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正门高高的台阶,走进空无一人的大厅,她捧着盒子听了下动静,发现婆婆康玲正在和朋友在棋牌室摸牌,想着既然带了礼物再带回去不好,便想找李婶把婆婆请出来,才走到门口,突然一道女声响起:“我说康玲,你那个媳妇长得真不错,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不太满意,怎么你就答应了呢?”
康玲温柔的声音飘出来,有些漫不经心:“还不是罗竣喜欢,刚认识她的那段时间天天跟我闹着要死要活,不准我给脸色她看,我这不是为了竣儿吗?要不然就凭她那股子穷酸劲,也想进我罗家的门?哎,我跟你们说啊,上次罗竣从他们家回来,居然带回来一篮子土鸡蛋,那个味儿,说是亲家母给的,啧啧,现在居然还有人送这个,也不看看罗家是什么地方,真是好笑——”
康玲的话渐渐被摸牌的声音淹没,许琳琅呆立在门口,突然有些傻气地掏掏耳洞,仿佛是想将刚才听进去的话抖出来,然而怎么掏,婆婆康玲的话就像是刻在了心间,一字一句不停反复回响在她的脑海,许琳琅的泪就那么一下子涌出来。
由于哭得太厉害,又不能发出声音,她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将泪水全部咽进肚子里去,但耳边仍然有闲聊声传过来:“我说康玲啊,不是大家笑话你,你们罗家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没有,偏偏摊上罗竣喜欢她,但生的好看有什么用,你们罗家的产业她是一点点忙都帮不上,还让你们罗家落下个娶了穷亲戚的笑话,康玲,你那么要强的人,居然也就答应了,哎,罗竣这孩子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为父母考虑考虑!”
康玲也跟着叹了口气:“你们也不是外人,跟你们说说心里话好让我受用些,不答应又有什么用?罗竣这孩子连脸色也不许我对她使,果然是儿大不中留,娶了媳妇忘了娘!”康玲的话仿佛说到其他人心坎上,于是话题马上转移,有娶媳妇的赶紧数落起自家的儿媳妇起来。
许琳琅抱着盒子默默流泪会,然后迅速擦干,她低着头走出客厅,罗竣正在那儿无聊地等着呢,看见她过来了,拍拍车顶做出个恭迎的姿态,许琳琅调整下表情,抬头挤出个硕大的笑容,红红的眼圈把罗竣吓一跳:“琳琅,你,哭了?出什么事儿了?谁惹你了?”
许琳琅捏捏鼻子,死命把又要流出来的眼泪咽下去,使劲眨眨眼睛,装作嗔怪的样子道:“你家都是什么地啊?我一出客厅就让东西给眯住眼睛,使劲一揉,居然给疼成这样,你快帮我吹吹,我疼死了!”她昂起头,双手抱住罗竣的腰,催促道。
罗竣心里急,他翻开许琳琅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找了找,除了黑白分明的眸子,啥都没有,他不甘心地又看了看,突然伸出舌头往许琳琅的眼睛里舔了舔,许琳琅一惊,猛然推开自己的未婚夫:“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罗竣耸耸肩有些无赖地笑道:“不是你让我看看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舔了一口,味道挺不错的!”
许琳琅的眼泪顺势流出来,她扑上去咬住罗竣的肩头,恨恨道:“我讨厌你,我恨你,呜呜呜,罗竣,你怎么能这样呢?”
罗竣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玩笑让自己的未婚妻哭成这样,忙不迭赔礼道歉:“琳琅,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你看你哭的,许琳琅,再哭我可就不要你了?你看我爸妈多疼你,都盼着把你娶回家,你可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啊,来来来,笑一个,别哭了!”
罗竣不说这话还好,一提到结婚的事,许琳琅立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咬住罗竣不松口,把所有热泪全部流在了罗竣的衣襟上。
作者有话要说:
☆、步步紧逼
下午在学校值完班,许琳琅拎着包包坐公交回家,正走到楼梯口,看见弟弟许明朗手里捏着钱飞奔下楼,她忙喊住他:“明朗,你这是慌慌张张去哪儿呢?家里不是要吃饭了吗?”
许明朗脚步一顿喊了声姐,扬扬手里的钞票道:“爸让我去隔壁的超市买点好酒,家里来客人了!”
许琳琅觉得奇怪:“家里不是有酒吗?什么人来了这么兴师动众的,喂,你给我说清楚!”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走啦!”许明朗不等姐姐问完,不耐烦地跑掉。
许琳琅拉拉肩上的背包,看着许明朗活泼泼的身影,把苍白的脸颊揉了揉,直到脸颊泛出点红润后,才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一踏进客厅,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厨房里许母正忙得热火朝天,不断发出翻炒热菜的声音,许父在客厅坐得很端正,脸上笑开了花,将一杯茶水亲自端给对面的客人,连声道:“冯先生,请喝茶,快尝尝我老家的亲戚在自家茶园采摘后炒制的茶叶,味道怎么样?”
