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忍,做主把他送到皇庙里去了。
这何荣轩在寺庙里呆了五年,又不知怎的突然又不想当和尚了。何家求之不得,乐颠儿颠儿地把他从庙里接了回来,可是从此他却在歪路上一去不复返,长成了一个让人头疼的纨绔。
要是他单纯的只是一个纨绔,他爹也就不惆怅了。可他偏偏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纨绔,一面诗书礼乐样样精通,一面吃喝嫖赌门门擅长。怎能不让他爹痛惜到老泪纵横。
外界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受欢迎,因为英俊,潇洒,不羁,多金,这四样向来是男人的杀手锏。
凤齐对何荣轩的态度有些微妙,不热切也不冷漠,礼貌的邀请何公子一块用餐。
何荣轩也不与他客气,施施然地坐在了明知身边。他与凤齐算不上熟络,由于各自朋友之间有交集,所以也见过几面 。但总有好事之人把他二人放在一起比较,因为他们同是出自世家名门,同样样貌出色,而且都志不在朝堂,随性洒脱。被比多了,见面难免气氛怪异,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
他落座后,见凤齐没有主动介绍明知给他的意思,只好自己动口,他语气暧昧,“在下何荣轩,这位姑娘好眼熟啊,不知我们在何处见过?”
你笑的那么淫|荡,明显是想起来了,何必明知故问呢!
她笑笑答到:“何公子误会了,我们不曾见过,你觉得我眼熟,肯定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大众脸的缘故吧。”
何荣轩笑意不明,不甚在意的说:“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面向凤齐问道:“凤七不在吗?崔家丫头还向我打听他来着。”
凤齐随口说:“小七去长安了,何兄怎会来许州?”
“路过而已,这位姑娘是凤家老几?以前倒是不曾见过。”
凤齐含蓄一笑,“她姓明,是我内人。”
明知无语,内人个头啊,公子你也太不见外了吧!
何公子很吃惊,“哦~,没听说凤兄娶妻呀!我要是知道,肯定要讨一杯水酒喝的。”他看明知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脸上更是笑得欢畅。
凤齐温柔又威胁的看着明知,“还没有办酒,不过也快了。”
明知黑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你所愿
明知觉得凤齐的脑回路很神奇,如果两人再继续这样不清不楚下去,迟早会出事!回到驿馆后,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的亲热。
凤齐有些委屈,他已经习惯每天睡觉前亲亲她摸摸她了,“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明知烦乱地皱紧眉头,“我哪有不高兴,你快回房去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啊。”
“嗯?怎么突然矜持起来了,我是做什么惹到你了吗?”他反思自己言行,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推他,想把他推出门外,“我都说了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困了,你快点回去吧!”
凤齐使了个巧劲儿,抓住了她的双手,把她摁到怀里。
他声音温柔诚恳,“小知,我们刚开始不久,不知道我们双方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但我希望你跟我坦诚,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就和我讲。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沟通很重要,可以减少很多没必要的争吵与误解,你说对不对?”
明知看着他温柔的双眼,心里更是羞愧,她不是木头,当然可以感受到凤齐对她的喜爱,并且越来越确定这喜爱是真心的。但刚才她知道他已经抱好了娶她的打算,还是很震惊,她随性惯了,抱着知足常乐的心态游山玩水,她虽然想找一个志趣相投的人谈恋爱,但成亲对她来说却遥远而陌生。
她不敢看他,弱声说:“我,我没想过嫁你的事,我没想那么远……”
凤齐可能是头一回遇到不想嫁给他的姑娘,有些傻眼,半天没吭声。
明知心里惴惴,偷瞄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来的高深莫测。
他淡淡的开口,“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嫁给我吗?那你为什么允许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亲近你?”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我也不知道……”她鼓起勇气正视凤齐,“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也可能是你太好了,我总是不能相信你能喜欢我这个事实……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总有种落不到实处的感觉,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恼,质问她,“你为什么说得这样轻易?算了,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又不是不懂得,我们这些天的亲密,是夫妻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我要是没做娶你的打算,一个指头也不会动你!”
