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我也不是那么的弱,哪能凡事皆让人给抢了去。”
闻言,恒衍抬头向鄢然望去,只见她略有些绯红的脸颊漾出了一个足以倾城的笑靥。笑靥如花,却比花娇艳,让人,忍不住地去爱怜。
“不过,”鄢然沉思片刻,轻咬着嘴唇,认真地开口,“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这些,不都是命里的定数么?”
恒衍有些沉思,神色飘渺,执杯久久未饮。眼眸深处,满是萧条之意。似是蕴含了蕴含了纷飞大雪,又渗出独钓寒江的千万孤独。
睡意缓缓袭来,眼皮也愈来愈沉重。渐支撑不住,鄢然趴在青石玉桌上,昏昏欲睡。半晌,恒衍从渺远的思索中回过神来,扣了扣玉石桌,轻轻开口,“鄢姑娘,更深露重。你还是回房歇息吧。”
“就一小会儿,就让我在这歇息一小会儿...”鄢然央求道。声音渐弱,呼吸趋于平稳。
恒衍又唤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应答。无奈,他起身将鄢然抱起,轻轻地缓缓地,怕是惊扰了她的美梦。连他自己也诧异自己此时的动作。
环抱着鄢然柔软的身躯,恒衍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心安之感。她淡淡的体香混杂着清酒的芬芳萦放下绕于恒衍,散落的发丝扫过恒衍的脸颊,挑起了他内心的悸动。走得慢些再慢些,只愿这是条没有尽头的路。
可凡事皆有终点,终是走到了鄢然的闺房,恒衍轻轻地将她放下,心底深处却浮起一阵失落。
他为她掖好了被角,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有些东西,是我的,我便要分毫不差地夺回来。就算是放弃,也得由我说了算。”明明是如此决绝的话语,说得却如同情人间最温柔的呢喃般。
说罢,恒衍头也不回地决绝地迈出了房门。
初次相见,恒衍心中已有所盘算。对于鄢然,他不过是将她看做为一件筹码。只是,当时的他,并不知在这场博弈中,自己下的赌注有多重,重到至死前想起,依旧是心底深处难以言明的殇。
终是,徒唤了枉然......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几缕阳光穿过雕花的窗户,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光影。窗棂上的几只鸟雀,唧唧喳喳地叫唤着,此起彼伏,相互应和。
大好韶光中,鄢然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不慌不忙地伸了伸懒腰,揉了几下眼睛,伸了几下腿。这之后,才算是真正地清醒过来。
盘腿坐在床榻上,她揉了揉了散乱的头发,努力回想昨日的情形。不由得佩服,自己的酒品竟是如此的好。在饮完那样烈性的酒之后,竟是不哭也不闹,还能顺着原路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完全没发生戏折子中常演的什么“借酒撒泼”或是“酒后乱性”。
正想着,梓儿在门外轻轻地叩门,温和有礼道,“鄢姑娘可是醒了?奴婢方便进来么?”
“噢,方便方便。你进来吧。”鄢然应答后起身,坐在梳妆台前,伸手抓了抓自己蓬松散乱的鬓发。
梓儿端着一盆水,走到紫檀雕花桌前。动作轻缓地将水盆放置在桌上,询问道,“姑娘,奴婢可以伺候您梳洗了么?”
鄢然起身走到梓儿身边,从她手中接过温热的毛巾,对她说,“你不必伺候我的。梳洗这种事,我自己也是可以的。”又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其实,我在这,也是寄人篱下的。”
“可是...”梓儿为难地开口,“公子吩咐过奴婢,要好生地伺候姑娘。这个,只怕...”
鄢然接过她未完的话,宽慰她,“这有何妨?你家公子又不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我若不告诉他,他又如何能知道。”瞧见梓儿忸怩的神色,又抿了抿嘴道,“我不是很会梳头。劳烦你等会为我梳个发髻,可以么?”
梓儿忙不迭地点头,笑着应答,“姑娘稍等,容奴婢出去准备一会儿。”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端来好些东西:梳子,发簪,耳环,步摇,簪花...竟然还有十几朵还沾着晨曦的露水,娇嫩欲滴的花朵。
“咦?”鄢然好奇地指着这十几朵花,问道,“这个是?”
梓儿亦是好奇地瞧着鄢然,开口询问,“姑娘,莫不是晋国人?”
