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因为这样食物本来就是不存在的,那又怎么可能会凭空变出呢。
所以,顾香冷便决定自己来做。
当然,她从来都没有做过月饼。
可是作为执掌现代餐饮业的掌门少主,自己没做过月饼总也见过如何做月饼吧?当时她名下的酒店,也在每年的中秋前夕经销月饼,所以当然是对这个制作过程还是比较清楚的。
至于模子,早就让工匠按照要求都给做了出来;一律圆形,都不大,都是成年男子一大口便可以吃掉的那种。
顾香冷对那种大月饼还是有些恐惧的,总觉得是能够把人吃到噎着的感觉,所以便索性不做。
因着前几日便告诉了丫环们要做月饼,又加上看到工匠们做好的模子;这些人的兴趣早就被提了起来,等香冷刚有动静便全部涌到了床边。
当然,因着要做糖浆皮月饼,也就是我们见到的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皮色金黄的月饼,所以这糖浆也是早早便制好了;这糖浆煮好后要用漏斗过滤,放进干净的容器内,放上个三到七天才可以用,当天现制的话是肯定来不及的。
“小姐,您怎么已经醒了?还没到您昨晚吩咐的时辰呢。”开口问话的还是闭月。
“嗯,它自个儿便醒了,我有什么办法。”顾香冷也略有些纳闷,同时还兼带着点郁闷。
按说在现代时,自己只要是吩咐了私人助理到点唤醒自己,那自己便真的能够沉睡到被唤醒的那一刻;可到了梁国以后,这自动起床的生物钟怎么就永远比自己定的点早一刻钟就会醒了呢。
不过眼下明显不是纠结这事情的时候,今儿要做的月饼很多,自己还是早点开始准备的好。
娘亲知道自己要做月饼后很是欣喜,特意嘱咐自己若能够多做几只的话便也送几只给皇后;自己被这一提醒,才想起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毓慧公主和八皇子了。
如果娘亲能够派人送入宫中的话,那正好也可以送一些给毓慧公主和八皇子;香冷对这个在前世时仗义相助的公主一直很感激,月饼在梁国也算是新奇物,略表一些心意罢了。
她还想送一些给小婕儿,还有泰学书院的公孙夫子;二哥在书院承蒙他赏识那么多年,能遇到这样的老师也是二哥的福分。
至于其他,就是那个游庭钧的蝴蝶山庄,顾香冷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送了;游庭钧都不在家里,这样直接送上门去实在是太冒昧了。
好在月饼做好了还是可以存放些时日的,等十六的时候他们便可以从考场里出来了,到那时再送也不迟。
顾香冷一边吃早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需要的量,等吃完早饭便可以直接开工了;至于老夫人那边今天是都没有前去请安,老夫人昨晚免了大家今天的请安,说是今晚要聚一聚也可以闹一闹,早晨便都晚些起来,免得到了晚上倒没有了精神的。
这边的顾香冷吃完早饭,就直奔小厨房而去;紧随其后的就是落雁,似乎是担心走慢了的话小姐就不让她进厨房了那样。
羞花随着其他人一起跟在了后面,一边走一边开玩笑:“小雁儿,小姐还没有做好呢,你跑这么快也是吃不着的。”
落雁头都不回地说道:“哼,我哪有那么馋的,我这是急着要给小姐去打下手。”
沉鱼听了,也忍不住笑着插了一句:“看来小雁儿是长大了,我们可都冤枉了她了。”
奶娘见这些姑娘们像阵风似的冲进了厨房,急得在后面喊道:“小姐,慢点,万一摔着了可不好;哎,慢点,也不急在这一时。”
可惜的是没有人听她的,香冷早带着四大丫环进了厨房;奶娘无奈,也只好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这边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整个小厨房里说话声和嬉笑声闹成了一团;那边的季府大门,终于是打开了。
门开出,出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子是季明毅,女子是含贝。
站在门口的季明毅,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或者说很是老态;整个人一出现,便给人带来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再细看,整张脸比以前消瘦了,脸色也比以前苍白了许多;特别是下巴上那些没有刮净的胡子茬,在那儿泛出一层青色,更是增添了几许沧桑的感觉。
再看斜靠在他身上的含贝,整张脸倒是比以前生动了许多;也许是刚刚得到雨露的滋润,所以整个人就像花儿那般绽放了。
