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安安心心睡个好觉,比什么礼都好。
“外公,夕颜年纪尚小,得见天颜恐心生畏惧,您陪着夕颜一块儿进宫吧。”
月中天无奈的问道:“你就不问问王公公,他们究竟去告你什么状了?”
“无论什么事儿,不都得去么?外公放心,夕颜上对得起君国,下对得起百姓,问心无愧。自古正邪不两立,他们如此,恐怕是外公的忠君爱国连累了夕颜。”
好厉害的一张嘴!王公公吃惊的看着那娇小的人儿。一开始,只当她是懂礼数的乖孩子。现在看来,并不是那回事。
月思宁不仅闭月羞花,还才华横溢、冰雪聪明。她的女儿,是完完全全继承了她的优点。并且,比起当年的她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有些人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牵着月夕颜的手,随着王公公一路进了宫。月中天有些紧张,对于那么狡猾多变的皇帝,他始终摸不准。
他明白,皇帝仰仗月家,却也不能放任月家继续做大。百官之中,大数以丞相刘忠仁马首是瞻。两家势同水火,皇帝却乐见。毕竟,他们也起到了一个相互制衡的作用。
对于皇家的威胁,也自然就小了许多。可即便是这样,掌握天下兵马大权,对于皇帝来说,犹如芒刺在背。两国随时可能战乱,他既不能缺了月家,又不能纵容他的发展。
“老臣月中天,携外孙月夕颜,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月中天跪了下来,行着跪拜之礼。
“平身吧”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皇上”
月夕颜仰起头,不卑不亢的迎上了楚雄那复杂的目光。
不过一会儿,楚雄点头称赞道:“一转眼十年了,夕颜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多谢皇上赞誉,不知皇上唤夕颜前来所为何事?这御书房不是皇上与朝中大臣商讨国家大事的么?为何让臣女一个孩子进来……”
话,点到为止。却明摆着告诉了丞相几个人,这不是小孩子胡闹的地方。
刘忠仁不知道她这一番话是有人教授,还是无心之谈。但,今天的御状既然告了,他就不会轻易罢手。
“月小姐,这御书房自然是谈国家大事的地方。皇上唤你来,也正是有大事要问。”刘忠仁自告奋勇的替楚雄回答了月夕颜的问题。
而月夕颜却露出迷茫的眼神:“请问……阁下是哪位?”
“本官乃丞相刘忠仁!”说到自己的官位,他自然骄傲。他没有殷实的背影,有如今的地位,完全是靠他自己拼搏而来。
月夕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说道:“哦……”拉长了音,而后,脸色突变,一双血眸如冷箭一般SHE了过来,高升喝道:“既然刘丞相知道自己只是个丞相,在皇上面前,就该有着臣子该有的本分。皇上对唤来夕颜所为何事,还只字未提,你却越俎代庖,成何体统?说轻了,不懂君臣之道。说重了,藐视皇威。”
“噗通!”刘忠仁双膝跪地,为自己辩解道:“皇上,臣并无此意。月夕颜性口雌黄,皇上莫信。”
楚雄看向月夕颜,挑眉笑道:“夕颜,天机老人将你教的很好。”他以为,她如此厉害,是闻人笑所教。
月夕颜勾唇一笑:“太师父他老人家说了,皇上是难得的圣主,既然是圣主,就不会随便治罪于人。夕颜初见天家气象威严,难免有些紧张和亢奋,还请皇上饶恕夕颜心直口快之罪。”
说是请罪,可没有一句是让皇帝治罪的,反倒像是溜须拍马讨赏赐来的。
楚雄淡笑,看向跪在地上的刘忠仁,冷声道:“起来吧。”没用的东西。
“谢皇上!”
月中天见缝插针:“丞相大人切莫怪罪,夕颜尚且年幼,嘴上没个把门的,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丞相大人海涵。”
“刘爱卿不妨将刚刚的话再说一次……”楚雄说完,端起龙案上的茶杯,低下眼睑,自顾自的品了起来。似乎,不准备管这场争辩。
“是!”刘忠仁抱拳鞠躬,而后,转过身,看向月家一老一小,扬声质问道:“敢问夕颜小姐,可是放过了一群匪类?”
