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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似劫_分节阅读_第8节
小说作者:何曾有幸   内容大小:367.54 KB   下载:浮生似劫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26 16:51:00   加入书签
,淡然道,“有何事不能在院里说,非要约在这里么?”
  “因为我...”莫名的疏离令鄢然有些无所适从,之前在心中默默背诵的几句咏月的诗句也一下子忘得干净,半点不剩。她便直接地将手中的绳子递到恒衍跟前,“因为我,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你。”
  “这是?”恒衍面露狐疑之色。
  “哦!”鄢然忙地摊开紧紧握住的手掌,垂着头道,“这是三生绳,是我为你准备的。”
  三生绳,定三生。
  前世。今世。来世。 
  半晌未听着声响,鄢然微微抬眼,却瞧见恒衍的身形顿了顿,嘴唇微抿,面上神色莫辨。
  以为他并不中意,鄢然有些沮丧地低垂着头,盯着脚尖,委委屈屈地解释,“你,你晓得我手脚是有些笨拙的,这个,又是我第一次编,难免,难免做工有些粗糙的。但我很用心的,而且它也是很有寓意的。还有就是约莫你不喜欢红色,但是它...”
  一番话说得七颠八倒,全然没半分层次。
  “我喜欢。”恒衍唇畔含笑,神色却异常笃定。似是怕她不信,他又分外认真地补了一句,“我很喜欢。”
  “那,那太好了。”鄢然如释重负地抬头,漾出盈盈笑意,欢欢喜喜地跑到恒衍的跟前,拉起他的手,将三生绳郑重地放在他的手中。”
  指尖碰触的一刹那,恒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顿了顿,缓缓开口,“你的脚边,有一只蟾蜍。”
  “啊?!”鄢然背后一阵凉意,毛骨悚然,猛地一下扑到恒衍的怀中。恒衍似乎也是用力地抱住了她,但那时鄢然惊恐过度,感觉并不敏锐。在恒衍的怀中哆哆嗦嗦了许久,她颤着嗓音问道,“它,它现在可是走了?”说完还别过脸半睁半眯地去瞧。
  “别瞧。”恒衍环着鄢然腰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沉声说,“它还在那里。”
  “啊?啊!”鄢然信以为真,急急地别过脸,将脑袋重新地埋在了恒衍的胸膛。
  好久好久,久到连蝉也停止了聒噪,安然入梦。黑夜又是重归于沉寂,二人仍是保持着这个姿势。
  恒衍抱着鄢然的手未松分毫。
  “我,我站不住了。”鄢然带着哭腔,低声问道,“它,它还是没走吗?”
  “嗯,走了。”恒衍淡淡答道。
  鄢然心中的石头落地,深呼了一口气,将将地从恒衍怀中抽身,却被他拦腰地抱起。
  “你?”鄢然疑惑。
  “你不是吓得腿都发软了吗?”
  “我哪有?”鄢然急忙地反驳,可颤栗的小腿却表露了她的胆怯,无奈地承认,“好吧,我是吓得腿都软了。”她抿着泛白的嘴唇,闷声闷气,“我胆子小,蜈蚣蟑螂,连平常人觉得很可爱的小猫小狗,我在看见他们的爪子时也不敢靠近。这样的我,你是不是觉得很没有用?”
  恒言眉心微皱,并不作答。
  然而,就在鄢然也以为这问题如同一枚沉入海中的小石子,除了惊起些微澜却并不能得到响应时,他微低头,对上她黯然的神色,声音平静,“在我的身边,你从来不需要勇敢。”
  闻言,鄢然诧异地抬头望向他。而他,神色如常,并不知晓自己先前说了句多么动人的情话。
  “那么...”鄢然伸手勾住恒衍的脖子,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是否能允许我懦弱一辈子呢?”
  “嗯。”那一刹那的应答,仿佛亘古般绵长。
  恒衍步履稳健,走得缓慢。并不漫长的一段路,他却走了许久。直至鄢然也有些恹恹欲睡了。
  “若是,我有一日负了你...”他声音哑然,似是冬日里干裂的枯枝,“你需要多久,才能释怀原谅我?”
