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
面对残酷的现实,她的心一阵阵的灼痛。
后背还时不时的传来疼痛,那一下的丢弃力度可真的不小呀,即使她病入膏肓,他也毫无留情的将她丢下,从而去投奔令一个女人的怀抱。
眸光淡淡的凝视慕容云的脸,那眼神波澜不惊,似乎对她的醒来,没有丝毫的讶异。
拥着黎离的手,更是紧紧的。
或许应着碧瑛的那句话,恳求他给她自由,反正她已时日不多,他也已不爱她了,说不定会放她走。
思及此,她淡淡的开口。
“皇上,碧瑛的意思,正是奴婢的意思,还望皇上可以让奴婢快乐的过完残生。”
慕容云并没有说话,而是凝视雪柔。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各人的心思各异,黎离更是充满着焦躁与不安。
看到慕容云的犹豫,她知道慕容云对雪柔还是有着不舍。
如果雪柔不走,她就永远无法安心。
朱唇勾起,挣脱慕容云的怀抱,走到雪柔面前,握着雪柔的手,满脸的关心与不舍。
“姐姐,你才刚醒来,应该多多调养身体,出宫一事还是莫要提了,姐姐的毒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如果姐姐离开皇宫,那可真的无望了。”
雪柔扶着碧瑛的胳膊,慢慢的将头倚在床头,微欠了下身,眼神中则出现些许的惶恐。
“奴婢实在不敢受贵妃娘娘的这一句姐姐,姐姐是尊重无比的贵妃,奴婢只是一个卑贱的小主而已。”
呆愣的看了一下雪柔,显然没想到,她会把话说的如此客套,似乎明显着和她划清距离。
“姐姐何须如此生疏,往昔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雪柔唇角微勾,有嘲弄在脸庞。
“往昔权当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妄自与贵妃亲近,现在想来实在是奴婢高攀了。”
黎离哪管雪柔的生疏,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再次博取慕容云的好感。
于是她不顾雪柔的疏远,依旧上前再次拉住了雪柔的手。
雪柔处于本能的厌恶黎离的亲近,只是轻轻的避开了她的接触,岂知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
黎离的身子竟然没来由的瘫软在地上,脸上敛然发白,眉间出现乌青一片。
慕容云眼疾手快,慌忙抱住了黎离,岂知黎离早已昏迷不醒。
慕容云愤恨的瞪了眼雪柔,怒吼道:“你到底对离儿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昏倒?”
雪柔只觉得可笑,她根本没有碰到黎离,黎离昏倒了关她何事。
“皇上,奴婢又不是太医,你应该让朱太医看看,离贵妃究竟怎么了?”
朱钰闻言,不等慕容云命令,便蹲下身替黎离把脉。
良久,朱钰才微舒口气,面目愉悦的看了慕容云一眼,而后郑重的跪在了慕容云的面前。
“微臣恭喜皇上,离贵妃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此言一出,雪柔与碧瑛皆是微蹙眉。
慕容云有一瞬间的怔愣,看了一眼雪柔,又看看黎离,慢慢的绽开笑颜。
抱起黎离就朝外走去,他的声音却从外面传了进来。
“传朕旨意,离贵妃怀上龙种,皇儿出生之日,就是离贵妃登上后位之时。举国欢庆,减免赋税,凡死罪之外囚犯,全都赦免出狱。”
声音渐渐的远去,屋内也渐渐的恢复平静。
雪柔勾起唇角,淡淡而笑:“碧瑛他终于觅得挚爱,我也该解脱了。”
碧瑛无奈的摇摇头,神情无比的感伤。
“主子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包括是谁向你下的诅咒?还有那些污蔑你杀害皇子的罪名,你难道不想一查究竟吗?”
雪柔看着碧瑛,忽又慢慢垂下眼帘:“这些对我已经不再重要了,我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挂念的。”
碧瑛脸庞出现一丝失望,深深的望着雪柔,闭上眼睛,泪水悄悄的下落。
“主子,你可知道现在的雪府是何处境?老夫人是如何的夜夜思念你?还有雪恒大将军他现在身负何职?”
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在听到碧瑛这一声声的质问,她才恍然大悟。
29.-花开花落终有时
她的亲人?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
她怔怔的看着碧瑛,早已干涩的眼眶,渐渐的升起朦胧雾气。
是啊,她怎么会如此的自私,只顾自己内心的感受,只一味的任性妄为,全然没有将家人放在心上。
她如今已不是皇后了,而雪家自然也树倒猢狲散,这点道理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呢?
如果不是碧瑛提醒,或许,她早已经遗忘了,那一群在她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亲人。
心中越想越难受,不由得整个脸色更加的苍白。
碧瑛的声音适时的又一次飘了过来,虽然语气柔和了一些,可是吐出的每个字,还是同样的犀利。
“主子,你一个人怎样都无所谓,甚至你哀莫大于心死,奴婢都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人间地狱。可是,你不是一个人啊,你身后有雪氏一族,你寄托了他们全部的希望,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抹杀了呢?难道,你真的想要家族,陪着你一起共同毁灭吗?
“不,我不要.”雪柔抬起头,近乎于呐喊。
碧瑛忙跪在榻前,握住雪柔的手。
雪柔的瞳孔里,射出一种令人惊恐的光芒,不由得让碧瑛心下颤动。
“主子,碧瑛言语或许重了,求主子饶恕。”
雪柔撑起身子,将碧瑛拉起,牵着她的手,却一直久久不放。
“碧瑛,我不怪你,现在只有你对我真心,我怎还会把你推出去,你句句肺腑,彻底打醒了我。”
话音刚落,雪柔再次开口。
“碧瑛,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见见哥哥一面?”
