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呢?为什么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为什么冷安翔会倒在自己自己的眼前?为什么她没有救他呢?
对了,救他。
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一样,林九月从那种状态中回过神,开始猛烈的摇晃着冷安翔的身子,就那样抱着。
“喂,醒醒,你醒醒……醒醒,醒醒……”
嘴里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甚至没有丝毫顾及冷安翔的伤口,没有顾及冷安翔的身体慢慢的从她的身上滑到在地上,冰冷阴湿的地面,苍白无血色的脸庞;
看起来就像是死掉了一般!
意识里只接收到这句话的林九月心里猛然一窒,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疼痛,疼疼疼,真的很疼。疼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死掉一样,全身都疼,疼死了,快死了。
死!
林九月闭着的眼猛地睁开,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在冷安翔的身上;
“别死了啊,冷安翔!”
原本安静下来的飞鸟再次因为这声呼喊,惊得四下飞腾,林间响起树枝被惊扰的声音,还夹杂着小小的咳嗽声。
咳嗽声!
猛地抬起头,冷安翔原本平静的胸膛起伏着,嘴里哼着咳嗽声;
“咳咳咳咳……”
声音随之变大,成为剧烈的咳嗽,一直没能停下来,仿佛快将心脏从嗓子了咳出来,而林九月就这样呆呆愣愣的看着,目光迷离。
一分钟后,冷安翔慢慢的安静下来,在林九月惊恐他又会‘死去’的时候,冷安翔说话了;
“你啊,是真的想让我死是吧。”
因为使得嗓子变得十分的沙哑,但是冷安翔苍白脸上的微笑且及时的将林九月拉了出来;
“没事?”
声音里的颤音非常严重,虽然没有眼泪却是一副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模样,也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冷安翔有些吃力的举起手,因为肩膀受伤,手上也十分的困难,每动一寸,疼痛就将冷安翔的脸扯得变形一分。慢慢的覆上林九月同样苍白的脸;
“我没事哦,不要哭了。”
“没哭……”
林九月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减少,因为着冷安翔的举动反而加重几分,真的是一张只差眼泪的哭脸了。
冷安翔虚弱的笑笑,然后很细微,但还是,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
“没哭就赶紧动起来,山下有着农户,离这里应该不远。把我扔在这种地方……咳咳,你果然是想让我死吧。”
原本温柔是动作随着这句话,明明没有多少力气,却死死的扯着林九月的脸庞,看着变得很丑很变态的脸,好心情的笑笑;
“丑死了。”
林九月还是呆呆的看着冷安翔,没有行动,或许是太过压抑,又或是怕着这一切都是梦。
“还不快点。”
最后还是冷安翔的四个字让她回神,将冷安翔扶起来,由于他两边肩膀都有伤,所有林九月只能从腰部以上的位置拖住他,慢慢的移动。
冷安翔虽然刚刚那般清醒,那般精神,但终究是个身重两枪的人,意识上却还是昏昏沉沉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林九月已经没有了刚刚那么的惊慌,只是在需要冷安翔时候会小声的叫醒他,基本上是她一点点的抬着冷安翔下山的。
山路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小石子,要不是穿着运动鞋,林九月早就坚持不住了,又到了一跳岔路口,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轻轻的摇醒冷安翔;
“喂,醒醒,醒醒……”
好一会儿,冷安翔才慢悠悠的睁眼,先是有些茫然,反应过来以后;
“走右边的路,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说完没等林九月反应就晕了过去,林九月暗了下眼神,越来越近了,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不知道能够撑到什么时候,紧了紧早已麻木的手臂,林九月半拖着冷安翔一步一步的向右边走去。
等到到了山下,才知道事情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虽然比起山上要明亮上一些,但终究是晚上,朦胧的月光洒在田间,周围的房子却无一例外的没有一丝灯光。
看起来,谁都没在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五,哭泣
徐烟只是离城里一家普通公司的小职员,老家在这离着市中心有着几十公里的偏僻的乡里,今天本来是趁着休息日想着回家好好的放松一下,但是谁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从以前开始这个地方就不怎么太平,因为过了背面这座山是一个小县城的小码头,很方便,所以这个山上的某个地方总是被一些黑道上的人用作交易场所。
因为从来都没有伤害过这里居住的几户居民,所有,居民对着这种事几乎也是不敢多管的。除开上面的原因,可能还因为惧怕那些人而无法说出口。平日里偶尔的一两声枪声就被选择性忽视过去了。
但是,就在今天,她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的日子里,大半晚上的,一直是枪声不断,弄得人心惶惶,生怕一直相安无事的相处会遭到破坏,最坏的是直接被杀的一个不留。