  鄢然半梦半醒间,听了他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也未深想,随口地敷衍了一声,“永远。”
  他的身形一颤,声音涩然,“我只望你能记住,我...”顿了顿,掩了无尽戚哀,“也是有苦衷的。”
  鄢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唯独的漏听了这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啦啦啦  我是码字的小行家
  熟悉的旋律啦    鞭策我继续码字啊
  ~\(≥▽≤)/~
  

  ☆、第十一章谁许谁长乐无忧

  长乐宫。
  “哐当”一声,似是一个水盆被打翻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众人紧锣密鼓地收拾。不过这次倒是分外的小心,未弄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偌大的宫室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空荡荡的大殿中,只留了鄢然一人,却也是悄无声息地躺在那围了几重华帐的床榻上。
  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宫殿。
  年长的掌事女官倏地脸色沉了几分,如压城而来的乌云,揪出刚才摔了盆子的宫女,低声训道,“你可知屋里躺的那一位是谁?若是惊醒了她,你是有几条命可以丢?”宋女官是太后跟前的,在宫中的年岁久,处事一向又是公允,在宫中颇得威望。
  “奴,奴婢知,知错。”犯了事的婢女扑通地跪下,颤着声请罪。
  “罢了罢了。”女官不耐烦地将手一挥,示意她起身,叹息了一口气,“不知者无罪。她的身份,你们明日便会知晓了。”又嗤的笑了一声,“唉,怕是整个后宫都晓得了吧。”神色有几分憔悴,显露着久经世事的沧桑。
  众婢女一脸惶恐,面面相觑。
  “只是,若你们当中有谁是被挑在这个宫里服侍的,可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女官狠狠地眄了一眼众人。
  “诺。”一众的青衣婢女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应答。
  待女官走了好远,留下来的几位守在宫殿门口的婢女才敢拍着胸口喘了口大气。总归是涉世未深,还未晓得宫中的许多忌讳,加之又是好奇心甚重的年纪,憋了许久,终是未有憋住。瞅了眼周围的情形后,便聚在一起小声的嘀咕起来了。
  一青衣女婢附在自己身旁的青衣女婢耳边嘟哝,“殿里的那位,可是陛下新纳的昭仪?”可略思索了片刻,旋即又将自己的猜测推翻,“若是位昭仪,怎的会请宋女官亲自打点?”
  她身边的婢女亦是连声附和,“就是就是。当初惠妃和槿妃嫁来之时,陛下也未有如此的上心,只是吩咐了宋女官略提点了些。难不成,屋里躺的那位竟,竟是比两国的公主还要尊贵?”
  “若是身份尊贵,又怎会迎娶地这样一声不响?”又是一位婢女质疑。
  那青衣的婢女又是急匆匆地问道,“方才你离那幔帐近,可瞧着了她的面容?”
  “隔着那样厚的华帐,我哪里能瞧上一眼啊?不过,陛下瞧上的,模样自是极好的。”
  “我,我认为那槿妃和惠妃的容貌就是绝色了,她的容貌莫还能强过她们?”
  众人分析得正是热烈,未曾料到宋女官会去而又返。折回的女官瞧见她们这副眉飞色舞的模样,不由得一怒,沉声训斥,“不守规矩的小蹄子。当初,教养你们的女侍可曾提点过你们宫中的大忌为何?”
  一众的婢女吓得脸色惨白,压抑着哭腔,颤巍巍地应答,“不不,不可妄言。”
  “幸得你们还记得,宫中最是忌讳的,即是妄言二字。如此,当值后,你们每人各去刑司领十棍杖。”女官怒声道。
  众人战战兢兢地受下了。
  所有人都担心她们发出的声响会将床榻上躺着的那一位惊醒,所以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的小心翼翼,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她们却是多虑了。
  直至子时,鄢然才恍惚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脑袋也钝的生疼。她索性又闭上了眼睛,用手揉了好久才缓过来些。
  佛曰:一年转境。
  而于鄢然而言,何需一年的光景,不过是一梦一醒间,浮生已变。
  待她再睁眼之时,入眼的却是花饰繁丽的九重华帐,帐上勾了大朵的并蒂莲花。九华帐的顶部镶嵌了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投下清冷的光亮。她抬起手,却被大红的袖子刺到了眼睛。低头一瞧,自己正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躺在鸳鸯戏水的衾被上。
  目光所及,皆是铺天盖地的红色。鄢然心头一惊,伸手去挑开厚重的华帐。她瞧见,耸在高高灯架上的两段龙凤喜烛烧得正旺,映出满室的光辉。
  一旁候着的两名侍女连忙走上前,伸手扶住她,唤了她一声,“娘娘。”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鄢然无力开口,只颓然地一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两名婢女犹疑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终是在鄢然沉沉的目光中退下了。
  听见门被轻轻地一声扣上后,鄢然才茫然地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梨花桌前,失神地望向那对龙凤烛,却看不真切。
  往昔种种,仿若幻影。追无可追,忆无可忆。
  烛火燃烧的声音分外刺耳,鄢然伸出手去摸系在胸口的玉扳指。她暗自希望没有什么玉扳指,但它却还在那里。
  往事如潮水,将鄢然覆盖,从脚踝至腰身,最后渐至眉眼。她如溺水之人,在水中挣扎,却无法够到一根浮木。
  绝望,将她湮没。
  她紧紧地攥住胸前的玉扳指,目光迷离,喃喃自语,“我总以为誓言若是许下,便是一生一世永远。却是我年少无知了。”
  未多久,轻扣着的门便打开了。走进来的男子亦是一身大红的喜衣,面色威严,眼神却有掩不住的欣喜。他身后,跟着一年纪较长的侍女,手中稳稳地端着一张雕漆镂空的方案。
  方案上有两盏合卺酒杯。
  鄢然怔怔地看着那穿着大红衣裳的男子走近,待他停住脚步时,她抬眼望去,不禁一愣,“竟是你?你竟是晋国的国君?”
