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年号为元昭。
元昭元年,新帝楚云熙登基的第一年。正月十五刚过,大楚各地的藩王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领兵向京城前进。一直安静蛰伏的夏国,忽然间在剑门关又开始拼命进攻,大有一种拼死也要踏进大楚领土的疯狂。
攻击来得突然,一时不查,西南守将徐将军,一时间竟然让夏国人占了两个小据点。好在徐家三爷很快就反应过来。
北地还是银装素裹,南方已经春暖花开。刚刚经历过一次战败的街道上,人烟稀少。
“怎么样?前面就是药房了,我去抓一副药。”清隽的素衣男子担忧地看着旁边脸色苍白的女子。
“无妨,不就是吹了一晚上的冷风。要是以前,我找就好了。”女子捏了捏眉心,转头对男子道,“快点找家客栈,歇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好吧。”素衣男子无可奈何地答应,“前面不远处就是客栈,你歇息你的,我自去医馆拿药。反正在仲家的医馆拿药,我也不用花银子。”素衣那你痞气道。
“华玄旻,阿楹拜你当师傅简直就是亏惨了!”
这一男一女,正是消失已久的华玄旻和凃六娘。
订好房间,将染了风寒的凃六娘安顿好,华玄旻就去寻了城里名声最好的医馆。仲家人的怪脾性,喜欢在各处开医馆治病救人,还不在乎赚钱与否。
出示了自己坑来的玉坠子,果然被迎接到医馆主事人的屋子。
“先生先稍事歇息。”管事的中年人手脚快速地整理着手上的东西。估计是知道华玄旻的底,中年人也不避讳华玄旻。
“咦?你们这是在通缉这个女人?”华玄旻指着一边的画像道。
“是,这个是楚国的安王太妃,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抓住活的,送回楚国去。”说着,中年人凑到华玄旻耳边小声道,“我有个兄弟在主上身边当值,据他说,这人是未来主母点名要的。”
中年人嘿嘿一笑,摇头晃脑道。“没想到我们主上还是个为讨媳妇欢心的人。”
仲君禹的媳妇?不就是他那个便宜徒弟?华玄旻目光一亮,“这个画像可不否送在下一张?在下常年四处行走,说不定还能领到这份赏钱。”
“拿去拿去!这次赏银高,我手下的人现在已经是人手一张此人的画像了。”中年不在意地挥挥手,将资料全部归档后,问华玄旻,“先生此时来,不知有何见教?”
“路过,朋友生病,来拿点药,顺便处理一些已经用不着的药。”说着,华玄旻先拿出一张药方,这是他给凃六娘开的药。最后才拿出一个青玉盒。“我这儿还有株品相不错的雪莲,换点盘缠。”
“华先生手上的药,必定是不错的。”中年人将药方拿给外面的人,拿去抓药,小心翼翼地接过青玉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株品相年限都算是极品的雪莲。想到之前道上传消息说,楚国皇帝重金悬赏雪莲未得。不由嘴角抽搐。感情是被这位挖走了。
“这药我们收下了,请问华先生是一次在此处拿够银子,还是存在药房,只领现在需要的银子。其他的到地方取。”中年人问道。
“你们这儿还提供类似钱庄的飞钱似的票据?”华玄旻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承蒙大家信任。”中年人憨厚笑道。这年头战火纷飞,在路上抢劫的不只是强盗,还有官匪。带着大笔银钱赶路确实不安全。而他们医馆可不怕这些。
“先给我支一百两银子吧。”华玄旻道,他也不会是个爱带大包银子到处走的主儿,主要是嫌弃累!以往他要是缺钱了,随便看看诊,银子就来了。如今带着凃六娘赶路,怕是没那么多时间。
“好咧,华先生稍等!”中年人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疾步出去吩咐给华玄旻拿东西。
拿着几包药回到客栈,华玄旻找客栈掌柜要了一个小炉子,就在外面煎药。
未几,一辆普通的青顶马车驶进后院。驾车的是一个妇人。
闻到药味,马车中跳出啦一个年纪不大的丫鬟,语气不善地对华玄旻道,“煎药的,你这药是请哪个大夫开的?”
华玄旻稍稍后退一步,“在下自己给未婚妻开的,不过是普通治伤寒的。”
那丫鬟还想说什么,却听马车中传出一个疲惫中带着雍容的声音。“月季,先过来扶我回房休息。”
“好的,主上。”月季一脸担忧地跑过去将妇人扶着,离开的小院。
华玄旻余光中看见那对主仆,心中甚是愉悦,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仲家那些人找了那么久都没音讯的人,此时偏偏被我看见了。这笔赏银,合该还是我拿!
