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难道他回忆起了那些该死的往事？夏默然紧紧的盯着他，不放过一丝的表情，果然他们都知道他的那些过去。

        
第十九章 知晓过去
  “和我说说吧，我最近被这个事情弄得情绪十分糟糕，我想自己还是有知情的权利，虽然过去的已经把握不住，可是只有了解过去，才能更好的过现在的生活。”罗凯却有些为难了，当年他们这对模范情侣劳燕分飞后，他是亲眼目睹了默然惨不忍睹的日子，每日用酒精麻醉自己，每日都窝在宿舍里面拼命的打游戏，整个就是痴狂的状态，谁也不敢去打扰。后来甚至醉酒驾车，酿成了悲剧。当时他赶到医院，简直不敢相信躺在那里的就是昔日潇洒的他，整个身体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夏父和夏母哭得撕心裂肺。车祸造成了夏默然脑出血，他陷入了深昏迷状态，再晚一点救治就是脑死亡。
  后来他被送到了美国进行救治，再回来已是六个月之后，因为不想让他受到任何刺激，夏母悄悄地动用了人脉，为他办理了转学手术，而且一再的嘱咐他和一些朋友别提起苏静语。后来他才知道那场车祸让他彻底丧失了那段记忆，医生说要是没有任何刺激，这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那时候他们几个朋友如履薄冰，幸好苏静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是现在看来默然应该是知道些蛛丝马迹了，可是他还是不能说，因为夏母曾经一再交待过他们，他怎么能让一个母亲再度陷入痛苦之中。
  “不要想那么多，我知道我失忆肯定有更多的原因，可是如今我也能够承受这些了，相信我”“可是你母亲，”“我知道是我妈妈嘱咐了你们，她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可是我的身体现在很好。”望着夏默然此刻的表情，罗凯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千方百计的打探到，默然从来就是一个喜欢追究真相的人。
  “好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当年你确实和苏静语是情侣，你们十分相爱，那时候的你是最快乐的。可是有一天你突然宣布从此单身，然后每天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酒后驾车，结果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后来被送往了美国最好的的医院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半年后回国虽然身体康复了，却丧失了那段记忆，我们也就没在你面前提起。”从最好的朋友嘴里听到自己昔日被忘却的恋情，夏默然心里充斥着各种感觉，有酸涩，有苦涩，还有甜，原来自己真的曾经那么深爱过一个人，原来曾经幸福也降临过他，这就足够了，真的。不必去深究分手原因，也不必再想静语为何要说那是一段错得离谱的过往，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年轻，难免会犯错误，而且那些因为年少轻狂而犯下的错误，在时光的洪流中能够得到原谅。
  其实 我盼望的
  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
  我从没要求过 你给我
  你的一生
  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
  与你相遇 如果能
  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
  那么 再长久的一生
  不也就只是 就只是
  回首时
  那短短的一瞬
  这是苏静语最喜欢的诗人席慕容的诗。以前她不太明白其中的意义，现在却深有体会，从前她要求盼望一生，后来发现那就是天方夜谭，再美好的愿望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也是无所遁形。不过现在想起来那些缠绵，那些纠葛，那些伤心真的似乎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第二十章 生命无常
  下班后，刚走出科室门口，就看到李俊逸微笑的望着她，“走吧，步行街那里新开了一家牛排店，据说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苏静语下意识的想拒绝，“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更别提一起吃饭了，不去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啊”说完就朝前走去，苏静语只好跟上去。
  其实她不太喜欢吃牛排，刀叉用起来就是觉得没有筷子舒服。而且在内蒙古时，吃过那么正宗口味的牛肉，也吃过烤全羊，就觉得其他地方的没那么好吃，看来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口味都会变得挑剔。
