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自行将元丹归入丹田,不过这元丹要转化成他的尸丹恐怕需要一段不短的岁月。本来冬瓜是有许多闲言碎语要同闻詹平叨叨,但旁边有这么一尊大神在,整得她半句废话也不敢多说。
许是难得一见冬瓜这么扭捏的姿态,闻詹平的心情甚好,一边等着元丹慢慢滚进丹田,一边细细品味身旁这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息。
饶是肖冬瓜脸皮再厚也禁不住两名男子如此盯梢,她一把拖起还全身无力的闻詹平作势欲走,又像是突然发觉白蒂的存在那般回头讽刺道:“阎君大人好兴致,能解释一下您屈尊纡贵来见我们这些小蝼蚁是为哪般!别说你是看上他了,我的人可绝不会给别人。”
白蒂摇摇头,两袖顺从地侧贴在身旁,静静站在原地未动。宽广衣袖隐藏了他束腰的曲线,加之他身形挺拔,整个人宛然像一棵笔直的翠柏,安静又深邃,脸上表情也平和得像那无害的小猫咪。
“那我问一句,你为何要放弃青叶?”想了想,最终只问出口这个问题,其他的她问估计也是白问。
“因为这是她想要的。”白蒂微笑如春风拂面般缓缓答道。冬瓜彻底无言,她一个局外人的确是不该问这个问题,就算知道答案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来是为送你一些话,擒龙花很复杂,有些隐藏的真相……这是天机我不便泄漏,总之你多加小心,上古四宝驾驭与守护都很困难,人间与地府阴阳相系,我也应该出一份力,天澜剑是青叶还在世时的配剑,这一千年已是下落不明,我向地藏王菩萨借了一样小东西,让它带你们去找剑会容易得多。”
说完他在衣袖里掏了掏,然后提着一只巴掌大的白色玩偶送至冬瓜面前,冬瓜第一眼看过去真觉得那东西是个玩偶。因为哪有动物长它那德行,眼睛小得只剩一条缝,小狗一样的鼻子、嘴巴和体形,偏生有一对大得出奇的招风耳,光溜溜的头顶上长了团小肉球,四肢和屁股上也都覆盖着奇怪的鳞片,卷成一团的尾尖上还挂着一小撮毛,估计就算是基因变异都难变成这种东西出来。
冬瓜的眼神一直在白蒂的脸和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之间来回转换,脑袋此时有种被加了浆糊的感觉,直到闻詹平推了推她,才醒悟般小心翼翼地接过。
没想到这东西真是活的,肉乎乎的,心跳强而有力,通过手的接触能清晰感觉到,“它会走路吗?”冬瓜好奇地抬头问白蒂。
“哈哈……”白蒂像是被取乐了般笑得很开怀,他伸手摸了摸小东西的背,嘱咐道:“放心吧!它虽然看起来小小的,其实很有用,而且它一旦认主会很忠心,你好好喂养它就是。”
“啊?那还是算了,它既然对你忠心,我怎么养不都是白养?而且我每天过得都不安稳,怕它跟着我吃苦。”冬瓜赶紧将小东西推了回去。
开玩笑,再怎么说阎罗也是神呐,神送的东西谁敢不把它当祖宗供着,万一小东西在她这儿有来无回,她可就罪过大了。重点是还养不熟,谁愿意放一只小奸细在身边。
“它刚从谛听神兽身上脱落下来,还未认主,你且放心!”白蒂又推了回来,这是,怎么有种邻里间七大姑八大姨送礼的感觉。
瞧那小东西被塞来送去好似也有些不乐意了,圆滚滚的小脑袋左右蹭着冬瓜的掌心,弄得她痒痒的,又不敢伸手去揪它,“那好吧,谢了,它,平时都吃什么?人肉可不行,最好是吃素的,拉撒能自理吗?”
白蒂一挑眉,示意冬瓜自己看,于是她乖乖地低头,发现掌心里一双小绿豆大的眼睛直直地在盯着好,里面好似有火光出现,莫不是,它生气了?
“它听得懂人话,等再大一些便可与你交流,你若多喂它吃一些胡萝卜它自是会长得快一些……”小家伙一听“胡萝卜”三个字,居然直接伸出牙齿在冬瓜的手心刨着。
冬瓜见状忙将手心转向了闻詹平,并指着他对小白狗说道:“记住了,以后你的吃食全部由他负责,他会给你弄又大又红的胡萝卜。……替我向地藏王道声谢,小谛听在我这儿会很好!”冬瓜朝后挥挥手,就这样扶着闻詹平走了。
有些人,有些事,不用问,不用想,也不用理,过去了便过去了。
出了废墟就看到阿强在路边靠着,一见冬瓜出来便扑了上来,那眼泪汪汪的貌似要哭了,“姑奶奶,您总算出来了,再晚上个一两小时我就要被他们给活剥了……”边哭边将冬瓜往他的车上拉。
首先映上的是李唐那张白玉一样的脸,他正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书,抬头冲她一笑后又埋进了书里,后座躺着的是鲤锦这家伙,睡得口水横流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有点出息行不行,就这两家伙你怕什么,论打架估计都不如你。”冬瓜扭头冲阿强一嗤鼻,将闻詹平和自己往里一塞,“还不开车等着鬼来追你?”
