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北二十里的平丘城,
两万多人的黑衣黑甲排成一条长龙,煞是壮观,为首的则是一身银色轻甲的梁诚以及曹军小将,曹纯,
既然知道袁军的意图,那么白马津也不需要死守了,曹仁留下三万人马足以,因此派遣小将曹纯跟随梁
诚一同南下打破出路,
梁诚随行之人能够挡得住文丑的也只有典韦了,多一个曹纯多一份力量,文丑帐下不可能无一人,
不说淳于琼,就是吕旷吕翔也不是好对付的,反正梁诚是打不过,
虽然延津城距离平丘城比较近,但梁诚等人先行出发,倒也是赶在文丑大军占领延津城的时候,就已经
进驻平丘城了,
现在不是隔河相望了,而是陆地上开战,
相较曹军,袁军的兵力优势且不说,更重要的是文丑手下还有不下于三千的骑兵,而反观曹军,只有曹仁
手里还有五百骑兵,
一比就能看出曹军处于劣势,不过,曹军还是有一个优势的,那就是保密做得好,到现在,文丑都还不知
道东郡的曹军主将已经换人了,他还以为对阵的是曹仁,
虽说临阵换将乃是大忌,但是到了梁诚这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平丘城,
梁诚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探马密报,
文丑大军已经在延津城准备妥当,不日出兵,文丑过河而来的三万大军分为两部,一部五千人马守卫延
津渡口,与其说是文丑的布置,倒不如说是许攸给自己留下的后路,
另一部由文丑亲自率领驻守延津城,看其集结的数量,袁军出兵攻占平丘城应该在一万到两万之间,
曹军占领平丘城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比起曹军,袁军游骑众多,想隐瞒也不可能,
“消息传出去了吗,”
梁诚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收起手中的密报,目光看向远处,淡淡的问道,
曹纯脚步一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听梁诚的语气,好像不论曹纯怎么回答都没有关系似的,军事紧急,袁军不日即将兵临城下,为什么梁诚
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曹纯甩开脑中的杂念,尽管梁诚背对着他,他也仍旧抱拳行礼后才开口说,
“消息已经传出,袁军斥候极多,相信此刻已经传到了文丑的耳朵里去了,”
话音落下,整个城楼再次陷入了寂静的场面,曹纯看着梁诚的背影欲言又止,想了想不知道究竟该不该
说出口,
这时候,梁诚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只听见他平淡的语气再次响起来,
“子和,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曹纯一惊,倒是没有想到梁诚这么会察颜观色,他只不过是心中的一个想法就被梁诚所察觉,
“梁帅...这么...这么...”
曹纯有些犯难,这样的话说出来算是大不敬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也没有说出口,
梁诚当然听出了对方口中的担忧,他转过身来看了曹纯一眼,说,
“你是不是想说,这么明显的诱敌之计,文丑怎么可能会中计呢,对吧,”
曹纯呆呆的点了点头,心里想什么都被对方猜中了,真没有用,
梁诚笑道,
“河北四庭柱指的是颜良、文丑、张颌、高览,其中颜良文丑关系最好,有异性兄弟之称,然而,此番袁
军南下,分三路大军,西路由颜良统领十万大军,东路由文丑统领同样是十万大军,”
说到这里,梁诚不得不停下来贼笑起来,
曹纯也不是傻子,相反还挺聪明的,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虽然人人常常提到河北四庭柱都是说的他们四个,但是这个名字被提起的顺序也就表明了颜良是老大,
文丑只能是老儿,
此番东西两路大军都是十万雄兵,文丑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想和颜良分个高下的,
因此,即使知道是计,文丑也会出兵,
还有另一个原因,文丑兵力两倍于曹仁,即使是中埋伏,也不见得曹仁吃得下,所以,文丑自然会有恃无
恐了,
想通了这点,曹纯不经对梁诚更加佩服起来,
“梁帅,那为何首战要胜,二战要败呢,”
曹纯谈到这个,就不得不说人的心理了,
梁诚抬脚走向城楼处,扇了扇台阶上的灰尘,然后坐下,
“子和,我来问你,如果你打了胜仗,而你的部下反而谏言说这是敌军的诡计,要你小心为上,你会怎么
想,”
曹纯没有想到梁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仔细的思考了下,不确定的回答说,
“应该会生气吧,,”
“错,是非常生气,首战诱敌是文丑必将派遣平原上机动性强,战斗力强的骑兵,我们必须胜,是因为要
拔掉老虎牙,而二战文丑必定亲自出击,我们必须败...”
