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妹妹就快把我气冒烟了!我就快要翘辫子了你知不知道!恐怕我也没命做你的王妃了——她就是把我气死!她想做宁王妃想疯了……”
韦承沂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一把将童恩揽入怀中,用唇堵住了她还没讲完的抱怨……
作者有话要说: 补漏。
☆、刀俎
“王爷,明天让我骑马吧!坐马车坐的我骨头都要散架子了!”童恩央求道。一开始觉得跟着出征应该很有趣,可当做了五天马车之后,童恩所有的兴奋劲儿都消耗殆尽。神啊!古代人的忍耐力究竟有多强啊?那么远的路,没有飞机没有火车没有汽车……全凭牲口拉车……太折磨人了!
韦承沂看着童恩那副苦瓜脸,莞尔一笑,道:“行,随你。”
翌日傍晚。
童恩眼冒金星,双腿僵硬的挪进帐篷,像块死木头一样直挺挺的倒向简易床榻,口中喃喃道:“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要骑马了!”在马背上颠了这一天下来,大腿根儿都磨破皮了!浑身无一处不酸痛!胃里面翻江倒海!难怪得知她要随宁王出征时,陆凌霜还特地写信来语重心长的劝她不要去,一定是凌霜早就料到她受不住这种苦啊!
韦承沂潇洒的解下披风,走到床前,将披风盖在童恩身上,俯身关怀道:“坚持不了的话……你回去吧?”一双凤眼魅惑无比。
童恩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一股劲儿又坐了起来,堆笑道:“没事儿!没事儿!谁说我坚持不了?我……我只是骑不惯马,以后还是乘马车好了!嘿嘿……”开什么玩笑!让她回去对着穆玲儿那个魔女?那她宁可跟在韦大帅哥身边,自我安慰道: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宁王率领的兵部二十万大军和肃王率领的一万亲兵日行夜宿,终于在十九日后抵达曼陀。曼陀皇帝哈吉朗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南晋援军。
了解到曼陀战事吃紧,宁王作为南晋大军的最高指挥,并未多做耽搁,当机立断指派肃王的一万铁骑和兵部的五万骑兵作为开路先锋,由肃王指挥,增援曼陀主力部队,从正面快速阻击北辽大军,余下的十五万步兵断后,由宁王统一调度,兵分三路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包抄接应。
南晋中军主帅营帐。
宁王泰然自若的坐在帐中,听着前方报来的最新战况。
童恩独自在帐外溜达,看着军中将士一个个都是副淡定的模样,心底愈发的纳闷起来:怎么前方战事都白热化了,先锋骑兵正浴血奋战呢,这断后的大军却似乎不紧不慢的呢?就算是步兵脚程慢,可也不应该每日只行二十里路吧!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啥祸事要发生……
正想着,帐帘一掀,各部的将领和前来报信的兵丁陆续走出来帅帐,似乎是散会了。几名候在外面的宁王的门客则正要进帐。
童恩趁着这人多杂乱之际,悄悄的绕到帅帐后面,蹲下身来,将耳朵贴在帐毡上听里面的动静……
当帐内的脚步声都停下后,只听一个低低的声音道:“王爷,果然不出王爷所料,咱们的暗桩传了讯来,哈吉朗确实已经同北辽秘密达成了协议,内容是先引诱南晋的骑兵陷入圈套,北辽在明、曼陀在暗,来个前后夹击,一举歼灭肃王,待南晋援兵一到,北辽再消耗掉南晋大半的主力部队后,方装作兵败撤军……”
童恩屏气凝神,却没听见宁王说话,良久,方听他沉声道:“本王太了解这个舅舅了……他本想的是耗损南晋大半兵力,再令我得胜回朝,他日待我登上皇位,南晋的兵力已经大不如前,到时候他更容易控制我,说不定很可能会发兵一举将我南晋吞并……而如今既然四哥硬要插上一脚,哈吉朗便想索性先除掉四哥,既拔了南晋六万铁骑,又能卖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童恩皱紧眉头,虽然早就预感到这场战争没那么单纯,宁王肯定做好了部署,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复杂至此。
接着又听到宁王深深叹息一声:“文轻,你说……四哥的死活……本王该不该管?”童恩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是啊,她方才还没想到,这样一来,四爷岂不命在旦夕?那温文儒雅的宁王,真的会狠心到要置兄长的死活于不顾?
