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的肩膀,甚至是自己渴望已久之人的怀抱,对于她来说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那个会帮她遮风挡雨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个给她无限宠爱的人已经与她天人永隔了。她再也无法触碰他那温暖的怀抱,再也无法看见他那可爱可亲的笑容。然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贪恋叶勋,痴迷叶勋,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但她还没来得及忏悔,她还没来得及弥补,还没来得及痛改前非,自己已然在叶勋怀抱里,她是有多么的不知廉耻,多么的没心没肺,多么的丧心病狂。
“啊……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林艺含悲痛尖叫地推开叶勋。
林艺含越是推,叶勋越是抱得紧,完全没有想松手的意思。叶勋和所有在场的人都以为,林艺含是因为林泽凯找叶勋而失去了生命,林艺含因此迁怒叶勋。彼时甚至时至今日,都没有人真正的知道林艺含排斥叶勋的原因。
那天,林艺含,包括林艺含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没有心思去想未来,去思索这场车祸的后果,每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中而无法自拔。
林艺含父亲因林泽凯车祸而被双规,事情还得从林泽凯出车祸说起。林泽凯车祸的起因,是酒驾引起的,不是林泽凯酒后驾车,而是对方被酒精麻痹了,超车时一时控制不住方向,撞上了林泽凯的车。
本来林泽凯在刹住车的刹那有机会跳下车,但是他没有选择逃命,而是在那一刻,他将自己的妹妹林艺含推下了车,而自己再也没机会下车了。当那辆车撞上林泽凯的车时,他的身子横在驾驶位置与副驾驶之间,就那样连人带车滚下了山坡。
当然不仅仅是林泽凯命丧此,肇事者,还有前后几辆跟随的车主也命丧于此。林泽凯的那起车祸,是那年省城特大交通事故。因为事故牵扯到高官的子女,全国的记者纷纷争先恐后的报道。
那么林艺含父亲双规那是必然的,他做为高官,他的儿子开豪车,纳税人会怎么想,怎么看。很快,林艺含全家都被人肉,一时间关于他们家的报道满城都是,什么高官住豪宅,开豪车,衷于奢侈品。他们家一时在风浪口,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一进一出都被人着跟踪。想想看,现在做官的人,哪个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清正廉明,两袖清风呢?做官的多多少少都会受贿,只是受贿的数目多与少而已。
林艺含的父亲本来是可以扛过双轨阶段,但却扛不住满城的舆论,内心的恐惧,他在双规期间跳楼自尽。而林艺含母亲闻讯,经受不住再一次悲痛的打击而精神失常。林艺含的父亲亡了,母亲住进精神病院,林艺含姐弟因此一时间成了无人照料流浪儿。
叶勋父母本来是要收养林艺含姐弟,但被林艺含拒绝了,反而选择了故居里发小家的帮助,也就是现在传闻的男朋友家。
林艺含永远也忘不了,那年最后见叶勋的那幕,其实算起来,林艺含那一眼算是第一次正眼看叶勋。
那是林艺含父亲葬礼的那天,叶勋全家来送殡。林艺含一眼就望见了叶勋,但她却敛起目光不去看他。因为只要看到叶勋,她就会想自己死去的大哥林泽凯,还有尸骨未寒的父亲,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的幼稚造成的。她每天每夜一睁眼,一闭眼就能想起自己的大哥,父亲已亡,原来其乐融融,笑语满堂的家一下子七零八落,家破人亡了。你叫小小年纪的她,如何能接受的了,何如能正式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她只想逃离,逃离这座给她刻下无限伤痛的城市,她只想回避,回避一下子能让自己失去理智的人,回避自己熟悉的环境。所以,她选择了远方,选择了流浪,选择了遗忘。
叶勋在林艺含父亲下葬后,独自与林艺含相处了片刻,虽然她依旧排斥,厌恶他。但他还是要实现自己的承诺,他用不容人拒绝的口气说:“小林林,不管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无条件的帮你,直到我生命殆尽的那天。”
林艺含立刻泪如泉涌,如果她大哥,父亲还,她一定会动容,会欢喜。可如今他们都去了,留下她这个罪人备受煎熬。
如果叶勋的关心,是她全家的幸福换来的,那么她情愿不要;如果叶勋的爱怜,是她大哥,父亲性命换来的,那么她情愿从来都不曾认识叶勋;如果叶勋的呵护,是她家破换来的,那么她情愿永远得不到叶勋的青睐,叶勋的欢心。她此时此刻怎么能对叶勋有一分动心,一点动容呢?她哭着嚎叫:“你给我走,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
