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俩只要好好孝顺大娘就是了,你说对吗?”宁清浅转脸看向宁清寒,朝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宁清寒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轻轻地点头应和。
刚才在屋里,他虽然答应过她,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她自己处理,他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刚开始看着她吓唬大娘和宁清青,他心里也觉快活,可是他也不忍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所以才自作主张地站了出来陪她唱戏,这样的感觉,又像回到了上次司徒剑南来退婚时,他们俩默契地讹了他一把时的感觉——畅快!
宁清浅见大娘松口,脸上的笑愈发甜美了。她仔细想过了,若是她一直傻下去,总会有许多地方被掣肘,也还会被大娘他们怀疑,她倒不如正大光明地站出来,借着大娘给的这次“契机”,甩掉傻子的名头,正正当当的做人,一来是为了她以后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防着这防着那,二来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经历了一次生死,知道了她上一世怀不上孩子的原因,这一世,她才会如此珍惜这个与她很有缘分的孩子,她不想让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有一个傻子娘,被别人耻笑。
大娘不是说驱鬼吗?那好,她就顺势而来吧,驱走了“吃脑的鬼”,她变聪明了,而大娘心里有“鬼”,就算有怀疑也不好再说什么。若是丢开这次天赐良机,她还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顺理成章地“变聪明”呢。
宁清寒兄妹俩一走,大夫人就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前面被吓后面被气,拿宁清浅的话来说,她这副“三高”的身子着实承受不住,那儿之后的几天,她还狠狠地病了一场,不过已经彻底被惹怒的宁清浅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她宁清浅被大娘设计陷害了这么多次,若是她再不还手,就真该变傻子了,不过她不急,往后日子还长,咱们一笔一笔慢慢来算吧。
☆、第三章 再见夏侯允
皇宫,御书房。
散朝之后,一身龙袍的夏侯允便负手立在云晋地图之前看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宁清寒垂首立着,姿态从容。
半晌,夏侯允叹息一声,指着地图道:“景止兄,你说父皇为何就将这偌大的江山丢给了朕,带着母后退居到了行宫,他们也真放心得下朕和明珠。”景止乃宁清寒的字。
宁清寒浅浅勾了勾唇,语态缓慢地道:“太上皇自是放心皇上的,皇上英明,出,必将成为千古一帝,入,皇上也自是一位好兄长。”
“这天下朕管理起来尚觉吃力,对于明珠啊,朕有时候还真不知怎么当一个好哥哥,只是一味谦让着她,这不,她还是被朕惯坏了。看来,朕这个做兄长的还得多向景止兄学习学习。”
宁清寒听出夏侯允话中的揶揄之意,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无力辩驳。
夏侯允见他不接话,一时玩心起了,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宁清寒一番,夸赞道:“看我云晋男儿,朕还是觉得丞相最为英俊潇洒、谦容可靠,出,可指点江山为朕左膀右臂,入,也自可成为一位好驸马。再说丞相与朕也是近十年的兄弟了,朕将明珠交到你手里朕还是放心的。”
夏侯允没有再亲切地唤他的字,而是直接称呼他为丞相,自然便将双方的身份加诸其中,宁清寒听了微微一愣,俏脸上有着一抹不自然,他赶紧行了一个君臣之礼,恭敬道:“臣不敢当,嘉和公主乃金枝玉叶,臣自觉配不上。”
见此,夏侯允不免觉得扫兴,他脸色沉了几分道:“好了,景止兄,每次一向你提明珠的事情,你就是这副模样,人家明珠心心念念都是你,你若是没有心上人,这驸马之位迟早给你留着!”
