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过她?
他还要装作无事的筹备他们的婚礼,他又承受了多少?
道德的谴责,良心的拷问,他们的爱情,横隔了太多。
而这些,足以在时间的裂痕中把彼此推向尽头的两端。
那么,她来结束。
所以,白华,对不起。我又一次选择放开了你。
我会去爱尔兰,带着我们的爱。
多年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会唤你为爸爸。
你的身边会有你的妻子,只是那个人,已不会是我。
那时我们,天各一方。
白华吃完早餐,冉燃希送他到楼下的车边,给了白华一个拥抱。
白华在她耳畔轻声:“等我回家。”
她点头。
许是被即将到来的幸福填满,白华暂时忘掉了那些不快。他现在最迫切想要做的,只是给她一场婚礼。
空前盛大。
白华的车没开去公司,而去了A城最大的礼堂。早在前些天,他就开始准备。今天过去,该是他为她从法国定做的婚纱到了,那是他想要给她的惊喜。
冉燃希回到家,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彻底打扫一遍,最后指甲停在一张照片上来回抚摸。那时小时候的白华,亦如她初见时般,温文尔雅。最终将照片反扣在桌上。
将新买的食材添进冰柜,白华啊,总是连大了也学不会照顾自己。
将信放在客厅的桌上,她轻关上了门。
白华,珍重。
考虑很久,她还是给方颜玉打了一个电话。至于阙乔,还是算了,她给不了他想要。
电话打通没多久,那边接听。
“颜玉,我要离开A城了,去爱尔兰。”
那边似乎传来了有水杯打碎的声音:“丫的,你逗我呢!你明天不是要结婚吗?”
“颜玉,你觉得……结婚后是怎样一个局面,当什么都没发生?”
方颜玉沉默了,换作是她,在发生外婆那件事后,也会同燃希做一样的选择吧。
“我懂了,你大爷的,怎么不早说,我也好去送你,现在到机场了吗?”
“不用了,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外的玻璃窗渐渐爬上了雨丝,越来越大。
她喃喃出声:“下雨了。”
“是呢。”
方颜玉还是没能忍住问到:“燃希 你真的舍得他吗?”
冉燃希摇了摇头,忽然想到方颜玉此时看不见。声音有些哽咽:“舍不得。”可是舍不得又能怎么办?
难得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叹息:“到了知我一声,我好放心。”
“好。”
看着从天而降的婚纱,白华牵起嘴角,这次算是大功告成,只等那人。他不浪漫,却还是想要给她感动,所以才会在婚礼上花费那么多心思。
手机铃想起,白华一瞬间想到的就是冉燃希嘴角不可抑制的向上扬。
是她的好朋友方颜玉。
“白华,燃希要走了,你要不要去机场看看她?”方颜玉以为,这次他们一样能和好如初。若不行,见上一面总是好的。
白华的嘴角是还来不及收回的笑,就那么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她说她要去爱尔兰。”
“我不信。”白华飞快的挂掉电话,第一反映不是去机场,而是回家。
他不信她会离开他,他说过要她等他回家,而她明明就答应了的。
他这一刻就是这么偏执,只因为他真的不信。
车速惊人,白华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目的只有一个,家。
与此同时,冉燃希搭乘的出租车缓缓达到了机场。
白华是冲进屋子的,客厅了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屋子照得堂亮。所有的家具似乎都带着清洗后的淡淡肥皂水的味道。他能想到她忙碌时的娇小身影。
他一间一间推开卧室。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
他推开浴室,镜子里面的那个男人是谁?那样失魂落魄?镜子前一模一样的杯子牙刷还紧紧靠在一起。
只是还是没人。
“燃希不要躲猫猫了,我回来了。”像个小孩子般,白华的眼眶却红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客厅的信封上,双手颤抖的险些没打开。
写给我亲爱的老公公:
每当我喊喂,老公公。你一定要回在,老婆婆奥。
亲爱的老公公啊,原谅我又一次选择放开了你。我要为我老公做很多事,很高兴在23号那天我们一起做了,只是最后一件,是我想要和你结婚,为你生个孩子,却是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了。
外婆的死,是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疤。不管我们是否逃避,还是选择可以忘记,它就是确确实实发生了,第一次,我亲眼看着我的亲人死去,还是最疼爱我的外婆。
你说我们结婚了,以后会怎样?当我们的孩子天真的问我,妈妈,你的外婆是怎么死的?我要说奥,她是被你妈还有你爸气死的。我想想都觉得要疯了。
我们结婚了会幸福吗。答案是不会。我们活得会比谁都还要愧疚,而且,这种愧疚会跟着我们一辈子。
现实总是太残酷,让我们一次又一次不得不。
