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清歌也不管了,自顾自就坐在凳上,“我可还是病人啊,你不是想要饿我饭吧。”
萧衍之瞪了一眼清歌,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这人……给人夹菜还是这么的……嗯……实在。
抬手招呼了一下萧山,萧山一咧嘴,颠颠儿就来搬凳子就要坐下。
“让你坐下了吗?”
萧山一怔,屁股还没碰到板凳,就撇着嘴缓缓站了起来。
“四哥……”
“朕想喝桂花酒了~”萧衍之抿了口茶,突然淡淡道。
“得嘞!四哥!我马上就去给你拿!!”萧山猛然从地上弹起来,满脸堆笑的向外跑去。
见萧衍之好不容易松了口,清歌也放了心,端起饭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萧衍之的饭尤其的好吃,清歌从早起来跑了一上午,早就饿了,此刻没了心事,那饥饿感自然也就通通跑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好哥哥……”清歌嘴里满是饭,嘟嘟囔囔说不清楚。
“咽下去了再说。”萧衍之皱眉,沉默良久,缓缓道,“都知道了?”
清歌一震,放下碗筷,嘴巴里的东西也变得干涩起来。
萧衍之抱起清歌,将她放在膝上,下巴放在清歌的肩头,“不生气?”
清歌垂眸,黯然道,“不生气,只是……有那么些不舒服。”
“可是朕很生气。”
清歌以为他还在生萧山的气,脾气也上来了些,道“你生什么气?萧山都给你道歉了,我都没说什么,你到好,生起气来还没完没了了。反正他是你兄弟,你爱怎么气就怎么气吧,就算是被你整死了也不关我的事,我反正是不会再管这闲事了。劳苦受累还没有奖金发,姐以后要是再干就跟你姓!”
见她突然变脸,萧衍之倒是惊了下,随即,便在清歌肩头蹭了两下,道,“他将你放出了长安宫。”
清歌怔住,他……原来是在气这件事。
“还有你,不让你出去,非要出去。再说,你本来就跟朕姓。”
清歌哑然,萧衍之这语气,居然让她觉得有丝撒娇意味。“萧衍之,你不告诉我,我能理解成是为了不让我伤心吗?”
萧衍之无言,清歌笑笑,又道,“可是,你打算瞒我多久?就算小山他不带我出去,我总有一天也是要出去的,你总不能将我在长安宫中关上一辈子吧。”
萧衍之看着清歌坦然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紧,他聪慧至极,何尝不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这般做了,想要瞒着她。
“萧衍之,容芝她……以后……真的会做你的皇后吗?”沉默良久,清歌闷声道。
她声音低沉,有些委屈,萧衍之吻吻她的眉,道,“问这些作甚?”
“要听实话?”
“自然。”
清歌想了想,道,“容大将军是三朝元老,战功无数,早已经是权倾朝野。这样的人物,虽然是猛将,但是功高盖主的人,你必定不会喜欢吧。那容芝是容大将军的侄女,做了你皇后,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错。”萧衍之道,复轻轻抬起清歌的下巴,“就只有这些吗?”
清歌一笑,“我也不喜欢她,我不想你娶她。”
“你倒是敢说。”
“你……心中的那个人,也一定会与我想的一样,她也会难过。”想起萧山当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清歌沉默又添了一句。
这一次,萧衍之没有说话。
清歌了然,他……果然是有喜欢的人。虽然他从未说过,但是清歌知道,有时夜深人静,萧衍之会披衣而起出去一会儿,虽然她睡得沉,但是那清凉的露水滋味,却也感受的清楚。
再加上萧山……,萧衍之定是将那个女人看的及其重要,是谁也猜不出是谁的被他全心全意爱护的人。
那个人,他谁都不会告诉。
细细摩擦着清歌脸,萧衍之转了话题,道,“今日你出了长安宫,身法敏捷已经被一众人看了去,这……已经没有理由将你留在这里了。”
清歌默然,“我知道。毕竟你……是即将大婚的人,房里终日藏着个女人,容芝她……不论怎样,看到自己未来夫君同别人一起,都是会难过的吧。”
“你呢?”
清歌却笑了,拳头狠狠砸在萧衍之胸膛,“我都已经拼命在忍了,萧衍之你为什么非要问弄那么清楚。”
萧衍之直直盯着清歌,眼中是诲深莫测的思绪,她一直在笑,明明打他打的那么用力,为什么还要笑呢?
