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湿嗒嗒的黏在身上。福音想叫自己的姑母,却发现喉咙中发不出一丁点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今晚就要这样痛死吗?
福音在床上翻滚着,连舌头嘴唇咬出了血都不自觉。看来自己是没救啦!也罢,本就不应该在这里的,就此走了也好!渐渐地福音开始放弃抵抗,任那一股奇怪的挤压力量侵袭自己的身体,意识也渐渐地模糊起来,整个身子蜷缩着像是婴儿一样,以人类最原始的姿态,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确实是想就此死去的,可是,为什么总有一个低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回响,一遍遍的对自己说:“不要,不要,别死,求求你,求你活下来……”福音稍稍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那对自己说话的是谁呢?是谁?原来还有人这么在乎自己的死活呢,那自己要不要为了这个人拼一下,毕竟还没见过,倒是很好奇这人是谁长什么样呢!
也许是有了活下去的支撑,也许是不甘就此消亡,福音的身体有迅速紧绷,被紧咬的嘴唇流出更多的鲜血,有一滴血从下颌滴落,正好滴在因为翻滚而掉出衣领的玉佩上,鲜血缓缓地浸入玉佩中,直至将整个玉佩都染成血玉。也就是玉佩红到极点的这一刻,福音发现自己身上不痛了,那折人的力量似乎在顷刻间消散,不仅如此,福音还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游遍全身,将之前被损坏的肌肉筋脉一点一点的修补,直至全身上下再无一丝不适。身体状况好了,暖流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行走在经脉之间,渐渐越变越大,当达到筋脉最大承受点是,停止了增长,缓缓地游到小腹,在哪里不断打旋,越旋越小,最终以一个拳头大的白色气团的形式静止不动了。
福音不知道自己怎么能那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体里发生的事,但是看到那枚血玉,福音确定这一定和它有关。刚想拿起血玉认真观察一下,却发现玉面上红光一闪,玉佩又变回了之前的温润乳白。若不是亲眼所见,福音定然以为自己视力出问题了。再将玉佩晃了晃,想想又咬破嘴唇滴了滴血上去,却再也没有什么变化,福音只好将其戴回脖子上,用衣领挡好。
又想到疼痛中那个对自己说话的声音,会是谁呢?不会是妖魔吧?妖魔会求自己活下来吗?不管了,以后一定要找到这人。
自己的身体里那团白气应该是元力吧?只是是那种元力呢?等明天要不要告诉姑母和表姐?还是不说了吧,免得她们被吓到,而且也不好解释。
想通了之后,福音就懒洋洋的上了床安心的睡了,却不知道,在同样的月光下,一个破烂的泥屋了,有人为吹着冷风为她跪着祈祷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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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几天,杨旭日就从小镇上传了消息过来,酒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客人对酒的评价也很好,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完全的打开市场了。
张琪听见这个消息乐得屁颠屁颠的,连连嚷嚷着自己要去看看。张连以为她又要出去混,拿了一把扫帚拦着,想出去,没门。张琪只好耷拉着头回屋里了。
福音看着那叫一个爽啊!姑母越来越有威严了。
匆匆又一个多月过去,已经是初冬了,树上也没见几片叶子,路边也不见条青草,全都是枯黄一片。
酒的销路是快速走上正轨了,也赚了不少银子,而杨旭日那里,在采纳了福音的提议之后,生意渐渐的有红火起来。福音和张连说了自己和几个姐妹结拜的事情,张连听得两眼都有点泛红,不住地说好。而张琪因为福音的关系,得到了张连暂时的肯定,对她经常出门的事情也不在苛刻,只道:“别惹事回来就好!”在张连心里,即使张琪现在看着是有点人样了,会结交品行好的朋友,还会赚些钱了,但还骨子里还是不放心的。张琪每次也只是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这天又是大集的日子,福音忍不住要到镇上去一趟了。因为自己要找的那个男人一直没有消息,每次杨旭日托人传来的话都是这样,看来自己还是去小镇上在好好观察一下吧,毕竟只有自己和那人接触过。
到达杨旭日的百草园,福音有一次询问找人的情况,杨旭日告诉福音:“不是我们人手不够,也不是没有尽力找,只是我们不知道人是谁,连一点特征都不晓得。福音啊,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听见大姐说要自己放弃的话,福音就觉得心里没来由的有点疼。和大姐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就走出阑阁,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瞎晃起来。待到福音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是什么时候竟是走到了园子里下等仆人住的地方。摇摇头感叹自己真是走神的厉害,竟然走了这么远。正要往回走的之后,却耳尖地听见低低的谈话声从面前的假山后面传来,震住了福音的心神。
第二十二章 找人
假山后面
“你说那个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呢,未婚就和女人发生那样腌臜的事,竟然还怀孕了,你说管事怎么会不生气?不打死他就算不错了!”