见药差不多好了,华玄旻熟练地将药装到药碗里,放得不烫人了才端着离开。
“六娘,起来喝药了!”仲君禹端着药,敲着凃六娘的门。
不大一会儿,凃六娘披着外裳给华玄旻打开房间。
华玄旻一扭身就挤进去。低声对凃六娘道,“客栈来了对主仆,那主子是阿楹的仇人。你乖乖吃药,早点养好病,咱们寻机把那对主仆抓住。喝了药就好了,乖啊!”后面一句,华玄旻用正常的声音说出来,恰好能被门外和左近的住户隐隐听见。
凃六娘看了一眼华玄旻,自个儿捏着鼻子将一碗药灌下去。
“来甜甜嘴儿。”华玄旻舔着脸将一枚蜜饯塞进凃六娘嘴里。窗户处的一个黑影很快消失。
凃六娘一把排开华玄旻的手,要不是刚刚听见窗户那儿的动静,她早就将华玄旻拍走了。“赶在我面前显摆轻功,找死!”
“那也要你先把病养好了。”华玄旻拿着药碗往外走,背对着凃六娘的脸上,担心难掩。
“知道!”凃六娘脸上泛起淡红,别扭地回答。
“主子,那两人确实是未婚夫妻没错。”想到那俊逸的男子竟然亲手给妻子喂蜜饯,月季脸上浮起淡淡的红色。
长时间坐车,安王太妃疲惫且虚弱,没有发现月季神色间的不对劲,“是不是没关系,让那男的过来给我开一副调养身子的药。等我身体好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的,主子。”月季兴致不高地应下。
“怎么?看上那个男的了?”安王太妃挑眉问道。
月季连忙摇头。
“不是最好。还没到夏都之前,我们都得提高警惕。那人见了我的脸之后,就万万留不得了。”许是同行这么久,安王太妃难得给月季解释了几句。又安慰月季,“等到了夏都,随便什么样的郎君,随便你挑。”
她身边的丫鬟,自然是配得上最好的郎君。
这边安王太妃想着过河拆桥,另一边华玄旻也想弄清楚这个安王太妃的底。这人弄到手上简单,送走就不太容易了。
西北大军被北戎的人拖住了脚步。西南大军又跟夏*队嗑上了。中原军队一片空虚,打着勤王口号的藩王杂军势如破竹地直袭京城。没等京城的人反应过来,就将京城团团围住。领头的,正是传言中死了母妃的安王楚云晟。
☆、第123章 坏消息
徐楹换了一身男装,借着如今已经进了内阁的徐霖的面子,带着丫鬟爬上城墙。
今日两边都在休整,护城河内是大楚的十二卫,外面则是密密麻麻地“勤王”军的营帐。
紫音不怎么懂军事,此时也知道外面的情况对城内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惊讶地道。“反王怎么聚集了这么多军队?”
在楚云晟率领藩王属军“勤王”之时,如今摄政的皇太后和四位辅政大臣就议定,撤销楚云晟安王的封号,如今楚云晟就被称为反王。
“也不知道这是努力了多久训练出来的军队,自然不会少了。”徐楹站在墙头,负手而立,目光仔细巡视着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帐篷。幸好如今已经开春,要不然,大冬天的只住帐篷还不把这些人冻死?夏天就更惨了,这么多人密密麻麻地挤着,门估计都不会愿意出。
“这场仗,在七月流火之前,必然会完。”徐楹转头对紫音道,“我们先回去。”在援军没有到来之前,先这么僵持着才是最好的。城中有粮仓,城外有良田。楚云晟还想靠着民众支持,就不会扰民。何况在城外他们也不是没人。
不得不说,前面几次救灾顺利,也为今日打下了一个好基础,至少,据城外零零散散传进来的消息,城外的本地人,还没有几个掺和进反王的军队的。
这几日频繁在城中走动,徐楹跟城中巡逻的也算是点头之交了,迎面走来,大家互相点点头,然后再错身而过。
回到延宁伯府,徐楹随便找了个丫鬟,问了一下大嫂杜媛媛的所在。
杜媛媛此时眉头皱得紧,刚刚打发了采买的管事,徐楹又找了过来。
“大嫂这几日是怎么了?可是采买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徐楹打起帘子,进屋问道。
“还不是为了堵你们的嘴!”杜媛媛见徐楹过来,神色一松,打趣道,“可怜的钰娘,眼见着就要嫁出去了,如今来这么一遭,八月还不知道能不能如期办婚礼呢!”
