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掌心之中,蓦然多出了一片恍若雪花般的印记,淡淡的银白色之中,萦绕着些许的淡紫色光华。
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一双魔魅幽煞的血色瞳眸之中,似乎,闪过些什么,却来不及捕捉,便与他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风中,彻底的,消失在那一片晦暗的天地之中。
“轩辕澈……他……”慕云希缓缓的闭上眼,将脸,埋在轩辕澈的胸口,双手,用力的抱紧他有力的腰身,似乎,只有紧紧地抱着他,才能让她震颤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他不会枉死,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轩辕澈,不由自主的收紧双臂,将她娇小的身姿,紧紧地纳入怀中,邪肆幽深的凤眸,看着那一片光影暗淡的虚空,眼底,划过一抹毁天灭地的坚定之色。
兀术!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一定!为自己,为希儿,也未,那个叫做宫离魅的男子!
黑色的烟雾,带着他们离开了那一片恐怖幽暗的天地。
一片残值断臂之中,鬼王缓缓的爬了起来,一张阴暗狰狞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眼底的幽冷,恍若毒蛇般,惊心骇人。
“宫离魅,你这个混蛋,孽障,早知道,本君就该早点杀了你……嘶……”鬼王,愤愤地咒骂着,缓缓的站直身体,却不小心牵动了那满身的伤口,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真是养虎为患啊!平日里,他倒是小瞧了那个宫离魅!原以为,解决他,不过是像是碾死只蚂蚁般简单!没有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法力!哼!到真不愧是神族的后裔!就是不知道,他自爆元灵之后,还能不能转世投胎?应该是不能吧!哼!最好是灰飞烟灭!
“墨渊!臭丫头!本君,与你们没完1”鬼王,看了一眼,已化作废墟的冥宫,双眼之中,骤然发出一道狰狞森然的寒光,仰头怒吼。
千里之外,云城。
当轩辕澈带着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的慕云希回到云城之时,折颜,一早便等在了那里。看到轩辕澈的身影之时,眼神一亮,迅速上前。
“云儿怎么样?有没有大碍?”声音之中,难掩急切。
她得知消息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奈何,族中有训,不得参与兀术之事,便只好,强压下心底的焦急,在这里等候。
问过之后,也不等轩辕澈回答,甚至,不等轩辕澈把慕云希安置在床榻之上,便急忙伸手,搭上了慕云希的手腕。
而轩辕澈,似乎也很是紧张慕云希的情况,便那样抱着她站在那里,静待折颜为她诊脉的结果。
“气血两虚,脉相虚弱,感染风寒,内伤很重!外伤,也不轻。”每说一句,折颜的声音,就沉几分,面具之下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她的情况,竟然如此糟糕!
轩辕澈站在旁边,折颜每说一句,他的心,便往下沉一分,自责,便多一分,心痛,也更甚。
她竟然受了内伤!是拜鬼王所赐?定是如此!
那外伤呢?又是何人胆敢伤了她?
呼吸,不由自主的凝滞,薄唇紧抿,双眉,深深的拧起,似在压抑着心底,某种强烈而深重的情绪。
“还好,胎儿的情况还算稳定!”说到此处,折颜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云儿的情况已经很遭,若是胎儿情况在有异变的话,呢可真是不好办了!
“你给她服过安胎药?”折颜缓缓收回搭在慕云希手腕处的手指,凝眸看向轩辕澈,问道。
“没有。”闻言,轩辕澈微微愣了一下,脑海中,似乎划过一抹灵光,安胎药?难道,是他?
“哦?那就奇怪了!”闻言,折颜不由得蹙眉,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她的诊断,绝不会错,云儿,的确是服过安胎药,不是轩辕澈,难道,还会是兀术那个邪魔?
“不管怎样!胎儿没事就是万幸!”事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安好。
“你快点开一副药让人去熬,我先给希儿疗伤!”轩辕澈直接丢下一句话,便操着慕云希朝床边走去。
内伤,外伤,想到她所受的苦,他心底的自责便入潮水般泛滥,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喂!你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好,还是我来给她疗伤吧!”看着那一道已经越过自己,走到床边的背影,折颜,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开口。
虽然没有给他诊断,可是,看一眼他的样子,就知道,受伤不轻啊!况且,那一身的血污,怎么也该清理一下吧?
