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上次去阿哥所探视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粘杆处的奴才鬼鬼祟祟,我也不会多个心眼,就身边得力的人去查。关乎弘历,做额娘的总是最尽心。”
对熹妃如何知晓此事,年倾欢还是有所保留,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心中有数也就好了。“咱们知道,想必皇后娘娘也一定知道。从前宫里头的势力,便是皇后与我互相制衡,现下,这局势怕是要扭转了。各位姐姐得空,还是多提点自己身边之人,万万不要像我,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
“贵妃的意思是……”耿幼枝有些听不明白了。
“裕嫔还不知道么!”年倾欢扬了扬眉:“方才敬事房的奴才来过,说皇上今晚翻了那氏的牌子。”
“什么?”宋代柔惊诧不已:“皇上翻了那氏的牌子,这怎么会?”
耿幼枝显得很平静,云淡风轻的笑了:“那氏是常在,皇上翻她的牌子有什么稀奇。何况既然留在宫里了,就只能一心侍奉皇上,没有第二条路好选。”
这一点,年倾欢也是赞同的:“裕嫔姐姐说的是,左右她都是皇上的女人。”
“可是皇上根本就没有喜欢过那氏,这段日子,不都是皇后在扶持宁嫔获宠么!怎么好端端的,又冒出个那氏。”
年倾欢端起茶盏,示意懋嫔润润喉:“有一点姐姐说的不错,皇后是在扶持宁嫔获宠。可,能扶持宁嫔,也不代表不能扶持旁人。这那氏,想来也是托了皇后的福。且不光是那氏,皇后今儿一早,还让人送了好些新料子去吉氏那里。”
“皇后到底想干什么!”宋代柔一脸的轻蔑。“这么明目张胆的扶持自己的人获宠,还当可以只手遮体么!”
“因为那氏的从中挑拨,我与皇后在皇上面前均失了仪态。”年倾欢也不避讳:“皇上厌倦了皇后,自然也厌倦了本宫。于是这个时候扶持新人获宠,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不会,皇上怎么会待贵妃没有真心。一定是那氏在皇上面前嚼舌,才会让皇上有了误解。”耿幼枝信誓旦旦:“从前没入宫的时候,总听那句老话,忆如侯门深似海。帝王之家,唯有君恩深重,没有儿女情长。现下自己入府入宫,见了皇上与贵妃,才晓得并非如此。哪怕是君王,也必然有自己真心在意之人。若是娘娘也说这样伤心的话,那咱们这些姐妹,只怕是连点希望也看不见了。”
年倾欢微微一笑,并未曾多言。不过说真的,她还是很钦佩皇后的。皇上根本就不喜欢那氏,皇后也有法子让皇上翻那氏的牌子,到底还是她最了解黄是那个。“小厨房新做了不少糕点,姐姐们可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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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给皇上请安。”那芮稍微显得有些局促,毕竟来养心殿侍奉,她还是头一回。“臣妾备下了一点宵夜,请皇上尝尝看。”
胤禛双眸划过那氏预备的膳食,表情淡然:“朕才进一碗参汤,不必。”
脸色讪讪的有些过不去,那芮为准备这些东西,费了不少心思,没想到皇上根本就不领情。“是,灵心,赶紧端下去。”
东西端下去了,内室的气氛反而尴尬起来。按照侍寝的规矩,那芮应当先入围房更衣,再让奴才抬进来。可她并不知道,皇上是否愿意让她侍寝,若不愿,她这样进来岂不是成了没羞没臊。
“你不是一直很想侍寝么?”胤禛看她尴尬的杵在一旁,诧异道:“嬷嬷没教你侍寝的规矩么?”
“臣妾……不敢僭越。”那芮知道皇上说的是反话,即便自己想,也不代表对方想。“臣妾只是希望可以好好的侍奉皇上、皇后。”
“怎么不是侍奉贵妃呢?”胤禛扬眉,冷眼看着身旁的女子。“到底你也是贵妃一手调教出来的。”
这才是皇上的心结吧。那芮面色凝重,缓缓的跪下,稍微思忖,便卷起了自己的衣袖。“臣妾是贵妃一手调教出来的,贵妃是臣妾的主子,待臣妾如同亲姐妹。皇上不齿臣妾背主求荣,痴心妄想能成为紫禁城里的小主,臣妾心里明白。可臣妾是实在没有办法。这伤疤,是当日贵妃遭火创时,臣妾拼死以救留下的。在旁人眼中,臣妾如何不要紧,但贵妃一定会明白臣妾的真心。”
话已至此,那芮轻轻叩首:“臣妾原本卑微,承蒙皇上不弃册封常在,于愿足矣。臣妾不敢再有僭越之心,必然不改初衷留在后宫殷勤侍奉。还望皇上能宽恕臣妾的过失,给臣妾一次机会。”
胤禛伸出手。
那芮迟疑犹豫着将自己的手搁在他的掌心:“皇上!”
