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二回答说。
韩冥熠来不及想杜晓璃为什么不用音攻,他观察了一下山的走向,身子一跃从侧面飞了过去。
其他人赶紧追了上去。
山洞里,杜晓璃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赵贞脸上不正常的红。她小心的挪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发现他滚烫。
“看来是发烧了啊!”她拿起他的手给他把脉,结果很不妙。
“体内的毒居然没有完全清楚干净,难怪会说身体无力。”杜晓璃收回自己的手,“身体发烧引起毒素乱串,你真是找死!”
看到赵贞被烧得开始说糊话,脸越来越红,好像血液全部都汇集到脸上,轻轻一戳就会流出来一般。
“不行,再这样下去,这家伙就要死翘翘了。看来以后银针还是得自己带着。”杜晓璃看着赵贞,做了个决定。“遇到我你真是赚了!”
她拿出匕首,将左手食指割了一个口子,一时鲜血直流。她把手指塞到赵贞嘴里,已经迷糊了的赵贞下意识的吮吸了起来。
感觉差不多了,她将手指抽了出来,吸了血的赵贞继续昏睡,不过现在脸上的潮红慢慢退了下去,人也安静了下来。
她再给他把了把脉,没想到自己的血起效极快,赵贞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差不多都解了。
没有毒素作乱,他的烧也没那么厉害了,当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便醒了过来。
他睁眼就看到了在阳光照耀下的美丽侧脸,恬淡安宁,他甚至看到了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影子。
小白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窝在她的怀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它的背。
“你醒了。”杜晓璃看到他睁眼,靠在石壁上,“你身体不错嘛,比预料的早醒这么久。”
赵贞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内力已经恢复了,身体也不再没力气,他坐起来,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
“你给我解毒了?”
“不然你能这么快醒来?”杜晓璃说。
“你又没带你的工具,是怎么解毒的?”赵贞淡淡的问。
“我解毒的法子多的是,你那点毒,随便给你吃一颗解毒丸就搞定了。”杜晓璃说,不想他继续刨根究底,便将话题岔开,问:“你身上的那些伤痕是怎么回事?”
“你都看到了?”想到自己的伤害被她看到,赵贞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要给你处理伤口,自然要解开你的衣服。”杜晓璃说完叹了口气,“真是亏了。”
赵贞听到杜晓璃的话,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被看的人是我,吃亏的人也是我。你哪里吃亏了?”
“我没说我啊,我说我男人。”
杜晓璃的回答让赵贞气结,一向都是他让别人无语,自己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话说,你还没回答,你那些伤疤是怎么来的?”杜晓璃坐直身子,说,“我看那些伤疤已经好多年了,是你小时候弄上的吧?你说你在这里长大的,那你的伤疤是不是寺庙里的那些老和尚弄的?我以前听说那些常年居住在山上的和尚都有些心理变态,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如果是的话……”
“不是。”赵贞听到杜晓璃越说越离谱,出声道。
“那是谁?”杜晓璃问。
“你也会对这些好奇吗?”赵贞靠在墙壁上,看着杜晓璃问。
“我只是比较想知道,是谁让你成为这样的人的。”杜晓璃说,“顺便也就好奇,你位高权重,是如何被伤成这样的,最重要的,你为何会在清风寺里长大。”
看到赵贞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她耸耸肩,说:“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我是八岁的时候才到这里来的。”就在杜晓璃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赵贞却缓缓的开了口。“我的那些伤痕,是在八岁以前留下的。”
“是谁?你我记得冥熠曾经说过,你父亲也是亲王……”杜晓璃想到满身体的烫伤、鞭伤,她有些气愤,是谁会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对啊,是亲王。”赵贞说,“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想不到是谁吗?”