“我相信他。”徐楹一本正经道,看见旁边翻开的账册,讶然抬头,“这才几天的功夫?菜价和肉价就涨了这么多?怪不得嫂嫂眉间的皱纹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你还有心思笑!”杜媛媛随手把账本一合上,怒瞪徐楹一眼,“如今咱们被围困城中,说起粮食是不少,皇仓的粮食年年也查的严。这菜和肉就没办法了,城中谁家还种菜养动物的?”
“肉,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咱们还是想法子先种点菜吧。”徐楹想了想,“我记得府上还有几处园子如今是荒废着,不如让管园子的嬷嬷整出来种上几样菜?”
“你!”杜媛媛指着徐楹说不出话来,“好吧,也只能这样了。”谁让府上的人都偏爱茹素。
京城中一直平平淡淡的,如果一直这样,等不了多久,援军来了,京城里面自然会无碍。
显然,城外的反王军队也知道这一点。
没过几天,怀化大将军府上的仆妇来报,怀化大将军遇刺,如今生死不明。
京城中的十二卫本来是各自为政的,因为有怀化大将军杜将军的整合,才勉强合成一股。如今杜将军一死,十二卫又成了一盘散沙。
连续听到几天城中军不敌的消息,杜媛媛连看账本都没心思。徐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大嫂,今天厨房的人来找我,说是采买的盐还没到,再过几日,咱们就没得盐吃了。”徐楹找到在凉亭中发呆的杜媛媛,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圈,才招回她的神魂。
“啊?我马上让人去买。”杜媛媛回过神,茫然地道。
“唉,”徐楹轻声一叹,陪着杜媛媛坐在凉亭中,“你今天早上才批的买盐的条子。杜将军这几天身体还是没好转?”
“怎么可能那么快。”杜媛媛苦笑摇头,“父亲他伤得重,箭上又抹了毒,要不是你给的解毒药,父亲他这会儿已经见阎王了。”
“都怪我学艺不精。”徐楹心里也愧疚得不行,要不是她学艺不精,杜将军现在就不会还躺在床上不得动弹。
“父亲他能捡回一条命,嫂嫂还得多感谢你呢!”杜媛媛不赞同地摇摇头,“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城中的守卫。要是不及时找个得力的人出来约束十二卫首领,等不到援军来,京城就得破了。真是的,夏国和北戎怎么这时候死缠着打呢?”
“说不定就是有些人里外勾结。”徐楹撇撇嘴,北戎那边她不置可否,夏国那边,肯定是安王母子的诡计了。“杜姐姐,以前不是听说你自幼武术兵法深得杜将军真传吗?要不你去做这个统帅!”
“我?我就是看过几次仗……”杜媛媛不自在地道。若是她还是杜家娘子,她此时一定已经披甲上了战场,可是,如今她是徐家媳妇,丈夫是年少有为的翰林院编撰。“再说,我年纪不大,恐怕震慑不住十二卫的首领。”
“这事有什么难办的?我去给父亲说一声,从他那儿借几个功夫好的,到时候谁不听话,直接当做叛军,砍了就是。”徐楹拍胸脯保证,实在是她再军事上没什么天赋。
“这能行吗?公公和夫君都是文官,我……”杜媛媛迟疑。
“包在我身上,以后我父亲和大哥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站在你这边!再说,我们徐家祖上就是武将出身,不存在看不起武将这一说!”
说到做到,徐楹这日愣是等到大半夜,缺月高升的时候,精神奕奕地拦住父兄,说了杜媛媛的事。本来还以为今生杜媛媛嫁给他哥哥,前世在战场上身姿飞扬的女将军就会消失不见了。如今看着这城内城外的急迫情况,还有杜媛媛眼中的期盼,徐楹实在不忍心让杜媛媛一直被困在徐家小小的内院之中。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徐霖答应让杜媛媛试试,徐桓神色古怪地没有反驳。
前世,杜媛媛紧紧带着身边的四个自幼习武的丫鬟就能在战场上撑起一方,今生自然是势如破竹。在杜媛媛亲手斩杀了两个不听命令的将军之后。凭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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