笑,明明是让人愉悦的神情,萧衍之却觉得刺眼,他伸出手,用力掰弄她向上的嘴角,低下头,在她唇角肆虐。
不同于以往的吻,这一次萧衍之吻得分外用力,牙齿咬在清歌的唇角,掀起一阵血腥味道。
萧衍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对着这个女人,他好像有些失控。她的一颦一笑总是能够轻易的牵动他的思绪,就是在金銮殿上,他竟有的时候也会想起她。
这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萧衍之却不想去管
就像刚刚,看着她满脸违心的笑意,他竟然想要将他全部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萧衍之睁开眼睛,就看到清歌被他咬破的唇角。
他只是不想看到她这样笑,那样的笑,让他心神不定。
轻轻抹去清歌唇畔的血丝,萧衍之搂紧她,沉声道,“告诉朕,你是谁?”
清歌猛地一凛。萧衍之……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怎么会这样问她?难道……他知道她不是常清歌?
这个年头刚冒出来,清歌就冷到了几点,有些颤抖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衍之却疑惑地看着她,道,“你们女儿家,总是有些小名儿吧。”
清歌松了一口气,重新咧开唇角,“萧衍之,我叫相思,我还叫相思,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忘。”
长安宫外,两双眼睛正扒着门缝看的畅快。
身旁一个酒坛子胡乱放着,那狼狈为奸的奸诈笑意,可不就是李富贵和萧山。
“行啊,小富贵,这眼力劲儿真是够厉害的,我差点儿就进去了。到时候扰了我四哥的雅兴,岂不是更惨。”
“这是自然。”李富贵一脸得意,“若不是杂家即使抓住了你,倒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罚你。”
二人说的正欢,两粒花生米已经过了来,准确无误的打在两人额上。
“哎哟”一声,李富贵拉着萧山弯下腰去,“得~咱们打扰主子情趣了。”
哈哈一笑,萧山拿过面前的桂花酒,“看来我四哥和清歌姐姐也用不着这玩意儿了,那咱们留着喝吧。”
“好~小王爷,咱们不醉不归!”?
☆、醉卧龙榻一(选衣风波)
? 自长安宫回去,清歌便再也没有安静日子。
那些各宫的娘娘们,以为清歌失了恩宠,无不都来溜上一圈,表示表示一下“关心”。
容芝也来了一趟,那口鼻,简直都翘到了天。
果真还是长安宫比较舒坦,至少安静啊,就钟流山那一张脸,活脱脱一门神,听他说一个不字儿,就没有谁敢顶一句。而且那伙食也足够好啊。
倘若不是萧衍之让人将她的伙食改了改,清歌觉得她耍赖也一定要赖在他寝宫里。
被那些女人唠叨的眼冒金星,清歌索性关起门来装病,院门大关,谁都不见。只是有时,萧衍之会夜半三更偷跑过来,清歌调笑,说他们就像是偷情的小男女一般,要夜黑风高没人了才敢见上一面。
萧衍之却也不恼,照样来去自如,清歌觉得,她的床都快成了龙榻了。
这大门一关,就一直关到了除夕。
皇宫里的除夕夜,自然是分外热闹。从好些日子之前,各宫的大娘娘小娘娘们就开始接连不断的大席小宴。清歌请柬收到的倒是不少,无奈她连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只得浑浑噩噩都推拒了去。
谁知今个儿一大早,萧山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直接掀了清歌的被子便将她向外面拉。
边走边嚷嚷道,“快快快,清歌姐姐,今天我四哥要在宫中大宴,赏给各宫娘娘好些宝贝,听说江南那边有家绣房新近了些好漂亮的衣裳,你快去挑一件,顺便给我也选上一件好看的。”
清歌无奈,她还没睡清醒呢,这萧山也太着急了。
可是他一男儿,怎么这么在意仪表,不就是参加一个宴会,居然还要让她帮着选衣服。
“小山,晚宴晚上才开始,咱们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大早晨将我弄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挑件衣裳?”甩开他的手,清歌一脸困顿。
萧山转过身继续去牵清歌的手,一脸讨好的笑意,“我也没办法啊。我那四哥记恨我害你落水,这几天啊,说什么春节将至,我母后请了法师诵经,天天让我在宝善堂里吃斋念佛抄金刚经,还不准我来找你,我烦都烦死了,现在我啊,看见那经文就想吐!”
“佛堂?”清歌道,“这宫里还有这东西?”
