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更的

  ☆、第 三十五 章

  “你好，我是陆成冉。”“林越臣。”
  “看起来挺聪明的，为什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做错，恩？”
  “林越臣，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好。”
  恍惚间，莫陌似乎看见林越臣抱着她离开了那个黑暗的地方。
  ……
  “喂，你笑一下，女孩子要多笑笑才好看！”
  “你拍的照片怎么那么丑？”
  “莫陌，你要好好活下去，连着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很快，林越臣的身影被一双清亮的眸子取代。但是，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却慢慢渗出了血，然后从鼻子、耳朵里也渗出血，越来越多的血，快要把人淹没。
  “不要！”莫陌想要伸手留住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只徒劳地抓到一片空……
  在这种恐惧中挣扎着睁开厚重的眼皮，感受到周身火辣辣的疼痛，触目所及是熟悉的屋顶。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梦。
  “醒了？”木骁没有多少起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恩…”才发出一个音节，莫陌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为了不再制造噪音，莫陌觉得乖乖的闭上嘴比较好。
  当年，莫陌跟着木骁时，所住的就是这个房间，没想到，还能有机会重新回来，即使回来的时候那么狼狈。
  “你这丫头可算醒了，都昏迷了两天，再烧下去，只怕要傻了。”坐在木骁旁边的老五也跟着担心了两天，此刻看见莫陌醒过来终于忍不住开口，“快，给她倒点水。”吩咐着旁边的小护士。
  “梦见阿远了吗？”再开口，木骁已经转移了关注点。
  勉强撑起身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觉得嗓子滋润了不少，莫陌才好意思开口说：“是。”
  木骁沉默地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台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莫陌和老五都明白，他这是想起阿远了，两个人也都沉默下来。
  半响，木骁才回过神，淡淡地嘱咐莫陌，“阿远的忌日也快到了，有时间去看看他吧，现在你注意好好调养。”
  大抵是知道莫陌已经无大碍，不等莫陌回答，木骁就起身离开了。莫陌对着木骁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看穿了莫陌的心思，老五轻轻拍了拍莫陌的肩膀：“不要多想，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骁哥愿意把你接回来，就是不怪你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伤养好，知道吗？”
  冲着五叔龇牙咧嘴一番：“五叔，你拍到我伤口了。”
  “……”
  这丫头，口是心非的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养伤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过林越臣，也没有人告诉她那天木骁是怎么得到消息赶过去，莫陌也没有开口问，所有人都默契地仿佛那个人那些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莫陌穿着宽松的居家毛衣，由照顾她的小护士搀着，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散步。
  她这次一受伤，已经在床上窝了个把月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出来转转。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心情不由得轻松起来。停在院子里一株不知名的矮灌木前，嘴角带着笑意说：“长新叶子了呢。”
  “是，春天终于来了！”跟在莫陌身边的小护士笑嘻嘻的回答道，“可是，现在还只是初春，天气还很凉，莫小姐您还是要多注意，您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
  小护士年纪不大，年轻的女孩子总是热情活泼的，“我去給您拿件外套披上。”
  还不等莫陌回答，就跑进屋里了。莫陌像个老人家一样，站在原地无奈地笑笑：如此鲜活的生命，真是让人羡慕。
  不多会儿，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这么快就回来了？”笑盈盈的回过头，以为是小护士回来了，不成想，是林越臣。
  看起来还是那么风度翩翩，但莫陌就是从他微微蹙起的眉中感受到了一丝生气以及…担忧。
  满脸的笑意，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怎么，看到我就那么让你不高兴？”林越臣率先开口。
