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尽情表达爱意,但是我却不能。
违背道德礼法之爱注定是不能暴露于日光下的,同噬血盟里的影子一样。
林花开走后,我找到莫钰良,对于他是如何逃走的事只字不提,只是提醒他信守自己的承诺,乖乖跟我回京城。
谁知他说道:“既然已经答应你了,东京我必然会去,可我不会同你们一起。
正如你之前所说,商王是要告之我的身世,那他必然不会在乎我跟谁一起进京见他,你们若是担心我的安全,大可以随行保护。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莫偐收养我是为了利用我,那焉知你们不是要利用我?说实话,我并不十分关心自己的父亲是谁,我想要的只是能和我珍惜的人在一起。任凭你怎么说,我莫钰良都不会受你的操纵,所以你最好接受我的决定。”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突然想起了之前嘲笑过的莫偐,明白了他的苦衷。无论如何苦心经营都抵不过莫钰良自己的心意,他根本不会按照别人的意愿而活。
今天就算我不答应他,他也会依旧我行我素,远不是我能掌控的。能逃走一次,他便能逃走第二次,不如变通一下,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京城。
我从怀里掏出商王府的令牌交给他,“凭此物为信你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见到王爷,我们会一路随行,公子若是有任何需要尽管随时开口。”
他点头表示明白,收好令牌,转身就要离开房间时我突然叫住他,问了他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的问题,“公子有多爱花开姑娘?”
他一丝迟疑也无,连头都没有回便回答了我。
“爱逾性命。”莫钰良如是说。
☆、第四十九章
孙绍瑾跑走后,莫钰良笑着拍了拍百里丛的肩膀,“人家要招你入赘,我看你就留下吧~”
善绫沫在旁边气呼呼地对着孙绍瑾的背影扮鬼脸,“不管她是少爷还是小姐,都这么有眼无珠,居然看上个猪头~”
林花开发现百里从半天没说话,一副遭了雷劈的木呆样,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性子差太多。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丛,回魂了~还在看你心仪的小姐呢。”
百里从这才回过神来,抱着胳膊故作深沉地说道:“我刚刚在想,她既然从少爷变成了小姐,那名字也得换啊。小姐都是晓字辈儿,那她该叫孙晓瑾,可是他们家已经有一个叫孙晓津的了,这样不是很容易搞混?”
三人一时沉默……
谁能想到他在思考这个……
“你们今天要走了吗?”
林花开回头看见漆黑的一团正仰脸看着他们,仔细一看才辨认出是个小孩子,只不过黑胖了一些。
“小黑!”善绫沫笑嘻嘻地蹦过去使劲捏着他黑胖的脸蛋,“你是来送我们的吗?”
小黑淡定地挣开她的魔爪,“恩,祝你们一路顺风。”
“臭小鬼,满够义气的哦~”百里丛抬起手要拍他的头,却被小黑灵巧地闪过。“我有名字的!”
“知道啦,知道啦,臭小黑嘛。”百里丛随意地摆摆手。
“咦?”善绫沫拨开小黑额前的碎发,“你这里长了个肉色的月牙啊!是胎记么?倒是挺好看的~”
“小黑不是我的名字,是管家为了叫着方便起的,我姓包,单名一个拯字。”
“包拯,”林花开微笑着说道,“是个好名字,我听他们说了你发现密室的事儿,小小年纪便如此智慧,将来长大必定了得。”
莫钰良表示赞同,“如此人才应该去读书考取功名,屈居于此委实可惜了些。”
“我去跟晓津姐姐说,”善绫沫拍着胸脯保证道:“让小包拯回家念书。”
包拯难得露出了垂头丧气的表情,“你们不知道,我爹娘生我时嫌我太黑,便遗弃了我。是我嫂娘把我抱回来养大的,可是她自己也有孩子要养活,我只好出来帮工赚些银子回去,贴补家用,家里怎么会有闲钱让我去念书。”
“这好办,”正巧孙晓津扶着二少奶奶走过来,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便说道:“让他跟着孙家请来的先生念书吧,二嫂你说呢?”