他活的恣意,并不太把礼法之类的放在眼里。可他只是不太在意,明知却是完全没有礼法陈规的观念。
明知被他训得心虚,如果一开始她就和他把话说开,也不会发展成这个让人局促的局面了。
他看着她脸上焦灼又愧疚的表情,更觉得挫败。最后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不想在激动的情况下彼此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等我们都冷静的时候再好好谈一谈,明知,你只要清楚的知道一点,你已经在我的心里,并且我是一个执着的人。”他说完后,像以往一样想摸摸她的头,不想被她下意识的躲开了。
她张着嘴不知道如何解释。
而他只是自嘲的笑笑,收回僵硬的手臂,转身回房了。
就这样,两个人陷入僵局。
明知一直不是个擅长思考复杂问题的人,她左思右想之后终于得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结论,那就是俩人之所以想法南辕北辙,就是因为两个人之间那无法跨域的千年代沟。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二人矛盾的症结所在。想通后,她舒了口气,心里的负疚感少了很多,所以她安心的吹灭蜡烛,上床睡觉去了。
而凤齐就比较煎熬了,在他二十五年的生活中从来也没有一个女人给他出过这样的难题。他在房间烦躁的走来走去,把和明知初见之后的二人过往都回想了一下。他也不得不承认明知的确不是一个只知尊崇礼教的普通女子,如果那样自己也不会被她吸引了。他最初就知道她是很不同的姑娘,从她不含杂质的笑容中就可以看出来她一定是个随心所欲,很少受到约束,且活得恣意轻松的女子。她的家人应该对她很宠爱,也很纵容。因此她有时甚至比男子更洒脱,他苦笑,他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从她知道小七有未婚妻后,她马上就毅然决然的放弃,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不犹豫,不纠缠,从此就可以看出她对感情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那时他就有所感觉不是吗,觉得她是一个外热心冷的人。可当时他是什么心情呢?哈,他竟然欣赏她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
可她竟然也用这种想拿就拿想放就放的态度来对待他,那她就太天真了。他自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基本道德准则,可要是觉得他是一个随手可弃的良善之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神色晦暗不明,轻扬起嘴角。
次日,马车上。
明知偷偷端详凤齐的脸色,虽然脸上没什么笑意,但对她的态度一如往昔。
她终于松了口气,有些讨好的问:“头疼吗?看你掐了好几下了。”
他扫了她一眼,温和的笑了,“昨晚没睡好,你睡得怎么样?”
她有些心虚地转开视线,“还行吧,呵呵……”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为什么要问那个蠢问题,他眼下发青,明显就是没睡好啊,你多什么嘴啊?
凤齐看她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就知道昨晚只有他自己像个傻小子一样辗转反侧,这姑娘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语气有些遗憾的说:“昨晚我睡不着,冷静下来后,本来还想再找你好好谈谈,可没想到你不到一个时辰就睡着了……”
她在他幽怨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他浓浓的不满,她擦了擦汗,有些不自然的道歉:“对不起,公子,我可能昨天晚上吃多了,我一吃多就容易困……现在谈也是一样的,我想明白了,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应该在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就糊里糊涂的接受公子的心意。”
“那你现在是糊里糊涂还是明明白白呢?”
明知满脸认真,眼里写满了真诚两字,“公子,我现在想明白了,我还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你……”
他简直要吐血,这算什么想明白?
“但是,我能肯定的是,我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脸色回暖,算她还有心,没让他失望。
她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就是回到你亲我之前我们的那种关系,那种关系让我觉得轻松又自在,不像现在又矛盾又有压力……好吗?”
