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是十分劲道的!
陈尧对饼子的概念得到了刷新,不对,与其说这是荷叶饼子,不若说是荷叶皮子!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好吃了!
所谓荷叶饼,当真如同荷叶一般,薄薄的一片,如意将鸭肉刷了她做的甜酱,又夹了几丝大葱和黄瓜,包在一起递给了陈尧:“尝尝。”
如意将做好的博饼放在一旁,转而又将从前做的甜酱和其中一个做鹅鸭包没用完的烤鸭子片了几片下来,洗了大葱黄瓜切丝,等到荷叶饼晾凉了,并着片鸭子和大葱一并端上来。
因为灶房的门窗大开,所以光线十分明亮。在一双双眼睛,就见如意站在灶台前,装了一碗面粉,再加些许细盐,一边倒入热水,一边用筷子搅拌成颗粒状,稍凉后,继续加入凉水搅拌,分三次揉成表面光滑的面团,用薄布轻轻盖住。很快,等到这些小面团松弛了,就逐个搓成长条,分割成均匀的小面剂子,取一个压一个,再刷一层油,刷完再将另一个摞在上面,擀开成极薄的圆饼状,将擀好的薄饼用中火烙,熟后分离为两张
如意手里拿着那个绿油油的饼子,忽然笑了笑,她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灶房。晓得行情的,比如金玉满堂和江承烨,都晓得她是要动手了,而不晓得行情的,比如这群学徒们,自然就跟着晓得行情的一起跟了进去。
陈尧肯定的一点头:“那是自然!货真价实的荷叶饼!”他的荷叶饼是将荷叶中提出的汁液加到面粉里,这才有了漂亮的颜色,原本他还十分高兴,做出来媳妇也说好吃,可是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受辱!
如意瞧了一眼,那绿油油的饼子,微微有些吃惊:“你……你莫非真的加了荷叶进去?”
那男人愣了一愣,道:“我叫陈尧。”他指了指桌上的一道糕点:“我做的是荷叶饼。”
如意不恼不怒的看了看发话的男人,忽然道:“你叫什么?你做的是哪一个?”
如意在一旁观察了他们的神色一番,王有才派来的那十来个人只是脸有些红,并未有过多的怨言,可是她之后选出的五个人就有些按耐不住,其中有一个觉得自己今日简直就是来受辱,不服气道:“何姑娘,你从一开始就不曾教过我们该如何做,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只能抱着你的题目自己琢磨,我们的确是没有你的本事,可这些东西也是我们踏踏实实自己做出来的,你就是这样让这个男人孩子和那只狗来羞辱我们的吗?”
这不可能是真的……为毛连只狗都嫌弃!?
大狼狗将鼻子凑在碗里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呜呜呜”的扭头就走……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就在他们已经有些承受不来的时候,那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忽然捡了了一个虾元子跑到了院中那只大狼狗面前,唤了一声,把虾元子丢在大狼狗的碗里,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噼里啪啦……男学徒们的心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碎了一地。
其实江承烨也没做什么,他不过就是双手环胸站在桌子前,像看大黄的排泄物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说了一句:“真恶心……”
最后,他们的满心期待在那个高冷好看的男人嫌弃的眼神和一句话中被打击的全盘崩溃……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个孩子不过往那小食面前嗅了嗅,小眉头就是一皱。男孩子的兴趣不大,女孩子倒是伸着胖乎乎的小手逐个摸来吃了吃,可是越吃那张小脸就垮的越厉害,人这群学徒生出一种仿佛对这个孩子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的即视感!
如意让他们来尝,金玉满堂自然是乐呵呵的,一群汉子们也是信心满满——开玩笑,这可是他们琢磨了许久才琢磨出来的,给了许多人尝,都说好!他们有信心!握拳!
如意看着面前这一群悲哀的男人,忽然有些明白江承烨为什么那么傲娇高冷——因为有实力的男人就是不怕被黑!