宁清寒闻言,面上有一丝尴尬,耳根却在不经意微微发红,心上人他倒是没有,可如今他心思不在这上面,成天操心的除了国事便是浅浅的事,他哪有空想这些。
一想到浅浅,他又想起了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不禁温和地笑笑,对夏侯允道:“皇上,臣想到了一盘棋局,思索良久依然无法破解,今日带来与皇上,还请皇上提点一二。”
夏侯允可算得上一个棋痴,一听有宁清寒都破解不了的棋局,当即来了兴致,挥手道:“快,摆上给朕瞧瞧。”
…………
如今整个丞相府的人都知道宁清浅恢复正常了,虽然所有人都不习惯,可也在慢慢的接受,主要是因为这些日子所有的下人都发觉,似乎小姐恢复正常之后更好相处了。
比如说,小姐会亲切地对着你微笑,你做错了事她也不会发脾气,而且她还清楚地记得府里大部分人的名字,那日有一个叫小翠的丫鬟做错了事,小姐不仅没有责怪她,还特地放了她两日的假回家去照看生病的母亲。
这些小小的事情在几日之内在丞相府传开,使得宁清浅不过“恢复正常”正常才几日的光景,名声便比宁清青这个大小姐要好许多倍。
当然,宁清浅不是天生圣母型的人物,她做这些都是有目的的,只不过如今她的目的性还没表现出来罢了。
上一次宁清寒让她管事务,她囫囵着混过去了,一来因为她当时是“傻子”,怕宁清寒只是借机试探她所以不敢接,这次等宁清寒向府中所有人宣布她以前只是被邪魔附体,如今已经恢复正常之后,她便有正当的理由可以慢慢来蚕食大娘手中的权利了。
不过,她的目的当然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然会让人在背后说闲话,而且她宁清浅做事向来不喜惹人厌恶,就连蚕食大娘的权利,她也想让大娘自己愿意交出来。
大夫人在这丞相府一直作威作福,四处克扣了不少银子,许多人对她心里有怨言那是自然的,而作为一个当家者,人心所向是最关键的。
当然,宁清浅对权利并无兴趣,可是大娘确实惹怒她了,三番两次地想置她于死地,她想要报复,自然不会那么恶毒的害人性命,她只会夺去别人最在意的东西。想想在这个丞相府,大娘最看重的便是当家主母的权利了,她要是将其夺去,大娘自会痛苦不堪。
说起来,宁清浅也着实不是一个良善的人,不过为了生存、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总要学会自私一些。
这边宁清浅在慢慢筹谋着大夫人手里的权利,那边,一身便服的夏侯允兴致冲冲地来了丞相府,下了车,还不等护卫开路,他便急急忙忙地奔到宁清寒所在的上楠院,这丞相府他来过多次,其熟悉程度不亚于他的后宫,所以他自是轻车熟路,还未进院子,便高兴地大喊:“景止兄,你的棋局朕可是将它破了。”却不想,进了院子,便看到宁清寒和宁清浅两人头对头,正在一个不断旋转的盘子上塑泥胚,听见了他的声音之后,两人都满脸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有了上次皇宫不算愉快的见面,夏侯允一见到宁清浅便不自觉地蹙起了剑眉,本来兴致冲冲的步子也顿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宁清浅没有像上次一样扑过去,而是缓缓地净了手,站起身来,恭敬地朝他行礼,道:“皇上万安。”
夏侯允俊朗的面上闪过一丝诧异,虽然听外界传言宁清浅是被邪魔附体才会变得痴傻,如今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本来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可今日乍见之下,她的种种举止,竟不异于一般的大家闺秀。
他正了正神态,对二人道:“平身吧,朕匆忙前来,可是打扰到你们的雅兴了?这是在做茶壶吗?”夏侯允看向他们二人适才正在摆弄的泥胚。
闻言,宁清寒舒朗一笑,随意地道:“小妹说要做一个可以保温的茶壶,我本是不信,她便承诺做与我看。”
“茶壶可以保温?”夏侯允也是一脸惊讶,这他可是闻所未闻。
宁清浅看着夏侯允的目光依然炽热,此时的她巴不得立刻走上去质问他是不是她的阿允,发生在现代的那些又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如今已经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她一激动,只会重蹈上次在宫中的覆辙。
因此,她颔首,声音柔软地回到:“回皇上,茶壶是可以保温的,民女曾经试着做过,虽然做出来样子不太好看,但保温一两个时辰是没有问题的。民女听闻哥哥夜里常在书房熬夜看书、看折子,而他又十分体恤下人,口渴了宁愿喝冷茶也不使唤人去煮热茶,如此做法必然伤身,所以民女才想为哥哥做一个可以保温的茶壶。”
话毕,院子里有一瞬的寂静,虽然宁清浅说要做保温茶壶,可宁清寒却从未问过她缘由,此时听她道来,心中顿时感动不已,而夏侯允也是一脸欣赏之色,只见宁清浅回话不卑不亢,面色平静,眼眸清澈真诚,与初见之时判若两人,他这才相信了传言说她已经恢复正常的事。
“景止兄,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妹妹。对了,棋局之事……”夏侯允故意说话留了一半,他眸子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看向宁清寒的目光也凌厉起来。
