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言璟在小区附近看见菜场,就让他停了下来,“你看那里有很多新鲜的菜,我买几样菜回去,给你们做饭吃。你把钥匙给我,告诉我几栋几楼就好了。”
林暄听到她要为他做饭,说:“你不是没做过饭吗?能行吗?”
“我妈那么会做饭,姑姑也很厉害,我看多了,也知道一些啦。你就等着吃吧。好了,钥匙给我。”言璟说着便伸手要拿,林暄从包里取出来放上去,又告诉了她门牌号。言璟拿了东西,就下了车,往市场里奔去。
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言璟其实是想象过很多次的。这回,她有很大信心,先是在市场里挑了一大块五花肉,打算给林暄做小卤肉。又去买了一斤的小雏鸡,配上姜片、大葱、花椒等材料准备做三黄鸡。最后,选了一些时新的油麦菜、莴苣和番茄,荤素搭配一下。
菜齐全了之后,她就拎着回了住处,先是简单清扫一下厨房,就开始忙活。言璟外婆家的小卤肉特别在一点上,它不油腻。诀窍就是把五花肉的油给压出来,这很费时间。言璟先把蒸锅放到天然气灶上,加好水进去,开气去蒸;等到锅内蒸汽上来了,才用盘子把整块五花肉放进去,蒸到八成熟时,用筷子一扎就透,就可以先出锅了。出锅以后,拿另一个平底盘子压在上面,上面加几本书,重量够了,就可以把油给压出来。因为肉要压三个小时,言璟就先去处理三黄鸡。
言璟把刚才用过的蒸锅,换上新的凉水,将整只鸡浸在水中,加入姜片、葱段、料酒,开中小火一点点升温,等到水滚了之后,开锅盖,打去血沫。然后,关火,加盖子,就不用管了,直接让开水浸熟鸡肉。另一边,她就开始在砧板上切莴苣,切成丝以后,放入炒锅焯水,捞出来后放入冷水当中过一遍,最后放到盘底。又把白芝麻、花生碎放入炒锅里炒香,盛在小碗里备用。接着,她就准备三黄鸡的调料,用香油稀释芝麻酱,加入3勺生抽、3勺香醋、2勺糖、2勺花椒油、2勺辣椒油,最后又加入香油以及花椒面小半勺,一起搅拌,加盐少许、放入蒜末,调料就大功告成了。
主菜准备的差不多了,言璟就去洗油麦菜和番茄,青菜掰成小段放一边,番茄切片,打两个鸡蛋一起,做西红柿蛋汤。等菜都准备好了,言璟一看才十点左右,就去了卧室把被子抱到阳台上晾晒,然后把卧室、客厅、厨房的地,全部拖了一遍。林暄办公桌上的文件、书放得很乱,她也一一整理,全部完成以后,言璟看着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很是骄傲,心想:“我还是有点做贤妻良母的天分啊。”
上午十一点,言璟把米放到电饭煲里煮上了,就开始正式炒菜。她先把放在蒸锅里浸的鸡,给捞出来,放入冰水中,等到皮变得脆了,从后背一破两开,再将鸡腿卸下来,鸡肉切块,摆到放了莴苣的盘上。最后把一开始调的汁淋上去,浇上炒香的白芝麻、花生碎,就完成了。言璟端起来闻了闻,说了一句“太香了”,这时,林暄和李科正好回家了,按了门铃。
言璟跑过去开门,林暄看到她把头发束起,穿着围裙的样子,觉得格外动人,眼底还存着一些感动。看到心爱的人为自己用心准备一次午餐,是真的满足而温暖吧。林暄抱了抱她,说:“在家做了什么呢?”
言璟打开手臂,指向整个客厅,说:“看,干净吧,我的杰作哦,我还把卧室也打扫了一遍。还有,桌子上已经有一道菜了,你们先去洗手,回来再试试。”林暄看了一圈,想着这样一个临时住处,虽然有厨房,自己平时也不开火,一个人住着也没有人气;可她来了,让它有了家的感觉,干净、整洁还有食物的香味。林暄心里的感动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抱住言璟的腰,吻上她的唇,说:“谢谢你,真像一个家。”
从一进来就被无视的李科,看到这一幕,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赶紧溜进洗手间,老老实实地洗了好几遍手。直到林暄把言璟吻得面红耳赤,好不容易忍住放过她,李科才出来。言璟则又回了厨房做饭。李科用眼神嘲笑林暄,对他说:“我的天哪,你们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这么腻歪啊?”