“这个...”鄢然心中一惊,面色上却是故作镇定,“我,我的确是初来乍到。”
“哦...”梓儿一副了然的神色,替鄢然解惑,“今日正是晋国的花朝节。传言,执掌百花的仙子降生在这一日。故在这日,百花竞妍,争奇斗艳。而每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在这日,都会在头上簪一朵花的。一来,是为了向百花仙子表达自己的敬意。二来,却也是各位姑娘以此来表明自己尚未结亲,望在花会上觅得一位如意郎君。”
“原来如此。”鄢然表示自己受教了。
花朝节?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鄢然开口询问,“那,那这个节日是不是很热闹啊?”
梓儿闻言,正在费力地解一绺打结的发梢的手顿了顿,笑盈盈道,“那是自然。奴婢尚未进府之时,每年的花朝节都是人山人海的。数千盏花灯照得黑夜如同白昼一般,很是好看。如今,只怕是更热闹了。”
鄢然心中欢喜,催促梓儿动作快些。又拾起一朵开得正艳的白色山茶花,递给梓儿,让她替自己簪上。然后,道了声谢,便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的奔向恒衍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天,啦啦啦啦......
个自己点个赞~~~~~~
☆、第五章人间自是有情痴
门是紧掩着的。
鄢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暂且顺了顺气。心中暗想,这个时辰,自己敲门,应该不算是扰人清梦吧。虽是这样想,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敲门的动作也有些生涩,敲一下顿一下。
敲了三下,无人应答。
鄢然沮丧地转身欲走,头顶却传来清冷如故的应答,“你,进来吧。”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动作轻缓地推开门。神色纠结,不自然地别开脸,担心窥见他衣衫不整半露春色的模样。
良久,恒衍低沉的声音再次传至她的耳畔,“你推门进来,就是让我来瞧你这幅鬼鬼祟祟的模样?”
“你,你这话说的。我,我还不是怕...”边说边将头转到床榻的方向。咦?只见床榻早已被铺得整整齐齐,被褥也被叠得一丝不乱。
“哦,你怕什么?”
循着声音,鄢然瞧见桌案边,恒衍颀长挺拔的身姿。他气定闲神地研了研磨,拾起架子上的一支毛笔,信手在宣纸上挥洒。
“没,没什么。”鄢然尴尬地走上前去,仔细端详宣纸上墨迹尚未干透的一句诗,字迹遒劲有力,挥洒自如: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嗯,好诗好诗。”鄢然中肯地点评。
“哼,”恒衍不满地轻哼了一声,眼里噙了笑意,戏谑地问道,“好的就只有诗么?这种情形下,难道,你不应该顺带着夸奖一下我的字么?”
“哦。”鄢然从善如流,又仔细地端详了他的字,赞道,“恩恩,你的字也确实是写得好。不过...”她从笔架上挑了根比较细的毛笔,沾了沾墨水,俯身在那句诗的旁边写着: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缓缓续道,“不过,我却更偏爱此诗的最后一句。”
娟秀的字迹,映衬着旁边豪放的书写,竟是有一种相得益彰的美感。
恒衍低头瞧她的字,沉默不语。抬头刚欲说说些什么,就被她的一声惊呼打断。
“哎呀!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什么诗文会友的。那个,今日是花朝节。可是,我初来晋国,好些地方还不是很熟悉。”
“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方便的话,烦请带我出去逛逛。”瞥了一眼恒衍的神色,鄢然垂着头补充道,“当然,你若不便也是无妨的。我,我可以恳请梓儿陪同我去的。”
好久未得到回答,鄢然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恒衍,却发现他仍是沉默无言,低头瞧桌上的那副字。真是,就这样完全地被忽视了么?心中愤懑,她神色幽怨地盯着他后,拂袖就欲离开。
她刚走至门口,恒衍才开口,寥寥两字,“等等。”
鄢然疑惑地回头,却发现他已手执青霜剑向自己走来。眉宇间满是淡然,不辨情绪。
“走吧。”走到鄢然身边时,恒衍才冷冷地开口。
“你这是...”鄢然疑惑。
恒衍回头,发现鄢然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满地开口,“你不是说要去逛什么花会么?”
“噢,是是。”鄢然踩着小碎步跑到恒衍身边。又诧异地指着他手中的剑,“不过是去逛个花市,也不必搞得这样谨慎吧。”
又瞥了瞥恒衍前些时日受了重伤的地方,不无担忧地说,“况且,你重伤未愈,实在是不宜动刀动枪的。”
恒衍眉眼一挑,戏谑道,“怎么?若有什么状况,你可来保护我?”
“这个?”鄢然怯怯道,“我...我可以..用美色...诱惑敌人么?”
