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希望，是希望对方综合考量了，最近这段时间，团队里的人，为标书付出了很多心血，我们带着的是一份诚意，不管对方会不会看到，如果想胜，这是我们唯一的砝码。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提交标书之后，当场公布结果，所以一切都很快速，华丰到场了，也是，他是配方的半个持有者，怎么可能不来呢？

张老爷子不愿意搀和这些事儿，所以全权委托给了华丰。

有些漫长的等待开始了，经过商议之后，最后中标结果是蒋氏，虽然心有不甘，也算是毫无悬念，论实力，他们确实略胜一筹。

只是我一直都不明白，蒋氏为什么要在饮品这儿横插一脚，如果筹备饮品这个品类的话，其实也就是从头开始了，毕竟没有相关的人脉和资源，得不偿失啊。

相反，我们忆文因为是新公司，转型更加容易，而且没有太多的限制，这就是我们的优点，模式和管理不会僵化。

事已至此，我想再多也是无意，看看旁边的三个人，也都像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韩放很有风度，路过蒋卫青的时候，真诚的祝贺：“蒋总恭喜了。”蒋卫青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忙说：“多谢韩总承让了。”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

我看向魏筝，她扭过脸去，故意不看我，我看韩放和蒋卫青在聊，我上前一步：“好久不见啊。”魏筝大概没想到我会和她说话。

她愣了一会儿，眼神呆呆的：“扬扬姐……”

我打断她：“我和你现在没什么交情，你叫我张扬扬就可以。”魏筝有些失落，看向我：“你，你扬扬姐我知道是我对你不住，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无情啊，我真拿你当朋友的。”

笑话，这真的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了，朋友？朋友间有这么步步算计、引我进圈套的吗？她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也是醉了。

我冷冷的说：“果然是世事无绝对，谁能想到，你又回到了蒋氏呢？现在恐怕还是大红人吧，哦，对，你有一个狐媚表姐，你自然差不到哪里。”

我承认我这话说的恶毒，顺带着把魏筝也骂了进去，只是我今天看到魏筝，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是因为她，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她害我还不算，连带公司一起坑了，我怎么能不气？

刚刚她又说了那些话，我就更加生气了，我不求她能悔过，但求她还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给别人带来了伤害的，可是反观魏筝呢？或者吧，她有那么点愧疚，只是，她还是那么自私，还怪我不留情面。

我和她的那点情面，不是都被她自己碾压殆尽了吗？再见连陌生人都不如。我懒得和她废话，最后说了几句：“魏筝，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好轮回，一报还一报，做过的那些事，总会有报应的，还有，你表姐不是什么好人，你好自为之，我能说的就是这些。”

我看韩放那也聊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出去，在外面等他。招标失败，也就意味着这个计划付诸流水，我没敢和韩放说话，第二天飞了回去，韩放像是一直在想事情，整个人神神秘秘的。

说到神神秘秘，我最纳闷的，就是招标失败的那个晚上，韩放回酒店的路上打久电话，声音很低，我也没听清他在聊什么。

说起那个配方，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十分神奇，是民国的张家人研制出来的，也就是张老爷子家的一脉。

张家人是小商小贩，买过大碗茶、捏过小糖人，行走江湖，小本生意，这个凉茶的配方，也是研制了很久才研制出来的。

当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些都是传说了，经历了民国的战乱还有时代的变迁，能够留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代代相传，这种传承和守护精神，也令人敬仰。

真是让人唏嘘，经过招标，配方被买走，成了蒋家的了。凉茶，市场上有卖的很好的凉茶了，基本已经形成了风向标，要想分得一杯羹，有那么容易吗？不过韩放眼光独到，当初他把目标投到凉茶这里，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公司还在正常运转，只是我总有些担心，我进去拿文件给韩放签的时候，他趴在桌子前小憩，我没敢出声，放下之后退了出来，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

韩放的眼睛有些迷离，声音哑哑的：“怎么了？”

“有份文件需要签，我先放下了，你先睡。”

韩放摇摇头：“我不睡了，你去帮我冲杯咖啡。”我答应出去了，心里默念，韩放喝的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冲好给他送过去，他尝了一口皱皱眉：“怎么这么苦？”我忙说还是平时的规矩，不加糖不加奶。这次韩放让我加了点糖。

