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嫩绿的小芽前蹲下了身,面前的小芽子卷曲着四片小叶子,不同于其他植物发出的嫩芽,这使得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快。
看了一会才伸出手渐渐去接近,当食指触到那抹嫩绿时,一股熟悉的感觉顺着手指直抵心脏,这让他更加确定这就是她,微微加快的心跳瞬间平息下来,像是被吊着的心回到了原位。
遂后,只见他两只手距离嫩芽一定距离,围着它挖出了一道深深地圈,然后连土带芽挖了出来,最后轻缓地捧在手心,像呵护着至宝,最后连马也不要了,足尖轻点,直接飞身离开,途中还不忘替它遮挡了烈风。
季倾寒虽说伤得很重,但当时在他心脉之处的那股神秘力量,在他昏迷这段时间向着五脏六腑扩散开来,一点一点地修复着他受伤的地方,再加上莫无每天的悉心照顾,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而那股力量随着他伤势的好转,已经渐渐地消失了。
他回到营帐时,季倾风等人还未归来,显然迷了路,在树林里乱转了起来。
这也亏得季倾寒记清了叶子当时跑的路线,才免于迷路。
只见他回到自己营帐后,便准备找个小盆准备将嫩芽放进去,这小盆还没找到,可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在自己面前出现的东西。
季倾寒一双黑眸淡无感情地盯着面前的琉璃杯,他记得季倾泽七岁生辰的时候曾拿出来过,说是寻找它的主人,最后无果,又收了回去,当时许多大臣跟他商讨着要过去,都没成功,就连季皇派去商讨的季倾风都被他给撵了出来,足以看出他对此物的重视性,可如今却出现在自己的营帐中,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季倾泽亲自拿来放这的,要么就是它的灵性,前者几率很小,后者,要说以前,他绝对会认为是零几率,可遇见叶子后,反而觉得这个可能很大。
收回冥想,毫不客气地把琉璃杯当成了花瓶,把叶子种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种完后,琉璃杯发出一阵青绿色光芒,顷刻间照亮营帐,但仅仅只有那一瞬。
此时的黑眸惊讶了片刻,在季倾泽与季倾锐进来时,瞬间隐去。
“大哥你醒了?”忽地,季倾泽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琉璃杯,眼珠子都惊得快要滚出来,“大哥你,琉璃杯的主人原来是你!”
没错,他与季倾锐就是瞧见刚刚一闪而逝的光芒引来的,见两人的面色,显然都还未入睡。
季倾泽大笑两声,狐狸眼闪了闪,“你当年对这不感兴趣,没有去实验,如今人家忍不住,自己来寻上了你,这可都是天注定啊!”
当年季倾泽那琉璃杯是人人都拿过,摸过的,唯独他这个大哥不屑一顾,碰都不碰一下,但他也未强求,便跳过了他。
“真是没想到,那远在京城澈王府内的琉璃杯竟会飞跃百里,来到你的手中。”季倾锐一双眼眸若有所意地看着季倾寒,须臾,话音一转,“不知这琉璃杯是不是真的有灵性。”
帐内三人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无非就是说这琉璃杯是季倾寒从百里之外的澈王府偷来的,毕竟这么一个死物说它有灵性,谁也未必相信,当初那些个来摸它的无非是想感受下手感而已。
季倾寒未回话,转身将琉璃杯放在桌上,自己坐在一旁,顺便倒了杯茶,慢慢品着。
“二哥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第二十九章 叶子现身
季倾泽看着他疑惑的神色,继续说道,“当初我来奉新县时,就把它带了出来,谁知叶妹妹一眼便喜欢上了,于是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将它送给了叶妹妹,如今出现在这也不奇怪,弄不好真是它自己长了翅膀飞过来也不一定,毕竟这世上的稀奇事多了去了!”
季倾寒在听到他说道叶子时,又听到他将琉璃杯送给了叶子后,便明白这琉璃杯怎么会出现在这,因为它的主人就是此时变成了嫩芽的叶子。
“三弟对那小姑娘可真是大方,当初那么多大臣都想向你讨了去,你都不给,就连父皇派四弟跟你去要,你都把人关在门外,让四弟吃了闭门羹,如今倒是舍得了。”季倾锐似笑非笑。
远在京城的季皇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当初那么隐秘地让季倾风去要琉璃杯的事情已经算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要是知道的话,他的老脸该往哪放呢?
