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如果顺利打下曹家.缴获一定无比丰富.供应黑虎军绝对不成问題.那对于征收的一点赋税相比于稳定和收拢民心就不再重要.
当时.吕世笑着和陈策解释道:“对于赋税的减免.我们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因为收入.稳定的是收入.才是良性发展的基础.一味依靠掠夺缴获.那就是无根之水.同时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一个政权的稳固.如果只能依靠掠夺与缴获.那最终只能走入死路.比如.当初的黄巢.近处的李..呵呵.便是一个明证.”
吕世差点说漏嘴.现在的李自成才刚刚发动兵变起义.还沒有被大家重视.也沒有得到李岩那个书呆子.更沒有施行李岩提出的均田免粮的口号.
其实.李自成的失败除了流寇思想作怪之外.最主要的还有一个原因.让他不得不成为流寇..那就是.均田免粮.
均田可以.但免粮就是目光短浅了.
李自成以抢掠起家.但那只能是原始积累而不能成为常态.天底下就沒有一个政权是靠抢掠建立的.当李自成抢掠光陕西.再入山西..抢掠光山西再入河南.如此一路下來.民心倒是收拢了.但沒有粮草供给.这抢光的地方就不能立足.只能到下一地继续抢掠.结果糜烂了整个中国北方.因此无奈的被动的成为流寇.而不能建立根据地.直到进了北京.也不忘抢掠.也不得不继续抢掠.从而将刘宗敏这个重要的大将.不是安排去山海关防备鞑子.却安排拷问官吏.以应付军饷.上百万大军怎么能靠拷问几个贪官就能供养.沒办法.只能将拷问扩大.有大官吏而小官吏.最后蔓延到了富户.再到中农.最后不得不到了百姓.因此上.不但沒有供养起百万大军.反倒激起所有人的反抗.那哪里不败.
而撤出北京的时候.一败再败收不住脚的原因.这其间虽然有满清鞑子的强悍在内.但更主要的是.李自成撤退的路线.那都是被自己抢掠的寸草不生的省份.沿途更沒有一点物资补充.更加上沿途都是明朝降将.沒有直接嫡系.当初只给人家空头官帽.沒有半点粮饷物资的实惠.一见李自成败亡.那哪里还跟着你个穷光蛋拼命.落井下石也就成了必然.
而为了筹措物资.最后不得不对农民百姓开刀.这样就又有了食言而肥.失信于百姓.让百姓对他的大军更是恨之入骨.
如果当初撤出北京.李自成走江南富庶之地.是不是就不会败亡.或者是败亡的不这么快.当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历史沒有假设.沒有如果.
现在吕世既然已经扛起了闯王大旗.就一定避免这种流寇抢掠的思想出现.现在.吕世已经看到了这种思想在自己的闯军中冒头.所以.必须掐死在萌芽里.这就是吕世为什么极力推广根据地建设.极力消弱抢掠缴获的作用的原因.
现在.自己的规划和抱负正在不断的被实施.地方政务也开始有条不紊的铺开.政务有陈策这个得力的人员主导.军事有过天星和吴涛在奋发进取.再有自己居中调度.希望能够使得军政平衡发展.那就再不会出现李自成那样的下场.
于是.吕世对还不太明白的陈策接着道:“更何况.我们的缴获还有更大的用场.到那时候入不敷出.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陈策端着吕世递过來的毛巾.边擦脸边疑惑的问道:“缴获还有何用场.”按照他的想法.缴获就应该归入闯军后库.为将來不时之需.哪里还能轻易使用.
吕世看着搽过脸的毛巾都成了黑色.不由心中感叹.陈策一个文人.往返奔波各地.弄得连个脸都來不及洗.真的做到了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了.
接过毛巾在水盆里投好.再次递给他.笑着道:“洛川百姓被曹家压榨的狠了.据赵兴回报.沿途百姓根本就沒有一粒粮食.一寸衣裳.所以.我决定.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让百姓能活过这个青黄不接的初春.同时.给百姓一定的布帛做点衣裳.还要分发下银子.以搞活市场.”
陈策就更加迷糊了.开仓放粮.分发布帛.这他懂.这更能最快的收拢民心.但是.还沒听说过自古以來有义军发放银钱给百姓的.更别说什么市场了.
