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把兄弟兼死党,身为市南警务公所的副警长,每每遇到挠头的案子,就会去搬霍朗这个救兵。
宋士杰笑道:“是啊!乔安琪是名人,一个钟头之内这件命案就会传遍浦江,我是火烧眉毛,不得不请云帆这个诸葛军师啊!周师妹来了更好,多个人多份力,我这心算是放了一半了!”
宋士杰官场上混久了的,说话也滑溜无比,霍云帆习惯了他这些客套,也不以为意,只向周晓京介绍旁边那位,“这位是方原,是我的副手,也是明镜的人。”
宋士杰大概跟方原也很熟了,并未跟他说什么场面话,就指挥人开工。
宋士杰先谈了谈现场的情况:“今天早上,给乔安琪做家务的小大姐榴宝来上班,用钥匙打开门后,就看到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有几块很大的血迹,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乔安琪在夜总会工作,一般都会睡到中午才起床,榴宝说她清晨来上班的那个时间,乔安琪应该在床上睡觉才对,可是看看床上没人,被子还是她昨天整整齐齐折好放在那儿的,显然乔安琪根本就没睡过。乔安琪的丈夫陈敬夫几天前就住院了,榴宝当即就给医院挂了电话,谁知陈敬夫听到消息后,太过震惊,竟然立时昏过去了,医生怕出事,不许他出院。但陈敬夫吩咐榴宝到警察公所报失踪,我们的人来了,才发现乔安琪死在衣柜里,死者的头部有重物击打造成的伤痕,颈部有勒痕并有颈骨骨折现像,胸前有刀伤,初步推测是被人打晕之后又实施侵害的。”
接着宋士杰就带着他们几个去看陈尸现场,在一只大红油漆的衣柜里,发现乔安琪蜷缩着坐在里面,宋士杰说:“警员进来的时候,柜门是闭着的,难怪榴宝没找到女主人!”
霍云帆早就戴好了白手套,缓缓蹲下身去,只见乔安琪脑袋低垂,长长的头发都垂到胸前,头顶干涸的血迹将乌黑的头发粘在一起,霍云帆仔细察看了伤口,慢慢说道:“乔安琪的是身受多处伤害才致死的。”说到这儿,霍云帆抬头看看周晓京,周晓京心领神会,继续道:“如果凶手在杀害乔安琪的过程中,不能做到一招致命,基本可以判定,凶手要么身体弱小,在体力上对于被害者不能形成压倒性的优势,要么力量虽足,但行凶心志不坚,这可以是多种原因造成的,要么凶手本就是胆怯之人,要么与被害人生前有情感纠葛,无法立刻做到辣手相残,或者,还有可能,凶手是个女人。”
霍云帆沉吟道:“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几个人都看着他,霍云帆道:“方原,把你刚才的结论跟大家说说吧!”
方原是个皮肤白皙的小伙子,沉静的神情中透露出缜密,方原道:“我刚才看了一下死者颈部的伤,发现死者的脖子里有明显的指痕,经过鉴定,确定是凶手在行凶时,食指与拇指所留下的,而根据拇指和食指的距离,是可以推测出作者身高的,这和根据足印大小推测身高是一个道理。我算了一下,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零以上的人,这样的身高,几乎不可能是属于女子的。”
宋士杰点头道:“方原的水平我是信得过的,在浦江不是第一,起码也得排前三。”
霍云帆也不跟老同学客套,自顾自分析下去:“大家看死者的脖子,有大片的摩擦伤,显然是死者被掐住时挣扎留下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即使没有任何同伙的协助,对付乔安琪这样的女子,也是绰绰有余。乔安琪的身材娇小,且一般作歌女的人,都会有意控制饮食保持身材,她的力气不会很大。”
沈四喜道:“这样看起来,凶手似乎在杀乔安琪的时候犹豫不决喽,那就是说多半与她有感情纠葛!”
周晓京沉思道:“如果是一般女子,确定了这一点,会大大缩小侦缉范围,可惜乔安琪是个歌女,又红了这么多年,与她有感情纠葛的男人只怕不在少数,而且她刚刚结了婚,又对丈夫痴心一片,还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因爱生恨呢!”
☆、第10章 缜密推理
沈四喜惊奇道:“晓京姐,您怎么知道乔安琪对她丈夫痴心一片的!”沈四喜一向佩服霍云帆,眼见霍云帆如此器重周晓京,虽然对这位新扎师姐并不了解,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信服她了。
宋士杰笑道:“这个倒容易推断,浦江哪一个不知道,乔安琪的事业正处于巅峰,却选择了嫁人,况且依她的名气,这桩婚姻是十足十的低嫁——也只有乔安琪这样的痴心女子才做得出这样的决定!”