  晚上正趴到书桌上写纸质小说，手机提示有微信消息，打开一看“静语，你在干嘛”是李俊逸发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喜欢用这些聊天工具了，也许是在纯朴的内蒙古草原吧，也许更多的是想与那些纷扰的过去彻底隔离吧，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聊天工具还是很方便，随时随地可以问候朋友，而且可以发送语音，听到彼此声音。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她也用上了这些工具。“我在放飞思绪”发送后自己也不由得笑了，“怎么发放思绪？顺便教教我呗，师傅”“不敢当啊，再说了你才是我真正的师傅，引领我在心血管内科不犯错误，多谢啊”“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你医学知识扎实，不管是心血管内科还是神经内科，你都可以游刃有余”
  在内蒙古的那几年她确实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专业上，当别人出去玩，或者正在花前月下时她正坐在自习室里，周末还自己联系一些诊所跑去打下手，从来没有一丝懈怠，一方面是想用忙碌来忘掉那些事，一方面确实是想好好的专攻自己的专业。那时候学校是要保送她的研究生，可是她却想回来了，太牵挂家人了。
  “静语，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开心快乐，”发出这行字，俊逸不由得苦笑，本来是想在后面加一句：我多么不想再看到你忧伤的神情，我多么希望你忧伤时，我能把它抚平。可是终究自己还是不够勇敢。
  作为医生，本来应是早就习惯了生老病死，在读书时候老师也早已说过：当你在抢救病人的时候，必须完全放松，就像在实验室解剖老鼠一样，当然这没有任何对人们不敬的意思。如果医生都不能临危不惧，家属的意志就更加薄弱。
  生老病死是人类的常态，假如没有人生病，没有人死去，那这个地球早就负荷不了，这也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终究会消亡，人也一样。可是，苏静语此刻却十分难过，前不久科室收进了一位第二次脑出血的病人，这是个年轻的病人，只有28岁。因为家族性的高血压，学生时代曾经发生过脑出血，幸好救治及时。
  这次送来时别人已经陷入了昏迷，马上安排了手术，苏静语和主任做的手术，好不容易后来慢慢好转。明天是打算出院的，可是这个病人也许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忘记了医生的一再嘱咐，竟然在医院的走廊上跳了一下，这跳的一下让他再度严重脑出血，马上送进了ICU，可惜再也没能出来。
  28岁，多么年轻的生命，多么美好的年华，作为他的主治医师，苏静语平时和他的交道最多，他说他热爱画画，看到美好的事物，都会把它画下来，这样就可以一直保存美丽的东西，还邀请她有时间去他的画室看看。

        
第二十一章 忆外婆
  苏静语来到他的灵堂，他年迈的母亲哭的眼泪都没有了，那一声声的抽泣似乎在鞭打着她，“阿姨，对不起，作为他的主治医师，我有责任，请您节哀顺变”，除了说这个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安慰这个母亲心碎的心。
  “苏医生，不关你的事，我儿子一直都夸你医术高，医德好，你能来最后看看他，我已经很高兴了，他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看着遗像里面笑得灿烂的他，再看看如今面前的棺材，苏静语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来到他的画室，里面都是风景画，这个市里的某颗树，某座桥。还有人物画，环卫工人打扫大街，给老人让座的小孩子。竟然还有一张她帮病人检查身体的画，虽然她不懂艺术，无法用艺术的眼光去评判，可是从他的画里她还是看出了这是一个有爱，善于发现生活里简单的美的画家。
  愿你一路走好，在天国依然过得如意，依然能用笔绘画美丽的事物，苏静语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生命果然无常，许多时候让人猝不及防，所以我们好好珍惜每一个现在。
  今天是外婆的生忌，外婆离开她已经将近八年了，每每一想到外婆，苏静语就会流泪，这个曾经最关心疼爱她的老人。
  小时候父母外出经商，她寄住在外婆家，一开始很不习惯，加上思念父母，于是每天放学回来后都不说话，外婆见她这样，很是心痛，总是温柔的喊她为语宝，告诉她，外婆家就是自己家。还给她盛饭，夹菜，事无巨细，呵护有加。
  慢慢地，她也开始习惯了外婆家，后来读初中在外地，基本上都是周末回一趟外婆家，每次回去，外婆都会问她在学校里吃住怎么样，学习怎么样，吃饭时一边给她夹那些富含蛋白质的食物，一边心疼的说，学校伙食太差，瘦了。