“王爷,您难道忘了,肃王曾经想要您的命呢……而且,若是打着为肃王报仇的旗号,王爷您举兵歼灭曼陀——可谓是更加名正言顺了……”又是那个低低的声音。原来是王文轻,肃王极为重用的一位谋士。只听他轻声劝道:“请王爷以大业为重!”
又等了许久,再没听到宁王说什么,只听到王文轻的声音道:“是,王爷!”
童恩一颗心咚咚乱跳,她轻轻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绕到一旁,快步走回自己的小帐,躺在床上瞪眼发呆。宁王究竟会怎么办?脑袋里的神经又突突地抽痛起来……
太阳落山后,童恩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摇摇晃晃的走进宁王的帅帐,嘴里嘟囔道:“开饭没?好饿啊!”
宁王戏谑道:“正要派人去叫你,果然是属狗的,问着香味就来了!”
童恩大喇喇坐在小几前,端起碗来就开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口齿不清的问道:“前边打得怎么样了?”
宁王随口道:“已经正面遭遇了”。说着他也坐了过来,拿起筷子优雅的用餐,淡淡问道:“怎么?着急想快点打完回去吗?”
童恩点头道:“那当然,这儿风吹日晒的,又无聊又辛苦!”她抬头看看韦承沂,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要是肃王打不过北辽怎么办?”
宁王温润一笑,道:“四哥出征前签了生死状——这一仗,不成功,则成仁。”
童恩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甘心的追问道:“我是想问……他要是打败了的话,后方大军回去增援吗?”
宁王平静道:“不会!为了全局的成败和南晋的安全,我不会为了个别人改变作战计划。”
“哦!”童恩闷着头吃饭。完了!看来,四爷是死定了……唉!那个阴沉腹黑的肃王,就这么死了的话她还真会有些难过。怎么说他与童映瑶的那段情她都如同亲历一般,一幕幕还鲜活的植入在她记忆中……可是,为何她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儿!肃王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啊?会这样轻易的就被宁王借刀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鱼肉
前线战事焦灼,南晋的六万急先锋和曼陀的十万兵马联合对抗着北辽的二十万大军,已经鏖战了两日,曼陀大军节节败退,肃王所帅的六万骑兵苦力支撑。后方断后的三路兵马却依旧“泰然自若”的观察着战局,迟迟不予增援。
童恩兀自焦虑不安,整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第三晚,她再也克制不住,径直冲进帅帐。
见到她这个准王妃进来了,王轻文等几名谋士便垂首告退。童恩疾步走到宁王面前,劈头问道:“你领兵出征曼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场仗是否根本是你设的局?”
韦承沂抬起头注视着童恩,眸光渐冷。
童恩不示弱的逼近一步:“你真要看着四爷死?”
韦承沂身体靠向椅背,盯着童恩,淡淡道:“我本没打算对付他,是他自己硬要送上门来。”
“皇位就那样重要吗?”童恩口不择言的质问。
韦承沂微眯了眯眼,反问:“他不该死吗?”
童恩急道:“你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可他曾想要置我于死地呢!”韦承沂挑眉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也曾派杀手对付某个弃子,而那个弃子后来还愤愤不平的对本王说什么‘肃王残暴诡诈,这样的人若是他日继承大统,必是国家之不幸’呢……”
童恩一时语塞,张大眼睛说不出话来。是了,她被季林莹派来的杀手围攻,差点丢了小命,当时不明真相,将满腔怒火都赖在了肃王身上……她争辩道:“他是你的四哥,你难道还不了解他的品性吗?你不知道他把天下苍生看得多重吗?你不知道他是一个多孝顺的人吗?不错,他确实曾经派杀手暗杀你,但他绝不是简单的因为想要跟你争夺皇位而做出这样龌龊事的!而是因为他对你有些误解——他认为你要与曼陀勾结图谋卖国,而且似乎他还把他母后的账记到了你头上,所以才处心积虑的针对你——无论怎样,就算要判一个人罪行也总要调查了解一番吧?你这样轻率的就认定肃王该杀,岂不即残忍又糊涂!”
宁王冷哼一声:“颠倒黑白!”
童恩也被激出了脾气,直直迎视着韦承沂道:“好!就算他不仁在先,但我总不信你这样儒雅高贵之人,真的会为了权力欲望残杀自己的兄弟,还任凭外敌屠戮本国的兵将!不说别的,踩着这样的尸山血海,真给你做了天子又能如何?那样血腥的宝座你能坐的心安理得吗?连手足都忍心残害之人,称得上一代仁君吗?你想要后世在史书上如何评价你呢?”