鲤锦被两人轮番压坐,差点连肠子都吐出来了,又被冬瓜劈头盖脸地罩下个奇怪的物体,正暴跳如雷,可一捏手心发现抓着的这东西软乎乎的,热的,活的,很乖,他以为是冬瓜随手抓的一只用来恶心他的耗子,可仔细一看,这家伙哪怕是他作为一名博学的医生也完全不认识。
“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啊……”他刚问完,手心就恨遭一爪子袭击,虽说没出血,可已明显现出了三条紫暗色的充血条。“肖冬瓜,你哪弄来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凶残?我看……”
“我看你还是赶紧闭嘴,要是它一会在你门牙上挥上一爪子,估计你半个月别想吃饭了,据说它听得懂人话,你要不信,就多替我们试试它。”冬瓜在鲤锦继续口出狂言之前打断了他,毕竟这小家伙他们都得罪不起啊!
小白狗从鲤锦身上下来,挤在他和冬瓜之间的缝隙里屈起后腿坐着,俨然一副神犬风范,只可惜个头太小了点,冬瓜信手摸上它头顶的小圆球,本只是随意摸摸,却不想又惹怒了这家伙,也没瞧见它怎么动作,冬瓜的手背上已青紫一片,可疑的小尾巴一抖收在了屁股下面。
“你抽我,你竟然抽我,你还想不想吃胡萝卜?”冬瓜气急,一手抓着它的两只前爪提到面前,威胁道。
“你这是活该,人家阎王都不敢摸它的头,你偏要摸,谛听的角是用来分正非明黑白的,岂容你随意上下其手。”闻詹平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抢过小白狗放在座位上。
冬瓜撇嘴直视前方,小声嘟囔着,“谁稀罕,以后它叫我摸我也不摸,骄傲的家伙。”如此她自然是没有看到小家伙一脸恼怒的神情。
阿强送他们回酒店就离开了,本来冬瓜还要再嘱咐两句来着,但看他怕火烧屁股的神情也就作罢了。“老实交待,你们对一个普通人都做了什么事?”
鲤锦一边给自己擦药一边随口应道:“哦,没什么,就是让李唐每天给他表演一遍人死复生的戏码而已。”
“赶紧收拾东西,走,两只不省事的家伙,李唐你带着闻詹平去弄车,一小时后城西郊区加油站见,鲤锦你跟我一起去弄些吃的,可能这一路要风餐路宿了。”
鲤锦不等冬瓜把话说完已扛起两只大包在门口等着,一脸兴致勃勃地问:“去哪儿,少林寺?”这觉悟叫冬瓜真是想骂又骂不出口。
“这次我们听它的,快点,一会警察就要打上门了,把它放你包里。”冬瓜将被她丢在桌子上的小白狗向鲤锦面前一推,说道。
小白狗一直乖乖的,这会也只是瞪着小眼睛定定地看着冬瓜,两只小前爪牢牢地揪着她的衣角不放,可冬瓜又没有衣袖可以装它,想了想只好取出一条纱巾将它兜头包住,打成一只小水桶包的样子挂在肩上。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城中各大路口都配备了武装兵力,冬瓜最后让鲤锦多买些胡萝卜便急忙与闻詹平他们会合,本是万事俱备,可惜小白狗这阵东风迟迟不来。
“再喂,可能是没吃够。”冬瓜咬牙切齿地吩咐鲤锦再给胡萝卜。
“可是,就这一根了。”鲤锦为难得看着手里的胡萝卜,之前冬瓜让他多买些,他只是按正常人食量计算多买了些,哪晓得这东西一直吃一直吃,半小时不到二十斤胡萝卜全下了它的肚,瞧它全身还没他的巴掌大,那么多的胡萝卜它都塞哪去了?