  所有的伪装的平静一下子就被扯破了，“怎么会。”莫陌好不容易重新扬起嘴角，回答着，“你来找骁…”哥？
  “我来找一个，让我原谅你的理由。”林越臣打断她。
  沉默。
  莫陌笑容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敛下眉眼，叹了一口气：“抱歉。”
  看着这个始终对自己有所隐瞒的女人，林越臣努力隐忍的怒气又升了几分。可是，瞧见她本就纤细的身影现在越发地清瘦，却又无法真正的对她发火。
  “好，很好。”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情绪失控，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木家现在是不行了吗，怎么连一个人都养不好。”
  话题转的太快，莫陌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不做回答。
  “呵…”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倒是想问问林总，好好的人跟在您身边，怎么接回来的时候却是伤痕累累？”
  来人正是木骁。
  林越臣抿紧双唇，本来只是一时气话，现在却被他人堵得无话可说。状似不经意地瞥了莫陌一眼，却把莫陌瞥的心有戚戚焉。
  莫陌难得的，很无辜。
  “林总刚刚不是说还有要事，难道是莫陌耽误了你的行程？”木骁假装糊涂地问。
  主人家明明白白下了逐客令，林越臣也不好再多呆，只能先告辞。好在，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见莫陌一面。
  话说进屋拿衣服的小护士返回时缩在小灌木后面，看到气氛微妙，早就趁早溜之大吉了。
  直到林越臣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木骁才转过头说：“他在担心你。”
  “恩，我知道。”那么明显，瞎子也能看出来。
  “高兴？”
  “当然。”对于莫陌的回答，木骁了然。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当时我为什么会及时出现救了你了？”没错，是林越臣告诉他消息，让他去找自己要人，凭木骁的身份，林越臣当然得‘不得已’放人。
  林越臣从一开始，不管结果如何，就没想真的把她怎么样。
  “当然，我又不傻。”莫陌轻声回答。那一刻，春日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莫陌身上，暖洋洋的。
  ***
  林越臣从那天露了一面之后，就没再出现，莫陌也没有主动找他。即使林越臣从没想过要真正的怎么着她，但是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着许多问题。比如，林越臣为什么要把她当靶子让王正和绑架，为什么要给陆书瑶对她动手的机会，还有他一直对她隐瞒的身份……
  这些问题归根结底又只是一个问题：他们之间，缺少信任。
  ‘归思’里，莫陌静静地坐在吧台前，看着里面来来去去，形形色色的人，是莫陌最近最常干的事情。
  “怎么，又来看场子了啊？”不用回头，莫陌就知道是五叔，最近这个人一直这么取笑她。
  刚想向五叔回嘴，却无意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进了楼上的包间。
  陆书瑶！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儿？
  莫陌疑惑了会儿，然后勾起嘴角，“不，今天我来收保护费。”说完，一口喝完面前的酒，不顾
  一脸疑惑的五叔，起身向二楼走过去。
  老五突然因为莫陌刚刚的一笑，感到背后发凉。
  找来一身侍应生的衣服换上，打算装个送酒的混进去，进去之后，莫陌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
  里面连上陆书瑶大概有七八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没一个意识清醒的。
  “喝这么多，也不怕酒精中毒。”莫陌皱着眉头撇撇嘴，这样神志不清的，想看看陆书瑶为何买醉都无从下手了。
  正当莫陌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瞥见其中一个小姑娘突然浑身抽搐，抽了两下之后又口吐白沫。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嘴角慢慢露出微笑。
  这是，嗑药了。
  莫陌冷笑：陆书瑶，你真是自掘坟墓，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掏出手机给陆书瑶以及这帮人从各个角度都拍了张照，在手机里都保存好，才招呼了一些人来把这些人送去医院，顺便请医生开了个证明什么的，名义上说的是认真负责安全保险，实际上是什么，别人不知道，莫陌自己知道：她跟陆书瑶的帐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心情愉悦地回到木宅。
  “抓到陆书瑶的把柄就那么得意？”木骁捧着个报纸坐在沙发上，似乎就是在等着莫陌回来。
  果然，‘归思’里的事情都瞒不过他。
  “是啊，一直都是她在看我倒霉，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她了。”莫陌声音里透露着得意。
