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都是清冷又似陈相识的梅花香。
脑袋中飞速闪过一把小刀和一封信,后宫,假山,当初要接他出宫的人难道是他?
“你不认我!”陌邪将清歌搂的更近些,死死抱住,“我不管我不管!咱们一起洗过澡,你将我浑身都摸遍了,占完便宜现在就不认账了!我才不要!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他一个飞眼过来,嘴唇嘟着,像红红的花蕊,撒起娇来比青楼的姑娘可是厉害多了,清歌被他电的浑身酥麻,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怎样回他,只觉得若是不答应便会受到天谴,盯着那凤眼,竟不自觉地说了句,“我认!”
等到清歌清醒过来想要否认,却已经晚了,陌邪已经热热乎乎扑了过来,“啵”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险些让他们从楼上滚了下来。
“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他毓秀绝伦的脸上笑颜如花,就像是偷到糖吃的小孩子,满面都是快乐。“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通通都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碰!”
刚刚一个眼神就已经让清歌不能自己,现在他又这样一笑,清歌看着,便又是一阵呆滞,这人,可不可以不要长成这样没有天理,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不禁想起萧山说起他时候的样子,明明就是天下无敌的第一美人,好脾气好皮相好身材的三好男神,哪里像他说的那样凶神恶煞。
眼看着口水就又要留下来,陌邪却又将她抱在了怀中,蹭蹭清歌的脸颊,真软啊,手感真好,清歌只觉得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那样好闻的梅花香气也一直围绕着她。
“陌邪,你是不是去过皇宫?”思忖良久,她终是问出了口。“那封说要送我出宫的信,是不是你写的?”
似是对她的话感到很是惊奇,陌邪将她整个人都抱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本来以为要我告诉你你才能知道!我的小鸽子真聪明!”
“因为你身上都是梅花的味道啊,跟那天送信的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是吗是吗?是不是很好闻?”陌邪将衣裳掀起衣角,让清歌能够闻个仔细,不小心露出一块雪白诱人的锁骨,惹得清歌又是一阵鸡皮疙瘩。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诱惑她,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将他扑倒的。
“这可是我的体香哦~~~~”他凑近清歌敏感的唇角,轻轻呼出一口气。
又咽了一口唾沫,清歌努力忍住不被他魅惑的言语诱惑,艰难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将我接出皇宫?后来为什么又再也没有来过信?”
“你怎么又笨了?我是你亲亲夫君啊,自然是要同你一起,你被送进皇宫,我当然不同意。只是后来,萧衍之不知道将你弄到了哪里,那周围好像有奇怪阵法,我的人没办法靠近。而我,碰巧遇到了些事情,便只能先将你暂时寄放在那里。”
“小鸽子,你在那皇宫,也要将自己护的好好的,待我收拾好了一切,养好头发,护好皮肤,就十里红妆过去娶你,你就只要在那里等着就好了。”满意地叹了口气,弹弹清歌的鼻头,陌邪邪肆道。
清歌看着他,似是被蛊惑了一般,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只是,若是她的小鸽子知道他是要杀了萧衍之,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
凡是触碰过她的人,让她受过委屈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
☆、再见!小鸽子!
? “你个变态妖孽!快放开我清歌姐姐!不然等小爷我抓住你了!定要将你掉在城墙上晒成咸鱼干!”
看着一团红色抱着清歌扬长而去,萧山猛然间就炸了毛,气运丹田,抬脚便朝那人追去。
还为碰上那人的衣角,萧山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寒意,让他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浑身一个激灵,丹田之气被全部打散,直勾勾就摔在了地上。
明明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可是那面具后面的视线却让她无法反抗,就像是,那个恶魔师父曾经给他的压迫感。
揉揉先着地的屁股,萧山一阵哀嚎,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一招未出,就被人治的死死的,要是让李富贵知道了,还不将他嘲笑个透彻,天知道现在他的尾巴骨有多疼!不知道断没断。
勉强站起身来,萧山一瘸一拐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小声咒骂着,那个红衣服的不知道男女的人妖,日后落到他手里他定要将他揉圆了当球踢,让他好好尝一尝被人从半空中丢下来的滋味。
可是……他弄丢了清歌姐姐,他四哥一定会在他将那个人妖揉成球之前先将他揉成球的。
“呜呜呜……”以后他可不可以不干这种两边挨打的活?
