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丛上前试着将石头提了起来。“不算很轻,但可以搬的动,死丫头来试一下。”善绫沫上前,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将石头勉强挪动了半分。“女人肯定是搬不动的,绍瑾哥哥也来试一下吧。”
孙绍瑾尴尬道:“我就不要了吧……”见二人盯着他,便只好硬着头皮走到石头旁边,伸出双臂将石头用力一提,“嗬!”
石头纹丝未动……
三人一时噤声……
官府官差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走了过来,“有个孩子来报说这里发生了杀人未遂的事儿,你们谁了解情况,说说吧。”
“这是我的房间,我之前本来是要进来的,结果衣服被门口那盆桂树钩住了,这才在石头掉下来的时候,逃过一劫。”
旁边的捕快弯下腰,细细查看了一下门边的桂树,“这小树上的确有几根你身上布料的丝线,你可真够走运的。”
“绍瑾!”一个泪眼婆娑的女子走过来一把抱住孙绍瑾,“幸亏你没事,幸亏你没事啊!不然娘可怎么活呀,我们孙家这是怎么了,造的哪门子孽啊!”这女子正是孙绍瑾的娘,孙家三夫人。
孙绍瑾也不禁红了眼圈,“娘,刚刚好险,孩儿好怕。”
“莫怕,莫怕,我儿福泽深厚,不会有事的!几位官大哥,究竟是何人要害我们孙家?”
几位捕快面面相觑,“这很难说,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我们已经有兄弟回衙门去禀报大人了,总捕头一会儿会亲自过来,请各位稍安勿躁,尽力配合便是。”
“这块石头,你们可知道是从哪儿来的?”百里丛突然发问道,“刚刚我们几个轮流试了一下,这么沉的石头,女子和身材瘦弱的男子都搬不动,应该是就近运过来的。”
孙绍瑾脸上一红,盯着石头瞧了半天,手指向房门外一指,“娘,你看像不像院里假山上的?”
三夫人点头称是,“让你这么一说,是挺像的,现在一看这假山,确实比平日里矮了一块。”
一个捕快奇道,“把这么大一块石头卸下来,需要多大劲力,时间肯定也短不了,你们就住这个院子里能不知道?”
三夫人解释道:“官大哥有所不知,此假山不是由一整面石壁凿刻而出,却是由真石头堆叠而成。制成假山时每块石头严丝合缝地垒起,绝不会倒塌,想拿下一块来却也没那么难。”
百里丛听了她的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爬上了假山,稍一用力果然搬起了一块,证实了三夫人所言不虚。
“瑾儿有没有怎么样?”一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进来,“我刚在祖母那里,接到消息了怕她担心,故不敢声张,这才找了个借口脱身过来。”
三夫人叫了一声老爷,眼泪又流了出来,“瑾儿没事,你做的对,祖母虽然看着还硬朗,但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了,这事还是瞒着她的好。”
三爷苦笑了一下,“能瞒得了多久,现在人人都说诅咒开始应验了,可怎么也不应该是瑾儿……”
“老爷!”三夫人双眼一瞪,三老爷立刻不再说话,只是无奈地摇着头。
“诅咒到底是什么?大家一提起来都讳莫如深的样子。”善绫沫不解地问道。
他们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这才由三老爷娓娓道来。“当年我爹还健在的时候,曾经娶过一个异域女子为妾,彼时四弟才刚出世,我也才两岁。那女子名唤娜丽丝,据说长的金发碧眼,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很是妖艳美丽。
其实我当时还有一个弟弟,因为娘生的四弟和五弟是双胞胎。可五弟被娜丽丝抱回院子里逗弄了一会儿之后,回来就暴毙而亡。
娘很伤心又愤恨,去祖母那里哭诉。祖母一怒之下吩咐人将娜丽丝填了井。”
众人听到这儿时均是倒抽一口冷气,将人活活填井其场景会是何等惨厉,三老爷仍在继续讲述,众人仿佛看见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女子,跪在老夫人的脚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道:“娘,我真的没有害人,我是冤枉的。”
老夫人沉默不语,连看她一眼都不屑。
娜丽丝只好继续哀求道:“我有了身孕,求您让我生下孩子再惩罚我吧!这好歹也是老爷的孩子,求求您大发慈悲,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老夫人一脚踢开她,冷漠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这个妖孽生下的孩子也会是个孽种,我孙家可不要这样的孩子。”
娜丽丝不再哭泣,倔强地站起身来,咯咯的狂笑不止,口中念道:“伟大的死神殿下!您的忠诚奴仆向您献上最高的祭礼,望你降下神力,将我幻化为恶魔,助我打败邪恶的敌人!我娜丽丝不要来生,我要生生世世诅咒孙家断子绝孙!”
