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要买大电视,听说那个超薄的电视好贵哦。”
我又是一口干了,“我现在有钱了,你不知道,王老板给了我不少的劳务费呢。”我又把杯子送到了陈雨跟前,“正好,我明天中午的飞机,上飞机前几个小时怎么也办妥这些事情了。”
陈雨倒酒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嗯?你要走了?”她说着又继续倒着啤酒,“得啦,明天我们哪也不去了。”一种失落感,她的手好象不听使唤,啤酒溢到了桌子上。
“呵呵,你看你,一口菜都没吃呢,光给我倒酒了。”我说着,给她夹了口菜,“来,张开。”
陈雨冲着我张着嘴,当我要把菜放进她的嘴里时,她却把头扭到了一边,手也同时把我夹菜的胳膊挡到了一旁,我心领神会地抱紧了她,亲吻了起来……
“其实,看多大的电视都没有和你在一起好,有时我自己在家里可没意思了。”陈雨松开了我的手,把杯子递到我跟前。她忽然又问道,“哎,那个王老板他还自己生活吗?”
“这个……也可能自己吧。”我对她的提问还真的有些茫然,本来想好了见了面想过问一下王历来的私人生活,可因为业务上的事,却都忘在了脑后。
陈雨瞪着眼睛看着我,“你说陈冬梅那个女人多好,要文化有文化,有长相有长相,我在她家干活的时候总能听她说起王历来怎么怎么有事业心,怎么怎么好,嗨!都是那个写匿名信的人害了她,把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活拉拉地给拆了,你说这人缺德不缺德。”
陈雨说着,一脸后悔的表情,“当时那封信还是我亲手交给她的呢,嗨,早知道是这样,我怎么会……嗨!”
面对错综复杂的情感纠结,陈雨是无法体会的,因为她并没有经历过,她和我在感情发展中都是一帆风顺地水到渠成,一个单纯善良的女人怎么会想到一个各揣心腹的家庭背景呢?从这个意义上讲,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而我又是一个幸运的男人,我虽然没有什么奥迪、奢华的住宅,可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轻松,彼此在对方的心里没有什么埋伏。
那个写匿名信的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当然,这对恩怨双方都是为了个人利益而采取了报复行为,其后果是两败俱伤,孰是孰非?无法论其长短。
这个被陈雨说成缺德的人就是十年前的监理工程师张一楼。张一楼因为借手中权利之便,迫使包工头子王历来为其谋取个人利益,而目的未遂的张一楼,又对王历来的工程实施高压手段,致使王历来的工程在管理中惨遭经济损失,作为王历来的情人小花儿,拟寻找机会对张一楼使出了美人计,致使张一楼身陷警局,当张一楼识破这一阴谋时,便又对王历来夫妇使出了离间之计,于是,一封匿名信促使王历来本来一向安稳的家庭,后院却燃起了大火……
“嗨,说起来,这个缺德的人就在我的项目中,现在还在做着监理工作呢。”我又一口喝干了杯子。
陈雨又给我倒满了杯子,“那他不会卡你们吧?你可得小心点,别再把信插到咱们家的门缝里来呀。”
“呵呵,这个你永远放心,咱们家啊,后院子里干净,没什么可燃物,谁也点不着的。”我笑道。
心里踏实的陈雨放下了筷子,依附到我的怀里,像一只受宠的小猫咪趴在主人的怀中,任凭主人的爱抚。
“嗯,人都在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也许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伤痛,人的思想也都会跟着感觉而转变的。”我说着,便想起了现在的监理工程师张一楼……
“轰——”
随着一声闷雷般地炮响,山体被炸成了一个凹型洞口。紧接着,距洞口不远处便噼噼啪啪地响起了鞭炮声,人们欢呼着跳跃着,“嗨——拜山神啦!拜山神啦!”。人们喊着,便一起奔向了山脚下。
山脚下,几个人忙碌着把几张桌子摆平了做为香案,又在案子上摆放着水果、点心和猪头、猪手等供品。
爆破组长领着二个人又在案子上烧了几柱香,然后跪在地上冲着山体磕了几个头,说是请山神保佑着隧道工程顺顺当当,大吉大利。
上午十一点零八分整,项目经理老赵满面风光地来到了案子前,他冲着大家先是鞠了一躬,然后放开他特有的粗嗓门儿兴奋地喊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师傅们,大家好!感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大驾光临。今天,是我们隧道开工的大喜日子,今天,也是个大吉大利的日子,让山神保佑我们,让各位领导多多支持我们,把我们的项目圆圆满满地完成!现在,良辰已到,有请我们的甲方代表李主任给我们作指示!”老赵的话音刚落,场地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主任几步走了上来,他看着香火缭绕的案子,又转身面对着赵经理,“我说老赵,你这是搞的哪一套?”