月夕颜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
刘忠仁冷哼一声,道:“不容你抵赖,本官有人证!月小姐本可以为民除害,却将那群打家劫舍的匪类公然放掉。如此一来,定会民怨四起。”
月夕颜嘴角含笑,如鲜血般的眸子闪着寒光,一步步逼近刘忠仁,反问:“夕颜不觉得他们是匪类,更何况,我年仅十岁的女孩儿,胆小如鼠,不敢出手抓贼本是正常。刘丞相却将此事当成了罪状,告到了皇上这儿来。夕颜猜测,若捉到了,是身为将臣之后该做的。若没抓到,因此受伤或者送命,就是我本事不如人,不自量力。我说的可对?”
☆、第34章 妖女回京3
“你……你……”本就被那双血眸震慑的有些打怵,再被她如此一说,他一时间也找不出个理来。
楚雄很是震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只有十岁的女孩儿,居然有如此气势和头脑,将当朝丞相噎的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样,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胆小如鼠”。好一个胆小如鼠!
就在沉静片刻后,月夕颜带着忧伤的语气问道:“皇上和诸位大人可知,刘丞相口中的匪类是什么人么?”
她的问话,无人作答。
月夕颜扬声道:“他们是我月家的老乡,梧桐人。”
就在众人不知道月夕颜为何将月家拉下水时,月夕颜似是心痛的说道:“梧桐本就是灾民的后代,曾几何时,靠近梧桐的那片大地,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百姓们面临的,要么搬迁梧桐,要么死。于是,他们选择了前者。为了挺进那个白山黑地,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经历过人类历史上,最惨痛的一次大迁徙。他们经历过无数悲惨的岁月,他们走过了生死。他们是琉璃的拓荒者,是他们,把那片蛮荒之地,开辟成了琉璃最主要的粮食产区,支撑了琉璃数百年的根基……”
接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月夕颜继续说道:“夕颜敢说,我梧桐人,都有着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胆量。他们有着随时,披甲上阵抵御外辱的情怀。为什么,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家园被毁,被迫流离失所是多么的痛苦。祖上月氏一族,就是梧桐人。而第一个追随先祖皇帝开疆辟土的人,正是我月家。梧桐养大了我月氏先祖,月家世代对梧桐都有着感恩的心。”
她的话很是感人,殿中伺候的宫人,都忍不住感动的落下泪水。
奈何,刘忠仁却始终紧咬不放:“月小姐是说,为了感恩,所以,你放走了那些祸害乡里的匪类?”
月夕颜无视他的挑衅,继续说道:“几个月前,水灾成患,梧桐百姓无不堪言。刚刚种下的粮食,全部献给了雨神。皇上爱民如子,立即给梧桐拨了赈灾的粮饷。可惜,分到百姓们手里的,只有每一天一碗看不见几粒米的米汤。刘丞相口中的匪类,他们上有老下有小,若不是占山为匪,几十口人,凭借一天一碗米汤,早就在几个月前全部饿死了。”
月夕颜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一个令人震惊的信息,有人贪了赈灾的粮饷……
听完她的话,楚雄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不曾想,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是由一个十岁的孩子告诉自己的。他养了这么多人,都是废物么?那是他拨给灾民重建家园的钱,却被贪官污吏层层剥削。
到百姓手中之时,每天只有一碗见不到米粒的米汤。那些官员的心怎能如此之狠?这是陷他这个皇帝于不义啊。
“他们没有揭竿起义,反倒是隐世而居,依靠着本能生存,这已经着实不易。更让人欣慰的是,他们从来没有伤及人性命。连三岁孩子都知道,他们虽有错,却也有情可原。你身为丞相,不管百姓疾苦,对贪腐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们只是犯了点可以原谅的小错,你却穷追猛打。刘丞相觉得这样做,对得起你头上的顶戴花翎么?”
此刻,用伶牙俐齿说她,显然已经词不达意。这孩子,给他了太多震惊。
坐稳皇位三十年,他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可眼前的这个姑娘,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处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月家和天机山的风水好一些?总是能养出这般厉害的角色。若是这样,他到不介意让自己的儿子们去住上一段时间。
听着月夕颜的话,刘忠仁俨然像是被抽了一巴掌一般,楞在了远处。
“你……我……”感受到皇帝那冷漠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刘忠仁赶忙解释:“皇上,月夕颜信口雌黄,危言耸听,臣从未听说过……”
“刘丞相,若您什么都不知道,那夕颜只能说,你这个丞相,只是拿着俸禄吃白饭做白日梦的。”
刘忠仁一听,顿时急红了脸。
“皇上,臣忠君爱国天地可鉴,这些年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不能偏听偏信,让月夕颜诬陷微臣……”
楚雄扬了扬手,似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月夕颜说的究竟是否属实,朕自会派人查明,至于刘爱卿今天所告之事,待这件事查出来一并处理。”
“是,吾皇英明!”