“朕喜欢聪明的人,却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胤禛脸色一沉,握着的手微微用力:“你心系贵妃,就必然懂得该怎么侍奉得宜。若是得陇望蜀,欲壑难填,终将有一日惹火烧身,便不再是区区一块疤痕就能逃过的。那氏,朕的话,你听明白了么?”
“臣妾遵旨。”那芮只觉得后脊梁发冷,再怎么佯装镇定,也不敢看皇帝的双眼。“请皇上安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 :答应癫狂,母子遭祸
“啊——”
凄厉的惊叫声,震动了大半个紫禁城。寒冬深夜之中,这声音不单是令人头皮发麻,更是后脊梁发冷,整颗心都颤抖不止。
年倾欢原本觉就轻,加之才入睡不久,猛得听见这样的动静,身子不受控制的坐直起来。“乐凝,发生了何事?”
乐凝推门进来,一脸的惊悸:“奴婢也是听见了那声音,就赶紧打发胡来喜去瞧了。这大半夜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睡意全无,年倾欢执意起身:“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惊动了后宫,总得要去看看才是。替本宫更衣。”
“是。”乐凝手脚麻利的替贵妃更衣,片刻的功夫,胡来喜已经打探了整件事情返回,立在门外轻咳一声。“外头说话就是,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乐凝听见动静赶紧问了一句。
“回贵妃娘娘,听说是汪答应宫里出事儿了。”胡来喜的声音有些低,却掩饰不住急促。“奴才听说……汪答应着了魔,疯疯癫癫的拿着宝剑乱伤人,还刺死了自己的近身侍婢。”
很好,皇后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年倾欢心里这么想,脸上的笑容禁不住明艳起来:“摆驾钟翠宫。”
知道是皇后容不下汪氏腹中的孩子,年倾欢攥着一把恨在掌心,越发的耐不住性子。都是做额娘的人了,难道失子之痛她真的能够忘怀么?眼睁睁的看着旁人骨肉分离,何其忍心?难道手中的权力真的这么要紧,能够抵偿一切么?
“贵妃娘娘驾到!”胡来喜的声音有些急促,虽然不大,但在这幽静的钟翠宫足以将众人的目光集中于贵妃身上。
年倾欢第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清冷的皇帝。他愤怒,他阴冷,目光所到之处,仿佛能将一切凝固成冰。“臣妾听见动静,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不知汪答应所为何事惊悸疾呼?”问话的同时,年倾欢福了福身。
静徽慢慢的走上前来,似乎有意挡在年贵妃身前,不许她再靠近。“汪答应骤然癫狂,于自己的宫室挥刀舞剑,连近身侍婢都刺死剑下。本宫已经让御医仔细诊脉,务求查出病因。贵妃实在不必入内细看,以免癫狂之中的汪答应做出一些出格离谱的事情,伤着你便不好了。”
皇后说这样的话,年倾欢当然是不会相信的。“汪答应怀着龙胎,近日来都有专职的御医伺候。倘若真有什么不妥,何以御医会瞧不出来?怎么好端端的就骤然癫狂了。这听起来未免有些不可思议。当然,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乃是一番好意,原本应该福身致谢,但说到底,汪答应也是皇上的宫嫔,臣妾既然漏夜前来,就必然得瞧一眼以示关怀方能安心。”
“贵妃怜惜皇嗣血脉,本宫何尝不知。”静徽动容一笑,似乎很是受用。“就因为妹妹你是一番好意,本宫才不得不为你打算。里头毕竟危险,你这样冒然走进去,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乱子。九阿哥这么小,总是需要你这个当额娘的照顾才妥帖,所以皇上和本宫都不希望有半点差池。”
“皇后说的如此谨慎可怖,臣妾当真是难以想象。”年倾欢横了心一定要见汪答应,缘由很简单,她就是要弄清楚皇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忽然就疯癫失常了。“臣妾执意如此,也不过是为了汪答应腹中的皇嗣思量,毕竟那孩子已然七个月,再不多时日,便可瓜熟蒂落了……”
“倾欢。”胤禛低低的唤了一声。
年倾欢骤然住口,疑惑的看着皇上。“臣妾在。”
“朕有些话……要同你说。”胤禛的眼尾,划过皇后疑惑的眼眸,唇瓣微微动了动。“你随朕回养心殿。”
皇上的意思,竟然也是不要自己见汪答应,这未免太奇怪了。皇后曾经做过什么,就算皇上没有真凭实据,难道还没有捕风捉影么?年倾欢不信皇上一点也不知情。心里有些糊涂了,到底汪答应腹中的骨肉乃是皇嗣,皇上就算不顾念区区一个答应,难道还不顾念自己的血脉,自己的孩儿么?