说完这个异域女子用一双发狂的碧色眼睛,一双充满杀气凶光毕露的眼睛环视了周围每一个人,便奔向井边,惨烈而决绝地跳了进去。
“此后连着三个月,井里的水都倒流而出,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血腥之气,久久不曾散去。家里陆续有了闹鬼的传言,爹说自己总做恶梦,梦中是娜丽丝来找她索命。
后来祖母便请来了城里有名的术士,先生说娜丽丝的鬼魂一直盘绕在家里不肯离去,那口井必须填之不用,‘填井’的家规就是从那时起废止的。井被填了之后,先生还让在井上修一座浮屠塔,供奉佛祖,起镇魂之用。浮屠塔身后的林子,按奇门遁甲之术所布,作为困魂阵。
那位高人还说了,阴阳两界乃正反而生,白日里镇魂用的佛塔,夜晚便是通往黄泉路的桥梁,严令禁止所有人在夜晚时靠近树林和佛塔。唉,这些年一直都相安无事的,谁成想如今……”
☆、第三十八章
普通版
夜半时分,林花开一人在大马路上肆无忌惮地转悠着,嘴上碎碎念着月黑风高杀人夜,心里却毫不在乎深更半夜,她一个姑娘家如此佻脱是否会有危险。
要知道在这之前,她可一直都是家里的乖乖女,家里一直都严厉禁止她太晚回家,可今日,她不在乎。若说离家出走时还在乎什么门禁,岂不是太过可笑?
她走近路边蹲着的那个人,她刚刚不是没看到他的身影,只不过是不在乎,路边的人亦或鬼,和她又有什么相关。不过在这个寒风瑟瑟的夜里,能有人与她作伴,倒也不是个坏事。
她喊了一声“喂!”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林花开心下更填郁闷,她已经受够了父母的忽视与争吵,此时居然连陌生人都对她爱答不理。
她暴躁地使劲拍了那人一下,用比先前更大的声音喊了一句喂,空旷的街道里甚至有空旷的回想声,连她自己都不禁吓了一跳。
那人抬起头来,散乱的长发,呆滞的双眼,发黄的脸,翘起的小胡子,让林花开更深觉这夜晚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他低哑的声音便犹如从地狱的缝隙里传出的,让人不寒而栗,林花开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黑色的天空更让人压抑的透不过气,一切都仿佛虚化了起来,耳边只余陌生人嘶哑的话语:“要盘吗?”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林花开举足无措满脸茫然之时,一女子突然从旁里斜窜而出,手持一把越女剑。只见她轻挽剑花,微挑剑尖,迎风而立,只几招就将该男子打的吐血不止。这一连串的动作,真是干净利落,无比好看,让林花开心中羡慕无比。
可碍于此人身份不明,林花开也不好直接欢呼喝彩,只好静观其变,权当自己只是路过打酱油的。
那女子见她木讷不语倒也不着恼,只是微笑着将地上的人单手提起,“我叫善绫沫,此次……”话还未完,她手下之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刀尖直指善绫沫的心脏,善绫沫也不见如何慌张,将那人松开后,侧身闪过。
那人持刀又向她背后砍去,善绫沫人未回头,剑先掉头,回手挡下了他的攻势,手腕轻摆,剑尖直刺他的小腹,人还是未回头,可是剑势极猛。男子只得将内劲注入短刀,档掉善绫沫的雷霆一击,因为距离太近,剑尖几乎紧贴胸口而过,险些受伤,让在旁观看的林花开都捏了一把冷汗。男子继而用内力迫使善绫沫的剑转变方向,左手一伸,横扫掐向善绫沫的脖颈,善绫沫顺势向后一仰头,真是闪得恰当巧妙,几招下来,真是变招神速,变化无穷,看得人眼花缭乱,只见两个黑影斗的甚是惊险。
最后终是善绫沫翻身后踢,将男子踩在地上,回首对着吓的目瞪口呆的林花开说,“说起来着实惭愧,我二人从异世而来,此人乃惯犯百里虫,专门在夜半之时以卖盘为由勾搭小女孩。我从异世一直追他到此,终于将他降服,叫你受惊了。”
林花开连忙摆手说没事,心想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穿越!自己今日不知祖坟烧何高香,竟有幸亲眼见此奇事~
她细打量那女子,只见一个梨涡浅笑而生,顾盼流兮间自有一份神采,果然不是当时能见的貌美容颜。
那女子见林花开只是盯着她看,自己倒也不好意思起来,“你肯定没见过女子这样能打的吧,听说你们这里流行的是淑女。”林花开见她误会,赶忙摇头道:“说哪里的话,你大方洒脱,自然当得起佳人二字,不是我们这里的女子能比的了。”