我暗自揣测，莫不是心里苦，所以觉得这个咖啡都苦了起来？

韩放看我一脸担心，他说道：“不用担心，你们都不会失业的。”他倒是真会安慰人，这次招标失败，前路茫茫，而且损耗太多了，下面的员工已经有了异议。

我把这个事情汇报给韩放，韩放不但没有着急，反而说道：“你留意一下，如果有人要走，别拦着，走了最好。”我想韩放是不是魔怔了？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想着稳定人心，一点留人的举措都不做。

接下来的半个月，公司的员工十分动荡，走了一部分，人事的小烟忙的晕头转向，空闲下来和我抱怨：“我年底都没这么忙，这次是怎么了？大家商量好了一般离职跑路。”

我安慰她：“放心吧，不会一直都这样，过不了多久就稳定了。”事情就按我说的一般，离职率高发只是在投标失败的初期，渐渐地，人员稳定下来。

而让我奇怪的是，蒋氏高价买下配方之后，一直都没有了动作，这不合乎常理啊。蒋云青周末约我逛街，我答应了。

聊天的时候，提起了招标的事情，蒋云青愤愤的说：“别提了，我哥高价买来了一个配方，一点用处没有，我爸要骂死他了。”

我有点转换不过来，有点跟不上她说话的节奏：“你说什么？没用的配方？不会吧。”

蒋云青见我不知情，和我解释道：“我记得你们公司也有意去购买，也算你们走运，没有竞拍成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问我爸在书房骂我哥的时候，说什么这是个无用的配方，你买来做什么。”

我的思绪乱乱的，我似乎知道什么，但是又捋不清楚，自己都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韩放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觉得我一定要问清楚，第二天中午，我拿文件进去之后，问道：“周末我和云青见面了，她和我说，蒋家买的是无用的配方。”

韩放反问：“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但是还是点点头：“嗯。”

韩放从桌子前起来，站到了我的面前，稍稍低头，他离我有点近，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压了过来，我后退了一步：“到底怎么回事？”

韩放笑道：“这一切，都是在我的掌握之中。”他说这句的时候，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原来这个所谓的配方，本身就是一个局，韩放要做的，就是请君入瓮，一切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配方确实有，只是不是蒋卫青买到的那张，这里面的内情没人知道。

当年张家的配方，其实是有两张的，其中一张只是开始胡乱研究的凉茶配方，根本制不成纯正的凉茶，张家的后人，为了保护凉茶配方，所以一直留着两张配方，只是两张配方的内情，却鲜少有人知道。

我暗暗称奇，韩放的心思堪称诡谲，你说要买张家的配方，我拿给你让你买，这就是我们祖传的配方，我们没自己制作过，能不能制成纯正的凉茶，张家人不负责任，就这么不漏痕迹。

虽然我也猜到了事情大致是这样，但是还有好多细节想不清楚，我问韩放：“可是你怎么能布这个局呢？华丰、张老爷子，你都不认识，这些未知的因素，都会制约你啊。”

韩放狡猾一笑：“扬扬你太单纯了，我和华丰张老爷子早就认识，老早的交情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能够进行的如此顺利。

咦，不对，我突然想起来，说道：“那这么说，之前你说的什么，靠我探听出了配方背后的隐情，都是假的啰！”

他说：“嗯，都是逗你的。”我觉得我受到了愚弄，韩放又说：“我不是故意瞒你们，只是做事要做全套，我如果都告诉你们，大家怎么真情流露呢？”

我虽然知道韩放说的都是事实，但还是觉得窝火，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整个团队辛辛苦苦的努力了这么久，原来只是一个全套？我们就是演员？

我心里堵堵的，不过我还是想解开心里的疑惑：“那魏筝也在你计划之中？”韩放摇头，说在计划之外，而且她的出现让整件事更顺利了。他说：“你还记得，那日我让你提防身边人吗？那时我就怀疑了。”

看来这一切，都在韩放的掌握之后，只有我傻傻的不自知，而招标的人，实际上只有蒋卫青一家，其他人都是群演，招标之后恐怕都去领赏钱买盒饭去了。

蒋卫青不是一个冒进的人，韩放能够一步步的设下圈套，细节处设置的肯定更细致，毫无破绽，从华丰的出现，和所谓的参股，还有连我都相信的亦真亦假的欠债谣言，这么一步步的，恐怕一般人都会跳进来吧。