遇见你,白华。是我这一生做过得最幸运的事。我们约定,下辈子还要再爱好不好?那时我们的爱很简单,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我要为你生个可爱的小Baby。
只是,白华,那时能不能你先追我?我也一定要拒绝你几次了才答应你。
我冉燃希爱白华这个男人,爱了整整一个曾经,还会加上很久很久一个以后,哪怕,我已不在你身边。
我很自私,一边希望你能忘了我,一边又奢求你不要忘了我。
上次你在车上问过我,那个泰国客户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他说的是,白先生,你很幸运能娶到如此娇妻。
我多想把这句话变成事实。
我还想要给我们孙子讲我们分故事。
可是,对不起。
记得,我爱你。
白华冲出去,唯一确定的是,奥,她又走了。
不同三年前的不告而别,她这次选择了告诉他,他该笑吗?该笑至少知道了她要去哪里?
白华甚至忘了自己要开车。不知道找去了那里,雨水渐渐浸湿了他的头发,他的衣服,渐渐的冷意也拉回了她的理智。
白华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始打车,他说过他不会放手。
哦,为什么一切来得那么快?
他只是有些心急的想过马路拦下那辆出租而已。
为什么身体会被飞起来?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坠地,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但还是想见上她一面啊,拼尽全力的拿出手机,嘴唇微动,诺大的雨声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头垂下,手却握着手机,仿佛抓住最后的希翼。
雨还在越来越大,雨水浸泡过得血液漫开一大片。
陆续有人下车,围成了一小片,惋惜的目光,那么刺眼。
不只是谁,拨通了急救电话。
此时,冉燃希在机场大厅里看着手表,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几十分钟后,略机械的女声在大厅响起:“尊敬的乘客朋友,您好。由于A城今天的天气原因,所有航班均延时起飞,最迟延长到次日凌晨一点。给您带来不便,请您谅解。”
冉燃希安静的看着手里的书,白华此时,该是还没回家。
很长一段时间,大厅还是没有通知飞机起飞的时间,冉燃希向大厅外走去,她突然觉得有点饿。
叫了一份快餐,她无聊的顺手开始翻看今天A城的晚报。
“小姐,快餐好了。”
“哦,好。”她放下报纸付钱接过,提着快餐走向了机场,还是在里面等着可靠。
刚刚拿起的一页报纸,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着。折过来的翻面是今晚的头条:一名男子突遇飞来横祸,被撞严重,身份有待确认,已送往附医抢救,生死不祥。
下面刊登了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露出的脸被擦伤得严重,手握着手机,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么上镜。
冉燃希吃完快餐后不久,大厅通知飞机将于一个小时候开始起飞,她站起身,随着人潮开始进入安检。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没收藏,没评论,亲能说说??不可爱啊这样,动动手指,小白都要被我虐没了~
☆、婚礼(上)
登机前三十分钟,冉燃希在候机大厅将手机拿出来准备关掉,有一封未读短信,点开是阙乔:祝贺我心爱的姑娘明天终于出嫁。
她因为手机调成了静音,还有七八个未接电话,是方颜玉几个小时乃至一个小时前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那边立马有人接听。
“你还没走?”方颜玉问得有些急。
“嗯,因为天气飞机延时。”
“白华……”方颜玉的语气带了些哭腔,冉燃希却没注意到的将话打断。
“这次我们是真的没可能。”
“燃希,我在附医,白华伤得很严重,已经抢救了几个小时,还没出来,我怕……”
冉燃希无语了,方颜玉这个傻丫头:“颜玉,同一个招数没人告诉你不要用两遍么?你又想诓我,我不会相信的,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开。”
冉燃希顿了一下,继续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还是会离开。”她这样说,只是想让方颜玉知道,她这次是下定决心要离开,再骗她回去也没有用。
方颜玉被冉燃希最后一句语中的认真激怒了:“冉燃希,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你他妈的还有不有心?白华现在躺在手术室中生死未卜,你却还要走?他发生车祸都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告诉你,你爱来不来,我方颜玉又不是白华他什么人他在这里谁爱管谁管!”