另一个惊讶的声音接着响起:“真的?!竟然敢未婚先孕,那不是要被打死!”
“那可不是,都怀孕一个多月了,要不是奴隶院子里的小玉眼睛利,看见那贱人早上起来不停呕吐,然后报给了管事,这事不知道还要瞒多久哩!”
福音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隆闪过,怀孕一个多月?那…那会不会……会不会?想着,立刻转到假山后面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给我详细说来!”
那两人被突然出现的人下了一大跳,仔细一看是自己老板的结拜姐妹,也是自己的半个老板,两人双腿不自觉就哆嗦了起来。
福音见这两人这个样子,心里怒极,又厉声问道:“将你们刚刚讲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否则你们也不用再呆在这里了!”
两个小厮又互看一眼对方,神情紧张的说道:“这…这…管事说了不让我们乱说的,小姐你只当听听就好!可千万不要将小的们赶走啊!”见福音点头后,知道状况的那一个小厮才低低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这里是园子里最下等奴隶住的地方,只是差不多十日前这里发生了一件事很是闹腾,有一个奴隶怀孕被发现了,问那个女人是谁却不肯说,后来管事见他太不识抬举,气怒不已,就将他关到了闭室中,可是面对那些渗人的折磨,那奴隶却是毫不松口,只堪堪忍着,最后好像是不行了,就叫人将其拖到乱葬岗丢了。毕竟只是一个奴隶,也没有什么人关注,死了便死了。却想不到今天福音会问这事!
福音听着听着拳头就握了起来,若真是那人,若真是…死了吗?即使死了自己也该看一看,好好将他葬了。不再理会那两个小厮,神思游离地走出了百草园,往小镇外走去。那个乱葬岗福音是大概知道的,曾经自己将张琪气到极点的时候,她就气愤地说要把自己丢到镇郊乱葬岗去。
正是暖暖的阳光赵拂的时候,福音却觉得全身上下都有点凉凉的,是为什么呢?
这是一片树木很多的林子,树下都是密密的草丛,虽然已经是冬天了,树叶也掉了许多,但是阳光依然像是照不进这片树林的黑暗一般。
福音向着林子里走去,枯败的树叶,阴冷潮湿的风拂过面颊,仿佛要将人给吞噬了一样。走了一刻,就看见一块空地,空地上没有杂草也没有树木,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土包,还有几具散落着没有埋的尸体。
啊!是啊!这样冷的天,即使当时没有死,那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置身荒野,怎么可能还会有活着的可能呢!只是面前的几具尸体中那一个才是自己要找的呢?自己根本没见他的脸啊!
呆站良久,福音的脑中有一幕画面划过,犹记得自己摸到那人的胸前是有一个烙印一样的东西的,应该是百草园里的奴隶特有的印记吧!想起来之后,福音快步想那几具尸体走去,将它们一一反过来,仔细地观察,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身上有类似的印记!难道还有可能活着吗?如果活着,那现在人又在哪里呢?
忽又听见前方的草丛中有响动,只一秒后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福音眼中精芒一闪,摸出怀里的匕首,慢慢起身,想着传出动静的地方一步步走去。随着福音脚步的靠近,那草丛中又传出了响动,并且越来越大,整个草丛都晃动起来。
一手握紧匕首,一手就要拨开草丛,突然一个灰影窜出,向着福音的左后方猛跃而走,原来是一只肥大的野兔子!
舒了一口气,转身时眼光不经意掠过地面,眼睛又紧紧眯了起来,地上有被拖拽过的痕迹,虽然已经很浅了,可是福音确定痕迹是人的身体留下的,不然怎么会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两个类似鞋尖留下的痕迹呢!
