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位重臣赶忙走出,行礼说道:“启奏皇上,臣认为,此事不妥。我赤焰乃马上取得天下,三皇子至今连弓箭都拉不开,试问,又怎能胜任?臣认为,长幼有序,大皇子文武双全,必定可以胜任太子之位。”
“启奏皇上,大皇子虽文武双全,却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大皇子一向冲动、骄躁,若为太子,臣恐怕……二皇子沉着稳重,心细如尘。依臣之见,若为储君,假以时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大皇子……”
“三皇子……”
天下,永远是这样。有人的地方,就由贪婪。有权利的地方,便有贪婪的人去争夺。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编造着冠冕堂皇的借口。
“呵呵……”争执,就在秦以寒冷笑一声后,愕然停止。众人知刚刚的一番讨论、争辩太过激烈,以至于此刻,龙颜不悦。
“臣等有罪……”
秦以寒端起龙案上的茶杯,缓缓的品了一口,笑道:“吵完了?那,可否容朕说几句?”
“臣等惶恐……”
“啪!”
“皇上息怒!”秦以寒将茶杯摔在龙案上的同时,金銮大殿上的所有人,同时跪了下来。他继承皇位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见他们如此齐心合力的共同做一件事。
忽然,秦以寒拍案而起:“有罪?惶恐?息怒?你们自己说?有罪该如何罚?既然你们惶恐,为何还屡次三番来挑衅朕?惹怒朕,轻易便可让朕息怒?异想天开!”
此刻,秦以寒浑身散出来的戾气,足以震慑所有人。见他青筋在额间跳动,让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要选太子是么?既然如此,先嫡后长。五皇子生母虽在继任皇后之位三个月便死于非命,却不可否认,五皇子乃嫡出。为避免夺嫡之争,就由五皇子担任储君之位。若诸位爱卿觉得不妥,那么,就将五皇子过给皇后,如此一来,名正言顺。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送了圣驾,大臣们相互看了一眼,带着不甘,纷纷离开了金銮大殿。
下了朝,秦以寒有些郁闷的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凤仪殿。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无论他说多少次,私下里不必见外,月夕颜仍是坚持着行礼。
秦以寒将人扶起:“免礼平身,你即便行跪拜之礼,朕也不会万岁。”牵着月夕颜的手,走到了榻前,搂着人儿亲昵的坐在了一块儿。虽知道她还是抗拒,他还是想让她慢慢适应和习惯自己。
月夕颜抬眸对上秦以寒:“今日,可是庄丞相带头难为皇上了?”
“聪明!他们让朕立储君。夕颜猜猜,几位皇子,朕选择了谁坐太子之位?”
月夕颜轻笑:“自然是五皇子。”他一代帝皇,怎会甘心受人摆布,被人算计?
在人儿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果然还是夕颜懂朕。”
不着边际的扭脸:“臣妾斗胆猜测,只有五皇子不牵扯任何一方势力,选择五皇子,朝廷上的夺嫡之争,便暂可缓解。让其住在太子东宫,再由暗卫严家守护,又可以保五皇子性命无忧。夕颜说的,可对?”
