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和宁清浅正在愉快地共进晚餐。
餐桌上,宁清浅的小嘴一刻也没歇着,不停地吃,而宁清寒则目光温暖地落在她的身上,不时为她夹菜。
其实在得知宁清浅不幸**并怀孕之后,最难过的人是宁清寒。他一直在自责,他走之前,怎么就放松了警惕,没有多派些人保护浅浅呢,还让她被大娘欺负,关到后院那么破烂的地方去,看来放一个不会武功的串儿在她身边是远远不够的,他还要再选几个会武功的丫鬟贴身保护她。
没想到话才刚出口,就被宁清浅摇头拒绝了,她嘴里塞满了饭菜,一副被虐待了的模样,含糊不清地道:“不要,浅浅只要串儿。”可是天知道,她只是靠吃东西来掩饰,她怕宁清寒发现她的异样,一听到宁清寒要往她身边塞会武功的丫鬟,她便吓坏了。
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晚上都偷偷地在练武,一个迷糊的串儿还好糊弄,若是再来几个会武功的丫鬟看着她,那么她做起事情来会非常不方便的。
宁清寒倒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始终是用那副柔到了骨子里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圣旨一般,而他从不会做让她不开心的决定。
看到他轻轻地点头同意,其实宁清浅的心里是震撼的,以前一直听闻她这个哥哥**爱她,但听来的和亲眼见到的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宁清寒对宁清浅的疼**,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一口饭没有及时咽下,宁清浅被噎得咳嗽起来,见此,宁清寒赶紧伸出修长漂亮的大手来帮她轻轻地顺着背,还端起一旁温热的水来喂她。
好歹在现代宁清浅也是一个近三十岁的人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帅哥这么贴心的服侍过,有些不太自在,所以她边喝水,边偷偷抬眼去打量眼前俊美无俦的宁清寒,心中有些忐忑。若是让他知道他疼爱的妹妹其实已经死了,他,会很难过吧?
感觉到了她打量的目光,宁清寒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些,他摸摸她的头,笑着道:“浅浅,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吃饭还是这么不小心,还老喜欢这样看着我。”
闻言,宁清浅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赶紧低下头。吃完饭,见宁清寒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宁清浅扭捏了一下,还是斟酌着语气道:“哥哥,浅浅还是想住到后院去。”
宁清寒闻言,略有些诧异,他问:“为什么?住在这里不好吗?”
好,非常好!可是不自由。宁清浅心中这么回答,嘴上却说:“可是浅浅喜欢那里,那里很大,可以种很多蔬菜,还可以种花,很好玩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宁清寒似低叹一般道了一声,随即又说:“那浅浅再等上几日可好,那里太破了,哥哥找人修缮一下你再搬过去。”
闻言,宁清浅点了点头,想到只是几日的时间这倒没什么,大不了这几日她晚上不练功就是了。
“对了,浅浅……哥哥想问你一件事。”突然,宁清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神情有些踌躇,沉吟了一下,他才继续道,“浅浅,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说到这儿,他一抬眼便对上宁清浅迷茫的眼神,宁清寒心中顿时一软,心想:浅浅不过如几岁孩童一般的心性,况且,她还不懂怀孕是什么,这样让她做决定,未免太残忍了一点。
想了想,还是作罢,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过几日再做决断吧。
送走了宁清寒,宁清浅在院子里散了一下步便准备睡了,睡前,她喝了宁清寒送来的安胎药,坐在**上,她又开始发呆。其实今日宁清寒想问什么她明白,而那时的迷茫也不是她伪装出来的。
虽然在感情上她很想留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她如今顶着的头衔是一个傻子,一个十五岁的傻姑娘,将来要如何带孩子,况且,她现在身边的危机不算完全解除,她没有安全感,怀着这个孩子,便是沉重的负担,就算她想筹划逃跑,在这个时代过自己的生活,似乎也不太现实。
所以,穿越过来这么久,宁清浅第一次为难了。
然而,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让她发现了一个让她震惊不已的东西。
☆、第二十一章 采花有罪证
那是五日后,宁清寒承诺的让宁清浅搬到后院去的日子。
串儿在帮她清点打包她的东西,一会儿宁清寒便会派人来将所有的东西搬到后院去,当然,这个屋子里的家具是不会动的,就怕宁清浅一个乐意了又要搬回来住,所以串儿也只是在打包宁清浅的一些衣物和平时爱玩的小玩意儿。
这时,串儿在收拾**铺,宁清浅在一边眼冒精光,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傻啊,刚才听串儿一说,她才知她这屋子里的东西那么值钱,随随便便一个小的摆件,都够平常人家吃几年的,若是她想办法将这些东西运出去,那么将来就算想逃出去单独生活,也不怕饿肚子了啊?
