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一向重礼仪的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拥住你,说明他是动了心的,可如今他已提出辞官,又被皇上禁在府中,朝中已传出无数风言风语,若是将你牵扯进来,他自是不忍心的,如今之计,便是要渡过眼前的难关才行。”
“那要如何才能尽快渡过呢?”说到这儿,公主脸上又出现了希望。
宁清浅眼眸一深,靠近公主低语一番,两人随后便达成了共识。
送走了公主,宁清浅稍微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公主的能力了,同时,她也清楚地认识,夏侯允与宁清寒最大的区别,不是一为君一为臣,而是一个为了目的可以利用任何人,而一个却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利用自己在意的人,若是以哥哥的聪慧,只需要稍稍利用公主,他便可以为所欲为,可是他不愿。
从今天的事情,宁清浅终于可以看出,哥哥心里是有嘉和公主的,正因为在意,所以才会疏远,这也是哥哥只适合当臣子的原因,因为他还是太善良。
可既然他不愿利用公主,那便由她宁清浅出面,正大光明地请求公主帮忙吧。
…………
最近,盛京里都在讨论着一件事情,那便是官窑房屋垮塌导致数人遇难之事。
原本皇帝想要压住这件大事,以免引得盛京人心惶惶,所以事故发生了几天以来,他一直是冷处理,虽然百姓知情的人不在少数,可也未引起太大的风波,可这几日不知是怎的,舆论**之间便热了起来,只因为有小道消息传出,官窑的掌事姑姑竟私自改动“安全门”,只为中饱私囊,这才导致多人遇难。
这一说法立刻激起了民愤,虽然他们是封建社会下被压迫的一方,可因为受难的也正是他们的同胞,这才引爆了他们对官僚积压已久的怨气。
夏侯允眼看官窑事故不能再作“冷处理”,便不得不派出官员彻查官窑事故,而甘俞也在第一时间入了狱。
另一边,丞相府,公主再次驾临,只不过这次她是带了一个人来见宁清浅。
宁清浅看着清瘦许多的绾桃,目光柔和了许多,虽然她知道这个宫女是皇帝派在她身边监视的人,可她对自己照顾了那么多天,自己也是心存感激的。
“绾桃,你的伤可好了?”
“多谢小姐挂心,奴婢的伤已经好多了,这还多亏了小姐当夜推开了奴婢,不然奴婢怕是连命都没了。”
宁清浅微笑着摇了摇头,再问:“对了,那日你抱在手里的琉璃,可还完整?”
一提起宁清浅命都不要赶着做出来的琉璃,绾桃顿时觉得有些内疚,她拿出一旁的盒子,打开,惭愧道:“奴婢虽然一直将其护在怀中,可还是碎了两个,只余两个完好无损,现如今奴婢将其交还给小姐。”
宁清浅查看了一番,发现确实还有两个琉璃樽完好,她便摆了摆手,说:“不用给我,就烦请你将其呈给皇上,相信他看了之后,自会有一番定夺,若是皇上问起当日之事,你便如实相告吧。”说完,宁清浅叹息一声,只是这一次,她为了自己,不得不把甘姑姑给率先推了出去。
只不过甘姑姑中饱私囊之事自这次事故之后终是瞒不住,当时她提出让甘姑姑打开通往仓库的安全门救人,听说她后来也照做了,那就说明,到关键时刻,她也是想通了,也甘愿接受自己如今的下场。
她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却不想绾桃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见其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盒子,一个金盒,一个玉盒,递给宁清浅。
“当日奴婢从昏迷中醒来,发觉胸口很疼,原是这两个盒子硌着奴婢了,这是小姐的东西,还是还给小姐吧。”
宁清浅见此,不由诧异,她问:“这不是送给那老者了吗?为何会在你手里?”
于是,绾桃便将那日老者之话重复了一遍,宁清浅闻之,顿时脸色大变,等绾桃离开,她便立即找来了平日里替她看诊的大夫。
既然那老张说什么“此药慎用”,定是他发现了什么,这才好心来告知她的。
果然,不出意料,那大夫只是细细地查验了一番,便在那玉盒子里发现了令她心惊却又毫不意外的东西——麝香。
想当日,邱问璇和宁清青一同来奚落她,邱问璇好心拿出金疮药给她治伤,之后宁清青因为攀比,便拿出价值千金的生肌膏给她,她记得很清楚,那玉盒子里装的便是宁清青送的生肌膏。
宁清青对她的厌恶她不是不知道,难道她故意拿含有麝香的生肌膏给自己,就是为了引得自己早产?