抱着自己的暖暖的被子,徐烟躺在被窝里狠狠的诅咒着那群混蛋,顺便祈祷着不会被波及。然而下一秒,噩梦来了。
‘啪啪啪’,楼下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对,就是在拍门,比敲门来的激烈的多,顺带的却是声音极其小声的女音;
“有人么,拜托了……”
声音急促,带着隐隐的哭声;
“这里有人受伤了。”
我当然知道有人受伤了,那么激烈的枪声你当我们听不见啊。
担惊受怕的同时徐烟在心里狠狠的吐着槽,顺便紧了紧身上的被子,门却被突然打开了,矮小的人影走进来;
“烟儿啊,你说这可咋整啊。”
母亲的声音比之底下的女音颤抖的有过之而不及,徐烟从床上做起来,将母亲扶坐在床上,轻声安慰;
“妈,你也知道的,我们不能搀和到这种事里头,真是的,让你们搬到城里也不去,这里多不安全啊。”
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抱怨,而母亲显得也很无奈;
“我舍不得这些乡里乡亲的,再说了,他们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不是吗?”
“是啊,你看,麻烦还是上门了吧,这种事情以后会渐渐的多起来的,这时还是不要管了。”
母亲显得十分为难;
“但是,你看……”
“妈……”
娘儿俩的话还没与说完,楼下又传来林九月的声音;
“求求你们了,他快要死了……”
声音里的哭声已经越来越明显,说不定已经哭出来了,楼上的母亲听见这话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烟儿啊,她说人命,出人命啊……”
“小声点,妈,那不管我们的事情,就算查到跟前来了,我们也是不知情者,一看就是帮派火拼之类的我们是千万不能管的。”
这种事碰上的确是挺无奈的,管不管都不好说,说实在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这样拖一下而已。
许是见到楼上半天都没有动静,林九月蹲在铁门前,有些绝望的留下眼泪,已经六神无主的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再看看旁边靠在围墙上的冷安翔冰冷的脸庞和冰冷的身体,眼泪再一次崩溃。
这是耳边却传来冷安翔的声音,小小的,了无生气;
“你再这样的住民宅前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刚刚火拼过啊。”
林九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冷安翔有些虚弱的眼睛,忙忙的冲到他的旁边,想要扶他,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你……怎么……怎么样……”
这种说话说得一抽一抽的,但是冷安翔觉得自己想笑都笑不出来;
“向他们借个电话就好了,赶快……”
费力的说完最后两个字,冷安翔咬牙强忍着双肩冰冷夹杂着痛苦的感觉,靠在墙上,等着一阵过了,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一次,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再睡下去了,毕竟可能是醒不过来的呢。
将冷安翔的话小声的向着上面重复了一遍,果不其然,不到两秒上面就扔下来一步手机,用力之大,但是手机没坏,拿到电话,林九月打开,打通了那个唯一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在半夜两点多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大响,林七月表示十分的无奈,到底又是谁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你好,这里是林七月。”
‘七月……’
林七月皱了下眉头,怎么这么像;
“九月啊?大半夜的,而且还是国际长途啊,喂,等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样明显的哭腔把林七月的瞌睡虫全吓跑了,从床上坐起来。虽然她希望九月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拥有正常的情绪,但怎么看都不是现在。
‘那个……冷安翔……他……’
事情严重了,林七月这样想着,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还得安慰着手机那头的林九月;
“你慢慢说,安翔又哪儿变态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听着林九月所说的事情,林七月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死变态,等着。”
吼完以后,挂上电话,开始忙忙的穿裤子,脖子间夹着电话拨了出去,虽然急但咬字十分清楚;
“至延哥,我七月,九月出事了,地点你让至吾哥根据我发过来的号码定位一下,要快,我尽快回来。”
语速极快,几秒说完,然后对着自己大哥连结束语都没有就挂电话了。林七月猛的拉开厚重的窗帘,脚下各种灯光星点堆彻的靓丽夜景映入眼帘,此时的她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真是让人不爽的城市。”
居然亮成这个样子,现在,九月那里一定很黑,很冷,很绝望吧,稍稍等一下啊,九月。
“啧,看来只能坐飞机了。”
听着电话了林七月令人安心的话,林九月挂上电话,看向冷安翔,才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林七月吗?”
