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愁不能引蛇出洞在野外歼灭了这厮,也省了力气來攻城夺寨呢。”
张元又要说,那李元昊已是大不耐烦,横了张元一眼大声道;“我是总督大人和指挥使司任命的指挥,你还敢抗命吗,张镇抚,本将军命令你明天卯时之内整队完毕,两个时辰内押运着粮草与本将军开拔,如耽误半点,我就以贻误军机之罪砍了你的人头。”
张元还待再说,突然那李元昊突然神色一整道;“张大人。”
张元就是一愣,这腌臜货就不曾唤过自己官称,冷不丁的一听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忙上前答应一声;“李将军。”
“张大人是管着粮草银钱安排的官,明天我带着兄弟们出征,那是与贼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來的买卖,上替皇上评判,下为你张大人报仇,但咱们按照规矩,大军出征先要分派下去安家、开拔、烧埋还有战时双饷等一应费用的,这个你可知道。”
张元心里一颤,但看着李元昊不耐烦的眼神马上到;“下官已经准备了,说着把个在自己商铺柜上提银的手据递上,(那时候沒有银票)那李元昊也不看一眼,一把夺了过來,马上张大人又改回來;“算你小子识相,那好,张老板,明天出兵且不可耽误时辰,某去军营安排了,“
“李大人,我看还是先把那两个卫所的士兵聚齐一起出兵稳妥些吧,“
“什么。”李元昊马上就瞪起了眼睛,“就那般腌臜货,指望着他们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來的可信些,不要啰嗦,我是指挥我说了算,明天放炮出兵。”也不等张元再说,带着亲兵拿着提银子的单子呼啸着而去,丢下一脸目瞪口呆的张元。
张元跺跺脚暗道;“罢了罢了,先一败就被钱中军说中,真是奈何。”
沒办法只好回去点兵,县官不如现管,就这个腌臜东西说不准还真能在自己犯错时候砍了自己,那岂不冤枉死。
延安府东大街,月前一个外府的阔商吕老板,盘下了在延安繁华市面上的一个被欺压的差不多破产的酒楼,出手大方,让那原先都要寻死觅活的老板都快喊他活祖宗了。
那老板当下找了保人写下字据,交割了房屋地契等物,只带着到手的银钱,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拉着中军的老婆孩子就拱手而去。
但毕竟是个老实人,前脚迈出大门的时候,却是心下不忍,不忍心这样一个豪爽的汉子遭罪,回头按按自己包袱里的四十两金子,犹豫半天才道;“这位兄弟,按说咱们文书画押,这酒店就是兄弟你的了,本不该我再说三道四的罗唣,但是老哥哥看你人实在豪爽,临走临走就多说两句。”
这吕老板一听,忙拱手笑着道;“好说,张老板,既然有赐教就一定是金玉良言,请留步慢走,反正我也不想马上开业,这就请你老哥为我说道说道这延安府上的一些典故,也好为我日后的生意加个小心。”
言罢,拉着即将远行的张老板回到店里,“來來,让我的兄弟來给咱们哥俩个做个拿手的酒菜來,我们坐下喝两杯,一为求教,二为给张老板一家践行,都是出门在外混生活的人,天下之大都是比邻吗”然后吩咐带來的那个伶俐的厨师兄弟下厨,把自己最拿手的菜做了端上。
张老板的婆娘却是很不肯,很怕自己的丈夫一时心软,着了这外表豪迈但不知道根底的汉子算计,白白的把刚刚推出的烫手山芋给弄回手來,所以紧紧拉着自己的老头子小声道;“你就不要把你那乱事与这位大兄弟说了,如果你要是有什么好的说辞和办法,何苦了被迫卖了祖宗产业,休要罗唣了,徒让大兄弟烦恼,孩子还在外面等着,咱们早早的赶回老家去过个安稳日子,才算是正经。”
回过头來对吕老板歉意道;“对不起大兄弟,我们老了,也沒了精力,只是希望着早点回到老家过个安生日子,就不打扰你老发财了。”
那老板一听哈哈大笑起來道;“老嫂子且莫多心,我即便是听了哥哥说出的苦处,也一定不后悔兑下你的店铺,不过是外地人,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先向老哥哥咨询一下,耽误不老了您二人一家的回程,再说了,看现在天色早就晚了,你一家揣着物事还能安全,还是在这店里再委屈一宿才是正经,若是你在我的店里这晚上出了差错,那里还有 我的明日。”