福音顺着痕迹的方向往前走,越来越靠近林子的中心,阳光照耀的地方也越来越少,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更是让人心里汗毛直竖。越走越发现地上的痕迹越发新鲜,可能是因为地面变得更加潮湿的原因,也可能自己要找的就快到了。想着脚下的步伐越加快了,福音无暇思索自己现在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寻找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或者人?也许,福音更希望是后者吧!不然,怎么会在看见水塘边的那个人影时,心里会有隐隐的放松和开心呢?
其实说是人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只会当他是一处高起的地面罢了,那人竟是满身都与地面和泥土一个颜色了!
福音慢慢向那个人靠近,那人似是不想让福音接近自己,竟是慢慢在地上挪动起来,每做一个动作都很艰难的样子,好长一会竟只移了一步的距离。福音本是在慢慢走近,怕吓着地上的那人,可是看着那人挪动之后的地面上留下的暗红液体,再忍不住,急速走几步在那人身旁蹲下。
那人见福音已到跟前,自己又走不了,就将脸埋在了地上,破败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福音抬抬手,想拍拍趴在地上的人,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这人的背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甚至还有一只苍蝇在伤口上方盘旋不去,可以想象,那些被残破布料遮盖的地方必定腐烂了!
忍着心中那点淡淡的哀伤,福音缓缓抚摸上他的头。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看着快要死去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力。“我带你回家好不好?”福音低低地说,像是害怕惊吓到眼前的人。
地上的人豁然抬头,震惊地看着眼前地女子,是…是要带肮脏的自己回家吗?
也就是那抬头的一瞬间,福音看清了眼前人的相貌,竟是有点熟悉?!
第二十三章 救人
将散在他脸上的头发整好,露出的是一张高鼻深眼,棱角分明的脸,正是福音第一次去百草园时撞倒的那个人。
福音笑了,“是你呀!”
那人看见福音突然笑起来,眼睛怔怔,也傻傻地想牵起一丝笑,奈何寒冷地天气已经让他的脸僵硬得笑不出来了。
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尽量避过那些伤口,只是伤口太多,不论怎样还是会碰到。那人疼得皱眉,却又一瞬消失。正要举步的时候,福音听见自己怀里的人说:“我不和你走,你可以不用理我的。”
福音诧异:“为什么?”
那人却低了头,只是脸上闪过的自弃之色又怎能逃过福音的眼呢!
“我说过要娶你!你不和我走难道还要跟别人走吗?”福音佯装气愤地道。
“我也不会和…和别人…走,就…就让我…在这里吧。”他的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起来,看着就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
福音心里焦急,这人好不容易让自己找到了,怎能就这样让阎王收了去!抱着人继续往林子外面走,边走边道:“你不是怀孕了吗?只要你跟我走活下来,我就让你把孩子生下来!”
男人听见福音讲孩子,精神又变好了一点,只是还是没说话。
“怎么?你不想么?不然我现在就把他弄掉?”福音继续问道,说是问,其实已经是威胁了。
男人放在肚子上的手指动了动,眼睛里有晶莹之物缓缓流出,终于微微点了头。
之前是因为有树木挡着不好走,现在走出了树林子,道路平坦,福音便抱着人急速奔跑起来,要是再拖下去,这人也不用救了!
等福音匆匆把人抱到医馆的时候,男人已经完全昏迷了。将人往坐堂的大夫面前一抱,对大夫道:“大夫,请你救救他!”
那大夫本是闭着眼休息的,如今被吓了一跳,又看见福音怀里抱的竟然是个肮脏不已的男人,十分窝火:“哪里来的粗野人,不知道本大夫从不为这些低贱的男人看诊吗?还又脏又臭,给我从哪来抱回哪里去……哎…哎…你干什么呢!还不住手!”
福音在听这个大夫讲了一半的时候就知道这人的想法了,环顾了一下医馆,看见左侧有一竹榻,想来是拿来给病人休息的,便走过去将男人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一转身,恶狠狠地盯着还在咋呼的大夫,一把捉住她的衣领,逼近她道:“快给我治,否则我让你和这凳子一样!”轻轻一挥手,那凳子顷刻之间破碎!
大夫看着四分五裂的凳子,想用元力摆脱福音的控制却没有成功,整张脸都被憋得泛红,看着福音不住的呜咽点头。
福音也是在玉佩变色的那晚之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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