“啊,图个吉利,图个吉利。”赵经理不住地冲着李主任边说边点着头。
“好!今天,真是个大吉大利的日子!那就让我们托山神的福吧!”李主任说着带头鼓起了掌,大伙跟着响起了一阵掌声。
他压了压手继续讲道,“当然了,光靠山神保佑还不成,隧道工程主要还得靠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才能圆满完成,”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在这里的既有施工方的,还有设计方的,也有我们甲方的代表,啊对了,应该还有监理方的,”李主任说着,眼睛便朝四下里张望着……
“监理代表来了吧?”身材高大,嗓音有些嘶哑的李主任大声地问道。
“啊,到!我是隧道的监理代表张一楼。”顺着声音方向,只见一位中等个儿头儿,脸色白里透着黑红戴着窄边眼镜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嗯?怎么是他?看来,这地球还是小啊!”我盯着从人群里走出来的张一楼,那副身板已失去了当年的挺拔和健壮,走起路来似乎有点蹒跚的样子,也许是长年累月地工地生活使他无法顾及体面的姿态。
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故友,我在想着,怎么能在今后的工作中和他密切配合呢?我是不是得像拜山神一样先拜一拜他啊?……
第六十六章 举报信
李主任亲切地握住张一楼的手,“怎么样?给大伙讲几句吧?”
张一楼用手将快要滑向鼻梁的小眼镜往上推了推,又挺了下腰,“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作为一名监理人员,也算是一名老监理人员,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我决不违背当初合同承诺之初衷,定当与大家一道,完成好我的本职工作,为业主提供优质的服务,当然……”他转身看了一下大山,声音激动起来,“今天,我在这里向山神发誓:在工程质量上,我们要严格把关,认真负责,决不丢我们监理人的脸!用我们的实际行动来扭转过去一些人对我们监理人的看法,一定要树立起我们监理队伍的光辉形象!哦,我……没什么好说的,谢谢!”
张一楼说完便向着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大伙报以热烈的掌声……
“哼!说的比唱的还中听,岂不知……”我嘀咕着,便随着人群离开了现场。
“大家慢走,听我说……”赵经理招呼着快要散去的人群,“各方代表都到附近县城的‘凤凰阁’大酒楼,其他的员工都到食堂聚餐。”
“哎?我说老张,你往哪儿走呢?”赵经理看着张一楼去往职工食堂的背影喊道。
“啊,我到食堂吃就行了,正好借此机会还能和大伙沟通一下。”张一楼又冲着赵经理笑道,“呵呵,恕我失陪啦。”
赵经理忙活着招呼业主和一些前来祝贺的人员,眼看着离去的张监理,无奈,只好任其而去。
这时,张一楼已带领自己的手下上了汽车,向驻地监理部驶去……
“我说头儿,吃顿饭有什么可怕的?”坐在后排的小李问道。
“别说吃一顿饭,就是吃十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们得从小事做起,我记住我刚才讲的话,决不能食言,小事情摞在一起不就是大事了吗?再说,我们驻地今天不也开火了吗?”正在开车的张一楼从后视镜中看着小李说道。
“张代表,今天还是开不了火的。”小李说道。
“怎么?那点伙食费哪够天天吃馆子?我回家这些天你们都干什么了?驻地建设怎么没有进展?”张一楼一脚刹车,小眼镜差点儿被甩了下来,他正了下眼镜,严肃地回头看着身后的小李。
小李有些急促起来,“其实,我们手里这点钱也只能维持眼下的吃饭问题,房东还急着要我们交一半的租费,锅碗瓢盆还有煤气等等,都得钱买呀,嗨!”他解释道。
“缺口还不仅这些,试验室、侧所、会议室都还没个影子呢。”一旁的小王补充道。
张一楼摘下了眼镜,又掏出来一块脏的连自己都懒得看的鹿皮,擦拭着小镜片,他皱着眉头,手里不停地忙碌着,一时没了言语。
为了驻地建设,他特意回公司找领导借钱。然而,本来想早点搭灶点火,先解决吃的问题,可一操办起来便缺东少西,公司只给了点应急费用,想按照标准把驻地建设搞起来,这点钱无疑是杯水车薪。