轻抚她胸前秀发,温柔的说道:“对,也不全对。夕颜说的,并非是朕优先考虑的。”
“哦?”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算错的一天。
“朕是想与夕颜生下一个小太子!”是的,他很想女子能为他生下子嗣,非常想。只有五皇子,适合帮着他们将来的孩子,占住这个位置。他希望,能借此,留住她的心。
秦以寒握着人儿的手,紧张的收了收。他在害怕,怕她说出让他伤心、生气的话来,他不愿听到她的拒绝。他若要伺候,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愿意献身。若被自己在意的女人拒绝,他不知道,自己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
这一天,还是来了。聪明如她,不会给别人机会来伤害自己的。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面对之时,心底,还是升起了一阵不甘和害怕。
哥……夕颜很难过……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惊颤了一下,秦以寒凑了过来,在其耳边轻声的说道:“别怕,一切,交给朕。”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今天,他不愿再等下去了。要了她,让她为自己诞下子嗣,她的心,便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他情不自禁内地靠近她,两人的呼吸逐渐拉近了距离。那双唇,散发出温热的气息,让他心底“轰”的一声,积压已久的情感,顿时如火山般迸发出来。将人儿缓缓压下,整个人覆了上去。温柔的亲吻着人儿的脸颊、香唇、锁骨,一直到……
他可以发誓,他从来没有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过自己身下的女人。她,是此生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他想好好珍惜她……
她没有能力去去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渴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她与他后宫中的女人们,是不同的。她的心,早已经被一个叫做月沐霖的男人,占的满满的。
她认为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心就好。其他的,也就不必在意了。人生在世,哪有事事如意?她和哥哥两人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第11章 受困1
任凭秦以寒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渐渐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暖、昩的味道。
不再克制心中的燎原烈火,秦以寒越吻越吻越深。
在他身下僵硬的颤抖着,他却装作丝毫没有发现一般,狂热地吻着她。或许,也是不想再顾忌这么多。仿佛要将她吻进自己的体内,永不放开她!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将她变成他,将他变成她。
而后,满房春色,一室涟漪……
这是一场以爱之名的掠夺,他,成功了。却,也失败的彻彻底底。
“沐霖,晴雪传来了消息……”
一听到有了消息,赶忙放下了手中的事,紧张的问道:“夕颜如何?”
“身体已经调理好了,只是……夕颜已经侍寝了……”说话间支支吾吾,希望,月沐霖不会迁怒他人,尤其是自己。
此刻,月沐霖仿佛被一记闷棍打在了心口,痛的他几乎无法思考。不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为何,今天收到这样的消息,他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和不舍?他们是夫妻,不是么?这才应该正常啊。
可是,为何心口该死的疼?月沐霖,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放她走?为什么?
“只要……只要她没事……什么都不重要了。嘉奕,我想静一静……”
兰嘉奕担忧的看着那个丢了魂一般的男子,叹息一声后,转身离去。
“夕颜……”待兰嘉奕离开后,心伴随着撕裂的疼痛,哽咽的喊出了人儿的名字。
爷爷在他不记事的时候,带着全家离乡背井,来到了黎川。
后来,爹娘生下了一个女儿,便是月夕颜。虽被世人说是妖女,但是,全家对夕颜很是疼爱。
再后来,爹爹战死沙场,娘一病不起,也随着去了。没过几年,连疼爱他们的爷爷,也去世了。
他们兄妹相依为命,相互扶持长大的,感情也自然比一般兄妹要好很多。只是,在她长大的过程中,他们之间的感情,逐渐发酵变质了。伴随着她的长大,人儿在自己的心里,其重要性,已经远远超过了性命。
不知实情者,只当是这位少年将军,宠妹成痴、如命。而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彼此的感情,比刻骨铭心还要疯狂,还要偏执。
可是,他们却强压着自己的感情,守护着彼此的尊严,生怕被世人知道,会让对方难堪。即便他们从来没有开口捅破这层窗户纸,但是,彼此心里跟明镜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是兄妹?他恨死了“哥哥”这个身份。可是,理智告诉他,这个身份,他不能挣脱,也无法挣脱。这会害了她……
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如果秦以寒对她不好,到时,就是兵临城下,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不惜任何代价,他都要夺回他。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季诺涵。
他要做夕颜强大的后盾,让季诺涵永远不能兴风作浪。让赤焰和黎川,在夕颜有生之年,不再战争,还她一世太平。
“启禀将军,许公公来了”
门外,响起了下人的声音。月沐霖猛地抬起头,缓缓收起了眼眸中的难过,一阵狠戾闪过,冷声回道:“知道了!”
见月沐霖终于来了,许公公陪着笑,状似埋怨的说道:“月将军让老奴好等,皇上都该等急了,快随奴才进宫吧。”
月沐霖眼眸中酝酿着风暴,冷厉的看着许公公:“带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充满了杀气,让厅中的下人们着实打了个激灵。
随着许公公一路进了宫,沿途人少之际,许公公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着月沐霖:“此行风险甚大,稍后进了御书房,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您都不要反抗,千万要沉住气。不然,不止害了您,也害了夕颜小姐,。”
许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却没有人知道,他是月沐霖放在宫中的眼线。皇帝有何动静,月沐霖也都会在第一时间掌握的清清楚楚。
正如,将军府中,也暗藏皇帝眼线一般。刚刚在将军府的大厅中,他们之间那不算戏的戏,也是变相的蒙骗府中眼线,让他们清楚两人之间的立场。
“启禀皇上,月将军到!”
