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潜意识还是觉得他是哥哥吧。
从小到大一直都那么以为的。
如果不是燕寒的事……
一想到燕寒,夏楚忍不住有些怅然的垂下眼睑。
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难受极了。
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刑天下手会那么狠。
难道,在他眼里,那不是一条人命么?
好好的一个人,却毁了一辈子……
“你想让我去?”
刑天淡淡的语气,将这颗球又一次抛了回去。
夏楚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答案。
好歹,他们也是一家人。
在她心里,他还是哥哥啊。
虽然,他没这么想过……
“如果你能来,我很感谢。
要是你觉得别扭的话——”
“我会去。”
轻轻打断她的话,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
夏楚,不会知道。
这句话,要花费掉他多少的勇气。
握着手机的手,徒增好几分力气。
心底所有的怨念,都聚集在手上。
恨不能将手机捏碎泄愤。
“那——”
“嘟嘟嘟……”
没来得及在说什么,他,已经将通话结束了。
……
摇摇晃晃的从酒窖里出来,
室外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刑天眯起眼,瞳仁疼的很。
酒窖只有昏暗的壁灯,所以,一时间难以适应这样的光线。
踉踉跄跄的走到窗前,用力的将窗帘拉上。
颓然坐在椅子上。
无法控制的心酸,难过,一股脑的涌上来。
排山倒海,毁天灭地般让他招架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早就见不得人。
足足拾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勉强变回之前那个男人。
只是,镜子里的脸庞,瘦了一圈。
这张脸,明明好多女人都喜欢的不是么?
怎么她就不爱呢?
为什么,她就是不爱呢?!
婚礼……
一想到这两字,刑天的眸子里就泛出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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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老家,夏楚并没有之前那种兴奋的感觉。
在家里也有些不自在。
她不懂,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波澜不惊的样子。
而且,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妹妹结婚,做哥哥的一定要回来的。”
刑天笑的很惬意,和夏楚的拘束比,仿佛猎人和驯鹿。
可是气氛的诡异,凭借霍岑西灵敏的鼻子,很快就嗅出端倪。
只是,有些事,看破别说破。
“本来,长幼有序,该是我这个哥哥先找个嫂子才对。
却让妹妹做了咱们刑家第一个结婚的。”
这样的对话,夏楚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是平日里的逗趣儿也就罢了。
可是,从刑天嘴里说出来,分明就是别有用意。
她不会傻的连好赖话都分不清。
“缘分的事,说不清,来了,挡都挡不住。
只能说,我和夏楚,是有缘,有分。”
说着,霍岑西将夏楚搂在怀里。
姿态亲密的两个人,让刑天的视线一下子就变的凌厉起来。
只是,碍于还有人在,也不能做的太难看。
强忍着心里的怒意,唇边的微笑,更加浓烈。
眼底,瞬间,结成一层冰霜。
而比谁眼神更凌厉,霍岑西何曾输过?
两个人男人彼此对望,谁也不肯服输。
二楚看着这状态,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以前看小说,看电视剧,觉得被两个男人这么抢的香饽饽太好了。
然而,有一天自己成为那个香饽饽,除了操蛋,还是操蛋!
这种事,真心不是什么好事儿!
“妈,该做中午饭了,老公,走,上灶去!”
这么生硬的转折方式,也就她能做的出来。
拉着霍岑西钻进厨房,恨不能离刑天远远的。
“你别搭理他,他脑袋有问题。”
听着小二楚的话,霍岑西挑了挑眉。
“弱智?”
咳咳……
这个形容让二楚尴尬的干咳两声。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反正……
反正,别跟他浪费时间。
我给你打下手,今儿,你露一手。”
这话让肖明兰听个正着,顿时就数落起小二楚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岑西好不容易来了,还要人家下厨房?
你给我打下手,让岑西去歇着。”
二楚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太后。
觉得自己这地位要直线下降了。
哪有这样的?
“妈,我都不是小孩子了。
您老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您这样,不太好哦。”
肖明兰将自家闺女的话过滤的差不多连渣都剩。
“岑西,你出去和你爸下下棋,厨房里我和夏楚忙就好。”
岳母发话,霍岑西实在不敢不从,只能把小二楚一个人留下。
厨房里剩下母女俩之后,肖明兰将夏楚拉到一旁。
“闺女,他……没找你麻烦吧?”
肖明兰话中的这个他指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看来,太后还是有些担心的。
夏楚摇了摇头赶紧安慰肖明兰,让她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别胡思乱想。
“你放心吧,妈,木已成舟。
他早就该死心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肖明兰心里就是突突。
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真希望是自己想的多了……
书房里,翁婿下棋,刑天观战。
不得不说,霍岑西的象棋下的很好。
刑震应付的很吃力。
“唉,我是老了,这脑子跟不上了。”
“你休息下,我来。”
刑天的提议,让刑震愣了愣。
这么多年,刑天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面对这个儿子,他心里一直都有一种愧疚感。
尤其是看着他的那一双眼,总会让他想起那个人……
其实,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
归根结底,还是自私吧。
所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幸好,现在,有个完满的结局。
只希望,能用自己的余生,去补偿那对母女……
“好,我休息一会。
你们哥俩玩几盘。”
说着,起身,让出了位置。
……
两个人对坐着,仅是隔了一张棋盘。
俨然,这已经不是一场棋局那么简单。
还有身为男人的自尊!