见梁诚如此一说,联系前者,曹纯一愣,
难不成是故意输给文丑,给其一个错觉,只要文丑出场就能赢得胜利,骄兵之计,
不对不对,梁帅的计谋不会这么简单,
突然,曹纯看到梁诚嘴巴那一抹诡异的笑容,一惊,忽然又想到,刚才梁诚的比喻,
袁军虽然以文丑挂帅,但实则大部分的军事行动还是听从许攸的意见,文丑看不出来这是梁诚的计策,
但是许攸一定能够发现,
可是,如果许攸跑去跟文丑说,‘你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中计了都不知道,还沾沾自喜,’
那样的话...
离间计,
文丑损失骑兵的话,相当于失去了侦查强于曹军的耳目,文丑再对许攸心中生嫌的话,那就等于没有了
脑子,
这么一想,文丑十万大军也不过如此嘛...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丘城一败再败一
读.网陈留大道,身着黑色盔甲的一队队士兵排列有序的往北而行,速度不疾不徐,前段中央处,一
匹高头大马昂首阔步,似乎为了主人的开心而高兴,
曹操端坐在上,嘴角咧了又咧,根本合不拢,
“哈哈哈,仲德,你来看,让君亲去东郡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曹操说着便将东郡传来的密报递给了程昱,程昱作为曹操的心腹之人,自然是可以知道的,
在许都的时候,曹操收到了梁诚第一封密信,说是白马城被围,面临两面夹击,但也只是报告了一下东郡
的情况,并没有让曹操做救援亦或是其他,
曹操和荀攸、程昱、贾诩几人商议之下,他们都觉得应该出兵支援白马,破了延津,救下曹仁的五万兵
马,
然而,只有曹操相信梁诚自己能够应付,果不其然,这才一天过去,梁诚的第二封信便已经传来,这是应
对之策,也让曹操看得心花怒放,
“梁大人此计甚好,十有**都能够成功,主公,我们还是得做一下准备,若是梁大人失败的话...”
一听程昱这话,正开心的曹操像是吃了苍蝇似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他挥了挥手,懒得听程昱的‘废话
’,
这老头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老喜欢‘拆台’,明明应该开心的,程昱总是跟个挑事精一样的蹦出来惹人
厌烦,
未思胜先思败的确没错,可程昱也太分不清场合了,若是有心人听了去,还以为程昱是故意针对梁诚了,
好在曹操比较开明,也相信程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对他心生间隙,
“前面到哪里了,”
曹操不愿意和程昱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岔开话题问道,
闻言,程昱将手放在眼前遮住毒辣的阳光,望了望,说道,
“主公,再过半日我们就该进入陈留郡了,”
曹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虚着眼睛斜了斜天空中那火辣辣的太阳,心中燥热不堪,烦闷至极,
‘还有半天才到陈留郡,唉...'