而如意见到这群男人看着江承烨看的有些呆,忽然想到了一句话——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看着另一个女人看呆。其实男人亦如此。
一句话,将一边等待着的汉子们的目光都引向了金玉满堂和江承烨的身上。见到金玉满堂的时候,大家也只是觉得小娃娃可爱,可是陡然见到一个大美男的时候,即便是男人,看的也愣了一愣。江承烨独领风骚多年,对无数男人女人的目光早已经视若无睹,可是此刻在如意面前,这样一群男人盯着他看,忽然让他生出一丝可耻的自豪感,在如意面前也越发的高冷飘逸。
生掐馒头、剪花馒头、荷叶饼、梅花饼、虾元子、麻团、炸萝卜丸子……满满一桌的食物,看的一边的人都在流口水,如意的筷子都已经提到手里了,看了一边的金玉满堂和江承烨,忽然将他们招了过来:“你们来尝。”
后院里的大方桌已经渐渐摆上了好些小食,先做完的哪一些就等在一边,如意缓步走过去,气定神闲的,倒真有几分师父的感觉。
外面那都是二十多个汉子,她一个姑娘家夹杂在他们里面算个什么事儿?江承烨看着兴冲冲出去的女人,最终还是沉着脸跟了一起出去。
外面传来了吆喝的声音,金玉满堂兴冲冲的跑进来说已经有几分做好了,如意摸摸他们的头,跟着出去查看情况,江承烨觉得什么时候她能听到他的事情的时候也是这般两眼放光极有兴趣,那他还真是欣慰无比了,可这么久以来,他和她忽冷忽热,时而默契时而拌嘴,一路过来,连江承烨自己也说不好这样的关系究竟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他从没喜欢过什么姑娘,更遑论能有什么经验。
随着两人的关系越发的微妙,江承烨的心境也无法在如同从前那般心如止水,似乎有许多事情,都是要重新打算的。
江承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如意神色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过去的事情,我不也从未问过你吗?虽然你的确是帮过我很多,可这一回,从最开始的机会都是我自己谋回来的,该怎么做,我也想自己来试一试。”
“何如意,你和连城煜是不是有什么我不晓得的事情?”江承烨冷不防的发问,那段日子他被她送到了封千味那里,之后回来,他只晓得她与连城煜扯上了关系。她想要让这几个人狗咬狗来保全自己他知道,可是她如今做的这些,已经和对付他们似乎已经没了什么大的关系。
江承烨却是不信:“何如意,你究竟想做什么?”先是和连城煜扯上关系,再是找这些学徒。她分明是不信任百味楼的,按理说她应当不会真的傻到帮李恒才来训练人手,江承烨略显狐疑的而看着如意,怎么想,都只能将她的种种行为和她频繁出入东桥的境况联系起来。
如意将袖子拉扯下来盖住了袖箭,笑吟吟道:“谁说不能呢,我有时候也想着能有个人帮帮我,也会一件好事情吧。”
东屋里头,如意低头把玩着手腕上的袖箭,一边的江承烨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终于好奇的问道:“你将这些人领回来是要做什么?学徒这种东西,一两个精华已经足够了,难不成你想让他们都变得和你一样。”
灶房里很快传来了刀切油炸的声音,金玉满堂两个人好奇的看着那些大哥哥们和二姐一样开始做食物,尤其是满堂,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何家灶房前后门大开,蒸笼油锅一应俱全,后院都摆了方桌供他们制作。食材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如意将位置腾给了他们,由他们自行发挥。
二十多种小食,无非是如意给的一个考题,若是他们只能遵照既有的食谱去一一临摹,那也不肖想让他们在往后能有什么创新,且这些自己琢磨出来的小食,往往都能成为独门秘方,给他们规定的半月之期其实还没到,他们能这个时候到,如意意外中带着满意。
先前如意给那二十多个学徒布置的任务,他们回去苦思冥想的,最终还是将那些小食给想了出来,无论好坏,多少是个交代。因为百味楼被烧了,他们就遵照如意的吩咐上门来献艺了。
从何里正那边回来的时候,门口忽然来了好些人,金玉满堂如今已经可以帮着招呼客人了,只是家里的椅子不多,他们哼哧哼哧的搬了好些出来,二十来个人愣是没好意思坐下去,见到如意回来,一个个就都精神起来了。
如意过来,不为了别的,而是为了从荒山上砍下来的木材需要借地方堆放。何远还当是什么大事,闻言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不就是借个地方么,放我这儿来!”