只是,原本应该很生动的画面,却被含贝此时脸上的表情给弄坏了;那是一种得意甚至嚣张的表情,使人不由得便讨厌起了眼前的这个人。
不过此时的季明毅并没有看她,所以没有发现含贝的表情。
他们两人看着欧阳盼兮,季明毅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含贝的眼里似乎有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一闪而过,可是马上就换上了一幅软弱的表情。
她轻轻地对着季明毅道:“大人,那是姐姐,贝儿去看看她。”
自从他要了她之后,她便一直唤他为大人;不是少爷、不是夫君,而是大人。
因为她猜测,他喜欢这样的称呼;而事实证明,她果然是猜对了。
然后,她才真的放心了。
含贝离开季明毅朝前面走去,看着还蜷缩在地上的欧阳盼兮,心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不久前,自己和束素两个随着小姐陪嫁进入季府;虽然当时只有一顶小轿,可想着小姐这许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得以完成,心中还是感到很高兴的。
可是,正所谓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进入顾府以后的种种,便给了自己当头棒喝。
先是小姐受到季府冷遇,不,如果能得到冷遇的话都算是好的;整个季府对小姐都可以说是仇视的,而其中最恨小姐的,却是姑爷。
小姐的日子不好过,自己和束素的日子当然更不好过;原本争强好胜的心早就没了,可谁曾想小姐的举动却又让自己心惊了半天。
那天小姐让自己悄悄地出府去找牙婆子,说是束素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好歹换上几个零钱,也好让手头能够宽裕些。
自己的心便猛地往下沉了。
虽说这季府的日子是苦了点也是难了点,可也不至于到了要卖束素的地步;要知道原先在欧阳府的日子也并不比现在好上多少,眼下至少季府还是能够管饱三人的一日三餐的。
再说,束素和自己都是陪着小姐从小长大的,三人间的情分应该还是有的;虽说自己平日里也看不惯束素的呆头呆脑,可这和从此分离是完全两码的事啊。
而且按照自己和束素眼下的这点年纪,卖给牙婆子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的下场了。
大户人家是不愿意买自己这个年纪的回去当丫环的了,难不成买回去了让自己这样的人去勾引主子?或者过几年便要忙着给自己配小厮的?
所以最多的去处,便是被那些上了年纪的买去做小妾;或者还有更惨的,直接便被卖去了青楼的。
这一想,含贝的心便愈加不安了;又再想,小姐将束素卖了后,会不会也将自己给卖了?
束素被卖的那天自然是死活不肯的,可是小姐仍是没有半点心软,就这样让牙婆子将人给带走了;自己目睹这一切,当然是没有上前阻止的,可是自己的心却是彻底凉了。
所以没过几日,自己逮了个机会便上了大人的床;事后大人竟然也没有反悔,老爷和夫人便也默认了自己的存在。
至于小姐,当然是不依的;可是自己既然打定了主意,便没有再退缩的道理。
自己便和小姐对着干,专拣那难听的讲;许是自己的做法正中季府下怀,自己如同市井泼妇般的骂街,竟然没有遭到大人的呵斥。
一开始自己也是有过内疚的,可自己真的不想有束素那样的下场;骂多了,自己便没有了心理负担;再然后,自己终于踩着小姐,确定了眼下的地位。
含贝的思绪飘得很远,可事实上却只有短短的距离;含贝看着眼前的小姐,蹲下身,轻轻地推了推:“姐姐,快醒醒。”
第403章 欧阳盼兮醒了
欧阳盼兮在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推自己。
其实,从昨晚开始,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睡着;这并不代表她整个人是清醒的,只是她自己觉得并没有沉沉入睡而已。
整个晚上,她从坐到地上开始,便开始陷入一种迷糊混沌的状态;她似乎听到了风声,还有打更的声音,可是真要让她说出个之所以然的话,却一件事情都说不清楚。
而此时,她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姐姐”;这世上还有谁会喊自己“姐姐”?莫非是晓婷吗?
只是,自己不是没有睡着吗,怎么想把眼睛睁开来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呢?