许氏点点头,“好,绍瑾不用再念书了,先生总要有学生可教,我去跟祖奶奶说便是了。”
包拯高兴地喜上眉梢,连忙拜谢众人,林花开等人都为包拯感到高兴。尽管众人并不知道,正是此善举造就了未来庐州的第一才子,宋朝著名的龙阁大学士兼开封府尹,人送外号包青天。
林花开瞧着二少奶奶虽然面有哀容,但心绪已经平复了不少,毕竟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总不算毫无希望。孙绍珏和他夫人已经被官府收押等待判决,算是恶有恶报。孙家老夫人认识到无论是弑杀亲弟还是换女成子的悲剧,都是因为自己对子女的关心和教育不够,导致他们错误地认为金钱至高,而忽略了亲情的重要性。是以经此一事后,孙家立下了新家规,无论男女,经商能力排在其次,唯品德出众的人才能继承家业。自此后孙家多代由德行杰出的女子领导,引得世人争相效仿。受其影响宋朝时经商持家的女子渐增,被传为佳话,堪称历代典范。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孙家的事就此告一段落,与众人拜别后,花开从善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百里丛掂着手里布包,沉甸甸的银子互相磕碰的清脆声响,听得他浑身舒畅,“一条金链子就换了这么多银子!二奶奶果然是个懂事儿的~我脖子上还有,等这些银子用没了我们再换,指不定还能有什么奇遇~”
“死百里虫,掉钱眼儿里了!人家给你拿,你还真要啊!还收了人家的马,你怎么好意思的~”
“你懂什么,死丫头,这是我们的委托费啊,委托费!你怎么不说我们这一次干得多漂亮,又有银子拿还破了案子,很快就能美名满天下了。”
“哼,还说呢,都赖你,卷进这个破案子害我担惊又受怕的。银子也弥补不了我受到的惊吓和感情创伤!”
莫钰良驾着马车,不得已打断了他们的吵闹,“我要去汴梁一趟,你们之前本来打算去哪儿?”
百里丛听他问便停止了和善绫沫的打闹,重新恢复了严肃,“我们的目的地一样,但我还有个必须去的地方。”
四人行至庐州郊外,在官道边下了马车,步行走出去好远,百里丛才停住脚步。他径直跪在一个长满青草的坟包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再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声音也哽咽了,“娘……孩儿……回来看您了……”
三人都是第一次看见百里丛哭,尤其属善绫沫最为吃惊,百里丛为了救她险些命都丢了的时候,也没见他流下一滴眼泪。原来他虽然玩世不恭,倒也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还是有眼泪的。可为何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看见我的真心,我也想装模作样地说不在乎,可是怎么能……想到此处善绫沫自然而然地流下了眼泪。林花开和莫钰良不知道善绫沫此时心里的想法,只当她是又为别人的难过而感伤。莫钰良把刚刚买的香炉放在坟前,点燃了三柱香递给百里丛。百里丛接过拜了三拜,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上,久久没有再说话。
三人也上过香后,默默地跪在百里丛身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良久后,百里丛脸上的泪水已被风吹干,只留下淡淡的泪痕。他仿佛又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回头笑嘻嘻地说,“刚忘了介绍,这是我娘亲。”可惜他笑着的脸上难掩悲戚的神色,“这次从京城回来,若是我家大仇得报,我就要给娘立碑!否则也没脸给她立,我们全家便集体做孤魂野鬼好了~”
林花开紧皱着眉头看着百里丛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心里替他担忧异常,“你爹娘到底是被何人所害?竟让你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京城!”
百里丛故作轻松地将自己醇化三年的经历细细讲来,三人却还是从他轻快的语调里感受到了那刻骨铭心的伤痛,而百里丛心中的伤痛定然远胜于其表述,却仍在努力维持笑容。
“娘一辈子都没撒谎骗过人,谁知道临终前却狠狠骗了我一把,说要永远住在庐州,到底是空许诺。终于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永远地住下了,却把我远远地丢开,你们说可不可笑。”百里丛一边说一边在笑,却给人一种他笑着笑着要流下眼泪了的感觉。
四人重新启程后,林花开奇怪地问道:“钰良,你刚刚怎么知道马车放在路边也不会丢?我们去那么久,马车万一被人牵走我们可去哪里寻?”
“自然是有人帮我们看着。” 莫钰良微微而笑,“孟芝潜他们一直在跟着我们,而且要一直跟到京城。”莫钰良将自己从孟芝潜那儿听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即便他说的商王是真的要帮我,我莫钰良也不愿意随他们摆布。”
孟芝潜不会害莫钰良的事实,林花开倒是心里有数,可是没想到孟芝潜对他优渥至斯,竟然可以忍下狂傲的性子对他委曲求全。
“我逃出来时还瞥见了一个人。”莫钰良顿了一顿,“一个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人。”
“是谁啊?”善绫沫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我们认识那么多死人。”
“芙蓉。”
“什么?!”善绫沫惊得跳了起来,却无奈车厢太矮,她重重地磕了下脑袋。
林花开把她拉下来替她揉着磕痛的脑袋,“噬血盟救她出来做什么?”
