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休息。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想道。热水浇在身上应该躲呀,怎么会昏迷了,而且热水还一直在身上浇着,疼痛也会把人惊醒呀!我心里翻来覆去充满着许多不解。也许这真的是一次不寻常的事件?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刑警队长陈刚的电话。
不多时,一辆警用桑塔纳来到了医院里。陈刚和一名小警察来到了我的身边。由于刚才在电话里我没有将事情说得太仔细,一见面成刚就急切地问我:“小刘,怎么了?接到你电话我就赶来了。”“陈队长,这次受伤的是我的一个同事,名叫白洁,你应该也见过。”陈刚点点头,表示知道。接着我把老白受伤的经过,和我心中的疑虑向陈刚一一说明。“的确是有古怪。等等医生的结果再说吧。”陈刚说着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不多时,厂里的领导和刘胜先后来到医院。“刘胜!怎么搞得?你们车间三番五次的出事故,你这个主任还想不想干了!”那名厂里的领导打着官腔训斥着刘胜。刘生郁闷的低下了头。“这里是医院,请你安静!”陈刚在一旁看不过去,出言为刘胜解了围。那名领导见是警察说的话,猥琐的笑着点了点头。刘胜见此机会来到我身边,先向刚帮他解围的陈刚微笑致意,然后小声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见到老白躺在地上,凝结水管一只浇在他身上。”我苦闷的低着头小声向刘胜说道。“你先回家吧,这么晚了,我在这盯着。”刘胜柔声向我说道。“那好吧,我先走了。”我点头向陈刚和刘胜致意。蹒跚的走出了急诊大厅。
第九章 付宇他妈
因为着急抱着老白去了医院,我没有时间换衣服,只能穿着工作服回到家,脱掉已经浸湿的衣服,来到卫生间洗澡,可能是怕老白的脓血粘到我身上。喷头的水直直的浇在我的头顶,我用力的搓洗着可能粘到脓血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皮肤泛红,感觉有些疼痛了我才从卫生间出来。躺到床上,我展转反侧,说实话经过了刚才的刺激,我根本就没有困意,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老白那熟透的皮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渐渐睡去。
正午时分,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我睡眼惺松的拿起手机,也没看是谁的号码,接听了放在耳边。“喂,有事说。”我迷迷糊糊的说道。“你昨天打付宇了?”刘胜严肃地说道。“什么?”我的睡意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今天上午我刚从医院回单位,付宇的母亲就找到车间了,说你打了他儿子!而且不依不饶的让车间处分你!还说要不然就会告到厂里!…”“放屁,我只推了他一把,那孙子看见老白伤了,不但不帮忙,还在一边说什么鬼魂作祟的屁话,没抽他我就够对得起他的了!”没等刘胜把话说完,我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听我急了,刘生缓和了一下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肯定事出有因,所以先安抚他妈妈说车间会调查的,把她支走了。这不马上打电话跟你了解一下情况么?”“调查什么?没打就是没打,我要是想揍他,他就会跟老白一起躺在医院里!”我仍然怒气难消。“当时的情况你可以问班里其他人去!”没等刘胜说话,我就挂了电话。感觉心里这叫一憋闷!起身大吼一声,照着墙上猛捶了一拳。“咚”的一声响,手上传来的痛感让我稍微平静了一下。穿上衣服我就来到了车间,打算当面跟主任对峙!