凤齐的心里简直是狂风骤雨,卷起惊涛骇浪,恨不得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拍在床上,各种蹂|躏摧残,让她知道勾引了他,却又想半途而废的下场……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他甚至扯出了一丝笑容,温柔地回答:“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俩个人相识时间不够久,总会碰到各种问题,可是当俩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恩,问题好像变得更多了。。。不要打我,当我没说。
☆、明晓是非
“喂……唔……嗯……”推拒,强吻,沉迷。
明知自从说出两人做朋友后,凤齐再一次用实际行动刷新了她的朋友观。他像一个饥渴的男人一样不停的向她索吻,完事后还总是一副朋友嘛,不要这么计较的无辜表情……
幸好还有几个时辰就到杭州城了,呜呜,哥哥救我!
凤齐轻笑,“为什么我一亲完你,总是一副委屈的样子,呵呵,是想让我继续欺负你吗?”
她愤慨,“明明你都答应我们做朋友了,可哪有朋友这样的?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欺负小孩子?”
他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危险。
“你觉得我年纪大?”
她看他不顺心,还有些欠欠的说,“嗯,跟我相比年纪是大了些,你不是比我大十岁吗?”她用两根手指摆了个十字,夸张地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也就是说,当你十岁时,我才刚刚出生。而当你都十五岁,可以娶妻时,我还拖着鼻涕穿着开裆裤满地跑呢!”她开始顺口胡诌,“我现在十五岁,当我们岁数都大一倍时,我三十岁,而你已经五十岁了,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来看,我要是嫁给你的话,那时八成要守寡了,哎,一个三十岁的俏寡妇,是多么可怜……”
凤齐被她的神逻辑弄得哭笑不得,“那我就争取活到一百岁怎么样?按你的算法那时你已经六十岁了,也不算俏寡妇了,咱俩一块儿寿终正寝可好?”
好个头啊!她撇嘴。果然是个妖孽,思路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看向窗外,现在他们已经进了杭州的地界,外面下着蒙蒙的细雨,他们的马车在河岸边慢慢移动,她看着河对岸笼罩在朦胧雨雾之下的房舍,突然有了一些苍茫惆怅的感觉。
“公子,你看外面。我不太喜欢下雨天,看得不远,天空阴暗,和阳光明媚的日子没法比……公子,我希望我的日子都是晴天,没有忧愁,悠闲度日,一生自在逍遥……”
凤齐突然就懂了她的心情,她与他在一起后并不如以往一样快乐。
“你在顾虑什么?”他描摹着她的唇线,“至少你并不讨厌我不是吗?为什么不能试着去接受我?”
“可能是我太没自信了吧,呵呵,凤齐,我觉得我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和你在一起总有一种踩不到实地的感觉,挺没有安全感的。”
她向往的一直是那种踏实稳定的两情相悦。
凤齐知道现在无论他用什么样的话语都无法让她马上扭转心意。他也不能把她逼得太紧,否则容易适得其反。
他扶着她的肩也看向窗外,“天已经逐渐亮起来了,雨很快就会停……”他不急,因为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们在天刚刚擦黑时,赶到了杭州城内。明知她哥明晓相约在金陵馆会合。因为金明馆是杭州比较出名的驿馆,就连来过几次杭州的王叔也知道位置,所以很顺利地就找到了。
她一进馆,就看到她哥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用饭。
此时已经比相约日期晚了三天。不过明知觉得这按照古代的交通水平来说,晚点三天完全就不算晚点嘛,并不是特别放在心上,可真看到明晓脸色巨黑的望着自己时,她还是感觉心虚腿软。
她急忙转移他哥的注意力,“明晓,这是栖梧山庄的凤公子,公子,这是我哥明晓。”
因为明知直到十五岁之前一直没有出过门,这次她一走半年多,明晓说不出的担心。所以他一个月前就赶到此地,怕她先到,不耐烦等他,留个口信,又逛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他等她等得心焦,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刚才他在楼下用饭,看她进来,差点儿控制不住他想把她抱起来甩两圈的冲动。不过喜悦很快就被怒气掩盖,因为他发现了妹妹身边的男子,看着男士衣着长相不凡,而妹妹嘴唇通红,眉眼含春,很显然就是这男子的杰作。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想把这男子碎尸万段的心,不理凤齐一个客套的寒暄,拉着她妹的手就往楼上走。
被无视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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