除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年倾欢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心想自己必然是疏忽了什么,才让皇后有机可乘。甚至她想起了那芮之前的提醒,说安贵人可能是假孕。为何当时就没有好好的思量整件事情呢?如今说什么也是晚了,只是可怜了那个无辜的额娘,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皇上操劳一日,辛勤不已,还是早些回养心殿歇着为好。贵妃也随皇上去吧。”静徽大义道:“这里本宫担待就好。”
“是。”年倾欢微微一福,便随着皇上离开。
静徽示意映蓉让自己带来的奴才,将钟翠宫这一间宫室牢牢的看好,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准旁人偷窥。随后转身吩咐映梦:“在这里守着,谁来都不可以入内。”才警惕的走进了内室。
“臣妾给皇上、贵妃请安。”武歆音站在钟翠宫的回廊下,身后相随的乃是答应吉氏。因着就住在钟翠宫,所以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皇后不许妃嫔进去瞧,她才只好安顿了其余的宫里人,静候在此处听着动静。“敢问皇上,汪答应她……”
“汪答应忽然神智失常,现下御医正在瞧着。”年倾欢知道皇上不会亲口说什么,故而替答。“宁嫔不必在此守候,只管回房歇着就是。一应的事情,皇后娘娘会亲自处理,想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早点歇着吧。”
贵妃说完这番话,胤禛便自顾自的离开,丝毫没有多看宁嫔一眼。
就冲着一份冷漠,武歆音便觉察今晚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但是皇上不愿多言,贵妃姗姗来迟,整件事显然是操控在皇后手中的。旁人也未必能洞悉究竟。但万变不离其宗,一定是皇后容不下汪答应的骨肉才会如此。“恭送皇上……”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吉怜很怕,自己也曾经失去过骨肉。且小产至今,皇上都没有在传召过自己侍寝,甚至平日里见面都很少。现下宫里头出了这样的事情,宁嫔又是主位,倘若皇上怪罪钟翠宫,只怕也要祸连自己。“臣妾担心,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就过去。”
武歆音抽了口凉气,转过头对上吉怜哀愁畏惧的双眼:“这件事情的确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不过何妨,到底没有的是汪答应的孩子,又不是你我的。”说到这里,宁嫔勾起唇角哑然而笑:“你说着钟翠宫是不是风水不好,进来的人不是曾经失去过孩子,就是在这宫里头没有的。改日宝华殿诵经,咱们可得好好的祈求神明,降福赐福给这宫里可怜的人才好。”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屋里的动静,武歆音摇了摇头:“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房去睡吧,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是。”吉怜也只能听了宁嫔的吩咐,惶恐不安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静徽细细的询问了御医,汪答应的病况,叮嘱了他们要谨言慎行,随后屏退了内寝里伺候的人。看着病榻上,容颜憔悴,瑟瑟发颤的汪答应,静徽的笑容显得格外阴戾。“你别怕,本宫不是来瞧你了么!”
汪林林听见皇后的声音,禁不住瑟缩着身子往后缩,哪怕靠在了床角,早已无路可退,她还是拼命拼命的往后。
“本宫有这么可怕么?又不是鬼魅,你至于么!”静徽伸手,还未触及汪答应的腹部。对方已经惊悸的叫出声来。
“不要……皇后娘娘,饶命……您饶了臣妾吧……”
“不怕牵累你的母家,不怕族人跟着你一起上路,你只管叫。”静徽很淡然的表情,无所畏惧。“漫说你惊动后宫,就算你惊动整个紫禁城也无妨。因为着紫禁城里,从来只有三位主子。太后已经薨逝,剩下皇上与本宫。皇上根本不在意你的生死,而本宫却是可以操控你生死之人。”
立即伏在床上,连连向皇后叩首,汪林林含着泪低低哽咽:“娘娘,臣妾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扮疯癫装失常,还亲手……刺死了侍婢,在皇上面前,臣妾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不敢不听娘娘您的吩咐。臣妾求您了皇后娘娘,您就饶了臣妾以及腹中孩儿的性命吧。臣妾发誓,来日一定会让孩儿敬您为皇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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