主任办公室里,毛健也在。看来他也是刚被主人叫来的。见我气势汹汹的进门,毛健连忙说道:“我跟主任把事情都说了,那事不能怪你。”我没有说话,怒视着主任,等待他的说法。见我的表情,主任知道我火了,低声咳嗽了一下。对我说:“小刘呀,我刚才听毛健都说了,事情的确不能全怪你,可是你也有点不注意,就小付那小身板能禁得住你推么?这次事情看来他们家人是想往大了闹。车间必须给他们一个说法。不然真的捅到厂里,肯定会严厉处分你的。”“爱怎么找怎么找,我怕他!我现在就找那孙子去!”我厉声说道,就往门口走。毛健和主任赶忙上前拉住我说道:“别呀,别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好。”“就是,打他那样的人都脏了你的手。”两人一唱一和。“那他妈我就得老老实实地接受处分?”我斜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不会,车间会尽量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的!”刘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样,我放你半个月假,你出去散散心,不会影响你的工资奖金。车间会跟厂里说你在医院陪床,跟小付家人就说是让你停职检查半个月。你看行么?”“对呀,这样一来,都好交代,你也可以用工假出去玩玩,一举两得。这不挺好,为那样的人真让厂里处分你也不值得!”毛健在一旁敲着锣边。这时我才平静下来,想想也对,现在这时候,哪里去说理。既然车间挺照顾我,也只能这么办了。“那好吧,可是有一样,那孙子要再是没结没完,我可就真收拾他了!”“嗯,放心,车间会处理好的。”主任肯定地说道。
第十章 山西之行
结束了跟主任的对峙,看来换取的结果还不错,至少我能有半个月的带薪假期。可是这半个月要去哪里呢?想来想去,应该回老家看看了,那里清静,还有个大爷在,而且确实好久没回去过了。我的老家位于山西省临县的一个小山村里,说是老家,其实我并不熟悉,我是在北京生北京长的,从生下来到现在总共回去过四次,其中还有两次回去时我还小,没什么记忆。眼看已近秋天,回老家村子里,应该能有点大枣吃。打定了主意,我电话知会了父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们说了。爸爸妈妈也很能理解我,跟我说回去散散心也好。
由于我老家地处偏僻,要先坐一夜的火车,然后再坐一天的汽车才能到。盘山公路上,我坐着那辆破旧的老解放牌巴士,看着窗外沿途的景色。都说山西是黄土高坡,可是这些年经过治理,再加上大力发展果树等绿色经济,现在也很难见到以前那光秃秃的黄土山了。车上大多是本地的农民,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我很难听懂。巴士司机为了多赚钱,把车子装得满满的,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每当遇到警车,售票员都要指挥大家‘东哈、东哈’是让大家蹲下,以免被罚款。幸运的是我在总站上车,有一个靠窗子的座位。当地经济不发达,能有车坐就不错了,万一被查到,超载的人员就要下车,等后面的车子,有的时候说不定就要等上一天,所以大家都很配合。天气炎热车里挤得要命,加上农村没有自来水他们一般都很少洗澡,车上充斥着浓重的汗馊味。我只好打开窗子,看看沿路的风光。经过了八个小时的颠簸,我终于进入了临县境内,离目的地不远了。‘六伽翠斗裂’我从售票员的山西普通话中听明白了,刘家村到了,那就是我的老家。眼看小土路上站着一个精瘦的小老头,两只大大的招风耳十分显眼,头发斑白,皮肤黝黑,满脸梯田般的折子。他就是我的大爷。
“‘六整会赖里’”大爷用他尽量普通的山西话跟我打招呼。“嗯,回来了。”我也微笑着对大爷说到。大爷憨憨的笑,伸手过来要接我的行李。“大爷不用了,我长大了自己来吧。”我笑着对大爷说到,大爷也憨憨的对我笑。转身领着我向山里走去。我老家的村子下了汽车,还有段不近的距离,而且没什么路。我们沿着山坳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终于来到刘家村。我老家村子不大,总共也就三十多户人,因为地处偏僻,年轻人要盖新房一般都往公路边盖。所以村里人越来越少了,往往都是老人和孩子。大爷住的是祖屋,就位于一个小山的半山腰上,共五间窑洞,两间是直接在山壁上套的土窑洞,已经很破旧了,应该是我爷爷那辈人住的,爷爷去世后就空下来当作了杂物室。木头的门窗,上面的窗户纸已经所剩无几了。旁边坐落着三间以石头垒成的窑洞。我大妈见到我们回来,放下手里的活,高兴的迎出门来。大妈是纯粹的山里人,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所以说的是绝对的土话,我一点都听不懂。只能笑着“嗯”声答应。大爷看我一脸迷茫,就用他那普通的山西话帮忙翻译“你大妈问你饿不饿。”