“难道是北渊先皇?”杜晓璃惊讶的说。
赵贞没有否认,而是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回忆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身体微微颤抖着。
“那啥,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不要想了。”啐,说完这话她就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怎么突然对这家伙有些心软了。
赵贞看了杜晓璃一眼,看到她脸上的懊恼,呵呵笑了一声。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遇到了一个了变态的老皇帝,然后又遇到了一个为了自己的地位将自己的儿子贡献出去的爹而已。”赵贞淡淡的说,好似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已。
“我听说,你爹是被你杀死的。”杜晓璃说。
“是啊,当初他亲手把我送了出去,送到了那个肮脏的地方,让我每日都会被那老家伙玩弄,滴蜡、鞭打是家常便饭,还有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后来我逃出来了,在生命垂危的时候遇到了师傅,他把我带了回来,让我能平安长大。
十六岁那年我回北渊,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我家那老家伙,控制了他的势力,然后把当年凌辱过我的人都杀了。那时候他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嗜血魔王,呵呵,其实我倒是蛮喜欢这个外号的。”
赵贞说的极度简单,可是杜晓璃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他的痛苦和不易。小小年纪就面对的那么恐怖的遭遇,还被自己的父亲亲手送了出去,他的心里当时该是何种的恐惧。
他被玩弄的满身伤痕,却从戒备森严的地方逃了出来,那时候的他又是多么机智。
没有在北渊长大,他在北渊应该没有多少势力,回到北渊后,杀父夺权,步步为营,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步,其中的惊心不言而喻。
赵贞看到杜晓璃不说话,自嘲的笑了笑,说:“怎么,是不是被我的经历吓着了?”
“确实吓了一跳。”杜晓璃点点头说,“不过我也算了解你为何会成长为这样的人了。有因有果,你杀那些人,其实也有你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当年凌辱过你,也许是因为他们想杀你。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些同情你了。”
赵贞没想到杜晓璃会这么说,一愣,随即将脸转到一边,冷冷的说:“谁要你同情了。”
“同情心是女人的天性,就跟她们喜欢逛街买东西一样。”杜晓璃说。
“你会有同情心吗?”赵贞不屑的说。
“当然有了!只不过我一般不对敌人抱以同情而已。”
“可是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做敌人吗?现在不是了吗?”赵贞说。
“是啊,如果你能将冥香放回来,和我凤鸣国交好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不把你当敌人。”杜晓璃认真的说。
“呵呵,既然她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人了,岂是说放就放的?”赵贞说,“那可是我制约你和韩冥熠的有力棋子。”
“那你可要看紧了。”杜晓璃淡淡的说,“不要让我有机会踹了你的老巢。”
“呵呵,我等着你来踹。”
杜晓璃看着赵贞,看不懂他眼里那闪烁的光芒,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含义。
“啾啾——”怀里的小白球突然从杜晓璃怀里跳了出来,朝着外面跑去。
听到有人来的声音,杜晓璃高兴的从地上起来,一时忘了脚上的伤,一走路才想起,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贞这才发现杜晓璃的脚似乎受伤了,想到她瘸着脚将他扶到这里来,给他处理伤口,双眼微眯,心里的寒冰似乎再次融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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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他的恐慌,她的承诺
韩冥熠带着冷一他们来到悬崖下面,确实发现了有人来过的痕迹。
“爷,那是主子的白练。”夏鸢看到挂在树枝上迎风飞舞的白练,飞上去拿了下来。
“看来璃儿确实是落下来了。”韩冥熠抬头看了看悬崖的高度,又看了看地面的脚印,确定了杜晓璃离开的方向。
“主子,王妃不忘外面走,去里面做什么?”冷七问。
“还有一个人和璃儿一起。”韩冥熠说。
“是刺客吗?”夏鸢问。
“不清楚,我们先找到璃儿再说。”韩冥熠说着朝杜晓璃她们留下的脚印追去。
“啾啾——”
小白球从那边飞速的串了过来,跑到夏鸢的怀里。
“小白球,主子在哪里?”夏鸢看到小白球,知道杜晓璃应该就在这附近,赶紧问道。
“啾啾——”跟我来。
小白球从夏鸢怀里跳出来,朝来的方向跑去,为了不让他们跟丢,还特意降低了速度。
“跟着它。”
一行人跟着小白球很快就到了小河边,首先看到的是沾满血迹的布条,那是杜晓璃撕下来给赵贞清理伤口用过的。
“冥熠。”杜晓璃站在洞口前,看到韩冥熠他们,朝他们喊道。
韩冥熠看到杜晓璃,一跃便来到她的身边,看她站着的姿势不对,说:“你腿受伤了?”
