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也没必要向整个世界去解释半点原有。
那天吴思珍和那位叫如峥的男孩子聊了好多,也是那位叫如峥的男孩子让她重新认识了严枫。原来她这些年所看到的,所认识的严枫,只是自我保护,自我掩饰的严枫。
严枫从小失去双亲,所以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吊儿郎当,一副冷冷冰冰唯我独尊的样,其实他真正信任的人面前,是一个善良、正义、有梦有志气的孩子。
吴思珍知道严枫一些经历,和为人后,对严枫一直深感内疚。因为曾经自己是那么地看不起他;那么地厌恶他,认为他仅是地痞流氓而已。
那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看轻的严枫却毫无要回报的帮了她。你叫她如何不内疚和惭愧呢!所以从那天起,吴思珍对严枫的态度完全变了,不仅每日对严枫嘘寒问暖的,还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就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在不知不觉中,严枫得到了吴思珍的认可,她与严枫之间的感情也日渐浓厚。
严枫的入狱给原本命运曲折,身心疲惫的吴思珍致命一击,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崩溃了,有那么一刻她接近绝望了。她吴思珍这一辈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雨,无数的磨难都不曾像知道严枫入狱的那一刻那么真切的痛过,那是一种刻骨而又悲凉的痛,有种被人抽了筋,断了骨头般无法再动弹的悲愤。
吴思珍的漫漫半生无人懂,无人晓,惟有严枫知她半生的辛酸,懂她半生的悲欢离合。因为她觉得自己和严枫同是天涯沦落人,然而严枫确实懂吴思珍的痛与悲,愤与怒,喜与哀。她们有着同样的经历,经历过类似的心理磨砺。
她们都是执著而又不言放弃的人,她们愿意为了自己爱的人在所不惜,甘之如饴。然而她们掏心掏肺的付出得不到心爱的人丁点的回报,甚至连他们浅浅的微笑相对都不曾有过。也许爱情本来就两个人的事,就算你一直不动声色的爱着对方,为对方付出,她也未必懂得感激,只会当你是一个包袱,认为你是一种无法摆脱不去的累赘。所以爱情必须是你情我愿的事,而不要愚昧的认为爱与不爱都只与你自己有关,与对方无关。
吴思珍爱了林央半辈子,都没有得到他半点的爱,连同情都未曾拥有过。而严枫和吴思珍一样,他从小就爱着林珏,然而从未得到林珏半分爱恋,林珏自始至终都只把他当着亲人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吴思珍为什么后来一直和他很投缘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帮了吴思珍,还有吴思珍在他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也就是吴思珍所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吧!其实爱情不是付出就可以得到回报,也要看被爱的人是否接受你的付出和爱意。
84.-第八十四章为爱疯狂的人
严枫草草被判刑的那天,吴思珍悲痛地站在市法院大门口看着严枫被扣押着走。在严枫被警察押入囚车的刹那吴思珍哭天抢地奔向了严枫,押送严枫的警察惊慌之下拦住了奔向他们的吴思珍。
吴思珍泣不成声地哀求截住押着严枫的警察,那几个警察看着吴思珍悲痛欲绝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互相看了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又同时自觉地退后了几步,留了个小小的空间给吴思珍与严枫。
严枫望着因他操劳过度而苍老的吴思珍,不由得心酸不已,愧疚的低下了头:“吴姨,对不起。”
吴思珍,如峥为了帮严枫摆平蓄意杀人的事整日彻夜地忙上忙下,东奔西跑。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叶勋背后的势力强大的连如峥他们家也摆不平,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不公平的控诉,严枫竟然没有一句反驳之词,从头至尾都是一幅罪有应得的态度对待整场控诉。面对法院看似铁铮铮的证据做出地判决,心甘情愿地伏法。
吴思珍望着眼前憔悴,满面胡须的严枫心痛不已,想到他在公堂上忍气吞声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愤恨地说:“傻孩子,你为什么面对那些不公,你一句都不反驳呢!你完全可以把叶勋的所作所为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让那种衣冠楚楚,徒有其表的禽兽受点受点教训……”
“不,不,吴姨。”严枫生怕吴思珍说的话会被人听走,急切地打断吴思珍的话。
吴思珍一知半解地凝着严枫,严枫深深地叹了口气,懊恼地解释:“吴姨,你不知道,我已经伤害了他,伤害了小珏心爱的人,如果我再玷污他的名誉,我想小珏这一辈子都不原谅我,都不会在原谅我了。”严枫地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哭音,他越说越小声,后面一句他几乎是哑着声说的。
“严枫,林珏她不会怪你的,相信我。”吴思珍忍着感动的泪水说着,她一直都知道严枫爱林珏,但从未想到,严枫爱林珏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真的可以为了林珏那个丫头奋不顾身,不惜一切,甘之如饴。