寒眸如利剑一般SHE了过来:“宣!”
月沐霖迈开了步子,只身走了进去。
“末将月沐霖,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卑不亢中,也显示出对皇帝的尊重。
季诺涵勾唇轻笑道:“月爱卿,不妨猜一猜,朕叫你来,所为何事?恩?”话语中,极尽讽刺。
月沐霖却也不以为然,状似毕恭毕敬的行礼回答着:“皇上惦念沐霖,唤沐霖来叙旧。”
“说的好!”
先是给了一个大大的赞赏,紧随其后,情况急转直下:“但是,非常虚伪。月沐霖啊月沐霖,你和夕颜真的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么?怎么看都不像啊。她说出的话,永远是滴水不漏,远胜于你。你说你怎么就没有她那么聪明啊?”
惦念?说的真好听。每个月的今天,他都要来一趟御书房。待他毒发,他都要愉快的欣赏一会儿月沐霖的锥心刺骨之痛,才会给他镇毒。他可到好,偏偏却说成了“叙旧。”
真是虚伪啊!
“回皇上,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更别说我们这些凡人。沐霖比起妹妹,本就显得笨拙。”妹妹在他心中,本就是凤中血凤。听到有人夸奖妹妹,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他听着,心里都很舒坦。
不过,季诺涵的话,给了月沐霖一个心里暗示……
记忆,被拉回到小时候。
爷爷拍着自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着:“沐霖啊,替爷爷照顾好夕颜。那小丫头,可是爷爷我的命根子……”
月沐霖竖起三根手指,举过头顶,郑重其事的说道:“孙儿向月家列祖列宗发誓,这一生,会竭尽所能,保护、照顾、疼爱夕颜的。”
夕颜是爷爷的命根子?有没有可能……
☆、第12章 受困2
“月沐霖,你和夕颜当初待朕不薄,在朕没有登基之时,给了朕莫大的帮助和鼓励。这些,朕会永远铭记在心。但是,有些事,朕也不得不做。这,是身为皇者的悲哀。有些事,迟则生变,所以,赶早不赶晚。你若肯早些交出月家兵法,又或者,你愿意听朕的,带兵攻打赤焰。朕,不但会替你和夕颜解毒,还会在事成之后,放你们离开。到时,你们也可以相守一生。何乐而不为?”
思绪被季诺涵打断,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双眸,冷冷一笑。他已经完全不信他的话了,夕颜曾说过,这天下,心思最善变的就是皇者。他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天下。所以,不能随便轻信一个帝王的承诺。
爷爷临终前,让自己发下了“只守不攻”的誓言,他不会如此轻易打破的。不过,他可没有发誓,不反黎川……
“你当真以为,你和兰家的计划,朕,毫无察觉?呵呵……天真……”
“请恕末将愚钝,不懂皇上所为何意。”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危险的气息,在御书房中飘荡了起来。仿佛下一刻,这里将会变成硝烟弥漫的战场。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猛然间,一股难以抑制的疼痛,由月沐霖的胸腔中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啊……”即便是风里来雨里去的铁血男儿,这般锥心刺骨的疼痛,也让他瞬间跪倒在地,痛苦的呻、吟着。
“月沐霖,朕念与你多年交情,一直待你和月夕颜不薄。你却忘恩负义,一直与兰家密谋,准备反我黎川。当年,若不是先皇给你们月家一个容身之处,你们兄妹俩又岂能安然的活到今天?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月家兵法。二,帮朕平定天下。”
与此同时,疼痛犹如浪潮一般,再一次没有任何征兆的翻涌袭来,还是那么熟悉的痛。
听到季诺涵那似是问罪、似是试探的话,月沐霖并没有惊慌,捂着胸口,忍着疼痛,艰难的开着口:“请恕……末将愚钝,不懂……不懂皇上所为何意……”再次回答,答案依旧是一样的。
“哼!执迷不悟……”
那迅速蔓延的疼痛,让他连一句话,都无法完整的说下来。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渗出,忍着疼痛,自嘲的说道:“君让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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