“嗯,落下来的时候扭到了。”杜晓璃看到韩冥熠,张开双手,他便上去扶住了她。
“赵贞?!”冷一看到坐在山洞里,半裸着上身的赵贞,惊讶的喊了出来。
韩冥熠没想到和杜晓璃在一起的人是他,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上面那个熟悉的结让他一下子认出那是杜晓璃帮她包扎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赵贞,他下意识将杜晓璃搂的更紧,眼里也迸发出无限的杀意。
杜晓璃拉拉韩冥熠的衣服,说:“我脚好痛,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杜晓璃看到韩冥熠的样子,害怕他一时控制不住将赵贞杀了,那她今天这些事情不是白做了嘛。
现在她只庆幸季流风没有来,如果他来了,赵贞今天就危险了。
韩冥熠看到杜晓璃的脸色确实有些难看,一把将她抱起,对冷一他们吩咐道:“你们带他回来。”
说完,他抱着杜晓璃朝清风寺飞去。
虽然大家对杜晓璃为什么会和赵贞在一起,还救他感到好奇,不过现在韩冥熠和杜晓璃离开,他们也只能先带着赵贞回去寺庙了。
清风寺里,孟江卓还在厢房里来回走着,喜儿看到她焦急的样子,劝说道:“少夫人,王妃武功高强,人又聪明,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夏鸢她们离开的时候说了,她很有可能掉到悬崖下面去了。这么高的清风山,她怎么可能没事。”孟江卓担忧的说,想到她坠落悬崖就自责不已。“如果不是我让她来这里的话,她就不会出事了。”
说着,自责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来。
想到夏鸢她们临走时候说的话,喜儿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孟江卓,如果真的是从悬崖上落下去,恐怕真的会凶多吉少。
“少夫人,王妃被人带回来了。”在厢房外等着消息的丫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带回来?晓璃她受伤很严重吗?”孟江卓捏紧了手绢,生怕丫鬟说出很严重的话。
“不是,王妃好像没有受什么伤,身上也没有什么血迹,所以奴婢想应该是没事的。”丫鬟说,“奴婢看到有人抱着他从山下往上飞,就赶快回来报告少夫人了。”
“那就好。”孟江卓拍拍自己的胸脯长长的舒了口气。
“没事就好啊!”水夫人也在屋子里,听到丫鬟的话,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地。
如果杜晓璃在他们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皇上和定王发怒,他们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娘,我去看看她。”孟江卓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对水夫人说。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水夫人站起来说。
“好。你们在屋子带好小少爷。娘,我们走吧。”孟江卓来到水夫人身边,扶着她的手臂一起出了房子。
水夫人喜欢清静,所以她的房间在厢房的最里面,杜晓璃的屋子则要靠外面一点,她们刚刚出门就看到夏鸢她们急急忙忙的去了杜晓璃的屋子。
韩冥熠让一干男的全部等在外面,她将杜晓璃放到床上,脱掉她的鞋子,来开她的裤子,看到肿得老高的脚踝,皱着眉头,心疼又气愤的说:“怎么弄得这么严重?”
“嘶——好疼!”韩冥熠用手去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脚踝,她低声叫了起来。
“爷,还是先给主子医治一下吧。”夏鸢站在一旁,看到杜晓璃的脚,说道。
“你来。”韩冥熠让开,夏鸢拿着自己的银针来到杜晓璃面前蹲下。
夏鸢的银针之术已经小有所成,杜晓璃特地送了她一套银子,还说大夫要有自己的工具,要和自己的工具培养感情。
“夏鸢,我的脚踝被注气了,并没有伤到筋骨,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杜晓璃说。
“奴婢知道。”夏鸢将银针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银子,在杜晓璃的脚踝附近扎了几针,杜晓璃看到她的动作,露出赞许的目光。
“主子,水夫人和水少夫人来看你了。”巧竹从外面进来,福了福身道。
“请她们进来。”杜晓璃说。
“是。”
孟江卓扶着水夫人进来,看到韩冥熠,拉了拉水夫人的衣服,福了福身,道:“参见定王殿下。”
水夫人有些惊讶,不过也立即反应过来,朝韩冥熠行礼,道:“参见定王殿下。”
“都起来吧。”韩冥熠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杜晓璃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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