“对啊。”萧山又拉着清歌走起来,“我母后喜欢这些,四哥便辟了一处僻静地方见了那宝善堂,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请城郊云龙寺中的得道高僧前来诵经祈福。”
“好了好了,我最讨厌什么老和尚,总是神神叨叨说些什么疯话,每天就知道诵经念佛,真是好生的无趣,还是看那些好看衣服有意思。”
“你一男儿家……”清歌小声道。
“您不知道啊娘娘,”李富贵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起跑,“今个儿宴上会来许多官家小姐,咱们小王爷能不打扮的好看些?”
“你个小富贵,胡说!”萧山打了李富贵脑袋一下,愤怒扭身不去看他。
只是……他的耳背不知怎的,好像有些红。
到得织绣署,里面已经里里外外围了好些人,而且清一色,通通都是女的。
原来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是女人,都禁不住美丽衣服的诱惑。好吧,她承认,除了她身边这位,雄性的,年轻的小王爷除外。
见到清歌,他们迅速散了开来,只是那面色不一,很是复杂。
朝里一望,清歌才看到,原来是容芝在,那位未来的皇后娘娘。
一个是近日隆宠,一个是将要母仪天下,怎么看,都像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的节奏。
“哟!这不是李公公吗?是什么风儿将你吹来了啊,皇上呢?皇上来了吗?”容芝娇笑,莲步轻移,却是绕过清歌,直奔李富贵而去。感情是直接将他们当成了隐形人。
看着李富贵脸上表情曲折环绕,清歌偷偷笑了起来,这容芝,还真是记仇至极,还没做皇后呢,就已经将她无视了。
若是以后真做了皇后……清歌打了个寒颤,真是不敢想。
“你看她!拽的跟真是皇后似的。”萧山撇撇嘴,对她一脸鄙夷。
清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努努嘴,原来容芝的贴身小跟班叶云环就在旁边。
谁知萧山压根不吃这一套,依旧我行我素,故意扬声道,“怎么着了,我萧山可谁都不怕!”
“除了你四哥~~”清歌在他耳边悄声道。
萧山脸色一红,那厢李富贵也凑了过来,“还有你师父……”
“小富贵!”萧山暴走,劈掌给了李富贵两个暴栗。
清歌早已笑的是花枝乱颤,眼角撇去,却看见容芝咬紧下唇好不气愤。
确实,刚刚她找李富贵搭话,却被萧山和她中途叫了回来,这样不给她面子,她怎么能忍。
果然,挤了个笑脸,容芝又过了来,道,“婕妤娘娘也在这儿啊。”
清歌轻点头,算是回应。
“这位是……?”她指向萧山,问道。
萧山转过头去不说话,一旁李富贵看了,急忙圆场,“这位是小王爷。”
“原来是小王爷啊!”容芝那脸上笑意更甚,将清歌推向一旁,死命挤到萧山身边。
清歌被挤到一侧,其它“陌生”的不知道是哪宫里的娘娘也立刻围了过来,将萧山和李富贵围城了一个圈,活生生把清歌一个人赶出了圈外。
这受宠和不受宠的差别就是大,可不可以稍微不要这么明显。清歌满嘴角抽搐,那两个人,是她带来的好不好?
反正她也不喜欢和那些女人啰嗦,看着萧山和李富贵和她们奋死搏斗倒也不错。
“阿弥陀佛~~~~~”清歌正倚着门框看的欢快,一声苍老的声音却传来,清歌看去,却是一黄袍老僧。
那群嘈杂妃子听到这声音,也安静下来,不仅如此,居然皆整整齐齐对他僧人道,“了然大师。”
看来这位高僧有些地位,很是受人尊崇。
萧山和李富贵好不容易脱了困,气喘吁吁跑到清歌身边,“清歌姐姐,那秃头老鬼便是我母后请的云龙寺的高僧。”
“小王爷。”
萧山一抖,道,“我X,这都能听到!”
李富贵却是白了他一眼,也弯腰恭敬道,“了然大师。”
“贫僧只是感受到了有缘人,特地前来看上一眼。”了然缓缓道。
“那不知,大师说的有缘人是何人?”容芝上前一步,那自信满满,仿佛那有缘人便是她一般。
“对啊,大师。”叶玉环也插嘴道,“难不成那有缘人便是我们容芝妹子?”
“是啊是啊,必定是的。”
“容芝妹妹将来可是尊贵之人,那有缘人必定也是她了。”
“没错,容芝妹妹真是天生福泽深厚”
“……”
谄媚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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