她吴思珍何时有这么一份真挚的感情,何曾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她牺牲所有呢!作为女人的吴思珍突然觉得自己对自己的养女林珏是既羡慕又嫉妒。可那个丫头却从来不懂得珍惜,总是把真正对她好的人伤的体无完肤,痛彻心扉。她应该要为林珏握住她的幸福,也应该要为遍体鳞伤的严枫守护他的爱情,吴思珍转念一想,对,有两全其美办法。
“小枫,你等着,我一定会让林珏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吴思珍激动地握着严枫的双手。
严枫不解地望着吴思珍,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透着疑惑与不解:“吴姨,您的意思……”
严枫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吴思珍急不可耐地截住了严枫的话:“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会让小林为此事负责任的,怎么说,你会遭此劫,全是因为她。
我不会一而再再三地纵容她了,我要她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不管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
反正,我不能让你的青春,前途都被白白的糟蹋了。我不能让你一无所有,也不会让你付出了一切而一无所获的,所以我必须让小珏等你。
别说区区的二十年了,就是一辈子,我也要小珏等,等你。”吴思珍想到严枫为林珏牺牲了一切,心里难免为严枫感到不甘,不平。说得话不经脑就脱口而出了,而且越说越离谱。
严枫看着因说话而激动不已的吴思珍错愕万分,惊喜不已。他终于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家人的认可,可这切来得是那么的晚,那么的迟,他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心爱的女人。
他伤害了她最爱的人,她一定恨死他了吧!他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她。而且现在他不仅是一只失去羽翼坠入无限深渊的鸟,还是一匹失去了自由无法追逐大草原而去的野驹。
他大半个青春年华,都将在牢狱中消尽;他前半生的梦,都将困在枷锁中。狼狈落魄的他,完全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明,他自己没有勇气去想以后的路和生活,怎能叫林珏等着他,守着他呢!这对林珏不仅仅是不公平,还是一种无形的伤害。不,他不能,不能让林珏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半点的委屈。
严枫安抚因他伤心而失去理智的吴思珍:“吴姨,谢谢你,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认可我。可一切都晚了,我现在不仅是家徒四壁的穷光蛋,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牢犯。不要说给林珏幸福,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我不仅不能给她幸福,还会拖累她和我一起受苦。
吴姨你让如今的我拿什么让林珏等我,林珏她又凭什么要为我付出自己锦瑟年华。您同身为女人,您难道不知道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您难道不知道人的青春是耗不起,等不起的。何况女人的青春,更是经不起无情岁月的摧残,草木一秋般,一去将不复还。
就算,您说服林珏答应了,您又于心不忍,一个女孩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将白白的虚度在空虚的等待中;一个本将绚丽绽放的花蕾,将被你活活的扼杀。
吴姨放过小林,也放过我。我不想小珏因为我而耽误自己的人生,我不想成为她人生中的罪人,我只想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个美好的印象,不管她将来会是谁的人妻,我只希望她每天都能开心幸福。
吴姨,您知道嘛?曾经因为要失去林珏而撕心裂肺过,可当看她因为自己爱的人而撕心裂肺的时候,我的心比要失去她那一刻更痛一百倍,一千倍。从那一刻我才明白,只有她幸福快乐,我才真正的安心。”
吴思珍听着严枫长篇大论的感情观痛哭流涕,因为严枫字字句句戳着她的心窝,她曾经也那么傻的爱着别人,结果换来的是心爱之人的不屑;她曾经那么笨的等着自己心爱的人回心转意,结果白白耗费了青春不说,还惹得心爱之心厌恶自己。几十年的等待,连心爱之人一眼怜惜之情都不曾换来。
吴思珍哽咽着由衷地说:“小枫,你是个好孩子。你让我看清事实,我不忍心小珏虚度年华,可我更不忍心你为了林珏白白虚度人生。我要小珏等你,这是她该承受,该回报,该补偿的。
而且我对你有信心,你会是个好丈夫,好男人。她能等到你,更是她的福气。一个女人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有个真心真意爱自己,宠自己的男人嘛!相信我,我会让小珏心甘情愿的等你归来……”
吴思珍话还没有说完,严枫就猜到了她下面想说的话,急切地打断并阻止吴思珍不可理喻的想法:“不,吴姨这万万不可,如果您让小珏因为内疚而用自己的青春弥补我,那我情愿从此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也不要小珏因愧疚而选择我。”
吴思珍叹息着注视着严枫,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地抚摸着严枫憔悴的脸:“傻孩子,吴姨不强求小珏。但你答应吴姨,我们上诉好不好?”