没走两步人群就忽然闯进一个白色的影子,直直撞在他的身上,死死压在他的胸口。
铺天盖地的呛人酒气不断袭向他的鼻息,让他的胃剧烈翻滚,险些没有吐出来。
“谁家的恶心酒鬼,居然敢撞小爷!给我起来!”那人看着清瘦,却分外沉重,萧山手脚并用,竟然都推不起他来。
“真软。”那人醉的人神不知,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那姿态,仿佛咋想要在他身上睡过去。
一旁的老鸨见状,慌忙唤来几个凶狠大汉,夹着那人便拖向一边。
“哎哟,爷,别理这么个不懂事的,你们几个,干净将这个要饭的给我赶出去!”
那老鸨笑的讨好,挥手招来了几个姑娘,她见的人多了,进场时见他出手喝装扮就知道是条大鱼,如今同他一起的公子又被上贤琴师看上了,她可万万不能得罪了去,“我说这位爷,您就在这里等公子可好?咱们牡丹苑的姑娘啊,个个都是艳丽的牡丹,保准伺候的您满意。”
那几个姑娘会意,一拥而上将萧山环绕,推搡着想牡丹苑的楼阁走去。
那些滑腻腻娇滴滴的声音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浓烈的脂粉味让萧山一阵反胃,费尽力气从中挣扎开来。
“就这些个庸姿俗粉,谁能看的上?”低垂着头被人两个大汉拖走的白衣男子突然浅笑出声,缓缓抬起头,满是高傲不羁的意味。
萧山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一身破烂白色长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沾满了污渍泥土和酒味,头发混乱散开着,粘连在一起,真是脏到极致的人。
“嘭!”一个壮汉大力打进他的肚腹,白衣男子吐出一口酸水,却依旧笑的邪魅。
“我说谷秀才,您这眼高于顶的,看不上我这儿的姑娘,我倒想知道了,既然看不上,做什么倾家荡产也要向我每天往我牡丹苑里跑呢?”老鸨摇着蒲扇,扭来扭去走到白衣男子前,口气讥讽。
“尔等庸俗之人,怎会懂我心中之志?本次科举,我定会金榜题名,成为新科状元!”
“哈哈”老鸨蒲扇一摆,“我们可不像谷秀才您一样有才华,像我们这样庸俗的人,只知道钱就是一切。您若真的这么厉害,就赶紧先将欠我的酒钱还了,我牡丹苑里面的酒,可不是所有人都喝的起的,想在我牡丹苑白喝酒的,这辈子还没人呢,给我打!”
周围围观的人切切私语,“这都第几次了,谷秀才又被扔出来了,真是嗜酒如命啊”那些闲言碎语不断涌现,人们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过来阻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被踹打着,却依旧狂妄大笑,不自觉的,萧山打了个寒颤。
“放开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老鸨手中,“那人叫的真难听,损害了我只听优雅声音的耳朵。”
老鸨双手接过那金子,忙不迭的放进怀中,挥挥手,让那两个壮汉退了下去。
姓谷的秀才已经被打的瘫软在地上,那件本来就破烂的袍子此刻更加破烂,彻底成了一块破布,他已经如此狼狈,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
从口中吐出两口混杂着泥土的血沫,谷秀才撑起半截身子,冲萧山道,“我就知道你看不上这些眼里个庸俗玩意儿。”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葫芦,“还好还好,我的好酒没有洒。”
“哼!不就是一个穷乞丐破酒鬼!跟老娘这里拽什么拽!”老鸨一摆,转了个身便向她的牡丹苑走去,这客人们都等着挑姑娘呢,她可不想因为一颗老鼠屎就坏了她的一锅好粥。
“这世上最好的喝的,莫过于酒啊!”谷秀才喝着酒,朝萧山走去,萧山嫌恶的捂住鼻子,不想与他纠缠。他对他和可没有丝毫好感,这么臭这么脏的人,做什么要离他这么近。
“离小爷我远点儿!”