背对许琳琅的那位客人以好看的姿态接过许父手中的茶杯,送到唇边略微尝了一口,称赞道:“许老板,果然是好茶,如今市面上都是徒有虚名的品种,味道远远不如我手中这杯,今天有幸可以喝到这么好的茶,真是要谢谢许老板!”
许琳琅呼吸一滞,不受控制的心开始怦怦狂跳,她用颤抖的手卸下肩上的背包,眼神发直地看着背对她的客人转过身笑着望向她,许父见女儿回家,忙招呼她与冯诚甫认识:“琳琅,快过来见见冯先生,冯先生是咱们服装厂的合作商,爸好不容易才把他请到家里做客——”
许琳琅紧盯着冯诚甫如岩石般深刻的面容与碧色眼眸,耳朵里丝毫听不见父亲的话,冲口而出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谁允许你来我家的!”
许父被女儿的无礼吓一大跳,纵使平日再宠她,此刻也有些生气了,便拿出做父亲的威严喝道:“琳琅,你还有没有礼貌,这是爸请来的贵客,你怎么能对客人大呼小叫,你为人师表的礼仪全都跑哪里去了?还不快道歉!”
许琳琅今日所受委屈全都爆发出来,她不顾形象冲冯诚甫吼道:“你到底来干什么?”
冯诚甫却显得很无辜,他静静垂手站在那里,任凭许琳琅指责,碧色眼眸里浮现受伤的情绪,许父看不下去了,拉过许琳琅就骂:“许琳琅,你给我闭嘴!”许琳琅被父亲的责备骂哭了,她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哽咽道:“爸,你相信我,这人他不安好心,咱们公司不能和他合作,他来咱们家是有目的的,爸,你要相信我,他根本不像面上那样,和他合作咱们会吃亏的!”
许父见宝贝女儿哭了,心里有些难受,但许琳琅闹得他在冯诚甫面前下不了台,而冯诚甫又是他遇到过的最慷慨,给出的合作条件最好的合作商,只要能和冯诚甫合作,许氏的服装业将跃上一个新的台阶,这是许父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如今这机会让他抓住,他要是错过就再也没法将公司做得更好更大,更何况出于商人的野心,他还想将与冯诚甫之间的合作留给自己的儿子许明朗,所以才想千方设百计与冯诚甫殷勤联络,将他请到家里做客,结果让许琳琅一闹,就要泡汤了!
许父恨铁不成钢地瞪许琳琅一眼,然后又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下冯诚甫的神色,许父发现他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以一种含义未明的眼神看着自家女儿,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想将许琳琅赶回房间,最好不要出现在冯诚甫面前,于是道:“许琳琅,你真是顽顽冥不灵,你给我回房,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出来!否则,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爸!”听许父的意思,是打算与冯诚甫合作到底,许琳琅害怕冯诚甫采取什么过激的报复举动,让自家公司陷入商业危机,她边擦着眼泪边拉着许父的胳膊抽噎道:“爸,你听我说,冯诚甫他——反正你不要和他们公司合作,算我求求你了,放弃这个案子吧!”许琳琅说不出她和冯诚甫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只有劝父亲赶快放弃合作。
正在许父头疼欲裂,无比尴尬时,一直静静站着的冯诚甫开口道:“许老板,这不怪琳琅,其实我与琳琅是旧识,我们以前在香港时做过同学,可能其间有些误会,让琳琅对我产生了不信任。许老板,我非常珍惜和琳琅的同学友谊,一直以来也是想尽力弥补,不过琳琅可能对我误会很深,无论我做什么弥补都无济于事。而恰好,在商业上能与许老板合作,也想就此机会到您家拜访,与琳琅化解下往日的误会!”
原来还有这段往事,许父惊喜地发现他与Osborne财团合作的希望更大了!他激动地看着许琳琅道:“琳琅,冯先生说的是真的?”
许琳琅家里还有她在香港读书时的合照,站最左边第一个高高瘦瘦,面色沉郁的男生就是冯诚甫,许琳琅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于是只得答道:“是,爸,不过我和冯先生不熟,和他之间也没有所谓的误会,反正你不要相信他!”