严枫望着吴思珍大而又晶亮的眼眸中充满恳求之情,他脑袋顿时蒙了,原来吴思珍绕了一大圈子是想自己为了小珏而妥协,答应她上诉。
严枫愣了会,但立即回过神来,目不转睛注视着吴思珍,义正词严拒绝:“吴姨,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不会上诉的,人是我伤的,我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吴思珍见严枫拒绝,愤愤地截住严枫的毫无说服的托辞:“不,不是这样的,你我都清楚,叶勋他只不过是衣冠禽兽而已,你难道甘心林珏被他玩弄,也不想将他绳之以法嘛?甘心那种败类逍遥法外嘛?”
严枫被吴思珍的话,逼得痛苦地摇了摇头,但很快他刻制住自己波动的情绪,迅速地瞥了眼四周。他入狱的这些天来,他想见人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他在心底冷冷地嘲笑自己“你伤害了她最爱的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还奢望什么呢?也许……”
严枫抿了抿苍白的唇片苦涩地笑了笑,最终咬了咬牙,别开脸,一只手快速地抬起狠狠的摔开吴思珍的手并退后几步:“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可我要辜负你的美意了。我不再次伤害林珏,我希望事情到我这里就可以终结了,不要再惹是非了。
吴姨,林珏最爱的人是叶勋,如果我们把他们之间的事公布出来,受伤的不仅是叶勋,林珏也会受到伤害的。我也想叶勋身败名裂,恶名遐迩皆知,可林珏也会因此丑声四溢,遭人话柄的。我们惩戒了叶勋得到了快感,可我们这样将林珏的颜面,名声置于何地,我们叫她情何以堪。”
吴思珍无奈的苦笑:“你总是为别人着想,那你自己呢?你又把你自己的置于何地?把自己的青春不当一回事,白白消耗自己的人生,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嘛?”
严枫见吴思珍数落自己,神情瞬间暗淡,心隐隐作痛。两年多来,吴思珍连大声和自己说话都不曾,在他心中吴思珍一直像慈母一样疼爱自己,可今天居然为了要他上述而数落自己。
其实让他上述,他并不觉得吴思珍有多过分。只是他觉得吴思珍的做法会伤害到林珏,然而她一直在一意孤行,就好像林珏会被临时处死般,她也能对林珏不管不顾。在严枫的心里,林珏是放首位的。不管是谁,只要有伤害林珏想法的人,他都恨不得立刻将那人碎尸万段,不要说是要伤害林珏的人。
严枫挺直脊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吴思珍,一字一句地说:“吴姨,我觉得我存在的意义和义务,就是保护林珏不受到任何伤害。如果您非要一意孤行为我上诉的话,就不要怪我无情了。请你不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然白白浪费功夫不说,还让自己里外都不是人。”
吴思珍忍着即将决堤的泪,震惊无比地凝视着严枫:“小枫,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你能好好的。”
“如果我的平安无事,是要用小珏的名声来换,那我情愿下十八层地狱,情愿永远受牢狱之苦,也不要伤她分毫。”严枫毫不犹豫的再次拒绝吴思珍的想法,而且口气里充满了不容人拒绝的坚定。
吴思珍被严枫的话震得连连后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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