“燃希,我希望你不会后悔。”方颜玉挂掉电话,她说出这句话已经虚脱。白华送来医院时血染的可怕,早知这样,她不会打电话。
冉燃希害怕了,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若真是方颜玉说的那样……她想都不敢想。去看看吧,指定是他们联合起来骗她的,只要看见他平安,就好。
她只要看一眼。
不管安检人员的阻拦,她打的士去了附医。
如果说到附医之前她还在骗自己,一切只不过是方颜玉的玩笑而已。
当她看到白华的父亲,自己的父亲,还有白华的母亲时,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虚浮,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那么不真实。
能让身份如此尴尬的人聚在一起,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脚下一个踉跄,她险些摔倒,方颜玉发现心疼的扶住她。
白华妈视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盯着手术室。
冉燃希被方颜玉扶着坐下,她紧要着嘴唇,脸色从过来时便是雪白,双手死死握着拳。
揽着她的方颜玉可以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
何尝不懂,白华进去那么长时间,却一直没出来,多等待一分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医院的走廊里安静的那么可怕。手术室中的灯终于灭掉。白华妈围了上去,冉燃希紧跟在身后。
医生摘下面罩抬手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很巧,这个医生正是上次抢救冉燃希外婆的那个医生。
医生看向冉燃希,心中有一丝了然,这个女孩子他还记得,就在前几天,他刚见过。
至于为什么记得,大约是因为那时她的身边有个长相太过出色的男人吧,而如今,那个男人……
医生再次看向冉燃希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心疼,几天内接连发生这么多的事,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但他该说的还是要说。
“病人失血过多,加之车祸致使内脏受损,我们,尽力了。”
说话的同时,手术床已缓缓推出,能看见白色的大单一角。
一秒两秒三秒,冉燃希像坏掉的木偶没有说话,没有流泪。
直到一道强劲的耳光夹杂着掌风甩在她脸上,她跌坐在地,豆大的眼泪才砸落。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耳边是白华妈撕心裂肺的尖叫:“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为你妈报仇你冲着我来啊!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还我的白华,还我的儿子,我要白华,你还给我啊……”
眼泪哭花了她的妆,美艳的脸上变得惨不忍睹。这个女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白华妈哭喊着又要扑上去,被冉成一手扯住,底呵到:“够了!”
一直沉默着没开口的白华爸,走到白华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存:“你有什么资格配做我儿子的妈?当初你决定弃我们而去时,白华就与你再无半分干系。你让开,我要去见我儿子。”
白华妈捂住心口,终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自始至终,白华爸没有怨过冉燃希一句,他能看出来,她比谁都不好过。微踉的步伐,颤抖的双手,不管再怎样,他还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不知道眼前的状况医生难得的将冉燃希扶起:“他送来医院时手一直握着这部手机,你拿好。”若不是刚刚手术过程中病人再无力握住手机而掉落,他也不会发现。
冉燃希终于有些感知的动了动,那是白华的东西。
打亮屏幕,5月25日凌晨四十八分。对了,他们今天要结婚的。
锁屏壁纸是大三那年白华的生日,他们俩互抹着蛋糕,对着镜头开怀的大笑,是苏玖玖用相机把那一刻记成了永恒。
多少次看过这照片,从来没有一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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