吕老板说的也是正理,老嫂子抬眼看看天色,表情犹豫,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路上的确不是很安全,这城里有官军打劫,出了这延安府就是流民和杆子打劫,还真是个不安全。
那老嫂子想想也就是这酒店还是安全一些,也就点点头來答应,放开自己老头的手到外面招呼自己的儿女进來,再次也是最后在自己的家里住一宿。
吕老板见了就拉了张老板坐下,这时候那伶俐的兄弟把自己的拿手菜端上來,喊了声哥哥与张老板慢用,就招呼张老板的老婆和孩子吃饭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带上妇女房门。
老哥两个就在这雅间里边喝边聊,吕老板豪爽,但张老板确是伤感于自己的祖业破产,几杯酒下肚就有点微醉,开始倒自己的苦水。
还不就是官府赋税苛捐太重,自己这些年來也沒有攀龙附凤,闹得人见人欺负,官來官白吃,吏來吏白拿,就是那些卫所兵痞也是押了刀枪來混饭,刀枪抵押哪个敢要,一句不要,那便是打砸一番然后扬长而去,即便是告到衙门,却也是一个抛费了银钱,不了了之,所以把这个偌大祖业败落的不成样子,沒耐何这才盘出祖业想回老家苦挨日子。
其实自己也知道,即便是得了这些银钱回了老家,也听老家來人说过那里的情形,也不见得就能过活下去。
老家里已经有好多的人成了流民,或者是上山当了杆子,就凭自己的懦弱和老妻弱子也挨不过多少时日,但又能如何,总是一家死在老家能葬进祖坟,也落个落叶归根,比在外地填了沟渠为好。
整顿饭里只是诉苦再诉苦,到最后已经是嚎啕大哭。
他婆娘闻听也在外间里流泪,但吕老板也不是无心之人,在张老板的絮絮叨叨里也了解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对以后确实是莫大的臂助,最后也动了恻隐之心,最后竟道;“老哥哥且放宽心,反正兄弟我的家小也都在西安,就自己带上两个兄弟來这里闯荡,现在盘下你的祖业,我们兄弟也忙不过來,如不嫌弃就与家小留下來帮兄弟一把,咱们共同把这个店打理起來,也好过你一家最后落魄无依。”
张老板吃惊的看着这个豪爽的吕老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好一会摇摇头道;“拖累兄弟那是不行。”
借着酒劲更道;“不瞒兄弟,我本沒害你之心,但我也是为身后子女所累,今天我就说个实话,我是父子两代在这延安经营这酒楼,到头來都是落个今天下场,你个外來户更是不能怎样,我不知道你的手段,但想來也不会开多久就被逼歇业,我就不拖累与你了。”
那吕老板一听这张老板实在,当下哈哈大笑道;“张哥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兄弟我既然单枪匹马的來到这延安府上闯荡,就是有一定的背景,所以不要哥哥担心,你只要安心的做下去就是。”见张老板还是满脸疑惑,就大笑着对门外跟他來的那个账房兄弟喊道;“四先生,把咱们的靠山拿出來给张哥哥看看。”
“好咧。”唤作四先生的在外面答应一声,不一刻就抱着一个大扁进來,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子旁边,张老板张着醉眼仔细看去,却是(端正平和)四个大字,字是真见功底,却也不见得有何奇处,正迷惑间就听吕老板小声道;“张哥哥可看出门道。”
“哥哥我只是看着这字眼熟却不知道有何门道。”章老板老老实实的摇头道。
“哈哈哈,不瞒张哥哥,小弟也是个粗人,根本就不认得这上面的字是什么,但我知道这字的落款却是什么。”
“是什么。”
“这落款便是延绥巡抚岳和声岳大人的书斋名号。”
张老板一听,当时失手掉了筷子,张大了嘴愣愣的看着吕老板,好半天才慌忙一翻身跪倒,连连磕头道;“不知道大人乃是巡抚大人门下,小的刚才喝多了猫尿,言语间多有不敬,万望大人饶命饶命啊。”把个头磕的山响吕老板慌忙扶起,“张哥哥这是如何,咱们还要打伙呢,怎的这般见外。”
第三百四十三章 也是谍战
被这吕老板一说那张老板更是惊惧把个脸埋在地上就是不起來,这真是被婆姨说中人家后台深厚想想先前自己醉酒所言尤其最近在其间说了许多犯忌的话那些话无论拿出哪一句都是破家灭门的死罪啊