韦承沂探究的凝视着童恩,良久,转身向外走去,到帐门口时,脚步略顿了一顿,他并未回头,只淡淡问了一句:“这翻话,你可会对四哥讲?你是当真如此超然洒脱,还是只不过想劝我放弃,不与他争?”
泪水瞬间盈眶,被童恩死死地忍住不落下。她咬牙一字一顿说道:“我对你说,是因为我在乎你,我对他也会讲同样的话,那是因为他曾于我有恩义!时至今日,你竟还是疑我?”
韦承沂抬手一掀帘,跨出了营帐。
童恩愤愤的收拾着包袱。
她必须想个办法救四爷!身体中那属于童映瑶的情感令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四爷命在旦夕却不管。
可是,就凭她,又能怎么救?在这个世界,她所认识的人十根手指头就数的清了。最厉害的就是宁王、肃王和陆凌霜……说到肃王和陆凌霜……听说肃王的一万铁骑有气吞山河之势,陆凌霜还专门帮他训练阵法呢,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北辽灭了吧?而且,陆凌霜是武林盟主……
诶?不对!陆凌霜跟肃王过从甚密,她绝不会看着肃王出事的……这事绝不会那么简单!童恩迅速的思考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陆凌霜之前特地给她写了一封信,千劝万劝的告诫她不要随军——这件事细思之下极为诡异……现在想来,那绝不是单纯的因为信中所说的路途辛苦和战争危险,其实应该是想暗示她远离危险吧——
跟在宁王身边会很危险!
童恩背后冷汗直冒,扔下收拾了一半的包袱奔向韦承沂的帅帐。
“王爷呢?”童恩焦急的问帐门口的卫兵,帐中竟然漆黑一片,韦承沂不在。
那卫兵恭敬道:“王爷带着一队人马出营了。”
什么?童恩顿足道:“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他随时会有危险啊!竟然还敢跑出大营……她必须立刻告诉他可能的危险啊!
卫兵摇摇头。
童恩六神无主的守在宁王的帅帐里,现在除了等,还能怎样?
一夜辗转反侧,凌晨时迷蒙睡去,却梦见韦承沂与韦承渊兄弟二人浑身染血的刀剑相向的可怖场面,童恩猛地惊醒,只觉得一颗心似乎要跳出胸腔。
帐内寂然无声,韦承沂一夜未归。
不行!不能让梦里的悲剧发生!若肃王真的偷偷部署了武林势力,那么现在双方的局势便有可能逆转了!原本在暗中运筹帷幄的宁王成了摆在明处的猎物,原本等着任人宰割的肃王,却成了握刀之人……
不行!她必须赌这一把!童恩飞快的奔回自己的帐篷,打开火折,点亮油灯,提笔疾书:
同室操戈,苍天泣血!恐防刺客!小心小心!我去劝说四爷,恳请王爷三思再三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童恩字。
写完,她又冲到床前打开小包袱,将放在最底下的金丝软甲掏了出来,抓在手中略一思量,终究一咬牙,将它放在了那张字条之旁。他,应该比她更需要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赌徒
斜阳如血,映在狼烟蒸腾的沙场之上,那景象格外的悲壮和苍凉。仓啷啷的锣声不绝于耳,激战双方已在鸣金收兵。
童恩没多余的精力去感受不远处战场的壮阔,由于不善骑马,她骑骑走走,竟用了六个时辰,才终于抵达南晋先锋营,到此时觉得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
真是作死的节奏啊!都怪自己没有穿越对地方!她在心里不住的抱怨,一拉缰绳停在营门前,两个卫兵拦了上来,大喝道:“什么人?”
童恩一阵虚脱,几乎是滚下马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嚷道:“我叫童恩,快去通传!快!我要见肃王!”
南晋先锋营,肃王帅帐。
韦承渊面沉如水,目光如炬的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狼狈万状的女人。他未发一语,只等着她自己道明来意——因为他实在猜不出,事到如今她忽然以这样奇异的方式又出现在他面前,究竟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童恩捧着一碗水大口大口的牛饮,然后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抹了抹嘴巴,偷眼看了看韦承渊,心底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冷!要说这肃王其实也是货真价实的型男一枚,就是通身的寒气让人消瘦不了,每次见他都被冻一下,亏童映瑶那么迷恋他,简直是自虐,还是谦谦君子如宁王那样的更窝心……咳,都这时候了瞎琢磨啥呢!童恩下意识的揉着自己的大腿,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对韦承渊直截了当问道:“四爷,你是不是又派了刺客去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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