林九月点点头,走到冷安翔的身边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许是看着她有些沮丧的脸,冷安翔费力的支着身子;
“让我躺一下吧。”
林九月忙不迭起的扶住他,坐下来,然后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虽然已经很是小心了,但还是让冷安翔的脸一点一点的皱着。
很久以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夜里的风有些凉,冷安翔的身上又只有着一件衬衫,还早已被血渗透,贴在皮肤上,林九月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冷安翔的身上,却引来他的一阵打趣,对象是他自己;
“原来我已经弱到要你来呵护的地步了。”
要是平时的话,林九月会在心里对着这句话作出狠狠的吐槽,但是现在,什么样的心情都没有,躺着自己腿上的这个人,明明已经被威胁到这个程度了,为什么还能够这个样子调笑着自己。
“说话,不要让我睡着了,要不然就醒不了了。”
被这句话触动神经,林九月想要开口,却依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虚弱的叹口气,挑话题这个艰巨的任务这次依然是由冷安翔担当;
“上次你受伤的时候,最后攻击叶末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能告诉我吗?”
不知何故,本身的理所因当,再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奇异的放轻了语气,像是极为普通的恳求。
“怎么想的?”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当时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什么也没想。”
“……”
该说的说被人抢先,林九月只得再次沉默,一会儿;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好明显的转移话题,就连冷安翔都忍不住囧了一下,为林九月的小天然,却也不会因为这样而放过她;
“你既然已经通知了林七月,那我还真是非常遗憾的死不了。”
将林九月最为敏感的词挂在嘴边,冷安翔就不信还能不为所动,果然;
“别说什么……的……”
实在是说不出口,冷安翔又改变了主意,没有理会林九月的沉默,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你其实很怕死的吧,真的,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知道了。”
死,林九月不知道自己怕不怕,但是,当每次有人想要伤害自己甚至是想要杀掉自己的时候,感觉就会进入一种状态,具体的自己也记不清楚。
总之,就是很讨厌这样的感觉,黑暗的,冰冷的,怎么爬的爬不出来,漫无边际的窒息感包裹着自己,挣扎不了,想要毁掉,想要杀掉。
“算了,你就算跟我说我也是理解不了的吧。”
“诶?”为什么?
为什么会理解不了,明明是那样明显的,每个人都应该避之不及的,现在,这一刻,不是正在体会着这种感觉吗?
“生命对于我来说是什么,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怎么明白呢?我,说希望有一个能杀掉自己的人,并不是开玩笑哦。”
“我想看人们因为希望从而绝望的那一张脸,但是,总是别人说成性格有问题呢。妈妈的事情也是……”
这是第一次,冷安翔在外人面前提起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眼神变得飘忽和茫然,努力的回忆着自己忘得差不多的场景;
“那个人明明有了外遇,明明背叛了她,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就是不肯听我的,居然还说什么不应该生下我的话,但是……咳咳……”
听到这些话,林九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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