“不饿,刚才路上吃了面包和火腿。”我不好意思的回答道。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位年轻人,挑着两桶水,向我打招呼“刘钲回来了。”这人是我的表哥,大爷的大儿子,比我大两岁。人们都说他有点缺心眼,在外面经常被人骗,所以大爷也就没有让他出去打工,一直留在大爷身边,帮忙干点农活。大爷的其他孩子,两个女儿都已经远嫁他乡,小儿子聪明些,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我的大爷大妈还有表哥在。大爷把我让进屋,我一屁股坐在土炕上看着屋里的陈设。窑洞里的布局大致都一样,长约六米,宽约四米,最里面是火炕,火炕旁边是锅台。沿着两面墙壁摆放些家具,留出过道走人。大爷家的锅台旁边是一个老式的矮柜,里面放着一些杯子、碗筷。柜子上面放些杂物。柜子上面的墙上挂着面镜子,镜框边上插着些照片,有全家福,还有几个是单人照上面是几个小孩,应该是大爷的外孙,这些孩子我都没见过。柜子旁边一口大水缸,里面就是日常用水,都是从村后的一口共用水井里打的。另外一面摆放着一套组合柜,是那种北京七、八十年代流行的东西。在我印象里,我小的时候家里也有一套,不过早就淘汰多年了。组合柜上放着一个18寸彩电,其余的地方就摆放着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其他的两个窑洞应该也差不多这样。大妈热情地拿来苹果、大枣和瓜子来让我吃,大爷也在一旁陪我拉着家常。这时后门口走来一个人,见我面生,便问大爷是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并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出乎我的意料,这人的普通话相当的标准,当然是跟我大爷比。他是来打电话的。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我从大爷口中得知这个人是本村的支书。我很奇怪为什么支书会跑来这里打电话?大爷跟我介绍说村子很穷,只有我大爷家有一部电话,再加上村子在山里位置偏僻,手机没有信号,电讯局因为路程远,也一直不给村里铺线,装一部固定电话要立10多根电线杆,总费用要3000块。所以大爷家的电话就成了公用电话。我开玩笑说大爷家也算是村里的富翁了。
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听爸爸说起过,大爷其实算是个半仙,经常给周围的村民看病。最牛的一次出诊经历是给山西省榆次市市委书记的女儿看病,听说那女子得了精神病,已经进了精神病院。那名市委书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我大爷,就派人来接。我大爷到了那里,看了看那女子,只说了句:“能看,跟我走吧。”便领着那女子回了老家。一个月之后,那女子居然奇迹般的好了。这件事在当地也算是家喻户晓。不过和其他半仙不同的是,我大爷看病并不是为了钱,要不然就冲他治好了市委书记的女儿,他家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状态了。不一会那个村书记打完电话,对大爷说:“多少钱?”“4毛”大爷答道。“记着吧,到时候一起给。”村书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电话费还记帐?”我疑惑的问。“哦,都这样,不过村里欠的多。别人都是凑个十块八块的一给。村里已经欠了三百多块了。”大爷面露难色地说道。
山里面天黑得早,现在刚5点多日头就已经被山头挡住了,只在天上留下一抹余辉。表哥把鸡赶回窝里,用一块大石板把鸡窝封好,外面还用一根粗木棒挡住。“这是干什么?挡那么结实,害怕鸡跑了?”我觉得很有趣,那块石板就有十多斤重,鸡根本推不开,外面还要再来根木棒顶门。“山里有黄子,到晚上就来偷鸡,不弄结实点不行。上次忘记顶门,就被偷了一只去。”大爷对我解释道。“是黄鼠狼么?”我满脸好奇地问。“不是,是一种大猫,跟豺狗个头差不多,很凶。有的时候还会攻击独自行走的人。”大爷以警示的口吻说道。大娘此时已经摆上了碗筷,招呼我们过去吃饭了。
盘腿坐在炕桌边,看起来晚饭还算丰盛。有个辣椒肉丝,这是我的最爱,估计是爸爸已经提前为我打好前站了。大爷一家也是知道我从小在北京长大,吃不惯老家的饭,所以特意为我开了小灶。其余的有一个炒鸡蛋,一盘火腿肠,再来就是一个老家习惯的杂炖,有土豆、豆角、西红柿、南瓜和粉条一起炖成,当地人把这个当成了好菜,款待客人。大爷还从柜子里取出一瓶山西杏花村的汾酒,给我倒了一杯。老家还保留着男尊女卑的传统,大爷和我还有表哥分别坐在炕上。大娘就端了碗饭,拿个小凳坐在灶台边上。在城里长大的我很看不惯这种做法,于是对大妈说到:“大妈,过来一起吃,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事。”大妈对我一笑,彪出一堆土话,大概意思就是,桌子小坐不下。大爷也对我说道:“别管她了,她也不喝酒,就让他在那吃吧。”见大妈执意不肯上来,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大爷对饮起来。表哥憨憨的只是自顾自得在一旁猛吃。估计这么丰盛的饭菜在平时是不多见的。
第十一章 驱鬼
饭刚吃了一半,有人在外面敲门,大娘忙去开门。来人在院子里对大妈说着什么,我听不懂,但从口气中听得出那人很着急。
大妈慌忙走进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妇人。标准的农村妇女,面色黑红,带个头巾,穿得很朴素。那妇女对大爷说了些话,语速很快,听起来很着急。可是我根本听不懂,只听明白一些,好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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