正在她盘算要如何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换算成金银的时候,串儿突然出声唤她,道:“小姐,这条束发的缎带你还要吗?不要的话奴婢就替您扔掉了。”
宁清浅随意瞟了一眼,见串儿手里的只是一条好看的红色缎带,上面似乎有暗金色的刺绣,她刚想摆手说一声“随便”,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什么,她浑身如坠冰窖一般猛地僵住,动作迟缓地再次转过头去,目光锁定在那条红色的缎带之上,然后,她像受了刺激一般猛地将其抢过来,仔细端详着,片刻,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是了,她说这缎带怎么那般眼熟。
那个曾经缠绕了她多日的**里,男子灼热的视线、他低叹的语调、摩挲着她肌肤时双手的温度,以及他蒙住她双眼时的缎带都还历历在目,清晰无比,每每梦到,她都会被梦里的男子勾去心魂。
她甚至为此羞愧过,因为她感觉自己日日做同样的**未免太过淫/荡,但是现在看到了梦中出现的缎带,她恍然大悟。
那不是梦!可以说,那是深藏在原来的宁清浅脑海里深刻的记忆!
如果这个梦是真的,那么这一幕,不就是原来的宁清浅被强/暴时的画面么?那么这条束发的缎带,不就是那个**大盗落下的证据?
一想到这个,宁清浅的心就扑通扑通剧烈地跳了起来,站在一旁的串儿看到她眼中突然窜起的杀意,顿时心惊,颤声道:“小、小姐,你怎么了?”
知道自己一时失态,宁清浅收起心绪,转脸,又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笑呵呵地举起手中的缎带问串儿:“串儿,这条缎带好漂亮啊,我忘记是从哪儿来的了,你记得吗?”
串儿脸上的惊讶更甚:“奴婢不知,只是一月前小姐不知从哪儿拿的这缎带,天天把玩着,奴婢看着您很是喜欢的样子,就帮您收起来了。”
一月前?时间也对的上,看来这条缎带果然是那**大盗拿来蒙自己眼睛时留下来的。那若是从这条缎带入手,是否可以查出什么?
不过,如今宁清浅要担忧的事情太多,所以她暂时不打算查这条缎带,她只是将其小心地收进怀里,只待日后再说。
心事重重地被一大群仆人簇拥着走进才离开没几日的后院的大门,宁清浅一抬眼,瞬间被扑面而来的一切给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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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满屋都是钱
她站在院门处,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眼前还是那个离开了几日之久的院子,但其间变化,却叫人瞠目结舌。
只见后院里以前破旧的房屋几乎被翻新了一遍,那一大片凌乱的菜地和长满杂草的空地都被清理了出来,菜地里种了更多的菜,空地里则被种满了花,原本破破烂烂的地方此时美得不成样子,虽然比不上丞相府前院的豪华,可是要知道,在五日时间内,能做成这样,宁清浅想都不敢想。
这时,站在她身边的串儿微笑着解释道:“小姐,很惊喜吧,这是丞相大人找了几十个工匠连夜赶做的,丞相大人还真是**爱小姐呢!”说着,串儿又是一脸花痴的表情,在她的心中,宁清寒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吧。
宁清浅几乎也要崇拜宁清寒了,知道他**妹妹,但是也不能**成这样吧,这简直是土豪啊!
宁清浅走进已经装潢一新的房间,这一看,更是诧异不已,里面各种珍奇之物应有尽有,看得宁清浅双眼发光,心里不断念叨:money,一屋子的money啊!这下她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了,把这些都转移出去,足够她吃一辈子了吧?
然而,正在宁清浅盘算怎样让价值连城的花瓶被自己不小心“打碎”、漂亮的首饰怎么被自己“弄丢”,珍奇的玩意儿怎么被自己“玩儿坏”时,另一个人也打起了她这些东西的主意。
…………
这日,她还在**上“躺尸”,就被串儿给摇醒了,宁清浅睁着水肿的眼睛坐起来,看着串儿一脸兴奋地道:“小姐,奴婢服侍您梳洗吧,适才丞相大人派人来传话,让您醒来后去他的书房,他今日无事,可以教您念书写字。”
纳尼?念书写字?她不是傻子吗?傻子也需要念书写字!