  “嗯。”折起报纸，木骁站起身，估计是打算上楼了，最后又嘱咐道：“不要做的太过了，毕竟她的身份…”
  “我明白。”莫陌眨眨眼，“你早就知道了？”
  木骁瞄了莫陌一眼，没回答莫陌的问题，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回房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些时候还有一更

  ☆、第 三十六 章

  告别完木骁，莫陌来到餐厅，想要找点吃的填填肚子，正好发现五叔也在，“五叔。”规规矩矩叫了人。
  “回来啦～保护费收到了？”五叔一边毫无形象地扒饭，一边问道。任谁敢相信，这是道上声名赫赫的五叔。
  “必须啊。”莫陌在五叔对面坐了下来，想到刚刚木一副了然骁的样子，忍不住贼兮兮的问：“其实，骁哥早就知道陆书瑶那事儿了，是不是？”
  老五抬头看了一眼这丫头满脸‘你快说吧不说我也猜到了你就说了吧’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在莫陌等的都有点不耐烦，准备不追究答案去吃东西的时候，；老五才咂咂嘴，说：“你知道诶，把你带回来的那天，看你你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林越臣和骁哥的脸一直都绷得死紧。”
  “当天，陆书瑶就被林越臣逐出了‘创’。”
  老五又狠狠扒了一口饭，才又接着说到：“陆书瑶本来跟着你亲爹妈过的时候，虽然日子也乱七八糟，但一直都本分，从不跟那些混混有交集。如今，刚离开了‘创’，就有了那样一帮朋友，如果不是之前认识那只能是那帮人刻意接近。”
  “所以，那群人……”是骁哥派的。莫陌偷偷在心里做过假设，今晚骁哥和老五的态度似是证明了这一点猜测。
  本来陆书瑶倒也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但就是那么恰好，林越臣不要她了，伤心过度，警戒心什么的都去见鬼了。
  有这些人在，不管陆书瑶跟着他们干些什么，即使不会有致命的伤害，但是只要爆出点什么，也够丢人的，陆家人肯定会不高兴，再加上这种半路女儿，总归不是那么好当的，这点莫陌很清楚，到时候有陆书瑶受的。
  老五没再接着说下去，放下空碗，抹抹嘴走了。
  那群人不可能是林越臣派的，林越臣对陆书瑶似乎总是留了一分情面的，那就只可能是，木骁了。
  至于林越臣知不知道木骁的做法，那就另说了。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人看得见我的委屈，会为我出气。’莫陌狠狠吐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好饿啊！
  ***
  陆书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医院里，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
  夜晚的医院安静的可怕，除了走廊里的感应灯偶尔透过一丝光亮，也再无其他光亮了。
  扫视了一圈躺在她周围病床上的新朋友，陆书瑶觉得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昏了，到底是哪个不长脑子的东西把他们都安排在一个病房的啊！？
  远在木宅里已经熟睡的莫陌，在睡梦中打了个响亮喷嚏。
  夜凉如水，陆书瑶也懒得折腾了，疲惫地倒回床上打算将就一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不期然想起那个昏暗的地下室，林越臣最后对她说的话：
  我一直包容你，不是因为陆家，是因为，书瑶，你跟我做事那么久了，不管怎样我们之间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可是，今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动了你不该动的人。
  呵，病床上的陆书瑶忍不住嘲笑自己：陆书瑶，你就是个大傻逼！
  陆书瑶一直都知道，莫陌是不一样的。
  当年，林越臣跟她说，依陆成冉的蠢劲，万一因为他出了什么事，陆家肯定要找他麻烦。可是，即使后来知道，陆书瑶才是陆家的女儿，陆成冉什么也不是，林越臣也没有找回陆成冉或者是让已经跟在他身边的陆书瑶离开。
  曾经自己还洋洋自得，觉得陆家什么的是借口，林越臣只是嫌陆成冉蠢。后来才明白：真正蠢的是自己。
  当时，林越臣一直伺机给他的妈妈和外公报仇，危险难以预测，他真正担心是会让他身边的人无辜遭殃。
  所以，是为了保护陆成冉，他才撵她离开的。
  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陆家，只是陆成冉。
  ……
  每每想起，总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亮，陆书瑶就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连下人都还没起来，整个陆宅静悄悄的。陆书瑶怕鞋子走路声音太大，弯腰脱下自己的鞋子，猫着腰打算不声不响地回自己的房间。
  “做什么呢？”很不巧，还是被陆成翰撞见了。细细打量了陆书瑶，陆成翰皱了皱眉：“你夜不归宿！”
  陆书瑶干笑了两声：“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