如意倒是没有想到,里正夫妇这般开明。她将河粉给了章岚,章岚兴高采烈的分了好几碗。里正夫人晓得如意是过来送食物的,自然也格外的热情,顺道还问了些有关吉祥婚事准备的情况,如意一一回答了,也向里正夫人道了谢,里正夫人只觉得如意十分乖巧懂事,心里竟开始琢磨着是不是等吉祥出嫁了,也该为如意来考虑考虑了。
就在镇上郑家木材被劫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如意将一大早起来做好的干炒牛河装了一大份送到了里正家。按照规矩,这婚前两人是不该见面的,可何远这个小霸王,仿佛见不到章岚就觉得她会跑掉,就是里正夫妇都拿他没办法,加上乡里小地方,也不讲究那么多,只告诉他成亲前一天不许见面,是以这婚事准备,就由着他们小两口自己来筹备。
☆、第一百零二章 深夜高能情感戏
木材被劫的事情,郑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也因为如此,县令老爷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东桥镇上接二连三的发生事端,先是公然放炸药,再是深夜砸铺,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时间,又是一番纵火,现在连强抢货物的事情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发生,县令老爷渐渐为头顶上的乌沙而担心,而这份担心,更因为东桥镇储着一位不可有半点差错的人而瞬间翻了好几番。
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压力哪里就有反抗,东桥镇的几个出口一时间都是衙差捕快,挨个询问出入的百姓时候有见过陌生脸孔云云,镇上一时间人心惶惶,仿佛是个陌生脸孔的就一定是纵火犯又或是抢劫犯。
百味楼里,李恒才站在窗户边,拎着一只紫砂壶,时不时的摇一摇茶壶中的茶水,然后嘬上一小口。如今百味楼尚在修建中,并未开张做生意,而房间里还站着另一个男人,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李恒才看着外面的一片混乱,精明的眸子里,闪过得意的笑。
“拟个拜帖,我得去见一见连三爷。”
“是。”
自从如意不再用辛旬这个贴身保镖,每每她要来东桥这边,回去的时候,江承烨或在东桥桥头,或在东桥镇镇口等着她,两人有时候买些东西,有时候直接回家。
如意将画轴交给连三爷之后,他很快就给了回应,要见一见她。仔细想一想,如意上一次见到连城煜,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一想到他,如意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那杯苦茶和男人妖冶的眉眼,整个人都为之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依旧是地处隐蔽的深宅大院,只是穿过那小桥流水和蜿蜒回廊,入眼的木芙蓉,没有上一次开的那么好了。
连城煜这一次并没有煮茶更没有抚琴,他手中握着的,是如意先前给他的那副卷轴,足有两米长,他似乎看的十分认真仔细,如意一路走过来,就瞧见他时而皱眉深思,时而会心一笑,最后微微一抬眼,见到站在面前的如意,便将那些情绪悉数抹去,只换上一副淡淡的笑。
“连公子。”如意向他微微一福身。连城煜听着她的称呼,终于不再和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抬起手请她入座。
如意寒意入座,连城煜便将卷轴摆在了她面前:“你令辛旬带来的画卷,我已经看过了……”连城煜顿了顿,望向如意的眸子忽然幽深了几分,那询问带着些探究,隐隐还带着些……期待?
“这个……可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连城煜的“这个”自然指的是如意画给他的东桥不夜镇的工程图。她曾经习过书法,偶尔也会在师父的指导下临摹一些山水,是以这样照着画出一幅图,并非什么难事。
如意点点头:“是。”
连城煜也算是个商人,她不过是按照一个商人需要的来画,那些前世的记忆和所见,应当足以打动他,可不知为何,如意为垂着眼,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连城煜的回应,直到她有些忍不住去打量连城煜的神色时,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应对他各种问题的准备,可是当她看见专注着看画的连城煜时,还是忍不住惊了一惊。
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到他如意就知道他深不可测,且绝非善类,她将自己送给他利用,是用来给他牟利,可她也要利用这个男人的势力来保护自己。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交易,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看着画卷的眼神,竟然十分的……痛苦?
如意不动声色的低下头去,不去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耳边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如意听到他说:“我很喜欢这幅画,若是你要按照这幅画中的模样来安排,可否麻烦你再画一张?”
明明应该谈一谈东桥镇的事情,可为什么他忽然开始和她谈这幅画?
如意的余光只到他握着画卷的修长手指,闻言,她点点头:“连公子喜欢,大可拿去,只是后期如意还有什么改动,再直接呈一副新的就是了。”
连城煜似乎是应了一声,又似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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