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抽痛,这才想起来她的午饭还没吃。再看眼时间,都已是下午了。
忍着强烈的泛酸感,叶寞潇回到办公室,在进门前给助理交代了句,让他叫外卖上了。
“小周,你去统计下队里忙着还没用餐的有多少,都叫了吧,我请客。”叶寞潇为自己的荷包着想,这一队人虽不少,但外卖并不算贵,她还负担得起。
再说今天大家为了这事儿忙东跑西的,也都累坏了,慰劳下也是应该的。
见她应声,叶寞潇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办公室。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小口小口的喝着,希望这股暖意可以平复胃中的酸涩。
过了会儿,胃里总算没有那么难过了,那股子酸意也压了下来。她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看着那堆仿佛看不完的文件,这时才从真正意义上体会到邢雪殇的辛苦。
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陆炽,他要支持那么大个家族企业,工作量一定比她的要大的多,自然也会累吧!望着桌上安静的手机,她的脑中萌发一个奇怪的念头,想给他打个电话,叮嘱他记得吃午餐。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余,他中午应该是和叶墨一起的吧!
“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回过神叶寞潇抬眸看想向玻璃门,“请进”。
“叶队,您的外卖。”助理将餐盒放在她桌上唯一一块空处,笑容可掬的说:“罗组他们还让我带声谢。”
“简单的便餐而已,不值得谢。”
“叶队,你这可就错了!我们正饿着呢,你这餐就叫雪中送炭,我们吃的香的很。”门边,唐焱捧着餐盒站在那儿,朝叶寞潇憨憨的笑着赞许。
“你这意思就是说,邢队每次请客都叫锦上添花了?”挑挑眉,她故意找刺的开了个玩笑,没想他到当真了,一个劲的解释说比其她这种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的也很有风味。
总之,他是两边不得罪,各有各的好。
“好了就别贫了,你们都进来吧,我们边吃边谈。”周助理在三组的人员到齐后,给他们每人冲了杯茶,便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三组人员到位,叶寞潇将大致的猜想说了一遍,又征询了他们的意见。再加上几份有力的报告,和那段影片,几人总算将事情理出些眉目来。最后,她将几人分成三组,加上她和唐焱就是四组人员,安排了各自的工作分头行动,最后再回警署会和。
“一组去找你们邢队了解当时情形,二组、三组你们分头去找那栋大厦里见过嫌疑人的人,向他们询问关于嫌疑人的情况。唐焱,至于我们去拜会一下那个区的地头蛇,这是你们邢队的意见。”说完,她不容置疑的扫视全程,淡淡道:“都有问题吗?”
“没!”众人齐声回答。
“那好,开始分头行动。”
“是,叶队!”几人收拾好面前餐盒,便离开了办公室。叶寞潇也起身拿了外套穿上,叫上唐焱就要走,却被他叫住了。
“叶队,要不就我去吧,你在这等消息。”唐焱有些不担心的说,眸光不是的扫过叶寞潇摆在桌上的餐盒,见这里面几乎没拨过的痕迹,更为忧心。“你累了一早上,又不吃午餐,我怕你顶不住。”
“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一有事情就没胃口。”叶寞潇整理了下东西,顺手将餐盒边上的便签本拿来,上面写着需要拜访人的绰号和地址。
扬了扬手中便签,叶寞潇朝门口看去,示意唐焱一起走。
自知拗不过叶寞潇,唐焱只得跟从的离开。
这次两人不用便装出行,而是登上警车大摇大摆的直开向离射击场不远的一处幽静。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那栋外观清雅独立的小楼,轻轻叩门。
“你们……找谁啊!”来开门的是个老妇人,看衣着做派不像是保姆老妈子,而像是这家的女主人。
“夫人你好,我们是N市警署扫黑队的,有些事想向您的先生了解下,请问您先生金灭云金老在家吗!”
“哦,在,在!”老妇人缓和了面色朝旁边让了让,“你们先请进吧,我带你们去找他!”
