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清初金陵八家，龚贤、樊圻、吴宏、邹喆、谢荪、叶欣、高岑、胡慥。他们的创作技法有很大突破，且独立于“四王”正统画派之外，在山水、花石上，都具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言璟头完全大了，“老师，能不能慢一点，让我把所有人名记下来，然后回去慢慢地查资料。”
  “可以，四王，是指王时敏、王鉴、王翚、王原祁。他们大多在前人山水画的基础上进行临摹，受董其昌的影响很重。四僧，朱耷、石涛、弘仁、髡残，他们的画别具一格，画风豪放磊落。‘王’代表王族观念，他们受清皇室倚重。‘僧’代表清新自我、禅意深远，且对清统治有不平之气。”
  “我知道康熙老爷子很喜欢董其昌的字啊。董书在康熙一朝兴盛不衰，甚至雍正和乾隆学的也是董书。”
  李老师这回有些欣慰，“看来你还是读了些史书的，以后要继续读，不能间断。”
  言璟哪敢多说话，怕自己再说点东西，就会被老师看出自己只有半桶子水。沉默地听完了课，言璟几乎要吐了，好不容易压制了郁闷的情绪，向李老师告别。她婆婆却给了她有一个晴天霹雳，“周五下午再来这里听课。”
  言璟刚想抱怨，她婆婆接着说，“你看吧，这出来一个下午，就看出很多问题了。果然还是见识不广，读书不够啊。你说你，一点特长都没有。要是哪家夫人约着我们去听音乐剧，你就抓瞎吧！还有，你公公特别喜欢书画，你要是什么都不懂，以后他找你谈心，你说什么呢？一问三不知？不懂装懂？”
  言璟突然间涌出好多自卑感来，感觉自己和林暄的差距太大。首先，家庭环境上，文蓝向来节俭，穿衣干净舒服就觉得够了，从不讲究高级品牌和质地。其次，文化素养上，虽然言璟喜欢读书，但对于书画、音乐，确实是没有什么天赋，也从未学过。她和林暄之间的距离，真的需要她认认真真地去努力拉近了。
  所以，听了婆婆的话，她一直没有反驳，心里已经接受了新的挑战。她和婆婆在外面简单用过饭后，就到广场的音乐剧院去听古典音乐演奏会。她听了一晚上的巴赫、勃拉姆斯、巴尔托克、梅西安、布鲁克纳，还有许多她记不住名字的音乐家作品。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管风琴，在她眼前闪来闪去，她强撑着眼皮，最终还是忧伤地闭上了。
  反观她婆婆气定神闲地听完了整场音乐会，最后还神情气爽地把她叫醒，“结束了，我们回家。”回去的路上，被她婆婆数落了，“小璟啊，就算你听不懂或者不喜欢，也要装的很享受，很会欣赏。表情要放柔和，眼神要专注，让旁边的人看出你的气势，相信你是一个优雅的女士。”
  言璟心荒凉的要哭了，但仍然微笑着说：“妈，这些音乐的叙述很单纯直接，让人心中感到非常宁静。只是，听的曲目风格差不多，就有些疲劳，感觉沉闷了。中午也没休息，所以就。”
  “巴赫的作品明明有些很气势雄伟，情绪是逐渐高涨的，让人激昂振奋。你肯定是睡过去了，就没听见。最开始出来的钢琴家演奏的是巴赫的《平均律》，我觉得不会沉闷啊，很轻快自由。”
  言璟“嘿嘿”的傻笑，不敢再回话。言雪虹继续说：“不懂，就去学，千万不要一知半解。听了一点点，就以为自己懂得全部了，这万万要不得。”
  一路走回林家，言璟看见林暄的那一刻，几乎要激动落泪地抱住他了。言奶奶又冒了出来，把言雪虹当年的那件红棉袄塞在她怀里，“小璟，明天穿这件衣服去学校。”
  言璟恨恨地咬了咬牙，听得见牙齿碰撞的声音，林暄搂紧她哈哈大笑。
  夜里睡觉前，言奶奶要言璟先试穿给她瞧瞧。这时间里，她自己先去洗澡。
  言璟穿了一条黑色的短毛呢裙，搭配那件红色棉衣，走到林暄面前。拿手捂住整个脸蛋，从手底下发出声音讲话，“怎么样？是不是很雷人？”
  林暄用手捞住她的腰，右手掰开她的双手，亲在她嘴上，“漂亮的小村姑，明天我给你梳两根辫子吧。”
  言奶奶刚洗完澡走出来，听见他这么说，就喊：“现在就去试试，等会给我看。我先去洗衣服。”
  言璟推开林暄，做了个“快点走”的手势，要他往卧室里走。等他转身后，用手轻轻拍打在他背上，嗔怪，“都怪你啦，干嘛要提这个意见。”
  林暄停下脚步，抓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到卧室的梳妆台前。他拿起镜子前的牛角梳，梳在她发上。一开始动作就放得轻缓，因为，怕她感到疼痛，也怕惊扰了她的美丽。爱意流淌的手指，悄悄拂在她的发顶，慢慢地固定着梳子每次落下的位置。终于，当头发平顺，他站在她身后，左右看了几次，才开始把她的发分成两股，继续编辫子。她的耳边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他拨弄头发的沙沙声，心中有一种被他放在手心里珍视和疼爱的感动。