可直觉告诉她也许并不是这样,看得出来,那日宁清青很是舍不得这盒皇帝御赐的生肌膏,而是邱问璇故意当着宁清青的面送药,激起了后者的攀比之心,这才勉为其难地将膏药送给自己,难道是邱问璇早知这生肌膏配方,故意激宁清青送给自己的?
可她和邱问璇又无过节,她又有什么理由来害自己?
虽是这么想着,但是宁清浅很清楚地感觉到,从第一次在宫里相见,邱问璇便是不喜欢自己的,甚至……是恨着自己,这其中的缘由又是什么?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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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太子求亲来
宁清浅脑袋里彻底乱了,虽然弄不清谁想害她,可是她心里明镜似的,就在她早产前的那段日子,时不时地会腹痛,而生产时又大出血差点殒命,并不是她以为的自己受惊伤了身体,而是因为前段时间抹了这药膏!
这一点,她从大夫嘴里证实了,回想前段时间,她不正是在抹了这药膏后不久开始出现腹痛的吗?
无论如何,如今药膏之事她定会设法弄个清楚,到底是宁清青还是邱问璇,一旦查清,她定不会放过她们,毕竟,若不是因为这意外的早产,她的儿子该更加健康,她不用从鬼门关走上一遭,而她在官窑的事情会进行得更顺利,而如今,正是因为她的早产,孩子被无奈送走,哥哥惹怒了皇帝被囚禁府中,她不得不另谋出路。
好在,公主设法在盛京中制造舆论起了作用,如今只要皇帝肯彻查官窑之事,她便还有机会。
官窑一乱,民心便不稳,再加上最精通制作琉璃的甘俞入狱,这官窑便失了精神领袖,夏侯允要如何处理,是否会按照宁清浅所想的方面发展,一切都是未知数,可如今尚在月子中的宁清浅唯一能做的,便是等。
而就在这段盛京乱糟糟的日子里,还是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云晋旁边一个小国奉国太子奉虞山来到云晋出使,据说这奉虞山也是一名才子,长相英俊,是奉国国君与其**妃所生,奉国国君也是个老糊涂,就是因为他对那妃子和奉虞山的**爱,竟亲自下令杀了皇后的儿子,而立较为年少的奉虞山为太子,因为这件事情,奉国朝政不稳,太子并不得人心,于是便有谋臣提出建议,让奉虞山出使云晋,一方面向云晋示好,寻求庇佑,另一方面进京求取公主,以巩固自己在奉国的地位。
这件事传出的时候,宁清浅月子期也将满,而哥哥还是未能复朝,皇帝也没能找到她和段萧的儿子,而此时段萧和她约定的一月之期已过,他还是未来见她,就连音信也无。
虽事事不尽如人意,可宁清浅却很淡然,她相信段萧,她笃信他未能如期前来,定是有事耽搁了,他不会扔下她和儿子不管的。
奉虞山来了之后,夏侯允安排了一场宴席为其接风,按理说狂妄的夏侯允完全可以不必那么在意这小国的太子,可如今他存了与东溟一较高下的野心,而奉国与云晋恰成犄角之势,若两国联手,进可攻退可守,夏侯允虽一早便有打下奉国之心,可他又怕东溟趁机发兵,那样只会带来灭国之灾,如今之计,便只能与奉国搞好关系,之后他才可对东溟徐图之。
所以,夏侯允便有扶持奉虞山之心。
奉虞山此人,因为自恃相貌英俊和文采卓然,便全然不将奉国的女子放在眼里,而他听闻云晋公主相貌秀美,又知她深受夏侯允**爱,所以他将此次的目的便主要放在了夏侯明珠的身上。
第一晚宴会之后,奉虞山尚还算沉得住气,充分表现了他身为奉国太子的修为和风度,可第二日之时,他便忍不住提出了要见公主夏侯明珠。
夏侯允本就将奉国当一枚棋子,而夏侯明珠是他最疼爱且唯一的妹妹,他怎么舍得将其嫁到奉国——那颗他迟早要亲手灭掉的棋子中呢?
再加上夏侯明珠近日因为宁清寒一事一直在和他闹别扭,夏侯允便推说公主身体抱恙,拒绝让她与奉国太子相见。
可奉国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来了盛京几日便常出入宫廷与市井,早就将公主对丞相宁清寒的那么点心思打听得清清楚楚,他倒并不生气,因为自我感觉良好的他认为宁清寒绝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在下次宴会之时,他便故意戏谑,说“为何堂堂云晋竟不见丞相大人的踪影?”