“多谢。”
踏入小屋,二人跟着老妇人往里走,从后面出了小屋,在穿过七扭八弯的长廊,最后到了一处宁谧的花园里。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看着书,在桌上摆着一杯香茗,缕缕青烟随风在杯口飘散。
“金老好不悠闲,一方小院也被你弄得别有洞天!” 叶寞潇率性而为,走上前唤了老人一声。本以为会被晾着,再给她个下马威,谁知对方却应声答话。
“若无人打扰自然是好的。”躺椅在草丛上摇晃着,更显得老者的一份闲适之情。
“无事不登三宝殿,金老,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来是有些事想向您老了解一下。”叶寞潇喜欢这位老先生,觉得很投脾气,就不知他会怎么看她了。
“三宝殿?呵呵,这里曾经是三宝殿,可现在早已是人去楼空。你也看到了,我这是门可罗雀,凄凉的很啊!”老者的脸上全然是一副无所谓的闲适,就连说话的口吻都是悠闲自若的,似乎他所说的凄凉反倒是一种好事儿。
“看来金老是不想合作了?”
“不是不想,而是老了,着实是无能为力了!”老者眯着眼睛,似乎在假寐,可那眸光却凝在叶寞潇的脸上,上下打量着她。
“金老,请你配合警方工作!”唐焱觉得这老头实在太过无礼,一再推拒他们,快人快语的忍不住说了出口。
“唐焱!”这家伙到底长脑袋了没啊,怎么这么冲动!
“这位小兄弟倒是快人快语,不过不讨人喜欢!”偏过脸,金老打量着唐焱,评价道:“好在你摊到了两个好上司,一个正义秉然,却重义气,另一个……偏偏爱走钢线,不按牌理出牌。”
话说到这份上,谁都明白他说的第一个是邢雪殇,第二个则是她叶寞潇。不过她并不在意,悠闲地耸耸肩道:“金老的意思是邢队是正义的一方,而我则是亦正亦邪的?不过,金老,这个世上的事儿非黑即白,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白的一面才叫正义!”
“哈哈,小姑娘,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看的倒满通透嘛!”金老抬眼睨着叶寞潇,那神情有些迷离,叫人弄不清楚到底是赞扬还是贬低。“不过你的壮举倒是弄得满城风雨,不消几个钟头,这黑白两道消息灵通的可全都知道了!”
“我可以理解成您是在称赞我吗,金老!”她明白,金老指的是她出手治混混的事儿!
“难得有个得心人来,丫头你坐下,我们慢慢谈!”指了指对面的两张藤椅,老者翻起余下的两枚紫砂小杯,亲自斟了茶推向两人。“尝尝我泡的茶!”
“这茶……没味道的!”喝了口茶,唐焱狐疑的看向金老,见他一脸慈善的笑容,更是纳闷。
“君子之交淡如水,金老,谢谢你肯交我这个朋友!”在来这儿之前,邢雪殇就再三交代她,金老这人极为古怪,他交朋友更是特别,不为利益,只问感觉。投脾气,不论他背景如何是黑是白,不论他身价几何,上到达官权贵下至贩夫走卒都有机会成为他的朋友,但若不投脾气,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他也会将你闭之门外。
“这茶还有另一层意思,丫头,你悟到了吗!”
“你是在说我吧!”这杯茶在紫砂杯的装点下,尽显古雅之韵,茶水清透,入口方知被华美的外表所欺骗。因为这根本不是被茶,而是水,看似普通却绝不能够缺少的水。婉转着杯子,叶寞潇浅浅一笑,眉眼透着股婉约的清丽,一双睿智的眸扫向老者,心中了然。“金老您这又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被表面所欺骗的人,是因为他从未认真看过。丫头,认识一个人要从心开始看,光靠表面,永远不会了解!就像你,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但从你开口说话,到我让你坐下和这杯茶,你在我的印象里就变了。你很特别,若肯努力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金老,这番话要是在庙里听到,我一定会告诉那算命的,下次出去带个墨镜。”
“哈哈哈……”一整朗笑与叶寞潇的浅笑相映成,倒是唐焱在一旁听的越发迷糊,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叶队,这和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顿了顿,金老眯着眼睛打量着唐焱,眉头微皱着说,“这个小兄弟就不同了,我们虽不能为朋,但我还是送你一句良言。你跟对了头,好好跟着学,总有单门立户的时候!”
转向叶寞潇,金老双手交叠至于腿上,眼睛眯着眸中却划过一道精光。和善的笑着,他指了指叶寞潇说:“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但没人只能问一个问题,你们谁先来?”
叶寞潇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个答案,朝唐焱丢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叫他放心,同时示意他先提问。
“金老,你认得这个人吗?”
瞥了眼还原图,金老摇着椅子,手指轻叩扶手,悠哉的说:“老喽,不认得这些小毛头喽!”