林暄挤挤眉毛,笑:“你就嫉妒吧你,我和小璟这才刚刚开始热恋。你的霓虹小媳妇还没跟你回来,你寂寞伤心去吧。”李科愤愤地瞪了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拿了筷子去夹三黄鸡。刚吃了一口,就大呼美味,又接着塞第二口。林暄这才意识到危机,冲过来,把碗夺过去,说:“等等,这是我媳妇第一次为我下厨,你吃那么多干嘛,还没到吃饭时间呢。”动作像护孩子一样,笑的李科直说他幼稚。是啊,面对心爱的女人,每个男人都可以变身为幼稚的孩子,满心欢喜。
言璟在厨房里继续做汤,水滚了后放进西红柿去煮,稍微煮一下,倒入蛋液,加入盐、味精,撒上香葱,最后出锅时在汤碗里放好麻油,汤倒进去就完成了。简单的家常菜,也让林暄觉得很开心。汤一上来,就放了三个小碗在面前,逐一倒入,然后自己端了一碗喝上了,还不忘喊“小璟,汤很好喝。”言璟听到他的话,有些欣慰,就继续忙去了。一开始压好的五花肉,她已经切成了大方块,又开始准备调料,用2勺料酒、2勺生抽、1勺老抽、1勺冰糖调好,加入花椒、大料、大葱,最后一起倒入肉里,放到高压锅里压,准备压上20分钟。
趁着这空档,言璟拔了电饭煲的插头,出了厨房,陪他们坐一起,喝了点热汤。言璟给林暄往嘴里夹了一块三黄鸡,一旁的李科用手挡着说:“真是欺负单身人啊。”言璟调皮一“哼”,说:“李大少还会单身,呵呵,那些姑娘谁不巴巴的跟着你,你魅力可是势不可挡啊。”李科郁结,说:“可是,我在枫叶国吃不开啊,只好找了我家由美子,体贴又卡哇伊啊。”言璟“噗”的笑出来,心想这就是一物降一物,花心的李大少,最终还是碰到了他的软肋,这就是爱情的缘分啊。
聊了许久,言璟去开电高压锅,把小卤肉给端上来,又回去炒了最后一道菜——蒜蓉油麦菜。总算,忙活了一上午,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饭了。李科这会倒没有再开玩笑了,却是一本正经地对言璟说:“小璟,虽然你小我那么多,但以后我还是会叫你一声嫂子,因为林暄他认定了你。你不知道,林暄有多喜欢你。你既然答应了他,一定要好好对他。如果万一,你变心或者放弃了,我们……”林暄打断他,说:“兄弟,你的情义我懂,收下了。别吓着我家小璟,万一你还能怎样啊。我相信,不会有万一的,我相信小璟。”转头看了看言璟。
言璟很感动,有些想掉泪,眼睛像两汪清泉,盈盈地望着林暄。李科瞬间又恢复玩笑模样,笑:“算了,当我没说。小璟,你做的这道小卤肉可真香啊。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贤惠了啊?”
“喜欢就多吃点。其实,我知道姑姑要求很高,昨天听到她对嫂子说,做女人又要顾家又要怎样怎样,听着都觉得不容易。我还是先培训培训,起码要先学会做饭啊,其他的,我就慢慢学。”言璟回道。
李科像发现了新大陆,开心地说:“你真的是开窍了,不枉林暄等你长大等那么多年啊。”林暄听到这,敲了敲他头,说:“吃你的去吧,说那么多。”言璟望了眼林暄,也低下头去吃菜,头顶上却传来那人的话:“你不要做什么,不用为我那么辛苦,做你自己,就是我喜欢的样子。”言璟的泪终于掉了下来,落在碗里,一粒一粒。轻轻地抹了去,抬起头说:“好。”但内心已经下了决心,未来的日子,会更努力,为他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晚上,三人没有在家吃饭,去J市的小吃街大饱了一顿,走的时候,言璟拉着林暄买了两大包J市的特产——冻米糖,大米加花生、黑芝麻做的点心,甜香适宜,一点也不腻。言璟开心地抱回去,说明天回C市要跟室友一起分享,晚上聊天的时候吃零食是再好不过了。林暄宠溺地笑笑,说:“不要吃太多了,等会不消化,又要去买消食片吃了,明知道自己胃虚。”言璟吐吐舌,把想拿出的一块又放了回去,抬头望了望天上的繁星,说:“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我们开车去山上吧,清晨可以看日出。多少年没来过这边了,去吧去吧。”手已经拉上林暄的手臂,撒娇地摇晃。李科摆手说:“我就不做电灯泡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回办公室睡,先走了。”说完,就逃走了。言璟“哈哈”地笑起来,说:“这个李科还是挺有意思的。我们也回家吧。”夜幕下,热闹的街市中,两个人儿,相牵手,往明天。