  林暄把辫子垂放在她胸前，手柔柔地按在她肩膀上，问她：“我的女孩，觉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言璟看过镜中的自己后，抬起了手，抓住他的右手，脸也斜靠在上面，温柔地回答：“很喜欢，也觉得很幸福。”
  林暄抓握住她的双手，放到她腰上，从后面环抱她，吻在她耳后。甜蜜弥漫间，言璟稍稍转了点身子，抬高脸去亲吻他的唇。
  林暄顺势低下身子，让她完全面对自己，并且把她提高，放到自己的腰上，一起坐在软凳上。此刻间，情意绵绵，让言璟想起那首词，“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椁。”
  热吻的空档，言璟缓了口气，舔了舔唇，抓住林暄胸前的衣服，说了一句：“好想和你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香软的唇瓣在唾液的照印下，显得更娇嫩欲滴，让林暄舍不得放不下。因此，继续闯入她的口中，尽情地与她嬉戏纠缠。两分钟后，他已经抱着心爱的妻子，滚落在一旁的大床上。极快的速度扯开被子，开始动手脱她的红色棉衣。
  理智已被忘到脑后，他只想抱紧她，好好地爱她，满足她的心愿，和她融为一体。
  当衣物被扔下床铺，冷气袭来，言璟打了个冷颤，更加抱紧了他。
  林暄却恢复了些清明，掀开被子，跳了出来。然后，用被子裹紧她，急说：“我先找东西，还有反锁门。”
  言璟看着他光溜溜的跑到门后边反锁，噗的一下笑出来，“老公，你像是在做贼。”
  林暄转过身，迅速跑回床边，打开床头柜，拿出小雨伞，滚回床被下，轻笑：“外婆就是主人，我们俩都是做贼的，要躲着她，防着她。”
  话一说完，手早就滑到她的下方，开始继续动作。没过多久，她也耐不住了，拿手指划在他腹肌上，喘着气说：“老公，快点啦。”
  听见这句话，林暄一鼓作气，和她融为一体，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我好爱你。”
  甜蜜的运动才刚刚开始，直到凌晨才真正结束。
  隔壁的言奶奶在做什么呢？敲了很久床垫，大骂：“这两死孩子，太不听话了，气死我了。”骂到后面骂累了，就睡着了。
  早上六点四十，言璟醒来时，手拍在右边，感觉到空空的，她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在房间里大声喊，“林暄，老公，哥哥，你在哪啊？”
  林暄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听见她的呼唤，关小了火，就赶紧跑进来，隔着被子抱她，又把她裹得更紧一些。
  言璟用额头蹭在他脸上，撒娇道：“老公，起来没看见你人，我好害怕啊。真怕你不见了，你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好吗？不管什么时候我起来，都要看见你。”
  林暄扶起她的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安抚道，“好，我答应你。你在睡，我就陪着你，一定不离开你身边。以后，就算我工作忙，要出差，我也一定当你的闹钟，让你第一时间听见我的声音。你不要害怕了，好吗？”
  言璟闭紧嘴唇，点了点头。林暄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还在煮面，你先洗漱啊。”
  一句安慰，一个亲吻，平复了她不安的心。换上红棉衣，梳好小辫子，她踮起脚，悄悄地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林暄。
  言奶奶也洗漱完了，走到客厅时，看见他们的动作，捂了捂眼睛，骂：“你们这两个死孩子，昨天害得我没睡好觉。现在还这么腻歪，快点松开手。”
  言璟吐了吐舌，放开林暄，跑到餐桌上坐好，准备吃早饭。
  吃早饭时，林暄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老婆，我今天下午要去你们学校哦。”
  言璟睁大眼睛，猛抓住他的手臂，问他：“去干嘛？”
  “父亲有个朋友办了个培训集团，要去全省的高校开讲座。今天第一站，就在你们J大。下午四点钟在你们职业协会的二楼会议室，我会去讲课。”
  “讲什么啊？金融？还是经济？”
  “都不讲，聊聊加拿大和美国，还有说说口语怎么练习，怎么出国，怎么签证。”
  “听起来没什么意思啊，不过是你去讲，我一定去捧场。我下了课就飞奔过去。”言璟边说边抓住他的脖子，往下移了一点，亲在他嘴角。