夏侯允也对奉虞山的死缠烂打和不时的刁难感到厌烦,想来以前有宁清寒在,这些事情从不会要他操心,而除了宁清寒,朝堂上的臣子竟没有一个有过人的本事,他夏侯允也是一个都瞧不上,这便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之感吧,与宁清寒那般惊才绝艳之人相处过,有些事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宁清寒便能办得完美无缺,而如今,一个小小的奉国太子都要他来操心。
莫说是奉虞山提出要见宁清寒,他也许久未见过他了,况且,嘉和公主最近对他不理不睬,他心中也是憋闷,于是夏侯允便想:何不借奉虞山求婚之事吓吓那个小妮子,看她还敢不敢老是和自己这个皇帝叫板。
于是,有了“宁清寒即将出席接待奉国太子的晚宴”这个诱饵,夏侯明珠自然愿意出席,可她还是放不下面子,毕竟上次她放下身份去对宁清寒示好,还是被他推得远远的,她堂堂公主也是有自尊的。
所以,夏侯明珠既想在晚宴上见上宁清寒一面,又抹不开面子,这便想起了宁清浅,于是她自己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她对夏侯允道:“要想让我出席晚宴也可以,我喜欢浅浅,她去我就去。”
于是乎,当刚坐完月子的宁清浅突然接到一纸圣旨,让她进宫参加晚宴的时候都还是一头雾水,她就不明白,她一个局外人,怎会被邀请去参加接待他国太子的宴会?
虽然不明白其中那么多的“曲曲绕绕”,她还是跟随宁清寒盛装出席了那日的晚宴。
因为今日的宴会皇帝、公主、奉国太子和百官都会到场,夏侯允特地将宴会设在高大上的明光殿。
这还是宁清浅穿越以来参加的第一次正式而盛大的晚宴,于是她一路都小心地跟在宁清寒的后面,不时向他询问一些自己不懂的地方,后者也耐心地一一解答,可宁清寒此时毕竟还是丞相,到了明光殿之后,他便坐到了百官之首的位置,而宁清浅身为女眷,自然不能同去,便一个人坐到了属于女眷的后座,她才刚坐下,身边便传来女子惊讶的“咦”声,她侧头一看,觉得与她同座的女子很是眼熟,仔细在头脑中搜索了一圈,她才忆起,这女子便是上次在公主的赏花宴上见过的那位钟小姐,还记得那日她曾出言讽刺宁清青,之后又用镯子贿赂她还被公主发现了,最后,哥哥向她借了画笔在自己的裙子上画了墨梅。
“您是御史千金钟小姐吧。”宁清浅坐下后便率先微笑着表示了友好。
那钟孟书一见她对自己笑,一副受**若惊的模样,她赶紧点头:“是啊,没想到宁小姐还记得小女子。”
“钟小姐长相秀美,性子讨喜,浅浅上次就觉得与钟小姐很是投缘呢,只是后来因为诸多情况,未能与钟小姐畅聊,没想到今日倒是有缘坐在一起了。”说完,她又摆出自己最具亲和力的笑容,眉眼弯弯,无害至极。
钟孟书本就是心思单纯之人,又因她一直爱慕宁清寒,此时见宁清浅愿与自己交好,她自是喜出望外,于是她率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凤尾琴,道:“宁小姐,一会儿我要表演弹琴,不知丞相大人最爱的曲子是什么?”
此时宁清浅正在喝水,听闻此话,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她惊讶道:“是所有人都要表演吗?”
“这倒不是的,不过来这儿的女眷大多准备有节目,难道宁小姐未准备吗?”
宁清浅无力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希望今晚的一幕可不要像那些狗血古装剧一般,非要她这个啥都不会的人上去表演,还要“惊艳四座”。
她兀自感叹一番,发现钟孟书还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她这才想起适才的问题,于是随口道:“我哥哥他呀,平时我甚少见他摆弄乐器,不如钟小姐拣自己最拿手的弹吧。”
后者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来。
见此,宁清浅暗暗摇头,心想,她反正是最看好公主和哥哥这对金童玉女,虽然她觉得眼前的钟小姐也不错,可她觉得公主那种性子的人反而更适合比较沉闷、事事都喜欢思虑几番的哥哥,那样搭起来看着也热闹些,若是两个文文静静的人凑到一起,那以后的婚姻生活大概只能用“相敬如宾”四个字来形容了。
这边耽搁一番,那边外面传来唱礼声,原是皇帝和公主到了,众人自是跪地迎接,宁清浅趁着起身之时偷偷打量了一番许久不见的夏侯允,后者一身黑色绣金龙袍,自是威严无比,想起这么些日子因为夏侯允而受过的委屈,宁清浅忍不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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