“那可不行!”谷秀才喷出一口熏天酒气,“在我眼里,只有你的姿色,才是上上之姿。”
他手怀上萧山的腰,面色朦胧,不知是喝了多少酒,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却看不出丝毫醉意。
萧山浑身都颤动起来,比刚刚被上贤琴师打下来时更加紧张,那个谷秀才的目光,在他的胸前来来回回的扫视,眼中意味深长,似乎已经将他的心思看透,让他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放开那个少年!让我先来!”尖利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黑衣飘散,谷秀才已经倒在地上,而萧山,早已一个暴栗打在了李富贵的头上,还‘让我先来’他当他不识荤腥啊。
“四哥……”眼角瞥到向他徐徐而来的华贵男子,萧山立刻正了神色,规规矩矩站直身体,不敢有丝毫动作。
萧衍之却只是轻轻扫过他,只是,那眼中的寒冰却让她不寒而栗,四哥他,难道一直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那清歌姐姐被掳走……也看到了吗?
李富贵下撇着嘴角对他点点头,萧山仰头,完蛋了,这一次,他铁定活不成了!四哥他,绝对会将他生吞活剥了的!
“是你。”谷秀才躺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来,钟流山刚刚丢他那一下用了狠力,他本就被打的很惨,如今再加上那一下,胸部生疼,不知道是不是断了根肋骨。
“你知道我是谁?”萧衍之蹲下身,浅笑着看他,清歌被那人掳走,他心中愤怒地厉害,正要冲过去,却看见从人群中突然跑出的白衣男子。
他虽蓬头垢面,邋里邋遢,但是言谈举止却有条不紊,并不像是只会寻花问柳的无能之辈。
“皇上何其尊贵的身份,举止行径自然不同常人,而且,这个世上,能够在鞋子上绣暗纹金龙的人,只有皇上。”
“既然知道朕的身份,为何不行礼?”
“自是为了陛下。”
“也是为了朕吗?”
“自然。”他没有丝毫畏惧,“皇上身着便装,为的自然就是不被谁人发现,遂草民才没有行跪拜之礼。”
“你的意思是……朕该奖赏你?”
“正是。”
萧衍之的眸光变得昏暗不定,气氛一下严肃到了极致,萧山更是惊诧不已,除了清歌姐姐,他还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对他四哥说话还能好好活着。
可是那个男人,明明污秽不堪,那眸子却无比清亮,有一种洞察万物的感觉。
恍惚间,他觉得那人对他眨了眨眼睛,那些笑意,突然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他最大的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仿佛通通被他窥探了清楚。
一旁,钟流山静静凝视着对视的两个人,面色深沉。
“你想让朕赏你什么?”清冷如水的声音传来,萧衍之轻声问道。
谷秀才一笑,坐起身来,将酒葫芦递给他。
“你叫什么?”
“草民谷远。”
相视一笑,萧衍之仰头喝掉他葫芦中的酒。
“谷远,”他道,“朕在金銮殿上等着你。
皇宫偏门,清歌趁着夜色偷偷摸摸走着。
陌邪同她在屋顶上呆了整晚,每次她说要走,便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像只被丢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狗。清歌的负罪感油然而生,只能叹了气继续陪他。
直到东方云彩渐红,陌邪才拗不过她,答应放她回来。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过任何可以占清歌便宜的机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她身上摸了个便,还在脸上偷香两口才肯松开她。
“小鸽子,若有欺负你就告诉我啊,我二话不说就来救你。”距离偏门还有一条小巷时,陌邪将一个类似爆竹的东西放在了清歌怀里。
“好。”清歌点头。
“小鸽子,你可要对自己好好的,脸上都有青春痘了,这样不可爱。”
“好。”清歌点头。
“小鸽子,你要多穿衣服,冻到了我会心疼的,说不定会哭哦会哭哦”
“好。”清歌点头。
“小鸽子,你要多吃饭,你看你现在瘦小的,我抱在怀里都没有感觉,一点肉感都没有,我不喜欢啃骨头,会损坏我光滑洁白如珍珠的牙齿。”
“好。”清歌点头。
“小鸽子,再亲一口好不好?”
“好。”清歌点头。
“小鸽子,我后悔了,不要回宫了跟我回去吧!见不着你我会睡不着觉日渐消瘦然后绝食而死的!”
“……”清歌无语。
……
想着陌邪撒娇的样子,清歌觉得骨头都软了,他那张脸实在是太美,如果不是她抵死闭着眼,那么现在她能不能回来还真是未知数。
总觉得像是将他抛弃了一样,满心满心都是罪恶。
嘴角扬起一抹笑,清歌抬头,萧山正在门口等她。
小跑了两下过去,将萧山丢下一晚上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谁知她过来,他就往后退去。
满眼局促不安,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山?”
萧山怯怯看她,狠狠捏了两下手指,“对不起,清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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