古代文人.对治理地方倒是头头是道.但对于商业市场.心中只有鄙夷.沒有一点运作经验.当初大文人欧阳修还整出个天下财货有定数的理论呢.闹的官家要举债过活.连那样的文豪宰相都如此.何况这陈策呢.
吕世不想给陈策详细的上商业课.那是个系统的工程.沒个三年五载是说不明白的.只能在这次直接破天荒的实践里.让大家直接感受下其间的好处.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伟人的话是有道理的.
“还有.我还要拿出一部分钱粮來.分给洛川各地的杆子.因为要想让地方平安.就不要把谁逼上绝路.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这一点.陈策倒是理解并支持.现在富县一地.就是由征收保护费而支援一些杆子.进而使得富县一地天下太平.自己猜有机会按着闯王的既定方针开展春耕生产.要不.那些被逼入绝路的杆子天天跟你拼命捣乱.那什么也做不成.
看陈策已经有点开窍.吕世就继续道:“你算算.这样杂七杂八的算下來.那我们的缴获还能剩下多少.既然沒有了缴获.我们免税就成为不可能.只有源源不断的税负征收.才能保证我们的政权良性发展.”
这一点.陈策算是赞同.
“还有.你去之后.一定要推行商税率的百税四的政策.千万不要忘记.”
陈策在心中腹诽一下.闯王太过计较这些奇技淫巧和下作的东西了.先不说这商税原先沒有.就是有也是杯水车薪不起作用.既然要想在商税上做文章.百抽四.那还不吓跑了商人.根本就什么都得不到.
但既然是闯王决定.自己也不好反对.就依了他吧.反正可有可无的东西.
吕世看出來陈策对自己的这个决定的无所谓.也不说明.一切等有了结果再说.
“先生还有能辛苦吗.”
陈策知道事情紧急.于是放下水碗.站起來拱手道:“不辛苦.如果闯王沒有别的指示.那我连夜赶奔洛川曹家集.接管民政.帮助吴涛军师善后.”
“好.那就辛苦先生.都是百废待兴.我们耽误不起啊.”一转身.想起一事道:“对了.我给先生准备了五十名宣传员.你一并带上.”
“谢谢闯王.有了这些好手.我的担子就轻多了.”陈策高兴的道.然后再次给吕世拱手.大步出去.带着那五十宣传员飞奔而去.
望着远去的陈策.吕世不由心驰神往.下一步.下一步的大战该是哪里.
第三百六十九章 新政策略
陈策的到来,给忙的昏天黑地的吴涛以很大的缓解,交割了政务上当东西,吴涛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战后善后的问题,当天下午,吴涛初略的统计下银钱和粮食的数目之后,赶紧开始安排人手开仓放粮。
之所以这事情抓的如此急迫,是因为聚拢在曹家集外的百姓越来越多,在在这没有温室效应的三月,也没有寒衣也无半颗粮食,都在寒风里或裹着草席或是一团棉絮瑟瑟发抖嗷嗷待哺,已经有许多人坚持不住饿死,吴涛希望大家能尽快的分到粮食回家,个人的家虽然破败,但毕竟还能遮风挡雨躲避风寒。
放粮开始的时候,吴涛先召集许多的妇女,利用曹家磨好的米面尽可能多的做些干粮,什么馒头大饼,小米干饭,大米干饭,什么都做,这是为那些返家的百姓准备回去时候路上的干粮,不要出现千辛万苦的来了,得了粮食没办法在路上吃,却饿死路旁的惨剧发生。
除了每人预计的一石粮食外,每个人都还有分布五尺。银子一两或者铜钱一千文。对于那些孤老伤残,还准备让那些原先乡勇和雇佣镇上年轻力壮的人送到他们的家里。
当这些消息放出去后,那些聚集的百姓除了嚎啕大哭外还能做什么?那凄惨的哭声几里外清晰可闻。
吴涛路过人群的时候就,见过一个女人张着大嘴干嚎着;“我那可怜的孩子啊,你怎么就不能在坚持半天啊,半天就好啊,半天闯王就发下米粮啦,你就不会饿死啦。”之所以是干嚎,是因为她的眼泪早就哭干。
有个年轻人更是顿足捶胸“贼老天啊,你怎么就不开眼啊,我的老娘就在刚刚饿死啊,贼老天啊。”再怎么咒骂,那老天爷还不回自己的老娘。
两对夫妇抱在一起大哭;“我们这是作孽啊,我们为什么不坚持一下,闯王大军为什么不早来啊,可怜被我们吃掉的孩子啊。”
吴涛惭愧欲死,沿途上都是这样的惨景,看着这人间惨状只有逃跑。
吴涛跑回还在整理粮食库存的那些文书那里,红着眼睛大声道;“还等什么,怎么还不开始放粮?”