但是我还是有最大的一个疑问：“蒋家为什么要买配方呢？他们家下面的业务和饮品不沾边啊。”

韩放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商人趋利而为，我放出风，说这个配方很多人抢，一定挣钱，蒋卫青的性格，一定会动心的。”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白担心这么久了，韩放这一盘棋下的好大，我揶揄道：“这一次的银子没少赚吧。”

韩放淡淡的说：“还好还好，八位数。”

八位数？蒋家真舍得砸钱，怪不得蒋卫青要挨骂，也真是败家。

韩放见我没说话，挑眉说：“怎么，心疼了？”他这话说的奇怪，我心疼什么？现在的我和蒋家毫无关系，我一点也不惦记，我瞪了他一眼：“才没有，管我什么事。”

韩放这才眉眼展开：“那就好，扬扬，这件事我做的有些阴毒，我自己知道，只是我和蒋家有点小恩怨，这些……这些也算是他们欠我的，嗯……对，他们还对不起你，我也算为你出了一口气。”

听他这么说，虽然是顺便帮我出出气，可是我竟然有点感动，心里柔软了一些，柔声说：“谢谢。”

☆、第六十九章 心惊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韩放的控制之中，不管是他计划内的，还是计划外的，都为他所用。枉费我还以为魏筝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比我还早知道，但是都没透露给我，让我暗自伤神。

我看着眼前的韩放，他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可是我却觉得我看不透他，韩放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神秘的多。

想到我之前的担惊受怕，真是可笑，这是一个局，一个韩放早就看到结果，只赢不输的局，蒋氏惨败，却被蒙在鼓里，谁能想到，最终受益的竟然是同是竞争者的韩放呢。

韩放转动的手里的笔，望向我说：“公司的运转不成问题了，有了这笔钱，加上华丰的入股，扬扬，公司的困境可以解脱了。”

我问了一句：“你和华丰早就认识？”

韩放噙笑说：“嗯，认识多年了。”

“……”这两位都是演技派啊，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真是毫无破绽呢。

我看韩放悠然自得，结合现在的情况，我突然想到，脱口而出：“那辞职的那些员工，也是正合你意了对吗？”

韩放点头：“嗯，你还不傻。”韩放竟然把每一步都算计到了，这个局，蒋家哪里有脱身的道理呢？

公司之前是两家合开，里面毫无疑问，是会安插蒋家的人，就算对方不做什么，可是韩放上任，总是希望手下的人清清白白的，免得疑虑费心。

所以才能说得通，为什么员工离职的时候，韩放不管不顾，任由事情发展，这些本来就是在他的计划之内，正好趁着这次的混乱，他清除异己，这样公司的员工才更加透明，也正是河阳，前段时间，丽姐那才会不断招人，扩招是一个理由，但是最关键的，韩放需要的是，这些人走了之后，手头的工作很快就能完成交替。

好深沉的心思，我单单是管中窥豹，简单揣测了一下韩放的心思，都觉得有些可怕，这么大的一个局，他竟然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并且滴水不漏，。

我按下了心头巨大的震惊，告诫自己，张扬扬，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千万不能陷进去。

我是韩放的助理，基本其他人下班之后，韩放还会在办公室处理工作，他不走，我也就留下，好在现在我是单身一人，无牵无挂，努力工作，更能添补内心的寂寞。

他处理好手头的工作，让我一起下班，他抄起座位上的西装穿好，因为住处离的近，韩放自然而然的载我同行，可是他却偏过去，停在了一家超市，我纳闷的问道：“来超市干什么。”

韩放停好车，大步走了出去：“买菜。”

我见他进了超市，只好跟着进去，因为已经是晚上，蔬菜区的菜都不新鲜，都是挑剩下的了，韩放抓了菜花、菠菜、还有冬瓜进去，又买了一块猪肉，两份袋装的牛排。

他指了指手里的菜：“晚上我下厨，请你吃饭啊。”

“你会做饭？”

韩放咧嘴笑道：“上次不是吃到了我做的早餐吗？不过提前说好，我手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