沈四喜叹服地点点头,周晓京看到她明如秋水的眸子,禁不住喜欢起来,这样天生的亲和力,只能说是难得的天赋,这个霍云帆,用人上确实有点门道。
周晓京笑道:“其实除了宋学长的推断,最重要的是,昨晚我在‘江畔明珠’见过乔安琪!”
此言一出,除了霍云帆,余下的人尽皆惊讶不已。纷纷向周晓京询问来龙去脉。周晓京当然不提赵琬珠是她表姐这一节,更不会提自己是因为心情郁闷才去夜总会借酒浇愁的,只说昨日有个外地来的旧同学,原是约在“江畔明珠”附近的咖啡馆见面的,不料咖啡馆里没了座位,只好就近去了“江畔明珠”,这几个人自宋士杰而下,并没有好事者,一心只关注周晓京见过乔安琪的事,周晓京就把乔安琪的诸种表现说了。
霍云帆却直懊悔,昨晚从包厢里出来往外走时,一路上到遇到过几个歌女舞女,还有一个人被他扶过一把,难道那个竟是乔安琪?若是平常情况下,别说是个活生生的人,就是一只鸟飞过去,霍云帆也能做到过目不忘,可惜昨晚坐在周晓京的隔壁包厢里,听着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私底下吐露出对他尚有情意,霍云帆神驰心荡,眼里晃来晃去的只有周晓京的影子,竟然连是否遇到过乔安琪都已记不起来了,遑论其它什么线索。
他深深看了一眼周晓京,暗叹,霍云帆啊霍云帆,任凭你如何自负,这世上终究还是有“卤水点豆腐”这回事的。
周晓京说完,又道:“刚才我就存着个疑问呢,才刚进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乔安琪的结婚照,昨天在‘江畔明珠’外面送她的那个人应当是陈敬夫无疑,可刚才宋学长又说陈敬夫住院了,不知里头有什么蹊跷?”
方原道:“这个我却是知道的,当初我毕业之前,我曾在医院做过几个月的实习生,一般住院的病人,除非是病情特别严重,否则只要跟医院请个假,完全可以外出几个小时。”
霍云帆道:“退一步说,就算医生不允许病人出去,可医院又不是监狱,病人要是铁了心想出去,医生也是看不住的。”
周晓京道:“原来如此。”心想,那么陈敬夫也自然有嫌疑了。
方原道:“那我们就可以确定,昨天七点钟到八点钟的时候,乔安琪还是活着的。”
宋士杰对周晓京解释道:“方原刚才做了一个初步地鉴定,乔安琪是死在午夜之前的,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不过也差不多了。”
霍云帆道:“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收到大家询问的目光后,霍云帆朝柜子里努努嘴,肃容道:“大家是来勘察现场的,我的脸上又没写着鉴定报告,你们看死者啊!”
宋士杰好脾气的笑笑,周晓京心想,又故弄玄虚,一面撇嘴,一面去看乔安琪,尸体还没有被搬动过,依然保持着遇害时的样子,周晓京拊掌道:“我明白了,是她的衣服!”
霍云帆摸着下巴坏笑,周晓京就解释给大家听:“你们看,乔安琪身上穿的是一件粉色半正式的晚餐服,这种衣服是可以在非正式场合见客穿的,而昨天晚上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穿了一件紫色长裙,很显然,她从夜总会回来之后,应该很晚了,这时候按常理应当换上睡衣睡觉才对,可是她却又穿上了这样的衣服,由此可以推测出来,乔安琪回家来之后,本来是换下衣服准备休息的,但突然来了客人,她只好又穿上晚餐服待客,而且这客人恐怕还是不速之客,因为如果是早就约好的话,乔安琪就直接穿着那条紫色长裙等客人就是了!”