“既然无事,就都退下吧。朕,累了。”
众人行礼:“臣等告退……”
走出御书房,月中天看着刘忠仁冷笑一声,拍了拍月夕颜的头,和蔼的说着:“若为官者,生前费尽心思、提心吊胆的敛财,死后不仅黄土埋骨,还要遗臭万年……”
月夕颜笑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月中天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人儿:“我家夕颜好才学!”
“随根儿!”莞尔一笑,小小的一颗虎牙露出,尽显调皮。
“随的好!随的好!哈哈哈……”月中天那爽朗的笑声,飘散开来,让身后刘忠仁一党,恨不得与之拼命。奈何,他们只是文官。
本想先告上一状,灭一灭月家的气焰。也想让皇上相信,“妖瞳现世,天下大乱”的民间传言。却不想,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一回,他捅了马蜂窝了。
若贪污赈灾粮饷的事儿被翻了出来,牵连甚广,自己也必定会被揪出来。月家就等着找自己的错处,这一次,还不“趁你病要你命”?
刘忠仁差一点因为月夕颜的几句话,一夜愁白了头发。
“看来,还是要找他去帮忙啊。”
绕过繁花似锦的花园,前面的景色,与整个丞相府显得格格不入。
刘忠仁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若非必要,他也不愿意来找那个弃情绝爱之人。
☆、第35章 妖女回京4
但,眼下,能挽救他丞相之位的,或许,就只有这个儿子了。
刘攀,被世人称之为“鬼才”。之所以称他为鬼才,是因为他曾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法,简单直接的解决了琉璃曾面临的难题。
刘攀原本是刘家嫡子,其母在一场宅斗中,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刘攀逐渐长大成人,就在他借用自己的才华,逐渐被世人牢记的时候,发生了大逆转。
他将这个小院,变成了丞相府人人惧怕的禁地。而这位嫡子,也俨然成了隐居在丞相府中一般,足不出户。
后来,也不断有人登门拜访,求其解决自己的难题。
有的人带的“见面礼”合眼,在与刘攀谈了片刻后,开开心心的回了家。
也有人带的“见面礼”不和眼,被鬼才大人以“穷鬼”之称,嫌弃的赶了出去。
更可悲的是,这位传说中的鬼才大人,是位六亲不认的主儿。即便是他这个亲爹去了,他也只是认财不认人。
曾有人问过刘攀:“鬼才大人,若有天,丞相府大祸临头,丞相大人又拿不出您想要的东西……”
刘攀邪魅一笑,自然而然的说道:“那就让他们见鬼去吧!”
他为皇上出过主意,对社稷有功,楚雄曾赐给了他一面免死金牌。即便丞相府满门抄斩,对他也毫无影响。
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没有合心意的宝贝,就让他们见鬼去吧。
如此冷情的人,即便是身为丞相的刘忠仁,都不由得胆寒。若非遇到事情了,他是决计不会来他的院子。
“许久不见,父亲依旧神采奕奕,想必,丞相之位,坐的很稳。”就在他刚刚推开小院的大门,刘攀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只见刘攀薄薄的嘴唇,挂着一抹一如既往的邪笑。宝石般的黑色眸子凝视着他,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剑眉下,是一双充满了多情的桃花眼。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然,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那一抹邪笑看似炫目,但是,却隐藏着最为意想不到的冷酷。
“为父此次来,是为了……”
定下神,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刘攀却兴奋的问道:“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呢。”
不敢随意猜测他的心思,刘忠仁轻声问道:“所以,攀儿的意思是?”
虽然眼前的人,是自己年仅十九岁的儿子,可当面对他的时候,及时是老谋深算的刘忠仁,都有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力。无可否认,这让他有着些许的挫败感。
刘攀抬眸,冷声问道:“父亲那,可还有什么宝贝,是我看的上眼的么?”
刘忠仁凝视着这个自己摸不透心思的儿子,眉头渐渐皱起,着实想不出自己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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