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可怕的直觉;就如同有一条毒蛇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话,当事人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更何况,两仪楼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那是有关当然母后做妃子的时候,事无巨细一应全是由宋氏家族的人把控的。
虽然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可以说明,这个毒就是宋丞相下的;可是至少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表明,宋丞相他有这个下毒的条件。
只是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为何要下毒,下了毒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这些都是目前所想不通的地方。
不过,如果真是他下毒的话,那能一下子就隐藏这几十年;这份隐忍和阴毒,却也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
只是等两仪楼查到这一步的时候,百里皇上却是犹豫了;这事到底要不要再追查下去,还是到此就罢手?
因着这一份毒素,几乎可以说,是伴着自己一起成长的;那自己的母后,在这中间又会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想到这儿,百里皇上纠结了;如若查出的真相真的是母后有份参与的话,那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不过,毕竟是一国的君王,没有杀伐决断的勇气,又怎么能治理好整个国家。
因此,纠结过后,便是让御医姜舜楷前往试探;好在,母后终是没有让自己失望的。
百里皇上不由得一阵心情舒坦。
看着皇上那明显放松的样子,卫公公自然也替主子高兴;也只有他知道,皇上为了这件事,是担了多少的心思哪。
眼下,至少初步可以断定,太后对此事并不知情;那接下来,两仪楼在追查的时候就更可以放开手脚了。
再加上皇上体内的毒素是越来越少,那游小子也已经回到了京城;等他们三人再重新为皇上诊脉换方,相信皇上的身子肯定会恢复得更快的。
一时之间,卫公公也觉得心情舒畅起来;那张冰山脸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一些。
第215章 214 山庄有间密室
眼看着晌午刚过,游庄主带着坤叔往密室走去。
刚走近密室,就发现虫草一个人静静地候在了密室门口。
游庄主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只是脚步明显比刚才要来得慢上许多;坤叔不明所以,有点疑惑地看了庄主一眼,但是也只能将脚步放慢,耐着性子跟在游庄主后面缓缓地走着。
两人虽然走得很慢,但是没有可以隐瞒;所以守在门口的虫草还是听见了。
回转身看到了游庄主,马上恭敬地行礼:“庄主好!”
“嗯。”游庄主朝着虫草微微点了点头,脚步似乎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朝密室走去。
可是,还没有越过虫草;虫草却已经朝前面跨了一步,然后堪堪拦住了游庄主往前的步伐。
“庄主,请,请留步。”
虽然面对的人是庄主,可虫草还是鼓足勇气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预料中的,游庄主和坤叔的脸色都变了变。
坤叔是直接动怒,随之而出的一句话:“你怎么敢?”
当然,话只说了一半,却被游庄主给制止了。
庄主没有动怒,只是脸色很难看;慢慢地浮上了一种类似于哀伤的表情,只是看上去比哀伤更让人觉得死寂罢了。
游庄主伸手制止了坤叔接下来的话,似乎用了很大地力气问:“他在里面?”
“是。”
好一阵沉默之后,才有听见游庄主的声音响起;只是,似乎比刚才用了更大的力气:“是他让你守在外面的?”
“是。”虫草的声音虽是怯怯的,可仍是坚持着。
又过了好一阵,也没有听到游庄主再次说话;只是,虫草和坤叔两个人发现游庄主已折转身,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沧桑在内。
看着慢慢走远的庄主,坤叔不由得压低了嗓音,恨恨地说道:“可他是庄主啊,那里面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我有什么办法?”虫草虽然看着庄主的背影也有些不忍,不过还是顶了一句嘴,“少爷说不让任何人进的。”
“你,”坤叔听了,气得伸出了一根手指朝虫草的头上指去;可刚要指上虫草的脑门却又是缩了回去,恨铁不成钢地扔下了几个字:“你怎么做事不动动脑子呢?”