程昱也是个心细之人,他似乎看出了曹操有些疲惫了,便建议道,
“主公,已经行军许久,不如就地扎营歇息片刻,等到傍晚时分,烈日西去,我们再进军如何,”
曹操听了,脸上流露出一股思索之色,实际上,心头确实乐开了花,暗暗想到,‘程昱这家伙倒是会察颜
观色,自己不过流露出一丝的不耐,他就开口了,唉,要是君亲在这里肯定会当作没有看见吧,’
是时,曹操下令,大军就地修整,饿了的啃饼,渴了的喝水,两个时辰后继续出发,那时候太阳也该阴下去
了,
曹操则是带着程昱、钟繇、许褚找了一块高处的树林席地而坐,
一时间,曹操忽然有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和一群朋友跑到山里来打猎,累了就靠在树后,看着
苍天白云,憧憬未来的时光,
可世事难以预料,谁又能够想到二十年后,竟然会是这一副光景,
“主公,喝水,”
程昱从取下马儿身上挂着的水壶递给了正在发愣的曹操,
见程昱、钟繇、许褚几人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站在一旁,曹操接过水壶,笑道,
“你们几个呀,要是君亲和奉孝在这里的话,绝对把我挤到一旁去咯,愣着做什么,快坐快坐,”
许褚闻言,收起腰间的跨刀,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曹操的左侧,钟繇扭捏了片刻,也跟着坐在了曹
操的右侧,
只有程昱板着脸,黑沉黑沉的,看着这两个一点儿都不知道君臣礼仪的家伙,程昱正欲开口训斥,却被起
身的曹操径直的拉下坐在了对面,
“仲德,我们不仅仅是主从的关系,还是朋友,难不成你看不起我曹操不成,”
曹操见程昱身子僵硬,假装不悦的说道,
程昱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动容,曹操都这么说了,程昱难不成还真能说,‘我就是看不起你,’
一旁的钟繇也眼中冒光的看着曹操和程昱,羡慕这二人的君臣关系,
曹操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像他这样的上位者,说出这样的话绝对是真心的,
梁诚对曹操的评价就是‘真小人’,能够说出令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话来,说明曹操不是那种
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
“这一战不知道会打多久啊,”
似乎是在感叹,似乎是在问在座的众人,曹操轻声叹道,
一时间,几人没有搞明白曹操什么意思,有点儿不知所措,这是在担忧,还是在心忧,
“主公,其实袁军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势大而已,我们却大可以不必担心,东西两路大军分别有梁大人和
郭大人坐镇,主公还不放心么,”
程昱以为曹操是在担心战事,也找不到其他什么好话,只能这样说,反正好话都让郭嘉的十胜十败论给
论完了,
许褚张了张嘴,想着安慰曹操,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暗叹自己嘴笨,然后闭口不言,眼观鼻鼻观心,做好他
的护卫就行了,
“他们两个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感叹世事无常罢了,昔日和本初、公路在洛阳的时候...”
人老了就是会回忆,曹操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妇人之仁,都到了这个关头,相信袁绍
也不会留下他,
在这片天地间,曹袁这两个姓氏只能存在一个,
“元常,粮草等诸多杂事你还习惯吗,”
曹操看向钟繇,这确实是一个大才啊,看着周围的众文武,以及不在身边的,曹操心中立时激情澎湃,能
够有这么多大才追随,定当能够大败袁绍,
钟繇没有想到曹操会主动和他说话,在他看来,能够与曹操同座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荣幸了,
“还好,还好,”
一时间,钟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不像梁诚和郭嘉那样不怎么把曹操当主公,也没有荀攸、程昱那样
可以和曹操推心置腹,
“元常是大才,屈居运粮官倒是委屈了,”
曹操又说,
不了解曹操的还以为他是发自内心的可惜什么的呢,如果郭嘉在这里的话,只会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些什
么恭维的话,
要是梁诚的话,绝对一脸鄙视,腹议曹黑子这货又开始算计人了,
钟繇是个耿直的人,不会多想,
“司空妙湛了,运粮官一职虽然官小,但责任重大,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司空重托,”
曹操笑笑不言语,他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钟繇有没有因为官小而心中积怨,
听到钟繇的话,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曹操看中的人,’
风不疾不徐的吹,刺眼的眼光也照不进来,炎炎夏日,最难得的便是躺在大树底下乘凉了,
渐渐的,曹操说着说着感觉有些昏昏欲睡,当他刚刚靠在树干上小憩的时候,
远远的一骑滚滚尘土飞扬由远及近,
曹操所在乃是中军,这匹快马既然是前部放过来的,那必定是什么重要的信报,
不多时,传信之人被待到了曹操的眼前,
程昱犹豫了一下,曹操刚刚眯上眼睛,要不要叫醒他呢,最终程昱还是决定叫醒曹操,若是紧急军情的话
,那可耽搁不得,
“主公,主公...有前方战报传来,”
听到程昱的轻喊,曹操半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见到传信兵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盔甲也是
布满了血渍,乌起码黑的一块飞着,一块吊着,
曹操的心中瞬间出现了一股不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72页 当前第
121页
目录 上一页 ← 121/17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