说话之间,折颜已经朝床边走去。
“不用。”然,轩辕澈却是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绝。
就算是耗尽了所有的真气,他也要亲自为她疗伤!似乎,只有这样,他心底的自责与伤痛,才会减轻一些似的。
折颜,微微眯着双眼,静静的打量了他一会,幽幽一叹,开口:“你也无需如此自责,这也不能完全怪你,云儿,也定然不愿看到你如此沮丧自责的样子。”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是比任何人都要心痛,都要难过的吧?况且,这世上的事情,本就存在着太多的变数,纵然,你是九天之上,无所不能的神灵,也会有,顾虑不到的意外。
“我知道。”邪肆幽深的凤眸之中,划过一抹深邃灰暗之色,他知道,希儿不会怪他,更加不会怨他,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这些药丸,可助你医治她的内伤,这些药,是外敷,至于其他药,我这就去准备。”折颜弯腰,将那些药放在了床边的竹桌上之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以轩辕澈的个性,她说再多,都是没用的,还不如,给他时间,让他慢慢想透。
殿门关起,一室静谧。
当轩辕澈解开慕云希身上的黑色披风,看到那一袭染血的白衣之后,所有的动作,蓦然顿住,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
身体,微微前倾,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一件披风,可是,所有的动作,却在一瞬间定格了,他的视线,也定格在她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细长鞭伤,血色妖娆,仿佛,一朵朵绽放在白衣之上的红梅,那样刺目。
那一袭初尘不染的白衣,早已破碎不堪,狭长的的鞭伤,撕裂了那一袭白衣,也撕裂了她如月华流转的皮肤。
胸口,蓦然一窒,沉闷的痛,仿佛,被一只手,紧紧地揪住了心脏,让人,连呼吸都凝滞。双眼之中,更是一片毁天灭地的惊痛!
是谁?这些,是谁干的?是何人,竟敢对她用刑?下手,居然这么重!她可是有孕在身啊!
一股腥甜之气,自胸口涌起,横冲直上,一丝殷红的血迹,缓缓溢出他紧抿的薄唇,滑落嘴角。
该死的!他究竟让她受了多少折磨!多少伤害!
难怪,她之前一直不愿意取下那件披风,是怕被他看到了,这满身的伤吧?
若不是她极度虚弱,在他的怀中昏迷过去,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有机会看到这些伤痕吧?
真是……笨蛋……
握着披风的手,无意识的收紧,指节泛白,青筋爆出,他都毫无所觉。
这些鞭伤……
蓦然,脑海之中,浮现出枫树林中的情形,当时,慕倾颜手里使的兵器,就是一条泛着黑色光泽的软鞭!
慕倾颜!
是慕倾颜那个贱女人做的!
该死!这个恶毒卑劣女人!天涯海角,他都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神剑弑天!他一定要找到弑天神剑!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一个时辰之后。
慕云希自沉睡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尚有一丝迷离困惑。
头顶摇曳着的淡紫色轻纱幔帐,那一道随风倾洒的清越铃音,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
原来,已经回到了家。意识到此,竟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头脑尚有一丝昏沉,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揉一揉太阳穴,才蓦然惊觉,手,竟是一直被人抓着。
淡淡的诧异之后,一抹了然划过眼底,慕云希微微转头,果不其然,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他。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血污也已经清洗过,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而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动作,恍若孩童般,带着一丝依恋。
慕云希静静的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空灵若耀眼的眼眸之中,流光清浅,那是一种,劫后余生时的沉静安然。
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柔的覆上他的眉心,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是梦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么?睡着了,都要蹙着眉头?