说完,就大踏步地朝庄主追了过去。
虫草看着坤叔走远了,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是的,游庭钧此时正在蝴蝶山庄的密室里;而让虫草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一个人进密室,也是他亲自发出的命令。
这一间说是密室,却是山庄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也就是这样一间极其普通的小屋,门上都没有用锁锁着。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间屋子,迄今却只有三个人进去过;除了庄主父子俩,也就是虫草了。
山庄里的众人不进去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主子下了死命令的。
凡是胆敢私自进去的,自然是会有无比残酷的结果等着他;至于承受了这个结果后会怎样,没有一个人知道,因为,至今都没有人敢踏明着进这个雷区去试一试。
对于禁令的恐惧,当然是遏制了一部分人的冒险;可是,既然好奇能把九条命的猫咪都害死的话,那有何况是人类这样的高智商动物呢。
更何况,因着庄主父子对密室的重视程度,也就很不好地给了下人一个极为强烈的心理暗示;觉得说不准这里放的都是奇珍异宝,即便是只拥有一小点也是能够富可敌国了。
因此,在一开始某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密室的门口也曾来过那么两个人;然后,刚伸出手去推那密室的门,就似乎像发了疯一样,乱喊乱叫,再也停不下来了。
直到惊动了护院、惊起了狗吠、喊来了庄主,这想擅自闯入的人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地对着半空中那不知名的地方发出了恐惧的哭喊声、求饶声,然后一直持续到了天亮,声嘶力竭而死。
等到护院将这两个人拖出去的时候,所有过来围观的仆从看着那死者的惨状,都是吓得不敢开口说话。
仆从们自然是庄主命令一起过来围观的。
可怜有些人刚刚吃过了早饭,眼下看到那死者自己抓得血肉模糊的脸,还有那已经是被自己撕成了一缕一缕的衣物,都是禁不住地一阵阵犯恶心;好几个胃口浅的,已是忍不住地到一旁去呕吐起来了。
从此以后,众人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阵法是存在的;庄主就是在密室前设了阵法的事情是真的。
这件事给了大家一个警摄,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打密室的主意了。
所以事实上,游庭钧今天让虫草守在门口;要拦的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蝴蝶山庄的游庄主本人。
虽说对这个父亲有着怨愤,尤其是远赴齐国但没有取回绛珠草之后,这种怨愤来得更甚。
但是游庭钧不希望在密室里和自己的这个父亲起冲突;所以,他让虫草一定要守住门口,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进入密室。
这间密室,从外面看并不大;只是,进入后会发现,却也是不小的。
室内多的,是一盆盆的花;红的、白的、粉的,凡是这世上珍稀的花卉品种,都被游氏父子给搜罗来了,然后精心养在这间密室里。
养花,是因为她喜爱花;然后她还说过,怕黑。
所以这四面的墙壁上,密密嵌着一个个精致的花卉状的烛台;都是纯金打造,华美而富贵。
每个烛台里面都燃着一支蜡烛,为着她照明,也为着花卉照明。
再往上快到那墙顶了,却是稀散地嵌着一些夜明珠;虽然不大,但是胜在数量不是只有一颗两颗。
从上往下将光芒洒下,却是照得室内更亮了。
在屋子的正中间,有一张很大的床;床上铺着长毛的绒垫,看上去如雪般圣洁。
有那淡绿色的帷幔,从屋顶垂下;轻轻落在床的四周,将它与周围的空间隔开。
游庭钧此时,正跪在床头;不知在做些什么,只是已经跪了很长时间了。
第216章 215 睡美人是何人
床上,躺着一个人。
确切地讲,这是一个妇人;而且可以说,这是一个美妇人,看着年岁并不是很大。
美则美矣,容貌却不是特别惊心动魄的那种;乍一眼,并不能给人以惊艳的感觉,但是却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舒心。
让旁的人,马上也会产生一种从容淡定的感觉。
此时,正穿着一身白色的丝质衣裙,静静地躺在那儿;就似那城堡中的睡美人一样,在静静地等着王子的唤醒。
游庭钧正跪在她的面前,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妇人;蝴蝶山庄的少庄主自然不是这位妇人的王子,游少主只是她的儿子而已。
是的,此时躺在床上的这位美妇人,正是游少庄主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游庄主的夫人方婉清。
游庭钧的父亲和母亲本是同门师兄妹,当然和姜舜楷也有同门之谊;当初师门一起学医的不少,只是同在京城的仅这三人而已。
当时,方婉清在同辈学医中;医术又好,性子又是最为温婉,自然是赢得了不少师兄的暗自倾慕。
只是最终,游恩海因着年少翩翩,再加上医术是同辈中之翘楚,这才赢得了方师妹的芳心。