含贝见欧阳盼兮并没有反应,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季明毅;只见季明毅的眼神似乎在看着自己这儿又似乎不在看着这儿,稍稍放下了些心。
昨天欧阳盼兮离开季府的时候,她是知道的;等到进晚膳的时候还没听说有关欧阳盼兮回府的消息,她便开始留了心。
以往,季老爷夫人和季明毅是在一块进餐的,小姐和自己还有束素就一起在自己的小院用餐;小姐一开始也曾想和老爷夫人他们一起用餐,可是被明着赶了几回,又被训斥了几次后,便不敢了。
等自己成了大人的人后,大人却是在进餐的时候把自己带在了身边;自己充其量只能算是个通房当然是没有资格一同进餐的,连布菜的资格也没有。不过好歹能陪着大人一起进屋,等大人用完膳后又扶着他一起回房;这待遇已经是比小姐不知要好上多少了,自己便也满足了。
夫人是等用完膳后才把小姐还没有回府的事情告诉老爷的,老爷当即就拉下了脸;连着鄙夷了几句,随后才是发了狠话。说小姐既然不喜欢回来便不要再回来了,任何人也都不许给她开门。
当时自己就在大人身后,听了既有些隐隐的担心可是更多的却是欣喜;自己知道小姐永远是压在自己头上的一座大山,一如欧阳府的夫人和过氏。即便过氏再如何得宠,这夫人却是她无法跨过的一座大山。
眼下是老爷明令不许再让小姐进屋,事实上便也算是休弃了小姐那般;日后大人自会再娶正妻,可自己是比那个人先入门的,这地位便也算是保住了的。
虽然想想小姐被休后回欧阳府的日子会不太好过,可眼下又哪里还有能力去管她的事情;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怎样讨好老爷夫人和大人的身上,那才是保障自己后半辈子的正事呢。
更何况看着小姐对待束素的样子,便会担心这样的命运也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否则自己也不可能狠下心来,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便拉下了脸上了大人的床。
这一想,便坦然了,一直坦然到今天进早膳时;看着夫人亲自把守门的唤进来询问昨天晚上的情况,然后便看着三位主子的脸色齐刷刷地阴了。
季府守门的是个中年人,耳朵还很是灵敏,昨晚听叩门声听了大半夜的时间;越听越是心惊,却又不能出言喝止,脸色本来已是苍白。
眼下被主子这一问,却又不敢隐瞒,只能苍白着脸,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听到的都给讲了出来;直听得含贝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站在大人的身后,恨不得能隐身才好,实在是很害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当然,屋内其他站着的下人,估计和自己的反应也是一样的。
屋内是一阵沉寂,门卫的声音早就停止了,可此刻却还似乎在大家的耳边回旋;作为下人是不应该听这样的话的,可主子并没有关照自己回避自己却也是不能随意回避的。
实在是很尴尬的处境,所以便只能以沉默化解自己的尴尬;哦,确切地说,是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奇怪的是,老爷并没有发火;在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只是对着大人说了句“你去处理”,便起身走了,声音里根本就没有高低起伏,自然也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夫人愣了一下也起身走了,临走前觉得似乎是停下来看了眼大人;自己低着头并没有看到夫人的表情,只是觉得大人被这么一看,似乎更加不安了。
等夫人离开,自己才敢把头稍稍抬起了一些;从后面看着大人的脸部侧面,发现大人的脸色也很是苍白,便如同守门人的脸色那样苍白。
又过了许久,大人终于起身往屋外走去;自己迟疑了一下,却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等行走了一小段路之后,自己才敢轻轻伸手去挽住了大人的胳膊,大人并没有表示反感;自己这才放了心,身子越来越往大人的身上靠,等到了大门口,整个身子便靠到了大人的身上。
眼下见大人的眼神里流露出并不在意的样子,含贝的胆子便更是大了一些;又伸手推了两下欧阳盼兮,这回用的力气明显比刚才要大了些。
其实含贝是推算错了,大人并不是不在意;相反,大人是十分在意的,在意眼前这个欧阳盼兮。
只是这份在意,更多的是因为仇恨而引起的吧。
季明毅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的噩运全部是由眼前的这个女人给带来的;似乎能够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只要是和这个女人沾边的,就绝对不会有好的结果。
比如说,最早的时候是在白莲节上;这个女人将自己介绍给顾香冷的同时,却是被顾香冷踢爆了自己和表妹的暧昧关系。
再后来,便是在泰学书院的小考校时,自己作为考官之一,很是惊艳于顾香冷的才气;可是,这个女人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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