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睡,差点没把我吓死,我竟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看到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上下的黑脸大汉,长相颇为凶恶,他一上来就掐着我的脖子,质问我为什么给那两人找了一个好的住处,对他为什么就不管不问。
我当场就吓哭了,这一哭就醒了,师傅问我哭什么?我就把这事跟他说了,师傅听了后,叹了一口气,别过脸,对着洞口的位置说,对不住了哈,这事我们真不知道,跟我们师徒无关。
我起先还以为他跟我说话,可一琢磨这话的内容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再一看师傅表情,我顿时吓了一大跳,心想,师傅在干啥呢?这不是跟鬼在说话吧?一想鬼,我连忙将床头的煤油灯点着,壮着胆子朝洞口的位置瞅了几下,结果呢是什么都没看到。
师傅看我瞅来瞅去,瞪了我一眼说,别看了,你没开天眼,看不到。师傅这么一说,我就更害怕了,这种感觉一般人可能很难体会的到。打个比方说吧,一个人平日里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并且放出大话,说是如果遇到男鬼,就杀了,遇到女鬼,就带回去做老婆。结果呢,当他真的遇到了鬼的时候,他不仅仅是害怕,而是极度的恐惧,因为这已经颠覆了他的传统认知。
我就是这个状况,我虽跟了师傅两年,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没见过鬼。可今天晚上不但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而且还亲耳听到师傅跟鬼说话。这把我吓的当场就尿了裤子,师傅一摸床上湿了,伸手在我脑袋上捶了一下,说,瞧你那怂样,以后出门别说是我徒弟,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他骂了我几句之后,对着洞口的位置说,这样吧,冤有头债有主,我带你去找他们。说着呢,师傅就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我一个人呆在洞里虽说怕的厉害,想跟他一起去,可一想到那个鬼就跟在身后,最终还是熄了这个念头。
师傅走后,我就更不敢睡了,一个人蜷缩在床脚,抱着师傅的那柄桃木剑瑟瑟发抖,那感觉好像掉到了冰窟里一般,浑身冰凉冰凉的。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师傅回来了,他一瞅我这架势,不行了,赶紧的教了我一道咒语,说是叫醒魂咒。
我原以为这是驱鬼的咒语,师傅给我说了之后,我才知道他这是怕我做噩梦。按照他老人家说法,这道教呢,认为人在睡梦的时候,身体正神容易受到外邪入侵,魂魄甚至会暂时离开人的身体,使人做噩梦,这醒魂咒会使人神气常坚,睡眠安然。
我虽怀疑这个咒语的效果,但也不敢跟师傅抬杠,只得按照他老人家说法,一边念咒一边磕齿。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这个咒语真的有效,一会功夫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被一阵隐隐的哭声吵醒了,我睁开眼睛瞅了几下,发现什么都没有,又继续躺了下来。可刚躺下没多久,那声音又传了过来,我连忙推了一下还在睡觉的师傅,说,师傅,你听,有人在哭,不会是昨天晚上那个鬼又来了吧?
师傅没有理我,我侧着耳朵听了一下,感觉隐隐的能听得道长两个字,我连忙又推了师傅一下说,师傅,我好像听到他在叫道长,不会是来找你索命的吧?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师傅这回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掀掉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在我头上打了一下,说,臭小子,这一大早,你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摸摸被打疼的脑袋,小声的嘟噜了一句,说,我明明听到有人在叫道长,这天还蒙蒙亮,又是山上,不是鬼在叫是什么?
师傅伸手拍了拍额头,露出一副被我打败了的表情,说,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常识,这鬼属阴,日属阳,这白天鬼能出来么?说着,师傅又躺了下去,我想也许是我听错了,于是也躺了下去,谁知道刚一躺下,那声音又传了过来,道长,道长……
眼瞅着声音越来越近,我连忙又推了师傅一下,说,师傅,师傅,你听,鬼真的在叫你了。
第9章:见鬼
师傅愤怒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说,你耳朵打苍蝇去了?这明明是张大柱在外面叫唤,你胡说个啥?去,把人叫进来,这外面冷,别把人家冻着。
我极不情愿的穿上衣服来到“道人洞”门口,我本想狠狠的训斥他一顿,可一瞅见张大柱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外加一脸惊恐的表情,我的心就软了。
我这人吧,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最看不得别人受苦,眼瞅着张大柱这幅可怜的样子,那那还有心思去训他,于是将他请了进来。这个时候呢,我师傅已经起床了,张大柱一看到我师傅,便哭诉了起来,起先呢,我见他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心里还有些瞧不起他,可后来呢,通过他的一番讲述,我连师傅也瞧不起了。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那个鬼找上我师徒二人之后,我师傅就领着它去了张大柱的家,至于去干了什么,师傅回来没说,我也没敢问,不过瞧着张大柱这幅凄惨的摸样,八成是被那个鬼吓的不清,否则他不会天一亮就来求救。
一想到师傅竟然干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我不由的瞅了他一眼,师傅好像看懂了我眼神中包涵的意思,他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将张大柱说,老哥啊,凡事有因才有果,这鬼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才找上你吧?