善绫沫喜上颜开,显得越发美丽,单手提起倒地不起的百里虫一摇,说道:“我还得赶紧带这厮归案,便不与你闲聊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身形一晃便没了踪迹,林花开只觉她深不可测,当下立即决定回家。她要亲口告诉她的妈妈,她暂时不和春十四娘出柜了!她有了生命中真正独一无二的女神!赶紧穿越到她那个世界才是正理~
文艺版
仲夏夜,
今夜有月,温柔不热
但这一切都是别人的。林花开一个人,走在深夜的石板路似乎有些凄凉。
但林花开却绝不是一个凄凉的人。不止不凄凉,她还是一个经常愉快的想翻筋斗的人。如果说什么事能让林花开变成如今这样,那事情一定非常可怕。
树荫里突然转出一个人来。林花开没有看清他的长相。这并不是因为林花开没注意,事实上林花开一向是个非常敏感的人,眼力也一向很好。如此深夜独自遇上一个人却没看清长相又是为何?也许并不是林花开没有看清,而是这个人长得太过普通,放到人群里也是最后一个被注意到的那个。林花开只觉得,他似乎很年轻。
两个人越走越近,偏偏在此时却升起了雾。两个人走的都不快,却在模模糊糊中一点点靠近。林花开有了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她感觉来,有些不好的意味在里面。
终于,两个人到了擦肩而过的距离,雾也浓的让林花开原本敏锐的视力有点模糊。忽然,旁边的人发出一种咕咕的古怪声音,紧接着阴森森的怪笑了一声。
林花开本就紧绷的神经猛地战栗,惊出一身冷汗。但眼前却更加模糊,不对,怎么会……林花开失去意识前看到那人转过头来,模样依旧没有看清,但却捕捉到了他眼底森冷的寒光,阴鸷的像是从地狱走来的恶灵。
林花开醒来时觉得喉咙痛的撕裂了一般。想睁开眼却感觉到一阵晕眩,她定了定神,索性就闭着眼睛。反正自己已然觉得天塌下来,如今是死是活又何必在意。已经半个月了吧……
那是一个日已偏西的时候,夕阳很难得的出现在雨中。雨中的夕阳那么飘渺,那么孤寂。
人也孤寂。
然而哪有人是喜欢孤寂的,只不过不喜欢失望。
通常很少有人喜欢在雨中行走,但林花开是个意外,她喜欢雨,不管是春雨的娇滴滴还是秋雨的懒洋洋。也许是雨能冲淡她心中那份深藏的痛?一个像林花开这样的人,真的也会有那样刻骨铭心的痛?然而,痛苦真的可以被冲刷吗?也许时间也能做到,也许只有死亡能做到。
林花开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喜欢穿新衣的小乞丐,他叫百里丛。但这位可爱的小乞丐,却在一个下雨的黄昏在林花开的怀里停止了呼吸,血流在林花开身上,却似乎是从林花开心里流出来。林花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并没有追寻小乞丐的死因,也没有去追寻那把插进小乞丐胸腔的刀从何而来。她从那日起就漫无目的的走。
是啊,如果人所求才能有哀痛,才能有愤怒,如果觉得什么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值得她去思索。她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她已经连死都不再思索。但林花开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一个小乞丐的离去而变为一具行尸走肉吗?
“醒了就睁开眼睛吧”一句充满快乐的声音在林花开耳边响起
百里丛。林花开猛的一惊,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眼前是个小乞丐,一样穿着新衣。却并不是林花开印象里那个无比熟悉的容颜。
林花开被心气所冲坐了起来,气一泄又倒了下去。
那个小乞丐也没去扶她,反而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笑嘻嘻的说了一句话,让林花开萌生出抽死他**:“其实你长得也不算太丑啊。”
林花开一生狂放,她最令人折服的便是敢为人先,从不忌惮别人的眼光。林花开曾经设法赢了城里天香酒楼的守财奴老板十坛陈年好酒,然后当着他的面在酒楼前面请客,据说让那猪一样的老板回去被老婆罚跪了几夜搓板……当真是大快人心。
但是这小乞丐似乎并不认识林花开,从他的眼神里倒是流露出一种好奇和戏谑,让林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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