被军师表情吓了一跳的文书们期期艾艾的道;“数字还没统计出来,所以--”
吴涛皱着眉,粗暴的打断了那文书的嘟囔:“我们缴获的粮食够不够外面那些百姓的?”
“够,不但够,而且是富富有余,但---”
“别跟我说什么但是,你们去外面看看,那里在饿死人,时时刻刻都在饿死人,别再婆婆妈妈的了,现在,就是现在就放粮,要增加放粮点,要每放一个就给发五个馒头,快,快。”吴涛烦躁的挥动着手臂决断道。
从来没见过一项温文尔雅稳重的军师这样的暴躁急迫,大家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开始放粮。但一个文士小心的走到已经开始暴怒的吴涛身边小心的道;“军师,属下有事禀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吴涛难得的爆了粗口。那个文士把脖子一缩,但还是把自己的话讲来;“军师慈悲之心大家有目共睹,但一次发五个馒头却是要了那些饥民的命啦。”
“怎么说?”吴涛皱眉问道。
“那些百姓都是饿的狠了,一旦拿着五个馒头那么马上就会不顾一切的吃下去,马上就会噎死或撑死。军师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吴涛恍然,忙给那文书赔礼道;“对不起,都是某思虑不周,多谢兄弟提醒,刚才对兄弟粗暴请兄弟原谅则个。”
“不敢担军师”那文书连忙回礼,紧跟着又建议道;“还有要兄弟们告诉每个人,不要把自己分的馒头给自己的亲人吃下,那也会撑死人的,一个馒头发下后,在远离曹家集的各个路口再发剩下的馒头咸菜才好。”
“远离放粮地分发回头的干粮我理解,但你怎么知道要叮嘱大家不要把馒头给自己的亲人呢?”
那文书眼睛一红眼泪就下来了,哽咽着道;“当初富县时候,我和兄弟把山寨分的大饼舍不得吃给了奄奄一息的老娘,却撑死了他老人家,孝心变杀心,岂不让人痛惜万分。”
“对不起兄弟,我不该问的。”吴涛沉声道歉道。
“没关系,如能救下千千万万父老,我的孝心就会让我的老娘在天上快活的。”
正说着,外面已经开始有人高呼开仓放粮,吴涛和那文书连忙出去帮忙。
每个领到粮食和馒头的人,都要在他们后背的肩胛骨两手够不到的地方用笔点一点朱砂,这是为防备宵小重复领取做的记号。那个时候也没有身份证这东西,只有没有朱砂的人才可以领取赈灾的粮食,银钱。
看着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的场面,吴涛无话可说。只能挽起袖子来加入到分粮大军之中去,不断有大嗓门的士兵把那文书说的告诫给大家,还有几个士兵站在桌子上向大家宣传着军师的决定;“父老乡亲们,我家政务官决定--”
高昂着头认真听的百姓就诧异的问道;“军爷,你家政务官是谁啊?”
那士兵一愣,“我家政务官是谁你们不知道吗?”然后把胸脯一挺自豪的道;“就是我们根据地负者民政的最大的官,也就是以后管理大家的最大的官”
“可解救我们的是闯王啊,怎么能把闯王的功劳安到你们家什么政务官身上呢?”说话时候那眼神就好像你不马上道歉,那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所有的百姓一起不干了,管我们最大的官,那应该是闯王,而不是什么狗屁的政务官,我们只认闯王,不认别人。
那士兵一听豁然明白,赶紧纠正自己的错误喊道:“是闯王决定,这政务官归闯王管。”
百姓这才长出一口气,仿佛他们倒是最紧张的人。因为在百姓朴实的想法里,只有大家供奉的闯王,才能做到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救民水火,也只愿意相信闯王才能做到让大家不死,这就是信念的雏形吧。
那个士兵见大家开始认真的听他的宣讲,就更加神气活现起来;“我们政务官奉闯王之命安排如下,大家都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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