宁清浅本来的打算是一边过着米虫生活一边存钱,待到合适的机会,她便想办法逃跑,换个身份过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没想到,从今日起,她的美梦彻底破碎。
宁清浅虽然千般万般不情愿,但还是在串儿的催促下穿戴完毕,前去前院的宁清寒的书房。一路上,串儿表现得特别兴奋,瞧着她那副花痴的模样,宁清浅便知,这个小丫头在为即将见到宁清寒而高兴,你想,若是宁清寒花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教她念书写字,那么这个小丫头在这两个时辰内就可以在旁边尽情地窥视她哥哥的美貌了!
想到这点,宁清浅不禁瘪了瘪嘴,原来这个丫头不是对她忠诚,而是对宁清寒忠诚,因为宁清寒重视她,这个丫头才对她这么好的,这根本就不是穿越女应有的标准配置好不好!
宁清浅在内心愤愤不平中越走越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宁清寒的书房。
进得门去,抬眼就瞥见一身青衣、正坐在桌案后专注看着什么的宁清寒,一瞧见那沉静安然又温柔俊美的面容,宁清浅就觉分外赏心悦目,她心中不禁感慨,看来穿越女最大的福利便是可以看到许多俊美不凡的古代帅哥啊。
而偏偏宁清寒属于那种很英俊但是又很耐看型,他的长相出挑但不突兀,特别却不扎眼,放在人堆里虽然一眼就认得出但是让人怎么看怎么舒服。
“哥哥!”宁清浅微笑着甜甜地唤了一声,近半个月的傻子生涯已经让她对这种甜而不腻的音调运用得驾轻就熟,真真儿就如一个几岁的孩童一般。
宁清寒闻声,缓缓地抬头,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如新月初升一般,带着一种舒缓而柔和的气息。他朝着她招了招手,道:“浅浅,来,坐这里。”
后者步子轻快地跑上去,在宁清寒旁边的位置坐下,这才发现她面前的桌子上已经铺好了纸,这时宁清寒温柔到骨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浅浅,许久没有练字了,今日哥哥就来检验一下,在哥哥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可有偷懒疏于练习。”说着,亲自取过一支毛笔蘸了墨,递到她手里。
见此,宁清浅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别说她这粗人只会拿刀拿枪,连毛笔都不会握,就算她会写字也不可能和以前的宁清浅写得一样啊?若是笔迹天差地别,这宁清寒不怀疑她才怪呢。
她要怎么办?写还是不写?
正在她急的满头冷汗正在想对策之时,她的余光突然瞥到了宁清寒面前摊开着的东西,她心中一喜,顿时来了主意。
☆、第二十三章 机智来应对
宁清寒面前的是一本丞相府内院的账册,账册上,整齐地排列着丞相府的收支细末,她记得她进来时,宁清寒刚翻过了一页,到他笑着招呼她坐下时,不过五秒钟左右的时间,可是就在这五秒之内,宁清寒看完了这一页所有的账目,并在旁边的另一张纸上写下了“九月,欠一百一十八两”的字样,她心中不禁感叹,这宁清寒不仅是一目十行,而且应该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和心算能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算出这一月内院上的账目上的疏漏。
虽然古代的书上一页的字比现代的字要少很多很多,可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宁清浅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本事,便装作好奇地将笔放到一边,看着账册问:“哥哥在看什么?”
宁清寒眸子微闪,也没有拆穿宁清浅的小把戏,而是配合地接口道:“是内院的账册。”
“哥哥平时无事时连这个都要管吗?”宁清浅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心中却在打鼓,不知她有没有问得唐突,在她对这个丞相府有限的了解里,她记得,内院的账册一直由大娘掌管,宁清寒一直是不过问的,可是这次他为什么又要管起来了呢?
宁清寒轻轻摇了摇头,道:“以前哥哥是不爱管的,但是这次为你修缮院子,我让人去账房支银子,发现偌大的丞相府竟然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来了,我不好去问大娘,所以才命人拿了账册过来,这缺失的银子去了哪里,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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