许父再也听不进女儿的劝解,Osborne财团总裁冯诚甫与自家女儿是同学的消息乐昏了他的头,至于许琳琅今晚的情绪异常,许父把它归结于青春期的中二病,闹别扭罢了!于是他非常开心地重邀冯诚甫坐下,热情道:“冯先生,你看看我这女儿,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同学之间的误会,冯先生你人大度,别跟她小孩子一般计较,以后要常来家里玩!”
冯诚甫看一眼正生气的许琳琅,碧色眼眸散发出善意的微笑,对许父道:“许老板,哦不,按理来说应该称伯父才是,我在B市就琳琅一个朋友,所以非常珍惜,希望琳琅能接受我这个朋友,就像现在这样,我坐在伯父家里,就能感觉到家的温暖。”冯诚甫说这话时,英俊至极的面容显现出落寞的神情,让许父许母一见就心疼了,忙道:“好说,好说,你就把这里看成是自己的家!”
冯诚甫瞬间成功收服两位老人,他对许琳琅眨眨眼,柔声道:“琳琅,对于我们以前的误会,我向你道歉,我是真心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和你做朋友,琳琅,你别拒绝我。”
许琳琅木然地坐下,她惨白着脸低声问:“冯诚甫,你到底要干什么?”
冯诚甫见许父去准备饭菜,悠然笑道:“琳琅,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我想要你,得到你做我的妻子,每日陪伴在我的身边,我能时时刻刻抱着你亲吻你,然后狠狠地干|你,把你揉成骨血吞下去——”冯诚甫说到这里时,捂住自己的胸口叹口气道:“我想了好久好久,琳琅,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他说完后认真地看着许琳琅,虽然整个人没有动,可许琳琅似乎已经感觉到他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压制在怀里。
她又喘不上气了,许琳琅艰难地别开眼,冷笑道:“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我告诉你,我永远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劝你最好放手,如果你胆敢为难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还有罗竣,我会对你不客气,你最好明白这一点,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冯诚甫见许父还在餐桌边忙碌,漫不经心笑了:“琳琅,你别紧张,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家人和朋友呢?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投入我的怀抱,这是我向上帝承诺过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它,琳琅,我不是有意逼你,但我请你放下偏见,考虑考虑我,我在任何条件上都不比你的未婚夫差,你应该选择我。”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从冯诚甫口中吐出,居然不令人觉得反感,只可惜罗竣有一点是冯诚甫永远比不上的,那就是许琳琅对他的感情。许琳琅不想再听下去,起身装作帮忙许父,扔下一句:“那你好好等着,看我会不会接受你。”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表面上许父与冯诚甫之间觥筹交错喝得面红耳赤,暗地里许琳琅与冯诚甫之间暗流激涌,许母在一旁不停夹菜给冯诚甫,许明朗低着头猛地扒饭。许琳琅一改进门时与冯诚甫的针锋相对,表情十分安静,还在许父的劝说下与冯诚甫喝下一杯,算是化解两人之间的误会。许琳琅放下杯子,看着冯诚甫薄薄的嘴唇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掠夺的意味十分明显。
饭后又喝了一会儿茶,冯诚甫乖觉地提出告辞,不能再打扰许家人休息,许父受宠若惊地将他送到楼下,冯诚甫拦住他:“伯父,有司机过来接我,您留步,我想让琳琅送送我可以吗,正好可以和她聊聊在香港的事?”冯诚甫的话虽然是垂询,可许父已经自动把女儿送到他面前,交代道:“琳琅,可不许再惹冯先生生气,快去送送客人,听话,乖!”
许琳琅刚想拒绝,许父已经啪的关上门了。她回过头看见楼道里微弱的灯光下,冯诚甫笑得很开心,他高大的身影像一种兽蛰伏在暗影里,显得咄咄逼人。许琳琅面无表情走在前面,冯诚甫安静地跟在她后面,两人走下楼梯来到小区的花坛边,许琳琅道:“我回去了!”
果不其然,冯诚甫一改在许家安静乖顺的绅士假象,一把拉住许琳琅,将她拖进树影下,许琳琅慌忙拦住他:“你别动我,我会吐!”
冯诚甫道:“我不相信,你骗我!”说完,他的薄唇欺压下,比上次熟练点地紧紧搂着许琳琅,含住她翻咬啃吸,浓重的酒气熏得许琳琅头脑昏沉,仿佛要被吸入深渊。但是不行,她的头开始疼,心口狂跳,呼吸短促,胃部翻腾,一阵巨大的恐惧迎面袭来,她猛地挣扎开,摇摇晃晃跑向花坛,吐出一点茶水,虚脱地跪在地上。
冯诚甫这次受到的打击更大,上次他以为她是有意欺骗他,可这次许琳琅吐得很辛苦,完全不像是作假,冯诚甫作为男性的自尊心完全被伤害了,他有些愤怒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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