碧瑛的眉眼慢慢的绽放笑颜,嘴角扬起,声音也变得无比愉悦。
“我会想办法的,一定要让主子见到雪恒将军。”
雪柔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释然一笑,望向窗外,深深的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是碧瑛把一切都看到了眼里。
紧紧的咬着红唇,默默的下定决心。
她知道雪柔在担心什么?无非是自己本身中的相思毒后罢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解此药的方法。
擎苍四年
雪国发生了两大事件,致使泱泱大国充满了谜一般的神秘。
皇后雪柔身染重病,不治而亡,甚至丧礼都未举办,一国之母居然死的不清不楚。
其二,就是册封离黎为皇贵妃,离黎是青楼女子,雪国上下老幼皆知。
而今,她这个皇贵妃竟然怀上龙种,雪国王甚至许下诺言,皇子诞生之时就是离贵妃登上后位之时。
如此莫大的恩宠,真是和前皇后雪柔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们开始迷惑,雪国王怎能如此宠爱一个女人,又怎能如此薄情。
前皇后过世才不过朝夕,转眼他已将别的女人拥入怀抱。
到底雪国王是痴情,还是多情,抑或是滥情?
往日受尽荣耀的雪氏一族,现在随着前皇后的消逝,已将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恐怕过后不久,雪氏一族将会彻底消失在雪国吧。
所有的荣耀,不过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罢了。
那个比皇帝大五岁,曾经令皇帝又爱又恨的女子,已将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一个新的传奇女子离黎,雪国未来的皇后。
花开花落终有时,何必留恋在朝夕?
虽然雪皇后已将淡出雪国人视线中,可是真的的雪柔却依旧活着,她摆脱了皇后的光环反而活得更加洒脱。
近半个月来,雪柔从未踏出蔷薇阁半步,对外人只是扬言养病,而内里她已经做了很多的事情。
经过碧瑛的安排,她几日后就见到了雪恒,面对大哥那总是儒雅的笑意,雪柔顿时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还是几年前,那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天天缠着大哥带她玩。
如今,大哥清秀的脸庞,早已是满露沧桑,而她单纯的内心,早已注入了源源不绝的恨。
这一切究竟怎么了,她想了近半生,仍旧没人能够给她满意的答案。
当扑入雪恒怀抱的那一刻,雪柔的身子禁不止的颤抖,从上到下。
好像极度的怕冷,及需要足够暖的体温,来温暖着她的内心。
整个脸庞,深深的埋入雪恒的怀抱,那熟悉的味道,那令人久违的温柔。
压在口中的两个字,随着泪水的滑落,终于溢出眼眶。
“大哥……大哥……柔儿对不起你,对不起母亲,对不起整个雪氏家族。”
雪恒柔和的面庞,闻听此,身子不由得的微颤。
拉开雪柔,大手抚摸着雪柔脸庞的泪痕,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
“柔儿,我不怪你,我们都知道你心里的苦,我们不会怪你的。”
雪柔抬起眼眸,静静的盯着雪恒,看了许久许久。
最后,她终于淡淡扯起嘴角。
“大哥,柔儿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我心中不苦了,我已将所有都看的通透了。”
抚摸着脸庞的手一顿,一时不知怎么安慰这个疼到骨子里的妹妹。
微微叹息,他转过身去,再也不作任何停留,大步踏出寝殿。
雪柔抬起的手,默默的垂下,她真的想永远在大哥的身边做个小丫头,那样感受不到痛,感觉不到冷,更感觉不到这世间的爱恨情仇。
慢慢低下头,眼底的泪从未停过,为了爱她疼她的人,就算在苦,她一定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突然离去的脚步,骤然停顿,从外间传来那一如既往的闻声柔语。
“柔儿,无论你想干什么,大哥连同整个雪氏家族都会支持你的。”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而那声音如同回音一样,一阵阵回荡在她的心间。
这是大哥的承诺,也是他唯一能付出的守护。
他的大哥呀,虽然是个将军,可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军人的气概,浑身透漏着儒雅气息。
这是多么可爱的一个人啊,多么令人心痛的人。
每个人心底,或许都有一个声音,或是一个永远都无法抹去的影子。
而雪恒的影子,她又何尝不知呢?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为什么世上的情总是这么复杂呢?我爱他,他爱她,她爱他,他爱她。
到底要到那一天才能各自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呢?
从那日雪恒来过之后,又一个人踏进了蔷薇阁,说来这个人也挺有耐心。
他的娘子既然已是病入膏肓,为何他还能等待那么久呢?
雪柔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明明面带微笑,那眸光却冷淡无比,似乎笑意也未达眼底。
总是一席黑色衣诀,透漏着神秘,更透漏着无比的神秘。
近日,雪柔才刚从雪恒的口中得知,这位自称是一个生意人的柳晨,竟然是那月城的君主。
而他的真名字,却是月晨。
虽然之前已经猜想到他的身份不凡,却不想还是让雪柔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端起茶盏轻嘬了一口淡茶,执起手帕,擦拭了嘴角。
30.-暖入心头
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她勾唇而笑。
“柳公子?哦不?应该称作为月主吧,贱婢这给你见礼了,实在是贱婢有眼不识泰山呀。”
月晨似乎不恼,也不言语,只是盯着雪柔。
雪柔自然不畏惧他的审视,可是时间久了,总难免有些不舒服。
“我说月主,你到我这里来,也不说话也不放屁,究竟你想干嘛?”
终于那淡定的眸子,有了一丝的恍然,望着雪柔良久,第一次露出微笑。
“怎么由贱婢改为我了,说话也变为放屁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5页 当前第
18页
目录 上一页 ← 18/3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