这话明着是对张大柱说的,可暗地里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他这是告诉我将鬼领到张大柱家是有原因的。我听师傅这么一说,不由的看了张大柱一眼,这张大柱也是个实诚人,他见我师徒二人等着他给个说法,当下也不敢有所隐瞒,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说,昨天我们走后,他们家又挖出了一副棺材。当时,他还寻思着找我师傅帮忙迁葬,可他婆娘一听说这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要七八百块钱,就坚决不同意,最后闹的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只有在天黑的时候,随便找了一块地将这棺材匆匆的埋了。
结果呢,到了半夜,他跟婆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一个年纪约莫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质问他,说他处事不公。起先他还询问来着,后来听那中年人说起迁葬的事情,他着实给吓着了。
他说到被吓的情形,忍不住骂了自己婆娘几句,而我则下意识的看了师傅一眼,这鬼是师傅领去的,不过,现下我已经不怪他了,因为我知道这事都是张大柱婆娘惹出来的,跟师傅他老人家无关,甚至,我能理解他这么做的苦衷。
“师傅,我错了!”
当我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师傅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大喜,然后伸手在我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说,好,很好,看来这两年对你的磨炼效果很明显,这样吧,你先搁家里呆着,等我把事办了,回头教你法术。
我一听师傅说教我法术,顿时油生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我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学了法术之后,很厉害的样子。可事实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等晚上师傅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口中的法术竟然仅仅是让我见鬼,用他的说法,这叫给我练胆。
我原以为这见鬼的方法肯定是民间流传的那几样,比如说,牛眼泪啊,柳叶啊,生吞乌鸦眼睛啊。可师傅却说了,这些东西统统是以讹传讹,不可信。
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这牛也不是什么有灵性的动物,用它的眼泪擦拭眼睛见鬼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将牛眼泪弄到眼睛里,若是不凑巧刚好弄了一只病牛,这交叉感染是肯定的。
至于柳叶呢,单纯的用来擦拭眼睛,那是根本不管用,除非是有修行的人才行。剩下的一个乌鸦眼睛那就更不可能了,虽说这乌鸦确实可以预知死亡,这是动物的本能之一,但并不能见鬼。再者来说,这乌鸦在中医里是补药的一种,主要用来治疗先天肺痨之类的疾病,这与造成阴阳眼的条件正相反。
所以说呢,牛眼泪,柳叶,乌鸦眼睛都不能见鬼。
我见师傅师傅将民间流传的见鬼方法一一否定,心里有些不信。但他老人家说了,见鬼的方法,通常有三种,天眼,阴阳眼,降“阳火”。
天眼呢,是佛教五通或六通中的天眼通,那是佛教徒经过修行后获得的神通。阴阳眼呢,那是一种先天疾病,按照现代医学的解释,那是因为患者体内的五行偏奇,或五脏有先天缺陷,导致身体虚弱,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一个普通人,瞳孔中没有痣,不可能是阴阳眼,而且我又不是佛门弟子,更无缘修的天眼。所以呢,只能用另一种方法降“阳火”。
看到这里,有的朋友肯定会说,是不是真的?说实话,当时我跟你们想的一样,我问师傅了,师傅说,人身上有三团火,是用来防鬼的,两个在肩头上,还有一个在头上,这火越旺呢,这鬼就越怕你,只有降了“阳火”,也就是阳气,才能见鬼。
我看师傅越说越玄,就央求他让我见识见识。师傅呢,也没推辞,到了午夜时分,他从家里拿出一碗白米饭,三支香,然后将我领到了十字路口,他说等这香燃完了,这碗饭里头就充满了至阴之气,只要将它吃下去,再将胸前代表阳气的八卦减弱,就可以看到鬼了。
我看师傅说的好像真的一般,也就信了,将那碗饭吃了后,我瞪大了眼睛四周瞅了瞅,别说是鬼了,就连毛我都没看到一根。我问师傅是法术不灵了,师傅将我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他说这四周没鬼,不是法术不灵的问题。
他老人家说的虽是有凭有据,但我压根不信。不过我也没有跟他抬杠,一来,我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法术出了问题,二来,我怕他又要揍我。