“是啊,有舍才有得不是吗?”季倾泽脸上笑开了花。
季倾寒眼眸闪了闪,依旧不语。
季倾锐有些了然。
一个小姑娘竟能得到他的三个兄弟如此在乎,若是不去结交一番,怎能对得起自己,遂也不再言语。
“他在树林里迷了路。”沉默中,季倾寒开了口。
他们一直未睡,当然知晓两人不久前曾打马离开过,也知道他说的‘他’指得是季倾风,然而另一层意思便是赶人,让他们去树林找人。
两人见没有待下去的必要,季倾泽留下一句‘等叶妹妹回来,你得给她说一声。’便齐齐走了出去,带着士兵去树林寻人。
二人走后,季倾寒唤人打了盆清水,拿着小杯子缓缓地浇灌着嫩芽,最后把琉璃杯放在床旁,这才熄了灯休息。
可他躺在床上,久久入不了睡,便也不强求自己,侧过身子,一双黑眸注视着琉璃杯里的那抹嫩绿,在这漆黑的环境下,即便他没有内力也能瞧个清楚,因为琉璃杯一直泛着一丝丝淡淡的青绿色光芒。
就这样一直看着,久而久之,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季倾风三人被寻回,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季倾寒问个清楚。
气愤地掀开帐帘,就见到季倾寒一副无事的样子吃着早餐,这无疑让他更是火大,几步走到桌面,一把掀翻在地,碗具茶具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不过人家好像已经吃完了,正悠闲着擦着嘴。
“你这是什么意思?亏得我尊称你声大哥,你就是这样做大哥的?”季倾风火冒三丈,一双烧着大火的眸子更是死死地盯着他。
“我本就是你大哥,你称我声大哥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吃亏。”
相比季倾风的火大,他到显得悠然。
“你……哼!总之你快点告诉我小家伙的下落,都这么几天了还没找到,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本来很高的气焰,一说到叶子立马低沉了许多。
季倾寒瞟了眼季倾风,默了下,“她没你想的那般脆弱,她自己会回来。”
“她没我想得那般脆弱,就有你想得那般强悍?还有,你怎会知她会回来?”季倾风怒火不灭。
“因为她签了契约。”
季倾寒淡淡的一句话,七个字,彻底地将季倾风打下地狱,也因此染上堪比地狱的火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不然谁会跟你签那狗屁契约!”
季倾风刚骂完,他身后正在窗边沐浴阳光的嫩芽发出淡淡的绿光抖了几抖,季倾寒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前者收回点点光芒。
季倾风见骂得人家不痛不痒,根本没用,也没有理他的打算,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我不相信我找不到小家伙!”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找不到。
季倾寒放下茶杯,起身来到窗前,伸手轻抚已经撑开了四片小叶子的嫩绿,眼眸中的淡漠散开,是一偏柔意,“该现身了!”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未落,小叶子就发出淡淡的幽绿,他随即伸手放下窗帘,遮挡住帐内一切事物。
随后,只见绿色光芒越来越大,如同漩涡般转个不停,顷刻间,绿色光芒消失,叶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寒哥哥!”叶子一下子扑进季倾寒的怀里,后者顺手接住她扑来的小身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就连膝盖上的伤都好了,不信你看!”说着,叶子就要提起裤脚给季倾寒审查审查。
季倾寒拦了下来,“没事就好。”
“恩,寒哥哥呢?手臂上的伤好了吗?”叶子退出怀抱,看着他,满脸担心。
“好得差不多了。”季倾寒此时脸上淡漠的痕迹少之又少。
“那就好,那我去找风哥哥了!”叶子说着,就要向外跑去。
季倾寒及时拦住,“找他干什么?”这话怎么听怎么有股味道。
“当然是去解释那个契约啊!不能让寒哥哥你白担这些骂名。”叶子微微歪着脑袋。
不知怎的,空气中那抹若有若无的味道渐渐淡去。
“不用跟他解释。”因为实际上不算是白担,就算是白担,对于他来说,没必要去解释,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嘴巴长在他脸上,他也制止不了,更何况……“就算你现在去找他,他也没办法见你。”
叶子还没问出来‘为什么’,莫无便走了进来,后者掀开帐帘,看到叶子的身影时,震惊不已,不过很快就收敛心神,走上前去,行了一礼才说道,“主子,风王疲劳过度,几日不眠昏睡了过去。”
“恩。”其间视线一直不理叶子。
“风哥哥怎么累成那样?”叶子皱着小眉毛,“既然这样,那就等风哥哥醒来再去看他吧!”