“不知道,她并没有看见我。之后我便回了坊间,发现你们已经离开了,可是我并不知道你们去了哪儿。孟芝潜的手下随后追了过来,试图找我。我猜孟芝潜见你们不在,便会让噬血盟的人去找你们,我便跟着他们,一路到了庐州孙家。”
林花开不知道原来三人还未至庐州便被孟芝潜盯住了,想来那个雨夜莫钰良是见自己有难,便打昏了噬血盟监视他们的人来帮自己。结果为了救许氏,还是连累他被孟芝潜找到了。
“跟着找你的人找到了我们,哈哈,果然是良子啊,把那帮龟孙子耍的团团转!”百里丛乐呵呵地说道。
林花开摇摇头,心里很是担忧阿丛,他这样刻意掩饰心里的难过,与他们强颜欢笑,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比这样憋着好。刚刚甚至连马车的缰绳都不肯放手给钰良。
“阿丛,”莫钰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会儿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第五十章
夜半三更时分,林花开和善绫沫才听见等候已久的敲门声响起。善绫沫上前打开门,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喝到这么晚才回来,两个臭酒鬼~”
莫钰良和百里丛早已喝得人事不省,把他们送回来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放下他们,连话也不说一句便离开了。
善绫沫关上门,笑道:“那两个人一定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作为噬血盟的杀手,今天领到最大的任务就是送两个醉鬼回客栈。”
林花开投湿帕子,给喝醉的二人擦脸。刚一靠近莫钰良的脸,手腕便被他抓住了,“你没喝醉?”
莫钰良坐起身子,微笑道:“酒都让阿丛抢着喝了,我根本没喝多少,不过就是懒得自己走回来而已。”
善绫沫哈哈大笑,“小开哥真英明,我也想看孟芝潜吃瘪的样子。”
“他们越是对你毕恭毕敬,我就越是好奇你的身份,他们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林花开若有所思,“为什么不回扬州问你爹娘?他们肯定知道的最清楚。”
“现在仔细想想,我在莫府的日子虽然自由受限,但一直衣食无忧,娘不太管我,但爹一直对我疼爱有加。就连教我武艺的师傅,也是爹花重金又三顾茅庐请来的高人,我的两个哥哥便没有这个待遇。既然他们不肯告诉我,我的亲生爹娘是谁,自然有他们的理由。所以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调查自己的身世,免得他们伤心。若是此去汴梁查不出我的身世,又或者知晓真相的的唯一办法便是任商王摆布,那不知道也罢。替阿丛报了仇,我们回杭州便是。”
林花开点点头,心里赞赏莫钰良的洒脱,她也希望此间事毕,能早日回到花开从善坊。“那赶紧歇下吧,明天好接着赶路。”
百里丛睁开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嘴里干渴的要命,后悔昨晚实在不该喝太多酒,感觉周围一切都好像在晃动。等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时,才发现他没感觉错,周围的一切的确是在晃动,因为他正躺在颠簸的马车里。
“死百里虫,你醒啦,”善绫沫把水袋递给他,他二话不说,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这是谁驾的车,慢一点行不行,颠死大爷我了,心都要吐出来了!”
林花开噗地笑了出来,她很高兴他又变回了那个夸张,贫得要死的阿丛。
“你小点声嚷嚷,”善绫沫啪地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你驾马车的技术比小开哥差得远了,还敢抱怨!
若是嫌辛苦,回庐州去娶孙家的孙绍瑾,坐富贵人家的上门女婿吖~”善绫沫之前一直偷偷为孙绍瑾喜欢百里丛而生气,现在一激动就顺嘴说了出来。说完后看百里丛的脸色,发现他一反常态的面无表情,这才惊觉自己刚刚是不是不该提‘庐州’两个字,怕是又勾起他的伤心事了,唉,怎么说话前老是不知道动动脑子呢!
“你们说,”过了一会儿,百里丛才慢慢开口道:“孙绍瑾一个女儿家,非得当成男孩子养,她是怎么控制的那个不被发现?”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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