霍岑西不慌不忙,稳扎稳打。
精神高度集中,全力应战。
红色棋子连连向前,势如破竹。
没一会,就轻松拿下了第一局。
输了棋,让刑天心里很是不爽。
第二局开始发力。
比起第一局的紧张,这一次的应对更加缜密。
双方持续胶着了很长时间,一旁的刑震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他从来不知道刑天也会象棋,而且下的这般好。
目光落在儿子的侧脸。
这个角度看……
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那个人,去了整整二十七年了。
时光,竟是这样不堪蹉跎。
为了孩子,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该说她傻,还是……
刑震心里五味陈杂,看着刑天的目光也多了几份惆怅。
第二局,握手言和,无输无赢。
摆着棋子的霍岑西淡淡笑着。
正巧,刑震起身去倒茶,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刑天和他,两个人……
气氛越发诡异,两个人都没说话。
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有些事,男人之间,心知肚明了。
只是心里有数却不说破。
这种时候,就看谁的耐心更持久一些。
和下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飞象上马!”
咔哒一声,霍岑西的一只象被刑天的马给踹下了棋盘。
目光扫过刑天,那一抹得意,实在刺眼。
“将军!”
连环炮,无解!
除了认输,别无选择。
笑意立刻凝结,刑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欲速则不达,莫强求。”
如此一语双关的话让刑天冷笑一声。
“呵……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好。
厚积薄发的道理,你该听过。”
霍岑西垂眸,继续摆着棋子,语气恬淡。
“那还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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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0小东西,我都硬了,你不给?
霍岑西后半句话含在嘴里,故意吊起刑天的胃口。
耐性实在有限,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文。
“什么?”
他的急躁,让霍岑西唇边浮现一抹笑意。
从容,淡定,气场强大旄。
再开口,让刑天,顿时就变了脸色。
“树,要皮!人,要脸!”
这样直白的话,无非就是说他臭不要脸,死缠烂打嵯!
“你——”
“怎么样,战况如何?”
刑天刚要发作,刑震端着水果走了进来。
那些话,到了嘴边,生生的,又咽下去。
这感觉,真是让人万分不爽!
郁结难舒的刑天紧紧的抿着唇,继续下棋。
只是心情被破坏的一干二净,怒气攻心,棋子落得也不精准。
最后这一场,还是输了。
两胜,一和。
胜负明显。
“岑西,你的棋艺不错。”
刑震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却还要装作毫不知情的开口闲话家常。
“家父喜爱象棋。”
“怪不得,原来是从小就受到的熏陶,等有机会,一定要和老爷子好好切磋下。
喏,这是刚洗的水果”
说着,将装满水果的盘子放在茶几上,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棋下到这,就算了。
霍岑西自然看得出,岳父这样做是在给刑天留面子。
即便是,心里对刑天有什么看不过眼的地方。
可名义上,终究还是他的大舅子。
况且,丈人的面子,一定要给的。
“这草莓很甜。”
输了棋局的刑天瞥了一眼霍岑西一脸享受水果甘甜的样子,心里更是闹得慌。
暗自咬牙的样子落入霍岑西的眼里。
让霍爷很不厚道的暗暗偷笑了。
别怪他不善良,实在,对轻敌,善良不起来。
……
八菜一汤,各个色香味俱全。
看得人食欲大增,尤其是二楚,分分钟等着大快朵颐。
吃着肖明兰做的红烧排骨,那模样叫一享受。
上次回家都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家常菜。
这回,有口福了。
“妈,你这排骨,做的太成功了。
我就纳闷儿,怎么我一点儿厨艺天分都没有?
该不是……
我真是你从桥洞下捡来的吧?”
二楚说话没个正经,惹来肖明兰的一对白眼伺候。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太后发话,震慑力是非常的。
话唠立刻治好了,专心致志的吃排骨。
霍岑西看着小妻子一副小绵羊的样子,眸子里满满的温柔。
夹起一些蔬菜放在小妻子的碗里。
那些清爽的蔬菜解腻正好。
二楚看着霍爷,微微一笑,心里甜如蜜。
两个人如胶似漆,让某人的周身气压更低了。
晚饭过后,小两口一如上次回到夏楚的房间休息。
多年未变,刑天的卧室紧挨着夏楚的。
而大主卧则是和两人的中间隔着书房。
这样的格局,让刑天很闹心。
像是有只爪子在抓,在挠。
亲眼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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