霍云帆道:“有道理,这样的话,陈敬夫的嫌疑就大大减小了。再加上屋子的门窗完好无损这一点来看,凶手很可能是乔安琪认识的人,能够在夜里造访,说明关系很亲密,或曾经很亲密,但亲密不到让乔安琪穿着睡衣来接待的程度。”
大家说得也差不多了,宋士杰道:“好了,把尸体搬出来吧,一会儿警务公所会派来来接。”
接着就上来两个警员,准备搬出乔安琪的尸体。方原忽然道:“且慢,让我再看一下。”
宋士杰点点头,方原俯身去看乔安琪的胸口,周晓京的胃里却早就气血翻涌了,在真真正正看到乔安琪的脸之前,她甚至还有一丝妄想,希望死者跟昨晚她在“江畔明珠”见到的乔安琪并不是同一个人,可是乔安琪的身子仰卧在地下之后,虽然隔着斑斑的血迹,也没有了昨夜的浓妆,可是那清丽的眉眼,丰满的红唇,不是昨晚的乔安琪是谁?原来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在灯红酒绿,夜色笙歌中,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悄然陨落了,所有的恩怨情仇,不过在一呼一吸之间。
方原看了半晌,立起身来道:“刚才我只顾推断死亡时间,没有仔细查看胸口处的刀伤,这几处刀伤几乎豁断了肌肉,有的甚至伤及骨头,依此推断,凶手的手法残忍凌厉,似乎与颈处的伤痕......”
方原虽然遇事反应不够迅速,但贵在细致认真,他听霍云帆等人分析过凶手的心理之后,就想起了胸口的这几处伤口,方原本来想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要杀害乔安琪这样的弱女子,一般是不需要帮手的,所以就先入为主地觉得凶手是一只手扼住乔安琪的脖子,一只手拿刀行凶,现在看来,这样的分析恐怕有误。
霍云帆立刻领会:“你说凶手有可能是两个人!”
方原点点头,道:“从伤口特征看,这样的推断更符合事实。”
周晓京冲口说道:“那么陈敬夫的嫌疑就未必能够减少了,万一是他带另一个人回家,乔安琪也可能会穿着半正式的晚餐服会客的。”
霍云帆转脸冲她笑笑:“你好像对陈敬夫有点成见哪!虽说一般妻子被杀的案子,做丈夫的总是免不了会被怀疑,但在事实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我们不能被先入为主的意见遮挡了视线,否则很容易让真凶漏网!”
周晓京坚持道:“我只是说出自己的分析,我们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轻易排除一个人的嫌疑,除非有不在场的铁证!”
霍云帆笑着直摇头,沈四喜笑道:“这回案情可复杂了!”
宋士杰笑道跑出来打圆场道:“大家畅所欲言,对破案总是有好处的,只不过最后的结论一定要用证据来证明就是了!”
霍云帆道:“要了解陈敬夫的为人,问问他家的两个女佣,总会得到线索的,破案可不是写小说,由得你们在这里凭空想像。”
宋士杰暗暗好笑,心想,这对冤家!
周晓京一直在与大家分析乔安琪的死因,思想集中起来时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会儿稍一松驰下来,看到乔安琪血肉模糊的遗体,立刻恶心欲呕,但她本就是赌着一口气来的,总不能在霍云帆面前露怯,所以拼命忍着,霍云帆见她脸色十分难看,低声对周晓京道:“你跟我来一下。”
周晓京以为又有什么线索要指给她看,就跟着霍云帆走到天井中间,来勘察现场的警员都在屋里,几个守卫的警员站在大门外,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霍云帆道:“第一次看见尸体很不适应是不是?”
“哪有?”周晓京知道自己大概是脸色露了馅,迫不及待地粉饰太平道:“早上急着过来,早饭没吃完就跑出来了!”
霍云帆了然地笑笑,道:“知道吃早饭,还不错!不过你算幸运的了,乔安琪的尸体还算是很体面的那种,当初我办的第一个案子,是个碎尸案,你是没见过,那一块一块的......”
周晓京拼命抑制着已经无限大开的脑洞,嘴唇一抽,差点没吐出来,霍云帆适时地停住不说了,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药丸样的东西,道:“我们进来之前都用了这个,所以大家都没事,刚才你进来时我还想着给你一粒的,结果一说案子就忘了。不用吞下去,含在嘴里就行。”
周晓京暗暗咒骂,原来有秘密武器不给我用,这是成心想看我笑话啊!一把抢过来,吞进嘴里拿舌头使劲吮了一口,这一口吮下去,周晓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竟然是一块生姜!
☆、第11章 昔年□□
周晓京“啪”地一口吐了出来,指着霍云帆怒目道:“你......你......”
霍云帆坏坏地笑道:“我知道你不爱吃生姜,可是想在案发现场止吐,生姜是最好的东西。”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掠过之后,果然肠胃之间一片清明,连头也不晕了,霍云帆又恢复了绅士的温文尔雅,笑道:“你要是生气了,午饭我请你吃奶油蛋糕,在你品尝甜甜的奶油同时,我在你面前吃一大块生姜,好不好?”
周晓京心魂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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