叶勋眉头紧蹙着,面带悲痛转身离去。
林艺含泪眼模糊地望着,直挺背梁身子却依旧颤抖的叶勋缓缓地,缓缓地离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那个完美的无可挑剔,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男人的笑容,温柔从此只属于别人的女孩,她林艺含永远也沾不到边,永远也观望不了。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属于她,也许这个就是命,有些人注定与自己缘浅份薄。如果叶勋真的属于她,怎么会让他身边先有红颜呢?如果叶勋真的与她有缘有份,她家怎么会因为自己喜欢他而家破人亡呢?所以,是自己的总会属于自己,不是自己的,想得到,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一定是惨痛的。
林艺含回想从前的往事,泪不止不住的流,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叶勋已经不在了,就像曾经那个天真,无忧无虑的她永远回来了,是一样的道理。人的相貌也许不会变,但心经过现实的洗礼,社会的浸润,是会变的。就像古人所说般,天会黑,人会变。这话是有道理的,不然,不可能从古至今没有人反驳。
叶勋直挺着背梁负手立在林艺含面前,他面露忧色,灿若星辰的眸子深邃而又空洞,好似听着林艺含的琴声陷入沉思中。
数年过去,叶勋他依旧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只是那个原本单纯,简单明了的心已不在了。每个人经历过一些伤痛,一些磨难,就难以维持最初那颗最美好的心态。
多年过去,林艺含丧父丧兄之痛渐渐平息,淡薄。但想到自己因为喜欢叶勋,想和叶勋相守却牺牲了大哥,父亲的性命。
想想自己最后家破人亡,落败不堪都没有得到叶勋的爱,换来的仅仅是他的怜悯,他的恻隐之心。而林珏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他的真心,他的爱怜。原来不管自己天真的孩提时代,还是亭亭玉立的时代都无法虏获叶勋的心,她林艺含从头至今只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失败者,一个一败涂地乞爱者,一个彻头彻尾的自作多情者。
想到这里,林艺含忍不住,哽咽着念起了诗词。
“山木有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识君之时缘已晚,忍痛割爱泪洒襟。自别音容两渺茫,终日思君人憔悴。别后经年又逢君,奴家不知人事改。君弃旧爱结新欢,自古男子多薄情。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唯见青陵台。”
林艺含念着念着,内心经受不住悲痛,痛哭失声起来。
薄暮时分,整个学校都安静了,何况是本就人迹稀少的琴房,更是阒然无声了。所以林艺含的哭声此时此刻分外的清晰,响亮。
叶勋打心里钦佩林艺含才情,可看到林艺含哭得泣不成声,一时不知所措。他伸出手,轻轻地去抚林艺含满脸的泪水:“小小林,在我的记忆中你是最坚强的,我不容许你放纵自己的脆弱,我想看见那个坚强,勇敢的人。”
林艺含握住那只抚摸她容庞的手,哽咽着,悲戚戚地说:“叶勋哥,你不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坚强。我坚强的后盾是你,是你。
我一直以为,你会和姚滢姐皆手到老。我觉得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不忍心打扰,不忍心拆散你们。
而且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我根本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后来我大哥,父亲都亡了,我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而且那个时候,我恨我自己因为要见你,害了大哥,害死了父亲,伤害了母亲。我更觉得自己无脸见到你,我的内心充满了内疚,悔恨。
这么些年来,我每天都活在忏悔中,可是老天让我再次遇见你。这次你身边没有了姚滢姐,我以为是大哥显灵了,他原谅我,他愿意成全我和你。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
叶勋哥,难道你再次遇见我,你没有发现我,有许多地方和姚滢姐很像嘛?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可以忘却你,我内心百转千回,千回百转想的,念的都是你。我以为你永远喜欢姚滢姐那般性格,那样有才情的女孩子,我努力让自己变成她的样子。