恒衍上下打量了鄢然一番,只见她娥眉淡扫,略施粉黛,身着一袭曳地绯色水袖长裙,腰间用蓝丝软烟罗系了个蝴蝶结,斜绾了个双螺髻,鬓上插了朵开得更盛的山茶花,清丽之中竟更添得几分妩媚。
他瞧着心神摇曳,却是唇角一弯,勾出讥诮的笑:“就凭你?还未若这把剑可靠些。”言罢,便快步往前走去。
鄢然低头瞧了瞧今日装束,未觉有半分不妥,却没想听到恒衍如此评论,撅着嘴跟在他的身后。
花朝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呃...这些都是出门前鄢然在脑海中构想的情景。只是,刚步入街市,她便发觉自己想错了,且错的离谱。
繁忙的街市,依旧是车辚辚马萧萧。行人神色匆匆,店铺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鄢然沮丧不已,侧过脸对着身旁的恒衍,满是受骗的表情,对着他抱怨道,“这和平日里的景象哪有甚么区别?这哪是什么花朝节啊!你们晋国传闻中盛大的节日也不过如此啊!”
闻言,恒衍鄙夷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屑道,“我只是以为你没见识,却不曾想你没见识到这样的地步了。你难道不知道,花朝节这样的节日通常都是在日落之后才会举行的吗?”
“哦,是么?那,那你为何当时拿了把剑就急匆匆地催我走呢?!这样说来,你的见识也高不到哪去吧!”鄢然不甘示弱地反驳。
“如此,你最好还是别跟着我这样一位没见识的人到处乱走。所以说,我先走了,你慢慢地逛。”言罢,恒衍转身就走。
“你!”鄢然怒道,“你长得这样这样好看,心胸怎的如此狭窄?”
恒衍仿佛置若罔闻,仍是大步流星地往回府的方向走。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又强行的按了下去,恢复到往日淡漠的神色。
“我,我说错了,还不行么?”鄢然无力地在他身后喊道。瞧见他顿住了前行的脚步,她赶忙地跑到他身后,攥住他的衣袖,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状,弱弱开口,“是我,我没见识,我心胸狭窄,成么?”
恒衍回头,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轻笑一声,“走吧。”转身就朝前走去。
鄢然欢快地走在他的身边,仍是攥住他的衣袖,“不过,我们现在是往哪去啊?”
“吃饭。”依旧是简单明了的两个字。
不知不觉地,鄢然就跟着恒衍走到了一家酒肆的门口,它的名字叫玉芙蓉酒肆。
这名字起得,实在是令人浮想联翩啊。起初,鄢然和众多无知的平头老百姓一般,都天真地认为能起这样名字的老板,必定是位芙蓉如面柳如眉的温婉娇柔女子。只是后来,当她窥见这位老板的庐山真面目时,实在是惊诧得将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去。呃...都喷在了传闻中的那位老板的脸上。
实在不是鄢然见识浅胆子小,只是,起出这样玉芙蓉这样名字的老板,竟是一位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彪形大叔。同时,她也是对他满怀深深的敬意——这样铁血的一位汉子,内心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鄢然,站在这样的一家富丽堂皇的酒肆门口,默默瞥了一眼身旁的恒衍,心中感慨万千:自己,竟一不留神地勾搭了这样一位有钱又长得好看的男人。这个,莫非就是传闻中的好人有好报?
感慨完后,鄢然回过神来,抿嘴窃喜了一下。正欲进去大快朵颐之时,却抬眼瞧见恒衍面色幽沉,冷眼地盯着酒肆门口的一位算卦的老道士。
那道士亦是神色诡异地盯着他们。哦不,更准确的来讲,是似笑非笑欲语还休地盯着鄢然。
鄢然被他盯得不寒而栗,不欲理他,转身就要拉恒衍进去。
刚踏过门槛,却被那道士开口唤住,“姑娘,请稍作留步。”
心中虽是极不情愿,但鄢然还是转过头,欲走过去询问。未行几步,恒衍却是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拦在自己的身后。她只好探出一个脑袋,无奈地问道,“你刚刚可是唤我?可我并不认识你。”
那道士气定神闲地吹开了茶盏上漂浮着的茶叶末子,悠悠道,“这个,自是因着在下与姑娘...”
还未等他说完,鄢然便抢先一步插嘴,“你可不要说是因着你同我之间有缘之类的鬼话。我,我可是不信这些的。”
那道士被噎了噎,却也不恼,依旧淡然道,“姑娘果然聪慧。只是在下方才瞧着姑娘面相非同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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