宁清寒自知自己耍的小把戏瞒不过他,因此赶紧拱手赔礼,道:“皇上恕罪,臣果然是做什么都瞒不过皇上的眼睛。”
“要怪就怪民女吧,是民女求哥哥想办法见皇上一面。”宁清浅赶紧福身行礼。没错,她时时刻刻都记着她此次回来的目的,那便是尽快见上夏侯允一面,以确认他是不是她的阿允,她原本可以不用这么鲁莽的方法,而是选择更为周密的计划慢慢试探,只是她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她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所以那日她拜托宁清寒几件事的其中之一便是想办法让她尽快见到夏侯允,而在宫中见面难免惹人闲话,所以宁清寒才利用夏侯允对棋局的痴迷将他引到这里来,事后就算夏侯允知道自己被骗,可是结果是他自己匆匆移架到了丞相府,就算他想降宁清寒兄妹的罪,也找不到足够的理由。
想通了这一点,夏侯允用手中的折扇点了点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丞相不愧是朕的丞相,若论耍心机,朕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皇上谬赞了,耍心机不如会操纵人心,而皇上便胜在操纵人心上。”
“你少拍朕的马屁,既然你们将朕骗到了这里,朕不责罚你们也说不过去,宁清浅,朕便命你,那保温茶壶,也给朕做上一个吧。”夏侯允说完,朗笑着转身往宁清寒的书房走去,闻言,宁清浅心中一喜,响亮地答了一声“是”,便紧跟着夏侯允的脚步走向书房。
在书房中站定,夏侯允没有转过身来,而是负手立着,对后脚进门的宁清浅道:“朕容忍你将朕一个九五之尊骗至这里,那是完全看在景止兄与朕十年的交情上,宁清浅,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夏侯允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就算他再宽容大度,被一个女子戏耍心里也不会一点气也不生。
说:
抱歉,有事耽搁了,本想说写到五千再发的,下午又有事,就先更这么多了。
☆、第四章 他不是阿允
宁清浅缓缓地关上书房的门,她站在原地,看着夏侯允高大挺拔的背影,忍了许久的泪还是盈满了眼眶。
就算她不断地提醒自己,站在面前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可从小在提倡人人平等的社会里长大的她还是没有办法产生那种森严的阶级感,所以在夏侯允微微不悦的声音里,她做的不是害怕地向他请罪,而是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泪眼朦胧。
许久没有听到背后的回应,夏侯允终于忍不住率先转过身来,然而,一双泪眼撞入视线,其间饱含了浓浓的情感,让他为之一震。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用这种眼神看过他,哪怕是后宫对他百依百顺的妃子,而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眼中的热烈似乎要融化了他,只是一眼,他便确定,她深爱着自己。
夏侯允今年不过十九,虽然手握江山、杀伐果断,可感情的事情在他的生命中是一片空白,他只知道,他初掌大权时,不能理解父皇为何会顶着多方的压力废除后宫,独**母后一人,所以当有人往他后宫里塞女人时,他只要觉得貌美且对自己有利者,便从未拒绝,可是平心而论,他从未深爱过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他不明白,爱,是什么,可这一刻,他却可以笃定,宁清浅是爱着自己的,因为她的眼睛实在是太美了,她所有的心事,在这一刻都毫无掩饰地展现在他面前。
她不同于他后宫的所有女子,她是大胆而直接的,所以不过对视了几秒钟,夏侯允便败下阵来,不太自然地挪开了目光。
宁清浅看到了他眼里的陌生,看到了他紧蹙的眉,看到他躲避自己的目光,所以,她期待之余,心里是一片失望的空茫。原来被自己爱的人忽视,心里是这样难受。
勉强收起自己肆无忌惮的目光,她福身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喑哑:“皇上,上次在宫中民女一时糊涂,冒犯了皇上,心里一直很不安,所以这次斗胆请哥哥想办法将皇上请至这里,是因为民女准备了礼物要亲自呈给皇上,以请求皇上的宽恕。若是皇上觉得民女的举动太过鲁莽,请皇上一并降罪。”
见她态度如此诚恳,夏侯允知道自己太较真难免有失风范,再说是他自己走来的,也怪不得别人,于是他挥了挥手道:“罢了,平身吧,朕不是要了你一个保温茶壶了吗?哪里还会怪罪你,若是你这件赔罪的礼物也能让朕满意,朕自会恕你上次不敬之罪。”
“是。”缓缓起身,宁清浅走到一旁,亲自拿来了一个盒子,放到夏侯允面前,然后打开,只见里面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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