁霜,她还是不相信她不是奸细!
另一边,御花园内人众多,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几个人在上头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太后一向喜欢这个舞蹈或曲子一类的东西,因为宫中经常请些戏班子或是曲班子来给她助兴。
太后被皇帝和皇后娘娘围绕着,楚玄曦坐在一旁,有些走神。这时,一个宫人走近他,在他耳旁轻轻说了句话。
“启禀太子殿下,霜小姐醒了。”
“醒了?”楚玄曦高兴,“请了御医看了吗?”
宫人摇了摇头,“霜小姐说不用,婢女也不敢擅自做主。”
楚玄曦无奈,想立刻去别院看看怎么样了,但现下又不能走开,真是苦恼至极。
戏班子正演的起劲,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是木灵,她缓步走过来,朝众人行礼。
“木灵拜见太后,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太后心情极好,微微抬了抬手“起来吧,好孩子。”
“谢太后。”木灵抿唇一笑,站起身后向周围看了看,楚玄曦就坐在不远处,她眸光一闪。
她站在原地,丞相已朝她走来,给太后、皇帝和皇后依次行了礼后,才笑呵呵地将此次来的重要大事提起。
“小女很快就要及笄了,眼见从一个那么小的婴孩到现在如此大的姑娘,做爹的看来真是欣喜不已。”
太后也是体会过这样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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