“啊,我搞明白那家伙把这东西塞给我的原因了,他是想让它把我吃得穷光光,去农贸市场拉一车回来再说,我们在树林里等你们,记住一切以胡萝卜为主,看到有可疑人靠近立即把我给你们的隐身符贴上,不要逞强招惹事非。”冬瓜气馁地提着小白狗下了车,闻詹平也自发跟了出来。
说是树林其实不过是一片农家果林而已,成熟的樱桃有好大一片,冬瓜摘了一小嘴摆在小白狗的嘴边,见它只是闻闻没有张嘴的意思,转手便塞进自己的嘴里,并啧啧有声地吧唧着嘴:“哇,好好吃啊,酸酸甜甜,又香香的,闻詹平你也吃,一会让李唐多放些钱在林子里……”
说罢,她将小白狗取下放在地上,自己开始上树摘樱桃,小家伙好像不乐意,冬瓜一上去它也跟着上去了,小爪子扒在树杆上是又牢又稳,嗅嗅看看后,终悄悄把冬瓜放在胸前的一颗樱桃给吃了。
“呜……”突然,小家伙仰脖朝东方小小吼了一句,这是狗叫?
“走吧!关于击雷鼓我有些事要告诉你,杜将它让给我们绝对是有什么阴谋,或许跟你有关,你试着多琢磨一下它。”闻詹平的神情一直有些沉重,其实他不说冬瓜也明白,杜若不是有意,他们怎会轻易就拿到击雷鼓。
二货白蒂3
夏日傍晚的天空好似被点燃了一把天火,疯狂的火舌迅速霸占天地,是那般大气磅礴,窜动的光辉投射在冬瓜的眼睛里,仿佛造就了两颗八宝琉璃珠,流光四溢。
“一路走来我们虽然经历多方磨难,但其实还算是安全的,貌似连老天爷都挺乐意奉陪,凤凰,白蒂,杜等等一干人,他们也好像早早就等在这里助我们一臂之力,为什么?……”冬瓜收回仰望的头颅,直直盯着闻詹平的眼睛,将心底的疑问和盘托出,随后也不得他回答,又自顾自叹道:“这说明他们与我们都是擒龙花这笔天罚债单里的一员,真相应该不远了。”
此时的她神情格外宁静平和,与往日的火暴相差甚远,闻詹平望着她镀着金边的侧脸,不由浅笑,看来是他白担心一场了。
等鲤锦和李唐呼呼啦啦地拖着一大车胡萝卜回来的时候,冬瓜又恢复以往的模样,且还破天荒地让鲤锦给月流觞打电话。
“你,你,为什么想要给老板打电话,难道你想他了,可他……”鲤锦眉头暗挑,有些慌乱地结结巴巴着。
“不就是他把肖冬瓜给踹了,又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老婆,有什么好开不了口的。”闻詹平嗤鼻,一副“你多此一举”的样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闭嘴啊,他们只是举行婚礼,没有做真正的夫妻,这其中的缘故我们都知道,你瞎掺和什么……”鲤锦气急败坏地瞪着闻詹平大吼道,见冬瓜半声不吭,心想坏了,忙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冬瓜,“其实,老板也不想娶她的,但那天的事他以为是她,你不又解释,结果就成了这样,他也挺痛苦来着,日日都……你……”越说他声音越低,最后嚅嚅没了声息。
月流觞此举冬瓜并不意外,虽说有那么一丢丢不开怀,倒也没放在心上,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擒龙花最近居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是感应到三宝出世的气息开始收敛?还是擒龙花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情况。
没等她想出个子丑寅卯来,思绪便被闻詹平断然大吼的一声“走”给打断,能让这位大将军大惊失色,眼下还是头一遭。冬瓜环身四顾,已是了然于胸,相比于闻然平的慎重,她倒反多了一份淡定。
只见她一把将已经钻进车后座一半的李唐给拽出来,半拖半提放在闻詹平面前,再迅速自背包中取出她那个很是珍视的葫芦和一张符纸,然后手捏符纸对着葫芦比划一通,念叨几句,等她将符纸贴在李唐身上时,葫芦转瞬间就不见了,似钻进了李唐的身体里。
“听着,李唐,如果实在护不住了,就给他们,保命要紧!”说完将李唐和闻詹平往车尾方向一推,转身便上车扬长而去,连个“保重”二字都没有留下。
李唐不是不知道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他对冬瓜敢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他的行为很是震惊,这份信任扰乱了他的心,一时之间他竟有点手足无措地怔在原地。直到闻詹平扛着他向反方向疾驰而去时,他才醒悟般喃喃道:“傻冬瓜,你就不怕我私吞!好歹带在身边危急时刻也能保你一时平安……”
“私吞?那你也得看过不过得了我这一关,此次这些妖魔怕是四宝也要,冬瓜的命也要,她已经选择了舍命保你和四宝,你就不要瞎操心,专心活命就是。”闻詹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萧杀之气,好像一头正燃烧热血的野兽,兴奋而激昂。
李唐没有他们那种非凡的感应能力,但周围越来越低的气压和刺骨的阵阵寒意,让他非常明白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天空上铺着的火烧云好似被融化了,泼墨画一般撒下来。闻詹平带着他灵巧了闪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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