可等我变成她的样子你却告诉我,你喜欢林珏那样的,你叫我情何以堪?等我深陷其中你却告诉我,你不爱姚滢姐,而我已深陷其中,你叫我如何自拔?”林艺含越说越激动,最后呜呜咽咽的哭倒在叶勋的怀里。
叶勋说到姚滢,心痛如绞,但依旧装作若无其事,柔声细语的安慰林艺含:“傻瓜,你做你自己就可以了,何必去做别人。爱情这东西不仅仅是靠眼缘,还需要缘分。相信你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林艺含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叶勋,贪婪地享受叶勋身上片刻的温暖,一瞬间的温柔细语。她知道如果这次不靠近,不抱紧叶勋,也许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叶勋了。
此时此刻,她记忆定格在年幼时期,她站在高处,就那么静静的,静静的望着叶勋谈笑举止。他的笑容那么迷人,温暖人心,就那么悄悄的沁入她的心底;他无与伦比的容庞,那么的醉人,就那么轻轻的印入她脑海;他颀长的身影,那么优雅,就那么翩然的映入眼帘,从此再也挥之不去,再也无法忘记。
如果每个人都能如初见时那般美好,那么她情愿,自己永远不要长大,她多么希望时间就停在那一刻,那一秒,世界永远静止。虽然是她的奢望,如果真的可以,她愿意用自己一生的寿命去与老天爷交换那一刻,那一秒,就算她最终会灰飞烟灭,她也不悔。
23.-第二十三章友情终抵不过爱情
林珏踩踏着音符,踩踏着薄暮往舞房去,她到了舞房。林珏在舞房里,除了见到几个排舞的学生外并无看到林艺含的身影。
林珏怀着好奇心走了,她正想林艺含可能会去的地方,想来想去,她实在想不出,林艺含会去哪里。林珏踏上了来的路程,可路过楼梯口时,她听到悠悠的琴声间间断断的传入耳中,她控制不住自己麻利的双褪,刻制不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没有多想别的,抬起褪,飞一般冲向了琴房。
林珏越往高处走琴声越清晰悦耳,她离琴房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得可以听见琴声里夹带着低低的唏嘘声,喃喃的说话声。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往琴房走。
林珏她不想打扰别人的雅致,但非常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琴技,所以她并没有改变方向,但放慢,放轻了步伐。
林珏在清晰的声音中,隐隐约约的觉得声音有点熟悉,但又不敢确定。她在离琴房百米远之处,琴声骤然停了,琴声传来充满哭音的说话声。
这下林珏敢确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是好久未见,让她想念的林艺含。林珏内心充满顿时泛起欣喜,但欣喜之余内心还充盈着满满的疑惑。林艺含怎么哭了呢?难道是被这琴声感动的,想到这里,林珏更不敢发出响声,她边听边缓缓的,缓缓的走近琴房。
林珏离琴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的完全可以听清楚琴房里的温柔细语。琴房传出来的声音林珏再熟悉不过了,熟悉到她转几个轮回都不会忘记,熟悉到她忘记所有,她都不可能忘记这个声音。
对,声音是叶勋的,林珏此时此刻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多希望是幻觉,是一场噩梦而已。但并不是,因为那温暖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真正爱你的人”。
林珏简直不能相信,叶勋会对林艺含说“真的爱你的人”。前面的话,她没有听太清楚,但她笃定,一定是我,不然他不需要那么温暖。她现在想不到任何理由,一个男人需要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体贴,除了表白。
“不,不可能”林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甚至有那么一刻认为自己是疯了,叶勋爱的是自己的,怎么可能对林艺含表白,这是多么可笑的事。
可,叶勋喜欢林艺含是有可能的,她美丽大方,优雅精致,没有哪个男子不为之动心。
林珏想到此处,心慌意乱,管他三七二十一,三步并做两步直往琴房里头冲。林珏脚跨进琴房口的那刻止住了,她惊愕地张开嘴巴站在琴房口,此时此刻她除了震惊,不可置信外,还有心痛如绞,与渐渐模糊的画面。
叶勋,林艺含紧紧的拥抱着,低诉着。原来叶勋爱的人是林艺含,可他为什么要向自己表明爱意,为什么要对自己流露出爱怜。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她的真心换来的是他的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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