  男子未答,伸手端过两盏合卺酒杯。又将一盏递到她的眼前,见她不接,也并不恼怒,只是轻轻地放在她的手边。侧脸对身边的侍女一挥手,那侍女应了声诺便退了下去。
  长乐宫的门又被紧紧地阖上了。
  沉默无言,寂静的大殿中只有那对龙凤烛噗噗哧哧地燃着。却也是快燃到尽头了。耀耀的烛光衬着鄢然惨白如纸的面容。她偏过头,声音喑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终是太伤,不敢唤出他的名字。
  男子以手支颐,细细地端详烛光中的容颜,明知故问,“你说的,可是恒衍?孤叫恒飖,他略长孤两岁。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鄢然震惊地望向他,不可置信。
  “难不成你不想得知,为何一觉醒来你便是在孤的宫中?”恒飖定定地望着她,目光如炬。
  鄢然别开他的灼灼的目光,语气疏离,“你,允了他什么?”
  “半坐江山。”恒飖微抿了口合卺盏中的酒,余光仍是望向鄢然。”
  鄢然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天底下竟是有这样荒唐的事情。你分明不喜欢我,却是以半坐江山为娉将我迎进皇宫。我压根不认识你,却要在此与你喝什么合卺酒。”亦是伸手执了那盏合卺酒,一饮而尽,“偏偏,还有这样的道理?”
  恒飖身形一震,神色渺远,却是答非所问,“终归,我是得到了。”
  “得到了什么?是这张脸吗?”鄢然左手贴着自己的脸庞,猛地一下子起身,情绪有些失控,扯着嗓子对恒飖嚷道,“那日在千烟阁,我便同你说过我不是倾何,我不是她。而你,究竟又是在执着什么呢?”
  她软软地瘫在床榻边,背靠着床榻的镂花浮木上,声音低下来,“恒飖,你究竟,又是在执着些什么呢?”她纤长的手指轻掩在脸上,指缝间溢出大片的水泽。
  “你...”恒飖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扶她。
  鄢然起身后一把地甩开了他的手,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床榻上。她伸手取下插在鬓上的钗头凤,堪堪的比在细嫩的脖子上,抬头轻蔑地望着他。
  恒飖一惊,疾步地走上前欲去夺下那只簪子,却被鄢然止住。她将手中的钗头凤往上移了几分,正对着自己苍白的面庞。
  鄢然“嗤”地笑了一声,声音极轻,宛若梦呓,“若是失了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又赔了半坐江山,你可不是冤枉得很?”
  恒飖震惊地望向她,却是看见她将手中的钗从脸上狠狠地划过,细白的脸上立即显出一道长长的血口,血肉模糊,狰狞得很。
  “你!”恒飖怒地从鄢然手中夺过那簪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掷。他揪住她的衣裳,盯着她的面容,神情冷得骇人,面色一分一分地白下去,凛若冰霜。
  鄢然却偏过头,不去瞧他冰冷的目光。半开着的窗外,楠竹青翠,月色撩人。
  恒飖狠狠地将她往床榻上一扔,咬牙切齿,“若失了这张脸,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身旁?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趾高气扬?”说完,他冷冷地扫了鄢然一眼,拂袖而去。
  宫殿的大门又被重重地关上,那一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候在殿前的侍女不胜惶恐,但瞧见恒飖的怒意正盛,不敢上前,只是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陛下。”
  恒飖回过头,声音阴沉,“好生在这守着。若是明日她不在了,便是你们提头来见孤。”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撒花   恒飖出场了 啦啦啦啦
  就是之前在千烟阁的那一位哟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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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谁许谁长乐无忧

  龙凤烛“噗嗤”一声燃尽,偌大的宫殿又陷入漆黑一片。仅九华帐围着的一小方空间内,有夜明珠投下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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