连续二三年没有监理项目,一些小公司纷纷转向,或者归并,像张一楼所在的大公司也只好硬着头皮强挺着,靠紧缩开支渡日,大部分在家没事做的职工仅能交个三险一保,无法保证全额工资。所以,要公司一下子拿出几万元来,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张一楼戴上了眼镜,又点着一颗香烟,他打开了车门,独自一人在开满鲜花的路边徘徊着……
“其实,完全可以找承包商帮助我们搞一下,以前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嘛。”车里的小王自做聪明起来,他看着小李说道。
“嗯,这倒真是个好办法,不过……”小李说着,眼望着窗外的张一楼。
“不过什么?说不定大老板希望这样变通一下呢,承包商还乐不得呢,哼!”小王兴奋地说道,他冲小李使个眼色,两人便一起下了车……
听了小王和小李的“高见”,张一楼的头是晃了又晃,“哦,不不不,如果这样,必会授人以柄,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我们现在缺少的不仅仅是钱,而是一种尊严!”他正了正小眼镜,似乎有了稳妥的办法了,“嗯。”他忽然抬起头,用手指了指车,“上车!”……
第二天。张一楼带着小李,来到了赵经理的办公室里,一眼便发现了我。
“啊呀!这不是陈总吗?”张一楼握住我的手,我感觉他的手握的时间有点长,我有些吃不住便主动松开了。
“呵呵,张监理不会又是给我们下停工指令来的吧?”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哪里哪里,不过,该下指令我还会照样下的,都是工作嘛。”张一楼的脸被我说的有点红。算起来,我已有多年不见他了,那张发白的脸已变得有些沧桑,与头发的反差也越来越小了。
这时,赵经理走了进来,与张一楼寒暄了几句,便坐了下来。张一楼正了下眼镜,看看我,又看看赵经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见此情景,我起身想离开……
“啊,陈总,先别走啊,我有点儿事情想请您帮个忙。”张一楼说着,脸转向了赵经理。
“哈哈,别客气,有什么事尽管提嘛。”赵经理笑道。
“我想能不能借我些钱?”张一楼开门见山地说道。
听到“钱”字,我又欲起身……
“啊,陈总,您最好别离开,正好也请您为我们做个证明,我们眼下搞驻地建设遇到些困难,实属迫不得已,不过,等拔付了监理费用,我一定要还上的。”张一楼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啊,哈哈,这话说的太外道了,没关系,以后,只要你多多关照一下我的项目,比什么都强。说吧,要多少?”赵经理也是一副大方的神态。
“啊不!怎么会是要呢,我说好了,是借的。”张一楼补充道。
“嗯,这样也好。”赵经理说着,便吩咐屋里的清扫工,“你去,把财务科长给我叫过来。”
这名清扫工是从当地聘来的一个满脸横肉体态臃肿的中年女人,她的丈夫是当地的一名村长,为了协调地方关系,赵经理不得不用聘用她,给她安排了些轻活,当然,她干不干活,干多少活,没人认真地过问,并且还按照技工的标准给她开支。
“知道啦,这一天净事儿。”清扫工没好气儿地把扫把往地上一扔便出去了。
……
经过一番的努力,张一楼的办公场所总算有了眉目。不过,他一再叮嘱手下的监理人员,别看人家帮助了我们,工作是工作,感情归感情,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是丝毫不能让步的,并一再告诫:决不能拿工程质量当交易!
驻地监理开灶的那天,我和赵经理带了些酒肉,应张一楼之邀参加了“燎锅底”聚餐。
席间,张一楼喝得有些醉意,他早已吩咐手下的人不得喝酒,草草吃了饭便去了工程现场,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开怀畅饮着,不胜多少酒力的张一楼还是头一回喝过了头,他兴奋的一会握住我的手,一会又拉着赵经理到院子里看看试验室和侧所,嘴里不停地说着些感激的话。
张一楼领着赵经理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儿,又回到了食堂里,他又给我们倒满了杯子,我这才发现,他的手在刚刚端起杯子时有些抖,这回手不抖了,可他的身子有些晃。
“来,两位老总,我再敬你们一杯。”张一楼说着,又是一个干杯的动作……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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