就这样,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这一路呢,我东瞅瞅西瞧瞧,也没有见到鬼。就在我们回到“道人洞”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多了一个人,瞧那背影,有些像张大柱,我还寻思着这张大柱家是不是又挖出了一副棺材,所以上山来找师傅了。结果这个时候,师傅捅了我一下,说,你不是想看么?那就是。
我看他手指的方向,顿时吓了一跳,原来这个背影并不是张大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鬼。就在这个时候,那鬼转过身来,我原以为是跟电视上说的那般青面獠牙,或者是满脸血污,长发披肩啥的,结果呢,跟我印象中的鬼是截然相反,这鬼长的就跟人一样,有鼻子有眼睛的,没啥区别,也没什么恐怖的地方。
而且这鬼我也见过,就是我在梦里见到的那个黑脸大汉。
这黑脸大汉发现我能看到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冲我点点头说,小哥,谢谢你了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能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
我这人胆子虽说不小,可跟鬼说话那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我吓的那是连连摆手,连声说不敢。师傅一瞅我这架势,瞪了我一眼,说,瞧你那熊样,以后见了我那些朋友,别说是我徒弟,老子丢不起那人。
黑脸大汉看我师傅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做逗留,冲他点点头,就离开了。这鬼一走,师傅也就没再训我了,他从屋里取出来六本书放在我的面前,说,你先将这几本书简单的熟悉一下,明天我再跟你讲解。
我低头看了一眼,在我面前摆放的六本书,分别是《易经》,《葬经》,《千镇百镇桃花镇》,《三十六禳解》,《七十二镇破》,《七门真甲》。说实话,这么多书摆在面前,唯一能让我提起兴趣的只有那《七门真甲》。
据师傅说,这《七门真甲》属于苗疆鬼法,是当年一代奇人苗鬼眼所创,所谓七门,分别是墙门、山门、水门、江门、龙门、地门、天门。炼成这七门之后,可以穿墙入室,没入山体,遁入水中,总之一句话,很强大,很厉害。
并且师傅还说,崂山道士那个影片里的穿墙术原型就是七门真甲中的墙门。
我一听师傅将七门真甲这书说的如此厉害,不由的将它拿到手中看了起来,这一看,我顿时傻眼了,书中只是讲述了这七门真甲的诸多妙用,却无修炼之法,更无口诀,咒语。
师傅看我一脸失望的样子,他笑了笑说,怎么地,你还想学这七门真甲啊?我点点头,说想学。师傅瞅了我一眼,说,七门真甲的修炼方法我没有,若是有缘的话,在苗疆遇到你师叔,他会教你的。
师傅说到师叔这个人,表情一下子落寞了起来。半响之后,他长叹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师弟啊,师弟,为了那个女人,你远赴苗疆一呆就是六十年,值得么?
我心中虽然很好奇,师傅口中的那个师叔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以及他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要跑到苗疆那个偏僻的地方。但师傅不说,我也不敢问,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若不想说的东西,我刨根问底儿,结果只有一个挨打被训。
当下我也就熄了好奇的心理,翻开了手中的书籍,这一翻就是五年之久。
第10章:买凶
俗话说,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我来到山里,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了七个年头了,在这七年里,师傅教了我很多东西,如六爻,小六壬,三十六种禳解,七十二种镇破,以及诸多旁门之术。
我原以为这种宁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谁知道在腊月初七的这天下午,“道人洞”迎来了一位很有钱的客人。这客人年纪约莫在四十岁来岁,姓李名富贵,长得极为帅气,他就跟自己的名字一般,富贵逼人,通俗一点来说,有钱。
这位有钱的客人来到“道人洞”先是跟我师傅客套了一番,然后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十五万块钱放在桌上,说是让我师傅帮他摆阵杀个人。
杀人在法制社会,属于违法的事,可搁在道上,摆阵杀人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虽说作法害人损阴德,折寿,但这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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