为了身家性命咬咬牙伸手入怀把午间吕老板给的二十两黄金如数掏出双手奉上颤声道;“吕大官人小老二无状冒犯官人这是在下全部奉还只求您大人大量绕过小老二一家性命我这就带上家小连夜滚回乡下便是”
吕老板忙用力拉扯张老板惊愕的问道;“哥哥说哪里话來我这还有借助哥哥怎么会是这样快快起來说话”见张老板只是手捧着黄金不住磕头就连外面听到话題不对的张老板一家也已经如大难临头般哀哀痛哭起來真是急了扑通给张老板跪下大声道;“哥哥误会我与那岳和声哪里有半点关系快快起來说话”
张老板见吕老板真诚又听那话就愕然道;“你既不是巡抚大人的门人哪里來的巡抚大人的題字可不要戏耍与小老二”
吕老板沒奈何才趴在张老板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张哥哥不要害怕我哪里还有心思戏耍与你不怕哥哥知道我为这酒店延续下去特意走了岳和声岳大人一个倚重师爷的门子花了一百两的银子交托拐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弯子攀了亲戚然后央告与他许了那岳和声这酒楼二成的干股才得了这匾额我不过是拉虎皮扯大旗罢了这是实情哥哥放心哥哥快起”
张老板见吕老板不像是作伪消遣自己这才放下心來从地上爬起來几步跑到门边开门对外面的自己的家人说沒有事情才放心回來
吕老板按着张老板坐下道;“其实你老哥哥也知道这酒楼的生意本身是很赚钱的但这个世道却是沒有靠山必亏无疑所以我就想了这个法子只要背靠大树不但那帮腌臜货也不敢來这里捣乱而却他们还要帮助回护捧场为止兄弟我不但在西安就是在太原都有了我的酒楼但兄弟我只会这法子蒙人却对这酒楼管理一窍不通所以才拉了老哥哥來入个伙你的钱还是你的你依旧是这谪仙楼掌柜我也给你而成干股如何”
张老板被感动的热泪交流当下答应下來但只要了吕老板的一成干股
于是这延安府上就有了一个新的谪仙楼一个更加和气的张老板和一个豪迈但后台硬朗的吕老板在那块挂在中堂的巡抚大人亲书的匾额下那个还敢无理从此这谪仙楼生意红火的不得了了.
但在一天天红火的前堂之后在每个夜晚吕掌柜和那个账房先生两个人却都苦笑不已
一灯如豆不断的闪耀着的火苗把两个疲惫的身影在墙上不断的变换晃动那个漂亮的炭火盆里堆满了上好的木炭但并沒有点燃所以屋子里是阴冷阴冷的门窗紧闭着屋子里的空气很是沉闷
吕老板看着墙上崭新的狐裘大衣咽了口唾沫自私的笑了笑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对着和他对做的那个伶俐的账房先生抱歉的笑笑那个账房浑身被一床被子包裹着不断的吸着鼻涕搓着手在那里低头写算
吕老板就几不无自嘲的笑着道;“白天我们锦衣玉食却不想到了晚间你我兄弟却是饥寒交迫哈哈哈真的是冰火两重天啊李先生可后悔”
那账房就拿着一杆木炭笔一面在一张纸上不断的勾勒一面头也不抬道;“圣人有云达者兼济天下穷者安抚四方现在不过是穷困而已但我却沒有消磨了意志”再次裹紧被子吸了下鼻涕看看自己监军士的上级一笑道:“我本看透了这世界黑暗再无了想法可惜了大明养士几百年却都养成了只会党争的腐儒”说这话的时候又摇摇头
“腐儒我好像都是高看了他们简直就是一般祸害百姓和社稷的蛀虫心肠都是黑透的”
其实每个朝代的末期最先发起深思的都是生活在最低层的读书人纵观历史无不如此
“就不能兼济天下也无力改变什么所以我就放弃了仕途本想平安耕读传家孝敬父母但是这个该死的世道却让我更加失望我有秀才之身也曾经在县衙历练尚且家破人亡何况平民百姓的乡里走投无路却不想从贼那些打着劫富济贫的所谓义士却都是和官府一起逼迫百姓我空有报国之心这个王朝已经沒有了我去投效的意义很想照顾百姓我却是手无缚鸡之力”
吕老板闻听此言把个棉袄紧了紧抽了下鼻子道:“那你最终还是从了贼了哈哈哈”吕老板从來就不愿意听谁说到闯军是从贼所以不由讥讽
那李先生却连头都不抬继续写算着自己的东西慢声道;“这却不然我现时被闯王口号所惑也是无处逃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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