“希儿?你醒了?”只是,她的手指,刚刚覆上他的眉心,他便倏地抬起头来,目光欣喜的看着她,低呼出声。
“我,吵醒了你?”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醒来,慕云希下意识的轻蹙峨眉,看着他,柔声开口轻问。
☆、117 云族使者
天色渐进黄昏,几抹残霞,遥遥散落天际。
殿中,静谧,安然。
慕云希的手指,尚自停留在轩辕澈的眉心处,眼底,漫过丝丝缕缕的心疼与怜惜。
仿佛是在懊恼,自己不该吵醒他。
“没有!希儿没有吵到我,我一点都不困!”看着她脸上,淡淡的懊恼,轩辕澈连忙开口,声音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急切。
“不困?”闻言,慕云希不由自主的蹙起峨眉,神情之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不困的话,怎么会趴在那里睡着了?
“希儿,你的伤……很痛吧?对不起……我……”他始终无法忘记,当他褪去她的衣衫之时,所看到的画面,那一道道狭长而深邃的伤口,在她无暇若飞雪的肌肤之上,显得那样狰狞刺目,每看一眼,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的下沉,狠狠的抽痛,那些伤口,每一鞭,都那么狠!下手之狠,令人发指!
他的话,让她微微一愣,眼中,划过几许错愣之色,待看到他眼底深重的痛意与自责之时,才蓦然惊觉,他定是看到了她身上的鞭伤。
心,微微一窒,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昏睡过去?让他看到了那些伤?不知,又要害他自责多久!
“我没事!一点都不痛!你不要难过,也不要担心!”她,再次抬手,覆上他的眉心,指尖,轻柔的抚平他紧蹙的眉峰,柔柔的嗓音,空灵悦耳,带着一丝丝轻柔,似乎想要安抚他彷徨不安的心。
一切,都过去了!只是一些小伤而已,他们,都还活着,宝宝,也安然,这,便已足够!只是……
一丝黯然轻伤划过心底,丝丝缕缕的痛,也只是一瞬间,便被她深埋在心底。
“澈,你的伤要不要紧?军医看过了吗?”说话之间,慕云希便想要起身,去查看轩辕澈的伤势,却被他,眼疾手快,及时的按到在床榻上。
“希儿,你现在身体虚弱的很,需要静养!我的伤没有大碍!”轩辕澈一边扯过锦被为慕云希盖上,一边,看着她,低声开口,语气轻柔,却异常坚定。
“那军医可给你上药了?”见他如此,慕云希便也没有挣扎,乖乖的躺在软榻上,只是,一双明若秋水的眼眸,却是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轻声问道。
以她对他的了解,回来之后,他定会先为她疗伤,可是,她昏睡期间,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若不是怕她看到那一身血色浸染的衣衫,估计,他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会留给自己,他,真的看过军医了么?
“当然!军医都说我的伤根本没事!希儿一点都不用担心!”仿佛,是看出了她心底的怀疑,轩辕澈伸手拍了拍胸膛,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开口。
只是,慕云希却没有错过他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一丝无奈划过心底,还说没事,他的伤,分明就不轻。
“那让我看看你的伤!”不亲眼看一下,她根本就无法安心,总是这样,为了不让她担心,在她的面前,总是一副雷打不死的样子!
“军医说了,这伤口……不能见风,所以……希儿还是,不要看了!恩!不要看了!”对上慕云希轻柔却坚定的眼神,轩辕澈微微顿了一下,心思,飞快的转动着,想出了这么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理由。
“不能见风?”乍然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慕云希不可抑止的抽了抽嘴角,眸光,写满了怀疑的看着他,扬声反问。
他以为是风疹吗?还不能见风?怎么会这么笨?
“是的!军医亲口说的,定然不会有误,倒是希儿,你的伤,要好好静养……”看着慕云希略带审视的目光,轩辕澈明显的有些心虚,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睛,视线落在慕云希的身上,蓦然一暗,低声说道。
“希儿……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只要一想到她满身的伤痕,他就无法平静,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已经烙印在他的心底,始终,挥之不去,像是一场梦魇,无时无刻,不再纠缠着他。
素白纤细的指,轻柔的覆在他微凉的薄唇之上,将他未说完的话,尽数湮没。
“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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