方婉清和游恩海结为夫妇后,又甘愿辞别父母跟着游恩海回到京城的家中;夫妇两人同时悬壶济世,在当时也算是一段佳话。
更兼着两人志趣相同,而不久后游庭钧又降临了;一时之间山庄倒也是其乐融融,自是欢声笑语不断。
游庭钧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是饱读医书,同时又彬彬有礼;所以百里皇上才会说他,当时待人接物都是进退有度的。
只是,经历了多年前的那次变故后,游庭钧却是心性大变;对别人还是礼貌着,却也疏离着,可是对自己的父亲,却是满满的怨念和愤怒了。
不过,这到底也不能怪他;在他的心目中,自然是娘亲最好的。
此次从齐国回来后,游庭钧虽然心里极度惦念着母亲;又因着没有拿到绛珠草,更是想到母亲面前诉说一二,可是,终究还是没有一回山庄便去小院。
回到山庄,他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待得出浴换上干净衣服后,这才在虫草的陪同下到了密室,并吩咐虫草一定要把好门。
这也是因着娘亲喜欢干净,是以游庭钧担心自己风尘仆仆惊扰了娘亲,所以将自己打理干净了再去见娘亲的。
至于清风,因着四皇子有事相找,因此刚回山庄便又急急出去了。
游庭钧此时也是身着一身白衣,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娘亲。
面前的娘亲,眉眼仍是弯弯,嘴角仍是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睡梦中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让人感到温暖而愉悦。
一头青丝,就这样披散开来;枕在头下,映着如雪的绒垫,显得格外乌黑。细细看去,似乎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是游庭钧却知道,娘亲的嘴里含着一颗宝珠;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当初也是百里皇上直接就让卫公公拿了送过来的。
虽然没有真的起死回生,但是驻住容颜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过去了,娘亲还是如同当初刚入睡时一样容貌的缘故。
这次去齐国,游庭钧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娘亲;当然,思念的人却不止娘亲一个。
不过此时的他,自然还不会向其他人承认另一个人的存在;即便是自己在内心深处已经了然自己的感情,却是还没到宣之于口的时候。
他所有的心事,都只愿意跟娘亲倾吐。
如果此时的密室中有第二个人,那一定会听到游庭钧的喃喃细语。
“娘,孩儿无能,没能帮您找到绛珠草,您会不会怪孩儿?”
“娘,那个齐国的王宫孩儿进去了,真的透着古怪,似乎也有阵法的。”
“孩儿不是因为有阵法才觉得奇怪,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国王和王后的寝宫都有阵法,这就似乎说不过去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哎,孩儿真笨,就是说不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游庭钧喃喃着,就像是一个还在娘亲膝盖撒娇的孩子一样,把自己的苦闷和遇到的不解一股脑儿地向娘亲倾诉着。
不要说旁的人,即便是清风和虫草,也是没有见到过他此时的神情的;更不用说平日里,呈现在世人眼中的少庄主或黑齿夫子的形象了,那真是完全的判若两人。
“娘,孩儿似乎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虽然密室里没有第二个人,可是游庭钧的声音更轻了;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似那蚊子的嗡嗡声一样。如果不是内力极好耳力极好的人,是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是在说话的。
“娘,孩儿去齐国的这些天里,都在想她;孩儿想,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可是,她还没有及笄,似乎对孩儿也没有好感;这,孩儿该怎么办呢?”
方婉清此时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自然是不可能给儿子任何建议的;可是,如若真能开口的话,听了这话应该是笑骂一句“傻小子”吧?
试想,游庭钧仅以黑齿夫子的形象在顾香冷的面前出现过几次;纵然顾香冷三世为人,加起来的年龄不小,可是在这一世里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这么老的人吧。
可怜的游庭钧,也真算是当局者迷了;不过也是这么多年才第一次有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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