半夜三点,林暄一个人爬了起来,自己穿好衣服,就给言璟换。那孩子嘟嘟囔囔的说“还要睡”,林暄笑她:“你不是说要看日出吗?结果自己起不来。”言璟听到这话,立刻弹起来,说:“谁说的!”一边伸手去套衣服和裙子,结果还穿歪了。林暄好笑地看着她,帮她把裙子拉到中间,然后一只手放到她背后,另一只在腿下同时托起,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到门外。言璟又睡迷糊了,脸靠在他怀里。林暄温柔地笑,下了楼到车边上,用遥控锁开门。然后,把她轻靠在门边,用手开了门,又小心地抱起她,放到副驾驶座上,给她系好安全带,才自己去了驾驶座,插入钥匙,发动起来。两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山顶上,林暄望着天边的晨辉逐渐多了起来,知道是太阳快升起了,赶紧叫醒言璟,拉着她下了车,站在观察台上看。五分钟后,红红的太阳从东边,一点一点地露了脸,言璟兴奋地喊:“太好看了!不枉爬那么高上来看啊。”又伸手去挽林暄的手。林暄没有看她,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太阳慢慢升起,心中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美丽。日出的时间很短,言璟恋恋不舍地跟着林暄开车离开,回程的路上,言璟也一直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风景,偶尔转过头去对林暄说:“我们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好好地在山上住几天吧。上次来我还很小,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林暄答应说好。到J市住处拿了东西,又去吃了早餐,两人就一起回C市了。
林暄送言璟回J大时,在留学楼附近的大道上,见到了李真雅。她踩着一双尖跟鞋,走得极快,左手拽着一个高个子男生的右臂,那男生左边肩上还背着她的大包。林暄开到她旁边,摇下窗口,喊:“Jenny, excuse me. May I have your time?”
李真雅松了抓着男生的手,跑到窗边叫林暄:“Lin.”又瞧见言璟坐在副驾驶上对她笑,就也打了招呼:“Hi, Alice. I am sorry, I
missed your call last time because I was out with my friends.”
言璟摆摆手说:“It’ ok.”然后,对林暄说:“我先下了,你跟她谈好了,晚上给我打电话。”下了车后,走到李真雅旁边跟她告别:“Sorry, I have to go, my roommates are waiting for me in the canteen. See you.” 说完,她就往前面最近的食堂走去。
☆、相爱有不安,还好有你在
未经检验的人生,不值得活。—— 苏格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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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璟离开后,林暄就请李真雅去了J大的一家咖啡厅坐。李真雅有些预感,整个脸都紧张得缩起来了。
林暄先开了口:“Jenny,那年在温哥华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你还记得吗?”
“记得,但是当时我问你,她是否和你在一起,你并没有回答我。”李真雅两只手拧在一起,望着林暄说。
“那时候,她还小,我一直在等着她长大的那天。我明白你对我的感觉,也知道你是为了我来到这个国家。但是,我从一开始到现在,真的只是作为朋友、同学在关心你,以后也不可能回报你其他的感情。我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把感情放在我身上了。这不值得,你还年轻,以后还会遇到一个人,他会珍惜你,爱你,对你好,并且你也会过得很开心。”林暄眼神里有抱歉,也有真诚,对李真雅说道。
“真可笑,我以为只要我坚持,我就一定能感动你。但,感动也只是感动,你也不会爱我,对吗?”李真雅有些叹息地说道,眼神流转间,又提高了一点声音,说:“其实,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学习新的文字、文化,我挺开心的。以前我读书不好,现在我却能越来越好。我慢慢地爱上了这里,想继续留在这里。我不想离开。”
“你有了自己的目标,并为之努力着,我真替你开心。我从没有想过,要阻止你留在这里。我们去过不同的地方,体验过不同的人生,回到自己的家乡以后,这些都是难得的财富。”林暄伸手过去轻轻按在李真雅的手上,继续说:“放松点,Jenny。你是一个好女孩,家世、人品,一切都很好。能和你交朋友,我很幸运。”
李真雅苦笑:“但是你不爱我。”
林暄把手收回去,放在桌面上,说:“对不起。”
李真雅忽的粲然一笑:“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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