  后来高中时，她去了爸妈经商的城市，距离加上学业的繁忙，几乎一年到头都没有回去看外婆，外婆八十多岁了，听力不好，每次打电话她很大声的说话，外婆还是听不到，她那时候就下决心，等到自己大学毕业后挣钱了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亲爱的外婆买一个助听器，第二件事情是买一个按摩椅。
  可惜，她却忘了，岁月不等人。
  有一天，妈妈告诉她，外婆不小心摔了一跤，得了老年痴呆症。她当时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急急忙忙请假回去探望，她看到外婆时惊呆了，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眼神涣散的老人，还是昔日那个最注意形象，最爱干净的外婆吗？
  她走过去附在她耳边说，外婆我回来了，语宝回来了，可是外婆已经不认识她了，一个劲的问她，你是谁啊，当时她的眼泪就刷刷的流出来了，也许是外婆内心的感应，外婆竟然帮她擦干眼泪，一边说，“孩子，不哭不哭，我给你糖吃，我家语宝就很乖，她从来不哭。你哭我也想哭了，我好想我家语宝。”“外婆，我就是语宝啊。”“你不是语宝，不是语宝。”说完外婆摇摇头就进了卧室。
  因为将近高考，后来静语就再也不能回去看望她外婆，没想到这次见面竟然是永别。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她高考完回家，说要听外婆的声音，妈妈欲言又止的神态让她心里涌现一丝紧张，莫非外婆病情加重了，在她再三追问下，母亲含泪说着外婆已经在她高考前八天去世了，怕影响她的高考，全家就商量着瞒住她。
  现在，她记不清当时知道这个恶耗时的感受，只说了一句，如果时间能重来，我宁愿不参加高考。
  直到如今，她还是宁愿当时不参加高考，因为高考可以来年再考，可外婆此生都只有一个，然而她还是不能责怪父母的隐瞒，换作是她，也许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记得当时，她跪在那座新坟前，一遍又一遍地说，外婆，对不起，我没能来送您最后一程。我没能实现我的承诺，以前和外婆开玩笑说过，一定送她老人家上山。
  没见上外婆最后一面，这些年来一直是苏静语心里的一道伤疤，每每做梦梦见外婆，都听到了外婆的指责，指责她为什么不能送她一程，为什么在她最后清醒的岁月里，不回来看她。让她一个老人家天天期盼着。
  再次来到外婆的坟前，坟上已经长满了野草，外婆是个那么爱干净，体面的人，肯定不喜欢这些。
  苏静语一边拔草一边说，“外婆，我来看您了，对不起，离开的这几年，一直没能来看您，可是不管您的生忌还是死忌我都没有忘记，收到语宝的想念了吗？外婆，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重来，感受您帮我夹菜的幸福，感受您充满关心的絮絮叨叨。多想再听您叫我一次语宝。您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无论我怎样调皮捣蛋，您从来没有批评我，只是一味的关心，可是我为您做了什么呢？最后一面没有见到，也没有送您最后一程，我是多么的不孝顺啊，我是多么的不配拥有您满心的好啊。外婆，你已经离开我快八年了，我多么想您啊，我多么希望真的有天堂，那么总有一天我们也能见面。我能再次拥有您的关心，能再次听到您温柔的唤我语宝。我能有机会给您买助听器，买按摩椅。”说到后来她几乎是泣不成声。
  关于她和她外婆的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和外人提起过，即使是曾经那么亲密的夏默然。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不愿让其他人进去。

        
第二十二章 新欢旧爱
  回到长远，生活还是要继续，在这样一个美丽宜居城市，政府在大力倡导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精神文明的推广。市新华书店在大街上实行免费借书和换书的活动，还设立了多个自助借书站，“让大家多读好书”
  如此轰轰烈烈有利于市民文化素质提升的活动，苏静语当然不会错过，特意去借了一本《悲惨世界》。
  这是她读了几遍的小说，主人公冉阿让由于过度饥饿，偷吃了一个面包，结果他在监狱里呆了19年，出狱后他年纪大了，而且受到了人们的歧视，没有人愿意理会他，他十分绝望，一位善良的主教收留了走投无路的他，并教给他仁慈，善良，后来他也一直都做到了这些。每每看到这些情节，她都会热泪盈眶，在那样一个黑暗的社会里，主人公经历过种种痛苦和折磨，却仍用真心对别人。可是换作其他人，也许只会报复社会，觉得社会太失公平公正。可见一个人内心善良可以给多少人带来正能量。
  手机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疑惑之际，苏静语按了接听“你回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司徒莎莎的声音，隔着电话苏静语没有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