  言奶奶拍了拍桌子，“小璟，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言璟无辜地眨眼，笑着说：“奶奶，我和林暄现在是未婚夫妻了，亲热一点有什么关系。您若实在看不惯，就回大院住嘛。”
  言奶奶语塞，脸板了起来，变得沉默了。言璟在内心叫了声好，“原来这一招有用啊。奶奶受不了的话，要么回Q市，要么回大院住。真是棒啊。”
  林暄似乎懂了她的意图，隔着餐桌，吻上她的唇。
  言奶奶放下了碗筷，拿纸巾擦擦嘴巴，说：“我去小区门口等你们，快点下来。”
  大门一关，言璟哈哈大笑起来，“对奶奶就是要理所当然，该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她也拿我们没办法。”
  林暄宠溺地帮她擦干净嘴巴，又主动地去洗了碗筷，才一起下楼去找奶奶。上车以后，言璟就开始秀恩爱，先是汇报了前一天跟婆婆买的衣服，“老公，昨天妈给我们一人定了一件蚕丝绒的睡衣，一样的颜色款式，情侣装哦。”
  说话时，从包里翻出口香糖，给林暄剥开，嘟着嘴向着他的方向，“亲爱的，稍微转个头，给你吃这个。”
  林暄轻笑，把口香糖和她整个手指都咬了进去，还在上面舔了舔。
  言奶奶坐在后面，无法直视，沉默无语。但前面那两个孙辈，一碰到红绿灯，就用手圈住对方，开始热吻。老人家憋了一肚子的火，到下车时，重重地关上车门，表示她的怒气。进了家门，就对着林奶奶数落他们的放肆，“老姐姐，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啊。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这两孩子就像牛皮糖一样粘在一起，是扯都扯不开啊。昨晚上的动静特别大，叫了好久，我都快吵死了。今天开车的时候，两个人还抱在一起亲嘴。”
  “眼不见为净嘛，谁让你要跟着他们去那边住。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又不犯法，怎么不行了？我倒是开心的很，巴不得他们俩天天抱一块，我就又有曾孙子抱咯。”林奶奶笑得满嘴的假牙全露出来了，身子也前后晃动。
  林奶奶见她脸色灰暗，没有回应，就继续说：“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这感情肯定是很好的。当了你二十年的孙女，怎么会配不上你自个的外孙呢？你如果实在不满小璟，那你就多住些日子，和雪虹两个人好好教教她。谁天生就是完美的人？你呀，就是偏心加固执。”
  言奶奶倒是把把这个建议放在心上了，这不，果真在林家住了下来。林奶奶也歇了好几天了，就回了H市。
  言璟上了一天的课，下午四点跑到职业协会二楼会议室，准备去听林暄的讲座。没想到，前面已经坐满了人，她只好挑了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她想着，从这个位置上提前离开，会比较方便，也不会影响别人。
  林暄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稳稳地从门外走向讲台，首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林暄。简单做过自我介绍后，粉笔继续畅快地在黑板上滑动，写下了一段话：
  Living here day by day...you think it\'s the center of the world.
  待在这里一天又一天，你以为这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You believe nothing will ever change. Then you leave...a year, two years.
  你相信一切都不会改变，然后，你离开了，一年，两年。
  When you come back,everything\'s changed. The thread\'s broken.
  当你回来时，一切都被改变了。你的牵挂断了，
  What you came to find isn\'t there. What was yours is gone.
  你要追寻的不在这里，属于你的东西已经消失。
  You have to go away for a long time...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