莫无早在叶子第一句话时,就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还有主子受的伤绝对都是因为你。
季倾寒伸手揉了揉叶子的小脑袋,“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莫无退了出去。
季倾寒等着帐帘完全落下时,面色严肃地开了口,“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身份一定要保密,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包括季倾风,都要保密,知道吗?”
“为什么?”叶子一副好奇宝宝地模样看着季倾寒。
“你不觉得你的身份若是暴露了,他们不会吓得离你而去?”季倾寒挑眉道。
叶子一震,面色担忧地问道,“真的吗?”
季倾寒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因为她不想失去这得之不易的朋友,可是,这算不算欺骗的行为?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的小秘密,所以这只能算是你的小秘密,谁都不能说的小秘密,并不是欺骗他人的行为。”
寒哥哥好厉害,还会读心术!
“不是我厉害,是你自己把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说完,还伸手轻捏了下叶子的鼻尖,脸上除了一片柔意之外,还带着些许宠溺,就连那嘴角都微微地挑了起来。
叶子傻笑一番,随即瞥见两人身旁被当做花瓶的琉璃杯,傻笑顿收,“你知道吗寒哥哥,我睡在这个琉璃杯里面时,它竟然还不断地给我传送灵力,不然我可没办法醒得这么快,弄不好还会睡上个几十年呢!”
------题外话------
乖乖们,偶来了~悄悄地告诉你们,明天咱家的叶娃子会被寒寒……咳咳~会被咋地明天揭晓!
第三十章 昙花一现
叶子的这番话可不算夸张,当时为了抵御那个怪东西和不自觉地用灵力医治季倾寒的伤势,这几乎倾尽了她所有的灵力,若不是季倾寒把她找出来,起码还要在那树林子里待上个几十年才能幻化成人形。
而她的这番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季倾寒那双眸子破碎出无尽地心疼与自责,若是自己再努力些,再强大些,那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叶子也就不会变成那般,再一想到若是没有那个琉璃杯,那么自己这辈子是不是都见不到她了?又或许在老得走不动的时候还能见上一面,可那时候见一面还有什么用?
叶子皱着秀眉,歪着脑袋望着看着自己面色痛苦的季倾寒,看着他那样的神色,不知为什么,自己心里也好难受,那种难受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心里忽地升出一抹恐惧,连忙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臂,让他不要这么痛苦,可还没抓住,就被人家紧紧地扣在怀里,脑袋重重地撞上他的心口,力道大得让叶子微微反抗,谁知力道不减反增。
“寒……寒哥哥……”叶子极度缺氧,连话都说不完整,脸色也慢慢地发红。
“不要动,好不好?就这样让我抱着,好不好?”季倾寒略带乞求的口吻让叶子心里更加难受,可是,“好……是好……但……但是……能不能……松……松点?我好……好难受……”
还算季倾寒的理智还在,松了松手,却没放开她,仍旧死死地抱着,后者脸蛋通红,呼吸急促,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然而这一抱就是许久,要不是突然闯进的‘咕噜’声,想必会更久。
季倾寒松开手,低头看着微微红晕的脸蛋,脸上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痴然,墨色的眼眸下翻涌着什么。
叶子呆呆地回望季倾寒,看着他幽深的黑眸,仿若踩在沼泽般一寸一寸地陷下去,无法自拔。
当那双黑眸在眼前慢慢放大,直到感觉到自己温润的嘴唇上一抹冰凉的触感时,才回过来神,吓得连忙后退。
兴许是季倾寒早有预料,放在她肩上的右手及时伸向她的后颈,制止了她的后退。
无路可退的小叶子,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紧闭着粉唇,季倾寒也知道不能再吓到她,不然下次……
心下叹了口气,放开了她,看着她眼眸水雾一片,粉唇紧抿,活活地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让他看着是既心疼又无奈。
努力地压下心里的那抹悸动,轻柔地抹掉脸蛋上的一条水迹,“对不起!”平生一次说出这三个字,却出奇地没有任何不自在。
叶子摇了摇头,微微抽泣着道,“寒哥哥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0页 当前第
16页
目录 上一页 ← 16/3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