“那你知道……”
“我说过,只有一次机会!”摆摆手指,金老忽然坐直甚至,眼中甚有期望的看着叶寞潇,低笑道:“小丫头,相信你的问题不会让我失望吧!”
“一定不会,就怕您不肯说啊!”叶寞潇试图从另一个方向找突破口。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的很,叶寞潇在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那就请金老赐教了!”倾身向前,她凝视着金老那双暗藏锋芒的冰冷的眸子,云淡风轻的说出两个名字,宋启明,陆炽。
金老眸光微沉,略带深意的看着她,探究着却怎么都找不到答案。那双眸太清明,仿佛所有都被其中的尖锐刺穿。终归还是太过年轻,若在成长些时候……“金老?”
“老朽不明,丫头你这话的意思!”他摸不着这丫头的牌,只有和她乱打。
“那我就让金老更明白些!”浅浅一笑,叶寞潇绕过小茶几,附在老人耳边悄声道:“在N市,不论是雄霸华东的陆家,还是N市称王的宋家都不是好惹的茬。可在这时候出事,偏偏又将矛头指向他们,这大概不是个好兆头吧。所以,我想请教金老,这两家有什么恩怨?”
“小丫头,你还是换个问题吧,这个我没法回答你!”金老有些沉不住气了,面上神色几经变化,最后才归为平静。
“呵呵,可刚才金老还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丫头你就别为难我了!”那两家的事儿,如今知道的人还有几个?活着的怕也只有他这一个老东西了!
“那好,我不为难您,再换个问题,你告诉我谁才是幕后的主使!我给你两个答案,您猜一猜!”
“哈哈,你这丫头问问题都比别人怪!若是雪殇那小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量的眼神始终没改变过,其中探究的深意只有越来越重。嘴角撩起一抹玩味,似乎在他眼中,叶寞潇不止是杯看似无味实则意味深长的白水,而是一杯香醇的红酒,迷醉的外表下掩藏着太多值得探究珍惜的味道。
“我也没想放弃过,金老!”点着茶水,她在桌上写下两个字,游魂。
“我劝你别去查她,这件事绝对与她无关!”老者一脸淡漠,可眼中的光芒却像在警告叶寞潇,不准动她,她不是你可以动的了得!
“呵呵,我也没准备动她,相反,我很佩服她!”转即,她又在茶几上写下两字。
看着那名字,老者依旧摇头,可回答却不同与上次的坚定,只淡淡道:“伯格家的人,我虽没深交,但也清楚他们的为人绝不屑做这种事!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丫头你要小心啊!”
“那……”
“丫头,查案是你们警察的事儿,而且我已经给你破例了,回答了你两个问题。”金老似乎很害怕她在说的问题,及时阻止了她为出口的话。眸光一转化为一抹厉色,投向叶寞潇不知是探究,更多是警示。“不要太急功近利,卧薪尝胆的故事你该听过,他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丫头,这件事我劝你不要太上心,牵扯的人看似广,实则小,以不动制动,那人自然而然的就浮出水面了!”
“多谢金老提点,我们这就不打扰了。”放回茶杯,叶寞潇同金老寒暄着告辞,临走前,金老又送了她句忠告:“时机未到,锋芒尽敛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离开金老家,唐焱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上了车,却没敢开口。时不时的看眼坐在副驾驶座上,正闭目养神的叶寞潇,心中更是狐疑。
“说吧,你想问什么!”依旧闭着眼睛,却好像早已察觉了他的疑惑。
“叶队,那老家伙是不是耍着我们玩呢,只准问两个问题,可他都答的模棱两可,我是越听越糊涂啊!”
“也不是白来,他不说了吗,让我们不要太急功近利,收敛锋芒。而且,他的回答也不是没用,至少我们知道了嫌疑人是个新人,不是他们那代人手下的干将。”
“嘁,这你也信啊!他还说游魂是好人嘞!”对金老的话嗤之以鼻,唐焱讥诮的说着,朝叶寞潇玩笑的问:“难不成叶队你还真佩服她?”
挑挑眉,叶寞潇反问道:“为什么不呢?”
“叶队!”他讶异的惊呼,手搭着方向盘往左行去,已经却一直看着她。
“叫什么叫,好好开车!”瞪了他一眼,叶寞潇仰靠着车座心中不断思附着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层层剥离。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纠葛?陆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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